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九章

蔡妍幾乎是一路跑回來的。

寢室門才剛關上，黃煦就立刻坐直。

「怎麼樣？」

蔡妍愣了一下，像是還沒從剛剛的情況裡回神。

「我……」

她抿了抿唇。

「不知道。」

黃煦皺眉。

「什麼叫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啊。」

蔡妍下意識抓住袖口。

「她看起來沒什麼反應。」

房間安靜了一瞬。

陳妲抬起頭。

「沒反應？」

蔡妍點頭。

「嗯。」

「她看完就收起來了。」

黃煦皺起眉。

「就這樣？」

蔡妍猶豫了一下。

「可是……」

黃煦立刻看向她。

「可是什麼？」

蔡妍努力回想，過了兩秒才開口。

「她好像有停一下。」

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黃煦眼睛亮了一下。

「停在哪？」

「啊？」

「紙條啊。」

黃煦語氣有點不耐。

「停在哪一句？」

蔡妍皺著眉回想。

「應該是……」

她停頓了一下。

「還記得我們嗎。」

沒人說話。

黃煦和陳妲對視了一眼。

蔡妍莫名有些緊張。

「也可能只是剛好吧……」

黃煦立刻開口。

「不可能。」

蔡妍被她嚇了一跳。

「為什麼？」

黃煦撐著下巴。

「因為那句最怪啊。」

「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先注意那句好嗎。」

陳妲沒有接話，只是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蔡妍猶豫地說：

「可是每個人看東西速度本來就不一樣……」

黃煦翻了個白眼。

「那妳剛剛緊張什麼？」

蔡妍頓時噎住。

「我哪有緊張。」

黃煦笑了一聲。

「妳剛剛進來臉都白的。」

蔡妍無語。

「幹，我不能緊張嗎？妳原本說的是塞在門縫裡欸，誰知道門會突然打開？我他媽嚇死了，妳為什麼不自己去啊？」

黃煦笑得更明顯。

「哈哈，妳剛剛真的超好笑。」

蔡妍翻了個白眼，沒再理她。

陳妲忽然開口。

「她有看妳嗎？」

蔡妍愣了一下。

「沒有。」

她想了一下。

「這個我很確定。」

「她完全沒有看我。」

「只是一直看紙條。」

「然後停了一下，再收起來。」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但卡利奇亞好像一直在看我。」

黃煦皺眉。

「卡利奇亞？誰？」

「就是那個會出現在亞麗恩身邊的人……頭髮不長不短的那個。」

蔡妍回道。

「妳在說什麼？誰會用『不長不短』認人？」

黃煦忍不住吐槽。

蔡妍瞬間噎住。

「啊不然我哪知道她叫什麼。」

陳妲擺了擺手，示意蔡妍繼續。

「她一直在看我反應。」

「很怪。」

但這句話沒人接。

房間的注意力已經被拉回去。

黃煦慢慢說：

「所以她沒有反應。」

「但有停。」

蔡妍點頭。

「對。」

黃煦往後靠，笑了一下。

「那就對了。」

蔡妍抬頭。

「什麼對了？」

黃煦看著天花板。

「她在裝。」

房間瞬間安靜。

蔡妍皺眉。

「裝什麼？」

黃煦語氣很輕。

「沒反應啊。」

「如果真的沒感覺，不會停。」

陳妲皺眉。

「也可能只是看到那句覺得怪。」

蔡妍搖頭。

「不一樣。」

她停了一下。

「那種停比較像……在憋著什麼的感覺。」

黃煦翻了個白眼。

「是要鱉三小啦。」

蔡妍聳了聳肩。

「不知道啊。」

「但就是那種感覺。」

陳妲抬眼。

「妳們不覺得很像她嗎？」

「她以前也這樣。」

蔡妍愣了一下。

「蛤？誰啊？」

黃煦笑了一聲。

「妳猜啊。」

蔡妍皺著眉想了兩秒。

下一秒像是突然反應過來。

「……靠。」

「該不會是沈恩吧？」

黃煦直接笑了。

「不然呢？」

蔡妍張了張嘴。

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黃煦撐著下巴。

「不覺得超像的嗎？」

「明明很在意，還要裝沒事。」

說完她自己笑了一下，像是在講一件很好笑的事。

蔡妍低頭，沒再說話。

陳妲靠著椅背。

過了一會才開口。

「如果是她——」

房間安靜了一秒。

黃煦看向她。

「嗯？」

陳妲語氣很淡。

「那她應該已經知道我們在試她了。」

蔡妍抬頭。

「試她？」

黃煦卻笑了。

笑意慢慢加深。

「對啊。」

「如果真的是她。」

「那她現在應該也在看我們。」

她停了一下。

補了一句。

「看我們想幹嘛。」

房間安靜下來。

這次沒有人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