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戰神逆雪行:陷陣雪祭》十年:凍土下的陷陣魂
卸甲磨犁入凍泥,當年陷陣志難移。
肩挑殘雪護遺種,不向人間訴苦疾。

——并州之春,離散後的第一年。

三月的并州,寒意尚未退去,大地依然封凍在嚴冬的餘威之中,泥土堅硬如鐵。

春耕時節,高順赤著腳踩入那沒過腳踝的冰冷爛泥裡,污濁的凍土與泥漿順著他的腳趾縫隙鑽入,帶著刺骨的寒氣不斷侵蝕著他的肌膚,彷彿要將他最後一絲體溫徹底抽離。然而,那種深入骨髓的凍僵感並未讓他眉頭皺一下,他那張如岩石般冷硬且麻木的臉龐,在灰白的晨霧中顯得與這周遭的生機格格不入。

呂布的靈魂懸浮在他身後,以一種無力且暴躁的姿態旁觀著。他看著高順那雙曾握慣了鋒利長槍、指揮千軍萬馬的手,此刻被粗糙的犁耙柄磨出一層層觸目驚心的血紅硬繭。那雙曾令天下梟雄聞風喪膽的手掌,如今裂開了細密的口子,泥漿混雜著凍土鑽進傷口,但他連一聲悶哼都沒有,只是默默地挺直了脊背,像是一座永不傾倒的枯木。他沒有牲畜,沒有耕牛,於是他把自己當成了那頭最卑賤的牲口。他將粗硬磨人的繩索套在自己裸露的肩膀上,用那具曾在大戰中無數次衝鋒陷陣、替呂布擋下無數冷箭的軀體,強行頂著犁頭,以一種近乎自虐的蠻力,硬生生撬動那沉重如磐石的泥層。

呂布的靈魂在寒風中劇烈顫抖,目光死死鎖定著那副肩膀。曾經,那裡扛著的是并州軍的旗幟,是陷陣營的榮耀,如今扛著的卻是沉重的木犁與這片凍土的枷鎖。

「伏義,你這是在做什麼!」呂布的咆哮在荒原上化作呼嘯的風聲,「你那雙手,是為了斬殺敵軍將領,不是為了跟這些枯草腐泥較勁!你是陷陣之將,不是農奴!你給我站起來,丟掉那該死的繩子!」

高順聽不見,他什麼都聽不見。他的世界此刻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與犁耙翻動泥土時那種沉悶的、如同戰場撕裂甲冑般的破碎聲。他每一次犁地的深度、每一次轉彎的角度、每一次邁步的間距,都保持著一種嚴苛到近乎病態的節奏感。那不是農夫的勞作,那是他曾經在演武場上操練陷陣營時的節奏——步履如一,心無雜念,進退有序。他似乎在用這種單調而痛苦的勞作,將那段瘋狂而慘烈的戰火歲月,一寸一寸地埋進這凍土之中,彷彿只要這片地犁得足夠深,就能將那座堆滿袍澤屍首的戰場,徹底封印在泥土的最深處。

呂布懸浮在半空中,看著他那道被汗水與泥垢浸透的脊背,心裡莫名地泛起一股煩躁且難以言喻的酸楚。他並不知道高順在想什麼,他只以為這位忠心耿耿的部下,是因為沒能與自己同生共死,才陷入了這種執拗的愧疚之中。他看著高順那雙因為過度用力而幾乎痙攣的手指,指尖已經磨出了暗紅色的膿血,但他甚至不願意停下來擦拭一下,彷彿那是某種必須獻祭的神聖儀式。

「夠了,伏義,你已經盡力了,沒人會怪你,你不需要這樣折磨自己。」呂布的語氣變得低沉,他垂下手,滿眼盡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懣。

夕陽如血,映照在並州北部的荒山上。高順終於停下了腳步,他卸下身上的犁繩,肩膀上勒出了兩道深可見骨的淤青,血跡在凍風中凝固。他站在這片剛翻好的黑土中間,夕照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顯得既孤獨又堅定。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滿是泥污、慘不忍睹的手,嘴角竟扯出一抹極淡、卻異常滿足的笑意。

他看著這片土地,心中慶幸他終究能憑藉這雙手,將主母與少主照顧周全。只要她們能活下去,只要這呂家的火種不滅,他就算把自己磨成這片土地裡的泥塵,又何妨?高順轉過身,步履蹣跚地沒入深重的暮色,那背影顯得如此瘦削,卻又像是這荒原上最後一尊孤寂的守護神。

呂布懸停在半空,看著那漸漸隱沒於黑暗的佝僂背影,終於無力地垂下了手。他終於意識到,高順執拗地耕耘這片凍土,並非為了贖罪,而是為了將那段血腥的過去徹底埋葬,好為這世間留下一抹乾淨的希望。

「伏義,你活得……竟比我還要像個戰神。」









-作者碎碎唸-
感謝閱讀^_^~~更多呂布×高順日常與番外,歡迎關注我的FB粉專「執筆祭英魂」:https://www.facebook.com/profile.php?id=61579681351920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