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舊天文台矗立在山坡上,像一座被遺忘的巨大陰影。
陸景川把車停在山腳。
「林志遠最後的定位就在這附近。」
沈知夜抬頭看向天文台。
玻璃圓頂破碎,建築老舊,四周幾乎沒有燈光。
「這地方確實適合犯罪。」
陸景川苦笑了一下。
「妳說話還真直接。」
兩人走上台階。
門半開著。
像是有人剛進去。
陸景川立刻警戒起來,手放在腰間的配槍上。
「小心。」
兩人剛踏進大廳。
忽然——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你們三個人真是的。」
「萬一犯罪的是一個團體怎麼辦?」
燈光亮起。
一名中年男人站在樓梯口。
警服筆挺,神情威嚴。
陸景川愣住。
「副局長?」
來的人是市警局副局長——周振國。
周振國走下樓梯,皺著眉看著他們。
「這種地方怎麼能只來幾個人?」
「下次行動我一起去。」
陸景川和沈知夜對視一眼。
氣氛有一瞬間變得微妙。
陸景川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奇怪……
隊長不是說副局長平常很忙嗎?
怎麼會親自跑來這裡幫我們?
他的思緒停了一秒。
莫非……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立刻又壓下去。
不可能。
周振國走到他面前。
「小陸啊。」
「說一下情況。」
陸景川回過神。
應該不可能。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副局長在警界待了二十多年,是出了名的正直。
怎麼可能和兇手有關。
「是。」
陸景川立刻回答。
「今天早上我們收到一封恐嚇信,兇手留下林志遠的照片,並指向舊天文台。」
「林志遠最後定位也在這附近。」
周振國點點頭。
「所以你們懷疑兇手在這裡?」
「是。」
沈知夜這時忽然開口。
「不只是懷疑。」
周振國看向她。
「妳是?」
陸景川說:
「她是案件顧問,沈知夜。」
周振國微微點頭。
「聽說過。」
沈知夜的視線慢慢掃過天文台內部。
破碎的望遠鏡、倒塌的桌椅、滿地灰塵。
她忽然停下腳步。
「有人來過。」
陸景川立刻走過去。
「哪裡?」
沈知夜指著地面。
灰塵上有一排很新的腳印。
而且——
不只一個人。
周振國皺眉。
「看來我們來對地方了。」
就在這時。
樓上突然傳來一聲——
「砰!」
像是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
三人瞬間抬頭。
陸景川低聲說:
「二樓。」
沈知夜輕聲說:
「有人在上面。」
周振國立刻說:
「走。」
三人慢慢走上樓梯。
每一步都踩得很輕。
樓上的走廊黑得幾乎看不見。
陸景川打開手電筒。
光束掃過地面。
忽然。
光停住了。
走廊盡頭。
一個人倒在地上。
陸景川心裡一沉。
他快步跑過去。
「林志遠!」
那人確實是林志遠。
但幸好——
還有呼吸。
陸景川鬆了一口氣。
「只是昏過去。」
就在這時。
沈知夜忽然說:
「等等。」
陸景川抬頭。
沈知夜看著地面。
眼神變得非常銳利。
「這裡不只四個人來過。」
陸景川愣住。
「什麼意思?」
沈知夜慢慢說:
「我們三個。」
「林志遠。」
「還有——」
她指著另一組鞋印。
那鞋印一直延伸到窗邊。
然後消失。
沈知夜輕聲說:
「第五個人。」
窗外。
黑夜深沉。
而某個人,
也許正站在遠處,
靜靜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