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別》

第十七章　沒有說出口的真相

夜風穿過校門。

三年前的校園已經變了很多。

只有那棵老榕樹，依然站在原地。

班主任看著面前的兩個少年，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許清言的轉學確實不是突然決定的。」

白景安皺起眉。

「那到底是為什麼？」

老師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看向許清言。

「你還記得，你轉學前一個星期，班上發生過什麼嗎？」

許清言想了很久。

「……流言。」

「還有呢？」

「老師把我們分開。」

老師點頭。

「對。」

「可是那只是表面。」

白景安的神情逐漸凝重。

老師從包裡拿出一個舊文件袋。

「這是三年前留下的資料。」

「當時有一封匿名舉報信。」

許清言愣住。

「舉報信？」

「有人向學校反映，你和景安的關係過於親密，並且要求學校介入。」

白景安握緊拳頭。

「所以學校才把我們分開？」

「一開始，是。」

老師嘆了一口氣。

「但真正奇怪的是，匿名信裡不只是要求你們分開。」

她把文件袋遞給許清言。

「裡面還提到了你的家庭。」

許清言愣住。

他慢慢打開文件袋。

裡面是一張泛黃的紙。

上面有幾行字。

「如果繼續讓兩人接觸，許清言的家庭會受到影響。」

許清言的手瞬間僵住。

白景安低聲問：

「什麼意思？」

老師搖頭。

「當時我們也不知道。」

「但就在收到這封信後不久，你的父母就突然要求辦理轉學。」

空氣安靜下來。

許清言盯著那張紙。

三年前的記憶一點一點浮現。

父母突然決定轉學。

突然收拾行李。

突然離開熟悉的城市。

以及那一通始終沒有人願意告訴他的電話。

原來……

那些事情從來不是巧合。

「老師。」

許清言抬起頭。

「你知道寄信的人是誰嗎？」

老師沉默。

最後，她搖了搖頭。

「不知道。」

「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

「三年前，我曾經調查過。」

白景安立刻問：

「結果呢？」

老師看向兩人。

「我查到了一個名字。」

許清言的呼吸微微停住。

「誰？」

老師沒有回答。

只是從文件袋最底下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

照片裡，是三年前的整個班級。

而照片最後一排的角落裡，有一個人被紅筆圈了起來。

白景安看清那張臉後，瞳孔微微一縮。

「……不可能。」

許清言也看到了。

那個人，他們都認識。

而且——

就在他們現在的學校。

老師低聲說：

「三年前，我沒有足夠的證據。」

「所以我什麼都沒說。」

「但現在……」

她看著兩人。

「那個人又出現了。」

風忽然大了起來。

許清言攥緊手中的照片。

他終於明白。

他們以為三年前已經結束的事情，其實從來沒有真正結束。

而這一次——

那個藏在黑暗裡的人，似乎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