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警局的路上,車內一片安靜。
雨點敲打著車窗,節奏單調而沉悶。
陸景川一邊開車,一邊回想剛才工地裡發生的一切。
那個男人確實不像兇手。
更像是被利用的棋子。
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開口:
「妳在想什麼?」
副駕駛座上,沈知夜正低頭看著手機裡那張圖片。
——舊天文台。
她的眼神安靜得可怕。
「我在想一件事。」
陸景川問:
「什麼?」
沈知夜沒有立刻回答。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
她忽然輕聲說:
「你不覺得奇怪嗎?」
陸景川皺眉。
「哪裡奇怪?」
沈知夜轉頭看向他,語氣冷靜得像在推演棋局。
「昨天晚上,我才說過一句話。」
「我們可能被兇手盯上了。」
她停頓了一下。
「結果今天一早——」
「警局就出現了恐嚇信。」
陸景川愣了一下。
沈知夜繼續說:
「而且送信的人,偏偏被民眾看見。」
「事情太巧了。」
陸景川沉默幾秒。
「妳是說……」
沈知夜看著窗外的雨。
她慢慢說出那句話:
「才剛說我們隊可能被盯上了,就出現恐嚇信。」
「是警察局有同夥——」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
「還是我預料的沒錯?」
陸景川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什麼意思?」
沈知夜淡淡說:
「如果兇手只是普通連環殺手,他不會知道我們的推理進度。」
「更不會這麼精準地挑釁。」
陸景川思考了一下。
「妳懷疑警局有人洩密?」
沈知夜沒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問了一個問題。
「今天凌晨,只有誰在會議室?」
陸景川愣住。
他腦海裡浮現畫面。
凌晨兩點。
會議室裡只有三個人。
他。
程墨。
還有——
沈知夜。
沈知夜看著他表情變化,忽然笑了一下。
「放心。」
「我不是說你。」
陸景川苦笑。
「謝謝。」
沈知夜重新看向手機。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陸景川問:
「什麼?」
沈知夜語氣平靜。
「兇手很聰明。」
「他不只是在犯罪。」
「他是在——」
「跟我們下棋。」
就在這時。
陸景川的手機響了。
是警局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
幾秒後,他的臉色慢慢變了。
沈知夜察覺到不對。
「怎麼了?」
陸景川放下手機。
聲音低沉。
「隊長讓我們立刻回去。」
沈知夜皺眉。
「出事了?」
陸景川點頭。
「監控室剛剛發現一件事。」
「今天早上那個送信的人——」
「在警局門口停留了整整五分鐘。」
沈知夜眼神一凝。
陸景川繼續說:
「而且他不是只放信。」
「他還……」
沈知夜看著他。
陸景川吐出一句話。
「在牆上貼了一張照片。」
沈知夜立刻問:
「什麼照片?」
陸景川沉聲回答:
「第四個受害者。」
車子在雨夜裡猛地加速。
而一場更危險的謎局,
正慢慢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