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走廊瀰漫著一股潮濕的灰塵味。

林志遠躺在地上，呼吸微弱。

陸景川蹲下來檢查他的情況。

「沒有外傷，應該是被人從後面打暈。」

副局長周振國皺眉。

「先把人送下去。」

沈知夜卻沒有動。

她的視線停在地上的腳印上。

陸景川注意到她的異樣。

「怎麼了？」

沈知夜指著灰塵中的痕跡。

「這組鞋印。」

陸景川低頭看。

確實有一排腳印通向窗邊。

「第五個人。」

沈知夜慢慢說。

周振國也走過來。

「窗戶是開的。」

窗邊的玻璃早就碎了。

冷風從外面灌進來。

陸景川往外照了照手電。

窗外是一片斜坡，雜草叢生。

如果有人跳下去逃走——

完全有可能。

周振國沉聲說：

「看來兇手剛離開不久。」

陸景川點頭。

「可能我們來的時候，他就在附近。」

沈知夜卻忽然蹲下。

她仔細看著腳印。

過了幾秒。

她輕聲說：

「不對。」

陸景川問：

「哪裡不對？」

沈知夜指著地面。

「這組腳印只有進來。」

陸景川愣住。

「什麼意思？」

沈知夜說：

「你看。」

「從樓梯到窗邊，全都是同一個人的腳印。」

「但窗外沒有落地痕跡。」

陸景川立刻用手電照向窗外。

斜坡的泥土很濕。

如果有人跳下去，一定會留下腳印。

但——

沒有。

周振國皺眉。

「也許是踩在石頭上？」

沈知夜輕輕搖頭。

她站起來。

眼神慢慢變冷。

「不是。」

「因為——」

她看向整條走廊。

「這個人根本沒有離開。」

陸景川心裡一震。

「妳是說……」

沈知夜平靜地說：

「第五個人。」

「現在還在這棟建築裡。」

空氣瞬間安靜。

走廊外只有風聲。

周振國立刻說：

「分開找。」

陸景川卻皺眉。

「副局，這樣太危險——」

周振國揮了揮手。

「放心，我也是老刑警出身。」

他拿出配槍。

「我去那邊。」

說完，他往另一條走廊走去。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陸景川看著他的背影。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忽然有點不安。

沈知夜低聲說：

「你也覺得奇怪吧。」

陸景川一愣。

「什麼？」

沈知夜看著樓梯方向。

「副局長出現得太巧了。」

陸景川沉默。

他其實也想過。

但很快又否定了。

「可能只是巧合。」

沈知夜沒有反駁。

她只是說：

「希望如此。」

就在這時。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

「砰！」

像是槍聲。

陸景川臉色一變。

「副局！」

兩人立刻朝聲音方向跑去。

走廊盡頭有一間舊控制室。

門半開著。

燈光微弱。

陸景川推開門。

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房間裡——

副局長周振國正站在中央。

手裡拿著槍。

而地上，

躺著一個人。

沈知夜慢慢走進來。

看清那人的臉。

她的眼神瞬間變深。

地上的人。

不是別人。

正是——

那個送信的男人。

而他的胸口，

已經被子彈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