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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迴戰]笨蛋兄長是我戀愛路上的絆腳石》Chapter 1
京都歷史悠久的古老大宅傳出一聲驚呼,“不好了,沢小姐不見了!”

下人們頓時慌亂地在院子中尋找起來。

這事不是第一次發生,眾人一邊找,一邊下意識繃緊了神經。若只是單純找不到人還好,最怕的是之後追究下來,沒有人擔得起責任。

“會不會是悟少爺又把人帶出去了?”有人壓低聲音說道。

否則誰能在戒備森嚴的五條大宅來去無影,還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

“那也不能瞞著。”另一人立刻反駁,神情更難看了些。“萬一不是,拖得越久越麻煩。就算真是悟少爺帶走的,也得有人知道。”

“何況……”說話的人遲疑了一下,“悟少爺確實很久沒這樣做了。”

這裡的騷亂很快驚動了管家。他問清原委後,神色微微一頓,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過去這事不算少見。五條悟自入學東京咒術高專後,時不時就會從本家把五條沢帶出去,有時連個招呼都不打。

底下的人一開始還會慌亂,後來次數多了,也就慢慢習慣。

只是這一兩年,這種事突然少了很多。準確來說,不是少了,是幾乎沒有了。

底下的人看在眼裡,難免生出各種揣測。

有人說五條悟在三年前那件事之後徹底坐穩了最強的位置,自然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把心思放在這個妹妹身上;也有人說,五條沢年紀漸長,本就不適合再被帶著四處走動,又已經幫不上五條悟的忙了。所以兩人的關係自然變淡。

可管家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尤其是咒靈操使夏油傑叛逃之後,五條悟真正成了獨自支撐咒術界的那一個,能分回本家的時間本就少得可憐。

五條沢在他那裡,也從來不是一句「還有沒有用」就能概括的存在。

『真的是悟少爺做的?』管家心裡閃過這個念頭,卻也有些不解。若真是他,那他今日是突然有空了,所以再度起意?

無論如何,事情還是得先往上報。

“我先去稟告家主與長老們。”管家很快下令,“其餘人繼續找,沿著內院與外門都查一遍,不要漏掉任何痕跡。”

*

“沢醬不好奇我們要去哪裡嗎?”戴著圓框墨鏡的白髮少年笑著問,語氣輕鬆得像是帶著自家妹妹出門散步,而不是用非常人的速度與方式穿梭在東京。

五條沢的髮絲被風帶得微微晃動。

她戴著他之前特地替她訂製的圓框墨鏡。和其他幾副只有外型相似的不同,這副從鏡片到用途都與他現在戴著的這副完全一致。

鏡片完全不透光,五條沢的眼前什麼也看不見,但她並未感到不安。

她此時正面朝前,姿態端正地坐在他的右肩上。她的左手臂環著他的後頸,手落在他左肩上,她的右手搭在他護著她的那條手臂上,雙腿自然垂落在他身前。

五條沢沒有去看他,只平靜地回了一句,“問了您會說?”

五條悟維持著術式,他們依然在快速地移動中。他的左手插在褲兜裡,右手橫護在她腿前,像半抱著固定住她。

他的動作熟練得近乎漫不經心,彷彿肩上多坐了一個9歲的小女孩,對他而言也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說了就不算驚喜了吧。”五條悟語氣欢快,顯然對賣關子這件事樂在其中。

五條沢對他口中的「驚喜」談不上期待,但也不抗拒。對她而言,重點從來不是去哪裡,而是帶她出去的人是他。

五條悟微微側過臉,像是朝她那邊偏了偏。他察覺到自家妹妹似乎仍是一副平和到近乎沒反應的模樣,反而笑得更明顯了些。“欸?真的一點都不好奇啊?”

“無所謂。”五條沢語氣很淡,“您想說便說。”

“沢醬最近越來越無趣了。”五條悟拖長了語調抱怨,然後忽然想到什麼似的,他有些不懷好意地說“不然沢醬喊我一聲「尼醬」,我就勉強透露一點。”

“兄長大人想聽,五條家裡應該有很多人願意喊。”五條沢回得很快,語氣一樣平直,聽不出起伏。

“才不要。”五條悟幾乎是立刻否決,語氣甚至帶了點理所當然的挑剔。“本大爺的妹妹只有沢醬一個,那些人哪有資格亂喊。”

五條沢終於側過臉,朝他的方向偏低了頭。她沒有說話,但心裡長久以來壓著的那點東西,還是很輕地動了一下。

她向來不會把這種情緒表露出來,也不會拿來試探。即使她內心在意,也不會以此要求他必須做或者不做什麼。

但他若是親口說出那些話,五條沢便會將它們當真,好好地聽進去。

五條悟像沒察覺她那一瞬的停頓,還在繼續自說自話。“而且沢醬小時候明明比較可愛,會跟在我後面喊「尼~尼~」,現在長大了反而越來越不黏人。”

“您記錯了。”五條沢面對他無中生有的記憶,語調仍舊平淡,“那種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有喔。”五條悟說得煞有其事,“沢醬小時候明明總是——”

五條沢毫不猶豫地打斷他。“您又在亂編了。”

五條悟一下笑出聲來,絲毫沒有反省自己隨口胡謅的行為。

就在這時,他的速度慢了下來。

最後五條悟停在一處街道,改成步行。

然後他才像終於想起來一樣,從身上摸出另一副兒童墨鏡。他熟門熟路地遞到自家妹妹手邊,語氣裡還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好啦,沢醬現在可以換回正常的這副了。”

五條沢抬手把墨鏡往下移開些許,露出那雙與他相像、顏色卻是銀灰色的眼睛。

她低頭看了一眼,果然是她平時慣用的其中一副透光墨鏡。雖然兩副墨鏡外型相同,但可視性卻恰好相反。

五條沢沒有問他為什麼非要多此一舉,因為答案其實很明顯——他就是故意的。

五條悟的確是故意的。他故意沒說,這副她慣用的普通墨鏡其實也被他一起帶出來了,只是沒放在她手裡,而是被他收著。

理由說穿了也很簡單,那就是他的「驚喜」非得從頭到尾演完整,他才肯罷休。

五條悟知道,如若他真的想讓她一直戴著那副不透光的墨鏡,只需要說一句就可以。哪怕把另一副直接交到她手上,她也不會半路偷偷換掉。

可知道歸知道,他還是偏要這樣做。像個明明沒有惡意、卻總愛在小地方逗逗妹妹的哥哥。

五條悟完全沒覺得自己幼稚,反而還一副很理直氣壯的樣子。“不然怎麼叫驚喜。”

五條沢把原先那副不透光的圓框墨鏡摘下,換回能正常視物的那副。“那您有盡興嗎?”語氣沒有嘲諷,只是很平常地問他的感想。

五條悟忍笑。她這樣一問,倒像被安排「驚喜」的人是他一樣。

他把自己的墨鏡往下拉了些,露出後頭那雙湛藍雙眸。他佯裝不滿,“當然沒有,沢醬一點都沒有驚喜到。”

“有。”五條沢的語調不快,卻答得很認真。像是鄭重地表示自己收到了他的心意。

五條悟微微一頓。

“真的嗎?”他明明已經被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取悅到,卻還是故意裝作懷疑的樣子逗她。

五條沢點頭。“您回來,確實是驚喜。”

那句話落下來的瞬間,五條悟的心裡莫名不是滋味。

照理說,自家妹妹這麼在乎自己,他應該得意,應該歡喜,甚至該像平常那樣順勢再逗她幾句。可他一點也笑不出來。

原來在她這裡,他也是個缺席很久的人。

五條悟面上不顯,只把那點異樣壓了下去,語氣依舊輕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真正的驚喜還沒揭曉呢,沢醬待會說不定會更高興哦。”

五條沢這才抬眼掃了下周遭環境,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巷口。

五條悟帶著她走進那條巷子裡。

狹窄的巷弄裡是一棟棟老舊的房屋,牆面和路面透著年久失修的痕跡,空氣中還散發著一點腐鏽味。

是與五條家截然不同的庶民氣息。

夏日午後的熱氣浮在巷子裡,連牆邊的陰影都像被曬得發燙。樓上有些窗半開著,屋內傳來風扇老舊的轉動聲。

五條沢正要收回視線,就察覺到他的目光已經落在前方某個方向。

她順著望過去,只看見一個男孩走路的背影。

男孩身上還穿著夏季的短袖上衣,像是放學剛回來不久,書包仍背在背後。

五條悟身高腿長,他往前走了幾步,很快就跟上了那個男孩。他開口問那個男孩“你是伏黑……惠吧?”

男孩對突然跟著自己,還向他搭話的人感到疑惑。他轉過身,發現是他沒見過陌生人。他問道“你是誰?”

看清男孩的相貌時,五條悟的表情幾乎在一瞬間扭曲。

不是單純的驚訝,而是一種看見極其礙眼的熟悉感之後,本能冒出來的嫌棄。他那張漂亮帥氣的臉蛋都因此失了控。

伏黑惠皺了皺眉,“你那是什麼表情?”

他年紀不大,神情冷淡,警覺心卻不低。明明只是個孩子,站姿卻已經帶著一點本能的戒備,像隨時準備對來路不明的人豎起刺。

“哎呀,還真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五條悟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厭煩。緊接著他想到,現場不只他一個人知道伏黑甚爾的長相,於是他轉頭問“對吧,沢醬?”

伏黑惠剛剛看向他的同時,也一眼看見那個坐在他肩上的人。可直到這時他才順著五條悟的視線,將目光移到那個始終沉默的女孩身上。

她的身姿板正且挺直,穩穩當當地坐在那裡,像是早就習慣這樣的高度與姿勢。

她和那個男人有著同樣的白髮、戴著一副同樣的墨鏡,臉部的輪廓也隱約相似,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的親緣關係。

她身上有種很安靜的氣質,看上去並無怪異之處,反倒是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大人看起來更吵鬧、更奇怪。

方才伏黑惠一轉過臉時,五條沢便覺得有些眼熟。六年前,自家兄長讓她看過一份資料。

那時他說真正的零咒力天與咒縛只在禪院家出現過,結果五條家的上層卻瞎到連「零咒力」與「把咒力控制到完全不外溢」都分不清。

五條沢也才明白真正的零咒力其實是什麼樣子。

伏黑惠那張臉,和當年照片裡的男人有七八分相似。

“兄長大人,他是禪院甚爾的兒子?”

“答對了。”五條悟順手輕拍了下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語氣愉快得像在恭喜她答對一個有點難度的問題,“等等獎勵沢醬一份抹茶生乳卷。”

接著,他低頭看向伏黑惠,語氣只比剛才稍微正經一點。“你爸出身叫禪院的咒術師名門,卻是個爛透了的無賴。他離家出走後,和普通人生了你。”

伏黑惠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你有看得見的天賦,也多少察覺到自己的術式了吧?””五條悟繼續說道,“一般術式會在四到六歲之間顯現。你現在六歲,時間正好。”

五條沢安靜聽著,沒有插話,心裡卻已經很快地把線索串起來。

禪院甚爾、禪院家、術式覺醒的關鍵年紀,還有兄長大人親自過來見他。

『十影?』

這個猜測一冒出來,很多事就說得通了。難怪自家兄長會特地來這裡,也難怪他會和這個男孩說這麼多。

五條悟已經在伏黑惠面前蹲了下來,像是忘了自己肩上還坐著個妹妹。不過他護著她的那隻手依然穩穩橫在她腿前,牢牢圈著她,沒讓她晃到分毫。“對你爸那樣的人來說,你這個年紀的小孩正值錢,因為禪院家很喜歡術式,肯定會為此出一大筆錢。”

原本五條悟是打算把伏黑甚爾的死訊一起告訴他的,甚至連那傢伙是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都可以說。

可既然他剛提起伏黑甚爾,伏黑惠這個做人兒子的,就一副「那種人怎樣都無所謂」的態度,五條悟也懶得在這時候把真相硬塞給他。

反正,如果伏黑惠哪天想知道的話,五條悟很樂意講給他聽。

前面說了那麼多,是時候該進入正題了,五條悟站起身,“你怎麼想的?想去禪院家嗎?”

“如果我去的話,津美紀會幸福嗎?”伏黑惠終於提出了問題,他對之前那一堆事都沒興趣,唯一關心的只有這點。

五條沢搭在兄長肩上的那隻手微微一頓。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她剛才就注意到了,樓上有個女孩探出窗外時看向了這邊,伏黑惠聽見動靜也回望過去。那是從他們初見起,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現變化。

也正因為知道,五條沢更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會有多難聽。像禪院家那樣的地方,無論是術師還是非術師,只要是作為女孩,就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好下場。

五條悟和她想的一樣,他回答得很乾脆,“不,百分之百不會。這點我可以斷言。”

伏黑惠露出與這個年紀的孩子截然不同的神情,他的眼神像在看敵人,整個人也都隨之繃緊。

五條悟卻根本不在意他的敵意,笑著抬手,按著他的頭草率地揉了兩下,語氣重新變得輕鬆。“OK,那之後就交給我吧。不過你可能會吃點苦頭就是了。”

五條沢低頭看著他的手,目光停了一瞬。

這不是兄長第一次對人伸手,但這樣主動且不帶猶豫地替誰攬下麻煩事,確實少見。不免令她感到意外,甚至還有點……心情複雜。

有點像是,本以為自己獲得的幸運足夠難得,卻發現原來別人也能擁有。

可是五條沢沒有問,也沒有表現出來,只默默地把這一幕記住。

“變強吧,強到不會被我拋在後頭。”五條悟神色自若地像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唯有他自己清楚,說這話時他心情究竟是如何。

話落,他轉過身,帶著自家妹妹一起消失在原地。

伏黑惠站在巷子裡,看著兩人消失的位置,腦中思緒混亂,只覺得自己剛才像是撞上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怪事。

不是夢,卻也不像現實。

而那個白髮男人留給他的印象,更是糟得不能再糟。

伏黑惠此時並不知道,他的未來從今天開始,將會被徹底改變。

*

回程的途中,五條悟的心情顯然很好。

“以後就由沢醬來教他,怎麼樣?”他偏過頭,看著坐在自己肩上的妹妹,笑得很隨意,像是突發奇想。

五條沢沒有立刻回答。

經過方才的事,她明白自家兄長不只是看中他而已,而是打算把那個男孩放到足夠近的位置。然而讓她去教伏黑惠,這件事本身卻不是那麼簡單的。

五條沢一直很清楚自己在五條家的位置,也很清楚自己平常被允許做到哪些程度。更何況,伏黑惠的術式若真是「十影」,她不認為自己能教他什麼。

她對於禪院家的祖傳術式——十種影法術的了解不深,她也沒有足夠的權限查閱家族裡關於「十影」的研究記載。

最終五條沢只提目前最現實的問題,“族裡不會同意。”這不是推托,是實話實說。

近幾年,她已不被允許自由進出五條家。若接下此事,她勢必要定期離開本家去教伏黑惠,可五條家嚴禁她外出,不是她想解禁就能解禁的。

先不說接觸「十影」能否瞞過五條家,要是她被收回自由出入的特權一事,被自家兄長得知,屆時他與五條家上層定然又少不了衝突。

自家兄長有很多事要做,五條沢不想再給他添麻煩。

“這有什麼難的?”五條悟一點也不以為意,“他們哪次真的攔得住本大爺?”

這話說得輕狂,卻也是事實。

作為四百年難得一見的六眼神子,五條悟在五條家的地位遠高於許多人。只要他真想做,五條家上下再不滿,也多半攔不住。

五條沢沒有接話。她看著四周飛快後退的景色,心裡卻已經把伏黑惠這個人重新思考過了一遍。

年紀、術式、禪院、禪院甚爾,以及……自家兄長今日親自過來徵詢他意願。

伏黑惠對自家兄長具有某種特殊價值,這背後也許牽涉到了他想要做的某些事,那些事重要到自家兄長願意親自出面,收攬可用的潛力人才。

五條沢沒有問是什麼事,也沒有問為什麼是伏黑惠,因為答案並不難猜。只是這個「重要性」,終究讓她有些在意。

不是因為她真的不想確認,也不是她把伏黑惠看成威脅,而是她太清楚,自家兄長行事自有其道理,而且他很少把誰放進眼裡。

一旦五條悟決定要做什麼,他必然為達目的勢不罷休。他把誰放進去了他的謀劃裡,就不會只是隨便試試。

五條悟像是察覺到她的安靜,他故作歡快地列出好處,“這不是很好嗎?沢醬整天待在老橘子堆裡,遲早會變成小橘子。給你找個可以練手的小鬼,才不會無聊到只能看那些老橘子厚得不行的臉皮。還能順便噁心禪院家,一舉兩得。”

五條沢沒有被他的那些話帶偏。她知道他喜歡把重要的事說得很隨便,像只是順手而為。可真到了他要做的時候,那些話裡從來都不只是玩笑。

她沉默了一會,才開口“兄長大人是想讓我教他,還是想讓我出去?”

五條悟側過臉看她。這次他沒有立刻笑,也沒有先接她話裡那點試探,只是很自然地回了一句“當然是全都要。”

風從兩人身邊掠過。

五條沢沒有立刻出聲。她不是第一次被他帶離五條家,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放在規則之外。

但這一次不一樣。這次不是他一時興起把她從五條家拎出來,而是要把一件原本不屬於她的事,長久地交到她手上。

這不只是為了伏黑惠,也是為了她。

這個念頭一浮起,五條沢心裡那點原本繃得很緊的東西,又稍微鬆開了一點。

五條悟見她還不說話,語氣又重新帶上笑意。“而且沢醬不是很適合嗎?”

五條沢是真的沒看出來,“哪裡適合?”

“你一出生就會控制,也從小就會觀察、拆解。”五條悟說得十分自然,像在條列一件再明顯不過的事,“還不會像我一樣,一下把東西玩壞。教那種還沒長好的小鬼,沢醬比我合適多了。”

五條沢沒有去確認那句話裡有幾分是認真幾分是哄勸,因為對她來說,他既然開口,就足夠讓她為之努力。“我知道了。”

五條悟笑了起來,像對這個答案一點也不意外。“那尼醬就拭目以待囉,沢老師。”

五條沢推了下墨镜。“我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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