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格拉墨府邸的不遠處,數根堅硬的地刺從地底冒出,洞穿了巨龍的軀體,鮮紅的血液挾帶著金色的鱗片,好似一條狹帶金沙的血河在地上流淌。
「最後一隻了……」藜芙雅喘著粗氣,癱座在黏稠的街道上,滾燙的汗水自臉頰滑落,浸濕了綿滑的絲裙。
她想起身,可全身的肌肉像是被無數螞蟻啃咬一般。
她坐在地上休息片刻,剛想去找克勞迪與吉貝爾的時候,兩道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兩個她永遠不想見到的身影。
「人畜,久違了。」神秘人手裡玩弄著懷錶,對著藜芙雅說道,語調陰冷地令人不寒而慄。
藜芙雅看著眼前的兩人,昔日的夢魘自枯寂的深淵中,被再度吊起。她想逃,可雙腿像是被綁上了千斤重的枷鎖,寸步難移。僵持了良久之後,她才小心的吐出一句:「你們想要做什麼?」
那人並沒有理會她,而是將目光移向地上,堆積如山的龍屍上:「這些都是妳殺的?」
藜芙雅吞了口唾沫,纖細的身體在夜空下忍不住的顫抖,聚精會神地注視著兩人的一舉一動,全身的魔力匯聚掌心,像是一隻躲藏在草叢的猛虎,隨時都會呼嘯而出。
「不回答嗎?」見她遲遲沒有回答,神秘人一個箭步,就來到了藜芙雅的面前,近的幾乎都要貼在一起了,一雙刻著十字架的瞳孔,死死地盯著那雙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眸。
好快!
藜芙雅只看見了一道殘像,魔法陣瞬間在掌心形成,『深淵魔法.地獄火』漆黑的火焰像是魔龍一般將神秘人吞噬。
她趕忙後撤,炙熱的黑火如同一條水蛇一般,順著血水的牽引,將那座龍屍堆成的小山點燃了,噁心的臭味便隨著烏煙從火焰中竄出,不到片刻變化成了灰燼。
「妳進步了很多,但憑這樣也想抗衡先知,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另一名神秘人淡淡地說道,身後浮現出無數個銀色法陣,無數把十字架猶如金雕出籠,破空而出。
被魔火吞噬的神秘人,也幾乎是同時間破開了束縛,兩個時鐘形狀的魔法陣在他手中浮顯。
瞬間藜芙雅感到身體一僵動彈不得。眼看十字架就要擊中之際,黑色的火焰自地底冒出,在三人之間形成了一面巨大的火牆。
兩人趕忙後撤,隨後數道魔法陣出現半空,數跟漆黑的長槍破空而出,瞬間封鎖了兩人退路。
兩人急忙施展魔法,長槍像是被凍結了一般,被十字架給轟成碎片。
隨後另一人又再度施法,巨大的十字架穿過火牆在地上引發了巨大的爆炸。
神秘人還沒來得及喘息,煙霧散去只見原本被定住的藜芙雅竟消失了。
地面突然冒出陣陣的紅光,漆黑的雷電將周圍的建築給粉碎殆盡。
躲在影子中的藜芙雅摀著肩上的上口,全身因為疼痛止不住地顫抖,她的左手已經被剛才的攻擊給化為粉塵了。
回過神來她便看見了,令人永生難忘的景色。
只見神秘人同時施法,一個圓形的鏡面將兩人包裹了起來,鏡面中隱隱浮現著時鐘的影子。
頃刻間,雷電竟全數倒流回法陣之中,不到眨眼的功夫法陣就分崩離析消失於無形了。
鏡面解除,神秘人們警惕的看著周圍,數個法陣在身後若影若現。
「人畜妳確實進步很多。不對妳已經超越人畜了,我該稱呼妳為寵物才對。」神秘人悠悠的說道,金瞳中的十字架已經變得通紅無比,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人拖入地獄。
「還不現身嗎?」他大聲說道,語氣中壓抑著無盡的怒火,瞬間天上浮現一個金色的時鐘,金色的時針與數字如同暴雨一般從天而降,將周圍的街道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
另一人眼神掃視著千瘡百孔的街道,試圖找尋她的蹤跡,突然他發現了不對勁。
「影子的大小不對!難道?」隨即從袖中掏出十字架,往天上一拋,發出了萬丈光芒,整個街道瞬間亮如白晝。
藜芙雅從影子中竄出,還沒來得及站穩,那人的拳頭便擊中了她的身軀。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耳邊回響,鮮血從嘴角滲出,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抹朱紅,她雙腳一軟跪倒在地。原本就重傷的左肩也因重擊,讓傷口再度裂開,炙熱的血液如同噴泉般不停湧出。
「能與我們戰成這樣,妳盡力了。」神秘人露出了一抹冷笑,伸出手邀請道:「來吧,加入我們吧。讓妳成為和我們一樣的『先知』。」
「你做夢!」藜芙雅強忍傷痛,調動全身魔力,準備施展深淵魔法。
無數魔法陣出現周圍,將三人團團包圍。
下一秒,她只感到眼前一黑,天上的魔法陣在眨眼間煙消雲散,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痛,伴隨著溫熱的血腥味。只見另一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背後,用手洞穿了她的胸膛,「放肆!」
他將手拔了出來,藜芙雅的身軀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倒在了血紅的道路上。
藜芙雅瞳孔緊縮注視著那兩人,眼中的光澤逐漸消散。
要死了嗎?吉貝爾……對不起媽媽沒辦法陪你了……克勞迪你們一定要活下去……
那人看著沾滿血液的手臂,臉上滿是嫌棄。
「喂!你做什麼?」神秘人怒斥道:「沒看到,我在邀請她嗎?」
「她不識時務,還妄想反抗神諭!」另一人理直氣壯地說道,他可不管什麼邀不邀請的,先知是天使的代言人,先知所言如天使親臨,違抗天使的旨意便是否定上帝,如此罪孽但殺何妨。
神秘人看著面色逐漸蒼白的藜芙雅,語氣中滿是憤恨:「那你也用不著殺她!她早已是強弩之末,到時候帶回去給天使大人好好調教一番即可,為何要殺!」
他眼睛瞥了眼天上,心中暗道:「龍看來沒剩多少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思索片刻後,他冷聲說道:「你不是會時間魔法嗎?說了這麼多怎不見你復活她?」
「人死不能復生,死而復生那是只有中原那群異數,才能做到的。」神秘人握緊了拳頭,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自心頭湧現,不能復生死者可以說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憾事。
「反正我們的目的也達到了,管那麼多做什麼?少一個敵人總比留一個隱患強。」他平淡地說道。
「多一名戰力,比少一名對手好!況且……」神秘人頓了頓:「我們的任務還未完成,下一個便讓你殺個夠。」
「要動手就趕快,那瘋子很快就要脫困了,現在除了天使大人外只有那人能有辦法對付他。」他嘆了口氣隨後便朝著格拉墨家的府邸走去,神秘人一臉無奈地跟在他的後面。
而在另一頭,西格魯德化作一道白光,在城市與天上不停穿梭,如同蝗蟲過境,所經之處接化成一片狼藉,整座城市都充斥著龍鳴與墜落的碰撞聲。
「這幕後之人究竟是從哪裡找到這麼多龍的?」西格魯德雙手一揮,兩道凌厲的劍氣劃破夜空,將眼前的巨龍給斬成了碎片。
他抬眼環視,整座城市已經被毀得差不多了,濃厚的腥臭味,另西格魯德不自覺的皺眉。縱使他已經殺了很多,可龍群卻感覺絲毫沒有減少,反而在腥味的薰陶下愈發興奮。
「麻煩啊!」他扭了扭脖子,眼中閃過一絲埋怨,「這一趟回去國王不給個幾百萬金幣,我一定將宮殿給拆了。」語落之際,西格魯德全身氣勢暴漲,施展『奧義.屠龍斬』無盡劍氣將地上的血液捲起,化作萬千血刃將方圓十里的龍群給撕成碎片,讓原本千瘡百孔的城市再度受創。
「龍都殺完了,預警鐘都沒發出半點聲音是怎麼回事。格拉墨家已經窮到,連廣播的錢都沒有了嗎?」西格魯德喃喃自語道,這件事很顯然不對勁,估計也是幕後之人搞的鬼,也許克勞迪會知道些什麼也說不定。
他將劍收回劍鞘,正打算離去時,一道恐怖氣息在身後一閃而過。
他急忙轉身,背後卻是空無一人。
「是錯覺嗎?」西格魯德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隨後便朝著格拉墨家的府邸奔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