《永別》

第二十四章　被隱藏的記憶

「是我？」

白景安盯著那行字，像是沒聽懂。

「為什麼？」

沒有人回答。

許清言重新把信翻過來。

可是除了那句話之外，再也沒有其他內容。

「爸。」

許清言看向父親。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父親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拿出一把舊鑰匙。

「因為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們。」

白景安看著那把鑰匙。

「什麼？」

「三年前，出事的不只是清言。」

白景安的眉頭慢慢皺起。

父親繼續說：

「你也曾經出過意外。」

「只是你醒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白景安怔住。

「我？」

「對。」

許清言看向他。

「你什麼時候出過意外？」

白景安搖頭。

「我真的不記得。」

父親把鑰匙放在桌上。

「因為那段記憶，被你自己封閉了。」

客廳裡一片安靜。

白景安盯著那把鑰匙。

「這是什麼？」

「你三年前房間的鑰匙。」

「那個房間現在還在。」

白景安愣住。

「我不是早就搬家了嗎？」

「所以才一直沒有讓你回去。」

父親看著他。

「裡面還留著一樣東西。」

「什麼？」

「一台舊錄音機。」

許清言皺起眉。

「錄音機？」

父親點頭。

「那天晚上，你曾經錄下一段錄音。」

「可是第二天，你就出了意外。」

白景安沉默。

「錄音裡有什麼？」

父親沒有回答。

他只是把鑰匙推到白景安面前。

「你自己去聽。」

白景安拿起鑰匙。

許清言立刻說：

「我陪你。」

白景安看著他。

「你不怕嗎？」

「怕。」

許清言很坦然。

「但我更怕你一個人去。」

白景安愣了一下。

隨後輕輕點頭。

「好。」

兩人離開家。

夜色已經很深。

那間舊房子距離現在住的地方並不遠。

只是多年沒有人住，門鎖上已經積了一層灰。

白景安把鑰匙插進鎖孔。

「喀。」

門開了。

屋內一片漆黑。

許清言打開手機手電筒。

灰塵在光線中慢慢飄動。

「錄音機在哪？」

白景安站在門口。

他看著房間裡的一切，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

「我……好像來過這裡。」

許清言看向他。

「你想起來了？」

「不知道。」

白景安閉上眼。

腦海裡忽然閃過幾個破碎的畫面。

三年前的晚上。

有人敲門。

有人在爭吵。

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

「景安，你不能讓清言知道。」

白景安猛地睜開眼。

「清言。」

「嗯？」

「我好像想起來一點了。」

「你聽到了什麼？」

白景安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落在書桌下面。

那裡放著一個積滿灰塵的黑色盒子。

他走過去。

打開。

裡面果然放著一台舊錄音機。

旁邊還有一張紙。

上面寫著：

「如果有一天你們找到這裡，先不要播放。」

許清言看著那句話。

「這是誰寫的？」

白景安拿起紙。

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

就在這時。

錄音機忽然自己亮了起來。

兩人同時愣住。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日期。

三年前。

而播放鍵旁邊，還有一個倒數計時。

五。

四。

三。

許清言下意識握住白景安的手腕。

「景安……」

二。

一。

錄音開始播放。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機器裡傳出。

那是三年前的白景安。

聲音很輕。

卻清晰得讓人心頭發冷。

「如果你們聽到這段錄音……」

「說明我最後還是沒能阻止他。」

錄音裡停頓了幾秒。

然後，少年時期的白景安說出了那個他們追查了很久的名字。

「真正寄出那封匿名信的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