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天上的星斗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清輝的月光灑落在繁華的城市,此時大部分的人都已陷入甜蜜的夢鄉之中。
吉貝爾也不例外,年幼的身體輕輕地落在暖和床鋪上,可愛的小臉蛋像是從天國降臨人間的小天使。
藜芙雅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一本故事書,甜美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我輕輕地走了,又像一條幼龍輕輕的來,在床上沉沉……地睡著了。」她輕柔地唸完書上的最後一句。
闔上書本,藜芙雅看著熟睡的吉貝爾,美麗地紫眸裡閃過一絲不捨。
她不知道這樣地平靜能維持多久,國王已經開始針對格拉墨家了,現在收走了自治權,不知下一步又會收走什麼呢?道時候,自己還能像現在一樣嗎?
她悄悄的將臉靠近吉貝爾,像一隻小貓一般,溫柔的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吻:「謝謝你,來當我的寶貝。」
她緩緩的退出了房間,看著窗外寂靜又夢幻的夜色,心裡頭的無奈像是被放大了幾倍。
而在宏偉的鐘塔之上,那兩個神秘人悄無聲息的站在塔尖上,注視著眼前的城市。
「讓遊戲開始吧。」
兩人將手伸向夜空,無數個白銀色的魔法陣在空中綻放,如同一朵又一朵的白玫瑰,令人目不暇接。
無數條顏色各異的巨龍,藉著夜色的掩護,從魔法陣裡俯衝而出,即將在城市裡展開一場恐怖的屠殺。
龍焰、雷電、冰霜如同暴雨般落下,在城市裡激起一場又一場的爆炸,將美夢中的人們,拉入了恐怖的惡夢中。
「發生了……什麼事?」藜芙雅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窗外的景象。
慘叫聲、尖叫聲此起彼落,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在街上逃竄,躲閃不及的人當場命喪龍口。有的人試圖用魔法抵抗,可一般的魔法根本打不穿厚重的鱗片,只是一個瞬間就被巨龍給撕成了碎片。
腥紅的血液將整個街道染成了朱紅,這一幕幕映照在那雙美麗的紫瞳中,這一刻藜芙雅好似回到了當初的市集上,那股不安的感覺在體內再次湧現。
正當她想收拾情緒的時候,一聲巨響從吉貝爾的房間傳來!
她的瞳孔驟然緊縮,故不上那麼多趕忙推開房門,衝進了吉貝爾的房間裡。
房間被從外面砸出了個大洞,一隻足足有十多公尺高的紅色巨龍,正一臉貪婪的看著蜷縮在床上瑟瑟發抖的吉貝爾。
巨龍伸出沾滿血水的舌頭,舔了舔嘴唇。腥臭的口水順著嘴角流下,噁心的味道竄入腦門,令吉貝爾感到一陣噁心。
巨龍剛想靠近,數條粗壯的樹根從地下冒出將牠死死纏住。
吉貝爾還來不及驚訝,一股熟悉的觸感就將自己包裹了起來。「母親……」吉貝爾抬起頭,只見母親正滿臉擔憂的看著自己,晶瑩的淚水在眼眶徘徊,彷彿下一秒就會奪眶而出,先前的恐懼與驚嚇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對母親的關懷。
「吉貝爾,對不起……」藜芙雅抱著吉貝爾語氣裡滿是自責。
「母親我沒事的。」吉被爾在藜芙雅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與此同時,巨龍也在不停的掙扎,通紅的雙眼猶如從地獄裡爬上來的魔鬼,好似要將兩人給碎屍萬段,眼看牠即將掙脫束縛,吉貝爾的臉上又蓋上了恐懼的面紗。
藜芙雅傾城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怒意,只見她右手輕輕一握,樹根猛然縮緊。
巨龍發出了刺耳的哀號聲,鱗片之間的縫隙不停滲出混濁的污血,不到片刻巨龍就被樹根給完全包覆,擠成了一團肉泥。
吉貝爾看著那頭已經面目全非的巨龍,不自覺地抱緊藜芙雅。
藜芙雅看著吉貝爾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溫柔地摸了了他的小腦袋,又看向了屋外的方向,剛才的動靜已經將其他的龍引了過來。
「把孩子交給我吧,這樣子只會妨礙妳戰鬥。」一道溫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藜芙雅回首一望,只見克勞迪穿著一套老式的西裝,一雙如同翡翠的眼睛,透露著溫水般的柔軟。
看著那雙眼睛,藜芙雅像是找回了過往的記憶,嘴角揚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那就交給你了,克勞迪。」說罷,她便轉身朝著那群來勢洶洶的飛龍而去。
克勞迪也抱著吉貝爾往地下室跑去。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一臉愜意的觀賞這場死亡遊戲。
「真是美麗啊,只可惜那些人畜還是不識抬舉,還在試圖破壞這場遊戲。」那名神秘人從袖袍中拿出一塊刻著十字架的懷表,道:「算算時間,屠龍軍也差不多要到了。」
「一群野狗罷了,不足掛齒。」另一位神秘人不耐煩地說道。
「有時又狗也不好對付,何況他們還有一頭狼王呢。」神秘人把玩著手裡的懷錶,金色的錶盤上隱約透露著神聖的氣息,秒針微微轉動,發出滴答的聲響。
「你是說——」另一位神秘人話還未說完,時針已經走到了整點,『時間到了。』
鐘塔的鐘聲響徹天際,一到恐怖的劍氣破空而入,黑幕之上的魔法陣瞬間被劍氣撕成了碎片。
發招者正是『屠龍之王.西格魯德』,他早在魔法陣出現在空中的時候,就帶領著手下的部隊,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當他見到血流成河的景象時,惱怒地撓了撓頭,忍不住吐槽道:「這格拉墨家是造了什麼孽,隔三差五的就有龍找上門,這一回下來他們怕是要賠到破產了!」他還沒抱怨完,無數恐怖的攻擊便帶著虎嘯龍吟之勢,從天而降。
將周圍的建築給轟成了碎片,數頭巨龍像是感受到了威脅,不停朝著西格魯德的位置攻擊,直到將周圍的一切全部摧毀才停了下來。
正當牠們以為西格魯德殞命之際,下一秒血淋淋的龍首墜落地面,在地面留下了一聲悶響,那些飛龍甚至都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便就此含恨。
西格魯德站在不遠處的廢墟上,用不知從哪拿出的棉布,擦拭著那把沾滿鮮血的長劍,當劍上的血擦拭乾淨時,乳白的劍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國王培育的到底都是些什麼啊?這麼沒路用,三秒鐘都沒挺過去,就去蘇州賣鴨蛋了。」他看著那群龍攻擊的地方,語氣裡滿是無奈,方才帶領的部隊,竟連反抗的餘力都沒有,就全軍覆沒了。
沒給他時間哀悼,遠處便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西格魯德看向遠處的在夜空展翅的飛龍們,雙腳一蹬飛身而去,長劍揮舞漆黑的夜空頓時下起滿天血雨。
腥紅的雨水落在白袍上,化作了點點紅暈,站在鐘塔上的兩人見西格魯德被龍群拖住,將目光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是時候再去會一下,我們可愛的獵物了。」
語畢瞬間,了到白影從高聳的鐘塔一躍而下,藉著月色的掩護,朝著格拉墨府邸奔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