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別》

第十六章　那通電話

離開教務處後，兩人一路沉默。

直到走出校門，白景安才停下腳步。

「清言。」

「嗯？」

「你還記得你爸媽當年接到的那通電話嗎？」

許清言點頭。

「記得。」

「他們接完電話後，隔天就開始準備轉學。」

「嗯。」

白景安皺著眉。

「可是老師說，轉學手續早在那之前一星期就有人開始辦了。」

許清言沉默許久。

「也許……爸媽早就決定了，只是沒有告訴我。」

「可是為什麼？」

沒有人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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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許清言回到家後，父母仍然沒有回來。

白景安坐在客廳陪著他。

「要不要打電話問問？」

許清言握著手機，猶豫了很久。

最後，他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小言？」

「媽。」

許清言深吸一口氣。

「我想問你一件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三年前……你們為什麼突然把我轉到那麼遠的學校？」

母親沒有立刻回答。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是因為工作——」

「不是。」

許清言打斷她。

他的聲音很輕，卻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老師說，轉學手續早在你們告訴我之前就開始了。」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

白景安坐在旁邊，也屏住了呼吸。

過了很久。

母親才低聲說：

「小言……有些事情，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許清言愣住。

「為什麼？」

「因為我們只是想保護你。」

「保護我？」

許清言的手微微顫抖。

「那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

母親沒有回答。

最後只說：

「不要再查了。」

電話掛斷。

客廳裡一片寂靜。

許清言低著頭。

白景安走到他身旁。

「清言。」

「我沒事。」

可他的聲音已經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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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手機再次響起。

不是媽媽。

是一個陌生號碼。

許清言接起來。

「喂？」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

只有很輕的呼吸聲。

幾秒後。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你真的想知道三年前發生了什麼嗎？」

許清言瞬間僵住。

白景安立刻靠近。

「你是誰？」

對方沒有回答。

只說了一句：

「明天晚上八點，來你們以前的學校。」

「我會告訴你答案。」

電話隨即掛斷。

許清言盯著手機。

白景安的表情也變得凝重。

「別一個人去。」

「我陪你。」

許清言看著他。

「可是如果那個人真的知道三年前的事情……」

「那就一起知道。」

白景安語氣堅定。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離開。」

許清言沉默片刻。

然後輕輕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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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七點五十分。

兩人站在三年前的舊校門前。

三年過去。

校園已經翻修過一次。

可是那棵老榕樹還在。

風一吹，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八點整。

校門另一邊出現了一個人影。

對方慢慢走近。

白景安下意識擋在許清言前面。

那人停下。

摘下帽子。

許清言看清對方的臉後，整個人愣住。

「……是你？」

白景安也怔住了。

因為眼前的人——

竟然是他們三年前的班主任。

老師看著兩人，沉默了很久。

最後說：

「你們終於還是查到了。」

「三年前那場轉學……不是你們想像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