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
警局的走廊還帶著夜晚未散的冷意。
刑警隊辦公室裡,燈光亮了一整夜。
程墨正準備離開去買早餐,卻發現自己桌上多了一封信。
沒有郵票、沒有寄件地址。
只有一個名字。
——程墨隊長 收。
程墨皺了皺眉,拆開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紙。
紙上用黑色鋼筆寫著一句話:
「第四個人,很快就會出現。」
「如果你們夠聰明,就來阻止我。」
最下面。
畫著那個熟悉的符號。
倒置的占星標記。
程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景川。」
陸景川正坐在另一邊整理案件資料,聽到聲音立刻走過來。
「怎麼了?」
程墨把信遞給他。
陸景川看完,眉頭緊鎖。
「兇手送來的?」
「八成是。」
就在這時,一名值班警員急匆匆跑進來。
「隊長!門口有民眾報案!」
程墨:「什麼事?」
警員說:
「有人說,剛剛看到一個男人在警局門口鬼鬼祟祟,好像在塞什麼東西進信箱。」
陸景川和程墨對視一眼。
「就是送信的人。」
程墨立刻下令:
「調監視器。」
幾分鐘後,監控畫面被調出來。
畫面中,一名戴著帽子的男人在警局門口徘徊。
他迅速把信塞進信箱,然後匆匆離開。
沈知夜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了監控室。
她盯著畫面。
「停一下。」
畫面定格。
她指著男人的鞋子。
「工地靴,鞋底沾泥。」
「左腳走路有點外八。」
陸景川立刻反應過來。
「附近工地的人?」
沈知夜點頭。
「而且他很緊張。」
「不像是兇手。」
程墨皺眉。
「那就是——」
沈知夜淡淡說:
「信使。」
陸景川立刻說:
「我去找他。」
程墨看了沈知夜一眼。
「你一起。」
沈知夜微微一笑。
「正有此意。」
一個小時後。
城市邊緣的一處施工工地。
陸景川和沈知夜走進工地辦公室。
很快,他們找到了監控裡的男人。
男人大概三十多歲,看見警察時明顯慌了。
「我、我沒做什麼啊!」
陸景川語氣平靜。
「今天早上,是你把信送到警局的吧?」
男人臉色瞬間白了。
「我只是幫忙送信!」
沈知夜靠在門邊,靜靜看著他。
「誰讓你送的?」
男人連忙搖頭。
「我不知道!」
陸景川皺眉。
「不知道?」
男人急忙解釋:
「真的不知道!」
「有人給我錢,叫我把信送到警局信箱!」
沈知夜問:
「怎麼聯絡你?」
男人回答:
「簡訊。」
「他每次都用不同號碼。」
陸景川追問:
「你見過他嗎?」
男人立刻搖頭。
「沒有!」
「我們是單向聯絡!」
「他只會傳訊息給我,我回訊息也不一定回。」
沈知夜走近一步。
「他給你多少錢?」
男人說:
「一次兩萬。」
陸景川和沈知夜對視一眼。
這明顯是早就安排好的。
沈知夜問:
「除了送信,他還讓你做過什麼?」
男人想了一下。
「沒有……」
「就只有這一次。」
就在這時。
男人手機突然震動。
三人同時看向手機。
男人嚇得不敢動。
陸景川說:
「打開。」
男人顫抖著點開訊息。
只有一句話。
「謝謝你完成任務。」
下一秒。
手機又收到一張圖片。
圖片是一個地方。
陸景川一眼認出來。
——舊天文台。
沈知夜的眼神瞬間冷了。
男人驚慌地說: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
陸景川深吸一口氣。
「他在引我們過去。」
沈知夜輕聲說:
「不。」
她看著手機。
「他不是在引我們。」
「他是在——」
「邀請我們。」
陸景川看向她。
沈知夜微微一笑。
「看來。」
「這場遊戲,正式開始了。」
遠處的天空陰雲密布。
而舊天文台,
正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