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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迴戰]笨蛋兄長是我戀愛路上的絆腳石》楔子
“沢小姐,那邊也快到了,大約五分鐘。”五條家的管家接收到她的眼神,立即回報另一邊的即時情況。

五條沢昨晚確認過時間後,便把今日的行程全數排定,能動用的人手、私人航線、落地後的接應,甚至包括她這一趟一定要帶上的那個孩子,都已事先交代妥當。

他們接到人後,會直接送來與她會合。

她做這些事時過於熟練,熟練得不像臨時起意,倒像早已在心裡推演過無數遍,連每一個可能延誤的節點都先算了進去。

對現在的她而言,時間不是用來等待的東西,而是必須一寸不差地攥在手裡。

車子停在五條家位於京都的專用停機坪。外頭早有人候著,見車門打開,便立刻恭敬地上前。

五條沢沒有急著下車,管家先一步繞到她這一側,俯身伸出手臂。她這才扶著他的手,不疾不徐地下來。

她的視線越過眼前的接待與禮數,落到遠處停機坪邊緣那片天空上。

“沢小姐,已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就緒,隨時可以起飛。”管理員上前迎接他們的到來。

私人航線的方便之處便在於此,不必受固定航班的限制,可以根據個人的需求安排起飛與降落的時間,甚至能做到二十四小時隨時起飛。

五條沢輕輕頷首,“辛苦了,等人齊後便可以出發。”

管理員沒有多問,“好,那我先帶您到候機室休息。”

“沢小姐,您的電腦。”管家將車上的小型筆電拿下來,雙手遞給她。剩下的行李交由服務人員搬上機艙後,他留下等候另一輛車抵達。

五條沢隨管理員前往候機室。

*

“拒絕了嗎?” 五條沢聽著電話對面的回報,並不意外。倒不如說,本就在她預料之內,她原本也沒指望第一步就能成功。

“沒被發現吧?”她真正介意的不是自己的身分被發現本身,而是若太早被幕後那群人注意到,他們接下來的落子就會改變。

到那時,她手裡那些已知的節點、已知的順序、還有她好不容易摸出的那點規律,都會一起失去作用。

電話那頭很快給了她答案。

“那就好。”五條沢得到想要的回覆,自動過濾手機另一頭那些自誇的冗語贅詞。“接下來,你多注意一點。等等上了直升機後,我大約一小時半無法通訊。若有變動,照我們先前說好的做。”

她面前筆電螢幕上顯示的分割頁面,黑底綠字地分別標示著——懸賞金額三千萬,生死不論。兩億,活捉。

掛斷電話後,五條沢從網站登出,將筆電關機。

與此同時,敲門聲響起。

五條沢闔上筆電,“進來吧。”

管家的身後跟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對著陌生的人與環境顯然有些局促不安。可等他看清室內的人,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帶著那種下意識的依賴與安心。“……姐姐!”

五條沢看著他,沒有再糾正。

雖然第一次見時,她便讓他直接稱呼自己的名字,不過他依舊堅持使用敬語。敬語也好,那聲「姐姐」也好,似乎是他小心翼翼確認關係的方式。

五條沢對這個稱呼本身並沒有太大感覺。真正讓她不習慣的,是眼前這個年紀的他。

她熟悉的一直是後來那個寡言、彆扭、總把情緒壓得很深,卻偶爾直白得讓人側目的他。

不是眼前這個,會因為陌生的場面微微緊張,會對她露出這樣近乎毫無防備的親近,會在她靠近時耳朵一下就泛紅的小孩子。

五條沢她其實還不太習慣。

看著這樣年紀的他,連她也不由得感嘆——此一時,彼一時。

“你之前沒坐過直升機吧,會緊張嗎?”五條沢穿戴好特製的兒童防護背心。見他動作略顯笨拙,便伸手幫他重新整理了一遍。

她的動作不慢,也不算特別溫柔,更像是在處理一件需要確保無誤的事。

“……有一點。”他白皙的臉頰上升起兩朵紅雲,粉粉嫩嫩地像顆草莓大福。

五條沢看著那點反應,仍舊覺得很奇妙。

雖然最近看過不少次他靦腆害羞的樣子,但她印象中的他只會冷著臉,把所有不自在都壓得看不出來,或者乾脆一句話都不說地等事情結束。

五條沢認真地戳了下他的臉,力道很輕。

小孩子的臉軟軟的,比大福還Q彈。難怪哥哥以前總喜歡戳她。

五條沢替他扣好最後一處卡扣,確認一切妥當後才淡淡道“好了。”

“……謝謝姐姐。”他不習慣讓別人替自己穿衣服,所以先前悄悄婉拒了五條家管家的幫忙。只是這種款式複雜的防護背心他確實不會穿,才在旁邊偷偷地瞄了幾眼,沒想到還是被她發現了。

五條沢沒有照顧別人的經驗,也不太懂怎麼安撫別人的情緒,只能照著自己認為最省事的方法叮囑,“等會如果怕的話就睡一下,到了我再喊你。”

他乖巧點頭,“好。”

*

幾人前往直升機停放的位置。

臨出發前,管家再次確認過五條悟的定位。“悟少爺他們仍在與那霸前濱的海灘。不久前包了場,也與當地聯繫過了,因此直接在那降落也沒關係。”

“知道了。”五條沢往前走了幾步,一隻腳踩上階梯後,才想起自己忘了什麼,轉頭看著身後默默跟上的小男孩,“要牽嗎?”

“?!”他表情有些受寵若驚,像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見她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彷彿只是隨口一提。

“不想?”五條沢不懂他看了她一會,又默默低下頭是什麼意思。

她從沒帶過孩子,所以下了那個決定後,曾向管家請教過如何養小孩,也買過些育兒書來看。這種時候好像應該直接把孩子抱上去,至少她家哥哥以前是這麼做的。

不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這副短胳膊短腿的樣子,就算眼前只是個看似瘦弱的三歲小男孩,她也不見得抱得穩。

他猛地搖頭,“不是……”

這是第一次有人對他提出「牽手」這件事。他腦海中下意識浮現的,是那個高大男人的背影。他總是吃力地追著那人的腳步,偶爾被嫌速度慢時,才會被對方拎起來夾在臂彎裡。

他也曾羨慕過,甚至偷偷想過,若是有一天,也有人會這樣把手遞給他就好了。

“走吧。”五條沢不是特別體貼的人,對哥哥以外的人也沒有什麼耐心,只是知道這種時候,最有效率的方式就是直接牽。

她的掌心不大,也不算特別暖,可落下來時卻很穩。他下意識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一時連上階梯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對他而言,這並不是什麼理所當然的事。

他記得的,是父親永遠走得太快的背影,是自己得費力追上去的腳步,是偶爾被不耐煩地拎起來。

而不是這樣被問一句「要牽嗎」,然後真的被人牽住。

他感受著掌心那點溫度,心也像跟著慢慢暖了起來。

兩個小孩一前一後地踩著移動式階梯上了直升機。

*

春夏之交,氣溫逐漸升高,沖繩的天氣相當晴朗,瞧不出一絲風雨欲來的徵兆。

白色的沙灘鋪上一層野餐墊,夏油傑與黑井美里分坐兩側,兩人一邊談著此次的任務,一邊看著前方在淺灘中互相追逐嬉戲的五條悟與天內理子。

海灘視野開闊,夏油傑是第一個注意到異常的人。“悟,看那。”

遠方的天空上忽然出現一個黑點,且逐漸變大,似乎正朝這裡靠近。

五條悟順著夏油傑的目光擡頭一看,隨即又笑起來。“詛咒佬追來啦?怎麼,他們改玩這種花樣了?”

話音一落,遠處便傳來嗡鳴聲。

“直升機?!是敵襲嗎?”黑井美里立刻進入警戒狀態。 隨著直升機的距離越近,螺旋槳攪動空氣的聲音愈來愈大。

機身上有明顯的圖案,五條悟一眼認出那是自家的家徽。除此之外,六眼幾乎在同一瞬間便先一步捕捉到了更多資訊。

夏油傑見他如此,也暫且按兵不動。

海灘上很快揚起大片沙塵,直升機平穩降落。

除了天內理子,其餘三人皆感受到對方刻意外放的咒力。

五條悟更是在方才瞥了一眼後,立刻確認了機上的人是誰,因為那是他這些年來再熟悉不過的色彩。

艙門向旁滑開,露出一個嬌小的身影。

“沢醬,你怎麼來啦?”見著自家妹妹,五條悟不等她自己下來,便直接上前把人抱了起來。

“……”五條沢似是習以為常,並未拒絕他的擁抱。她伸手勾住自家哥哥的脖子,迫使他低下頭,與其額頭相貼。

額頭貼上的瞬間,五條悟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停,長時間維持無下限術式與高強度任務後,那些堆在腦子裡的疲憊,被她極其安靜地、乾淨地抹平。

隨即他調笑道“沢醬可真會撒嬌啊,才幾天不見就想尼醬了?真是拿你沒辦法。”五條悟表面故作無奈,可任誰都能感受到他的得意。

“悟才是。”總令人無可奈何。

五條沢對此向來不以為意。自家哥哥自然可以無限地任性,她和整個五條家都會為他兜底。但不該是為了些毫不相干的人,那些人為何能憑白享受他的保護。

在她眼裡,最重要的人只有自家哥哥,連父母都得往後排。其他人更是怎樣都無所謂,不值得她費心,也配不上他的付出。

“很累吧,值得嗎?”五條沢還是問出了口,這是她一直藏在心裡的疑問。

因為他是最強,一切就該被視作理所當然?

五條沢看著他,眼底很安靜,可那安靜底下壓著的東西卻比誰都深。

她知道此時這青春肆意的一幕,在原本的命運軌跡裡會走向什麼樣的局面。也正因為知道,她才會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現在的輕鬆與和平有多虛假,又有多脆弱。

五條悟深深看了她一眼,他察覺到她今天和平常不太一樣。不是情緒多了,而是變得更加直接。那句話不像抱怨,更像她真的一直把這件事放在心裡。

於是他很自然地笑了一下,語氣仍舊輕鬆,像是在安撫她,也像是在陳述一件在他這裡本來就很簡單的事。“這裡很好玩啊。而且有傑在,我們可是最強二人呢!沒什麼好擔心的啦,沢醬可別小看尼醬。”

五條悟拍了拍自家妹妹的頭,“想那麼多幹嘛,小孩子要開心點,再繼續皺著臉,小心真的變成木頭臉哦。走,尼醬帶你去大玩特玩!”

天內理子好奇地問一旁的夏油傑。“那個小女孩是誰?和悟的髮色一樣耶。”

“悟的親妹妹,沢。”夏油傑笑得溫柔。他注意到自家摯友在五條沢湊近的那一瞬,終於撤掉了維持許久的無下限術式。

“他們感情真好。”天內理子有些意外五條悟還有這樣溫柔的一面。他們之間那種獨屬於家人間的溫馨氛圍,不由得令人羨慕。

然而下一秒—— 五條沢毫不客氣地往五條悟額頭上撞了一下。

當然沒真的撞上。

五條悟幾乎是本能地重新拉起了無下限,然後立刻捂住額頭,誇張地哀號起來。“好痛!沢醬是打算謀殺尼醬嗎?我的頭要是被撞壞了怎麼辦?”

“哎呀,真痛,肯定腫了。尼醬這張帥臉要是受損了,沢醬不會心疼嗎?沢醬太過分了,要怎麼補償尼醬?”

明知道他完全沒事,五條沢仍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額頭。“悟是笨蛋。”

自家哥哥一點也不懂她的擔憂。他就是對自己的實力太過自信,又過於信任旁人才會落得……而他口中的傑不光辜負了他的信任,還成為了敵人算計他的破口。

夏油傑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沒忍住笑著拆臺。“少裝了,悟。你根本連碰都沒被碰到,還騙沢安慰你。”

聽他這麼一說,天內理子也反應過來了。“真差勁,連小孩都騙。而且你都這麼大了,居然還和妹妹撒嬌,幼稚鬼。”

面對幾人鄙視的眼神,五條悟理直氣壯地揚了揚下巴,“我哪有?你們這明明是嫉妒本大爺有妹妹,惡意抹黑。”

此時直升機艙中傳來一聲“……姐姐?”

“姐姐?叫誰?”眾人循聲望向直升機艙,一個年齡看起來比五條沢更小的小男孩怯怯地探出了頭。

他似乎是剛睡醒,頭髮有些亂,睡眼惺忪。

他昨天期待著今日的出行,幾乎沒怎麼睡好。剛才在飛機上聽話地閉上眼,可能是身邊的人令他安心,所以他很快就睡著了。

醒來沒看到她,他還慌了一下。

五條沢是五條悟的妹妹,那個男孩又喊她「姐姐」,天內理子結合眼前已知的訊息做出了自認合理的推測,“那也是悟的弟弟?”

“本大爺只有沢醬一個妹妹哦。”五條悟很肯定自家父母只生了他和沢,也不存在什麼亂七八糟的私生子女。就算真的有,也不是誰都配稱為他的弟妹的。

“而且本大爺和那小鬼哪裡像了?看也知道不可能吧,怎麼不猜是傑的弟弟?”

“你們長得確實不像。”五條兄妹倆皆是少見的白髮,那小男孩的髮色卻是純黑。天內理子立刻轉變了猜測方向,“所以他真的是夏油的弟弟?”

“不,別聽悟胡說八道,我是獨生子。”夏油傑並不認識那孩子,自家摯友的反應看起來也是第一次見。因此他猜想,或許那只是五條沢帶來的「小」朋友。

“這小鬼是哪來的,沢醬?”五條悟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帶著一個不認識的小孩一起來沖繩。“不會是那些老橘子們塞過來的吧?”

“我要養他。”五條沢雲淡風輕地宣告這個事實,像是在說要養什麼寵物一樣簡單,然而這其實是她審慎思考後作出的決定。

除了那個小男孩自己,其餘幾人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不是因為誰聽不懂,而是因為太荒謬了。

反應過來後,又覺得也許只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語,當不得真。不是常有那種說長大後要和誰誰誰結婚的場景嗎?最後基本上都不作數。

但五條悟當真了,他盯著自家妹妹,“你真的是沢醬嗎?不會是什麼詛咒佬假扮的吧?”

五條沢態度堅定地與自家兄長對視,“我是認真的,他也說他願意。”

那小男孩明顯被所有人的視線看得更緊張了,卻還是很認真地點了一下頭。很小聲地應了一聲“嗯。”同時他不安地觀察五條悟的表情。

可聽在其他人耳裡只覺得實在離譜,一個還是小孩子的女孩,平平淡淡地說自己要養另一個更小的男孩。兩個小孩年齡加起來乘以二仍是未成年的兒童,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應。

然而五條悟並不是尋常人,他也比誰都清楚,自家妹妹不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孩子。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既然這樣,沢醬想養就養吧,不過這小鬼的父母呢?”

“他的母親不在了,父親失蹤多時。”五條沢的回答極為簡略。

“沒想到還是個小可憐啊。”五條悟忽然把人從直升機那邊拎了過來,像看什麼稀奇東西一樣提到眼前。

他了解自家妹妹,她不是會為了同情心多此一舉的人。所以她既然做了,就一定有理由。『這小鬼身上有什麼有趣的價值嗎?』

那孩子明顯不自在,卻沒掙扎。

他知道眼前的人是五條沢的哥哥,也很清楚,若對方不喜歡自己,那樣的話,他就不能再留在她身邊了。

爸爸丟下自己,繼母也覺得他是個拖油瓶,繼姐雖然對他沒有敵意,但那裡終究不是他的家。對他而言,與過往跟著爸爸輾轉借住的那些地方沒有本質上的差別。

他早就習慣了自己是被附帶、被容忍、被安置的那一個。所以即使此刻最想求助的人明明就在旁邊,他也沒有開口。

“小鬼,你這表情不會是要哭吧?”五條悟一臉興味,正打算逗逗這個小不點。

“悟,別欺負小孩子,對小孩子要溫柔點。”夏油傑從他手中把人救下,看著小孩安靜的模樣,他溫聲詢問“抱歉,被嚇到了嗎?”

小男孩認真地搖頭,低聲說“……謝謝。”

“傑,這小鬼哪有那麼脆弱,他又不是一般的小鬼。”五條悟的六眼看得出來,這孩子不光具備咒術師的資質,甚至將來有很大機率會覺醒出不得了的術式。

“笨蛋,被人提著領子的感覺超級不舒服的好嗎,何況是這麼小的孩子。”曾被五條悟隔著無下限提來提去的天內理子深有體會,對他的屑言屑語投以鄙視。

連黑井美里都圍到了那孩子身邊。

五條悟看著眾人紛紛叛變,轉而向自家妹妹尋求安慰,“沢醬一定是站尼醬這邊的對吧?不可以有了新玩具就不要尼醬了哦。”

“他和他們不同,他不是我的玩具。”五條沢說這句話時,聲音不高,幾乎只夠站在她面前的五條悟聽清。

她微微傾身,伸手攀住他的肩,像個再自然不過要和哥哥說悄悄話的小女孩。外人看來,只會覺得她是要哄撒嬌的哥哥,或是被方才的話題逗得不高興了,根本不會多想。

五條悟挑了下眉,很配合地低下頭。

“悟。”五條沢貼近他耳邊。

五條悟輕聲應“嗯?”

五條沢的語氣平靜得幾乎沒有起伏,卻一字一句都壓得很清楚。“無論如何,你都會選擇相信我,站在我這邊嗎?”

那一瞬間,五條悟臉上的玩笑意味淡了一點。

不是因為她這句話有多重,而是因為她問得太認真了。認真到不像是在確認兄妹間隨口的偏袒,而像是在要一個答案。一個她之後會牢牢記住、絕不允許改變的答案。

五條悟看著近在咫尺的妹妹,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即低低笑了一聲。“這還用問?”

他語氣很輕,幾乎也是貼著她耳邊回的,帶著那種一如既往的散漫與理所當然。“我不站沢醬這邊,要站誰那邊?老橘子堆嗎?”

五條沢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銀灰色的眼睛安安靜靜的,像是在確認他這句話裡有沒有半分玩笑。

五條悟顯然也看出來了,於是脣角一勾,故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乾脆把話說得更直接一點。“沢醬可是我唯一的寶貝妹妹,尼醬當然永遠選你。”

說完,他像是嫌這樣還不夠似的,又懶洋洋地補了一句。“就算沢醬把天捅破了,尼醬也會先替你把人全揍趴,再問沢醬玩得開不開心。”

五條沢終於很輕地眨了一下眼。

那點細微的動靜落在五條悟眼裡,反而讓他更想逗她。“怎麼,被尼醬感動到了?”他拖長了語調,聲音壓得很低,“想誇誇世界第一好的尼醬也可以哦。”

『你本來就是。』五條沢安靜地看著他,然後很輕地應了一聲。“……嗯。”

那個音節很輕,卻很穩。像是把他方才那幾句話,全都收進去了。五條悟看著她,心情莫名地更好了些。

他擡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這才若無其事地重新站直身體,像剛才那段低聲私語不過是很普通的兄妹耳語。

其他人只看見五條沢靠近他說了些什麼,五條悟便一下笑得更明顯了,還伸手揉亂了妹妹的頭髮,像是被她徹底哄好,心情顯然好得不得了。

“行啦。”五條悟一邊說,一邊又恢復成平常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既然是沢醬想養,那就先留下吧。”

他低頭看向那個還被夏油傑護在身邊的小男孩,目光帶著點故意的挑剔與打量。

五條悟笑眯眯地道“不過小鬼,你可別給我家沢醬添太多麻煩啊。不然本大爺就把你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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