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輪胎輾過覆雪的碎石路,發出規律且沉悶的聲響。車廂內鋪著厚實的白狐皮毛地毯,銀色薰香爐裡散發出極淡的冷荷香,將外界那足以凍裂岩石的寒氣隔絕在外。
雅西爾單手托腮,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窗邊的絲絨布簾,目光穿過晶瑩的窗板,落在前方領隊的騎士背影上。
阿瓦索跨坐在一匹純白的北境戰馬背上,脊背挺得筆直,那一身銀白色的輕甲在微弱的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雅西爾看著他,翠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玩味。
阿瓦索並非地道的希利亞人,他來自遙遠海外的赤焰荒原。那個民族的血液裡流淌著太陽的暴烈,有著令人過目不忘的小麥色肌膚,以及一雙如同金剛石般耀眼的金色獸瞳。
雅西爾記得這傢伙剛來神殿時,還留著一頭狂野如火的紅髮,但在晉升聖騎士的那天,阿瓦索為了展現對純潔教派的絕對忠誠,竟毫不留情地親手將長髮削去,只留下極短的髮茬,貼在那充滿野性美感的頭顱上,顯得既禁慾又充滿力量感。
這個種族曾在歐倫大陸的歷史中被冠以「獸血異類」而遭到殘酷驅趕,直到被崇尚純潔與和平的希利亞神殿接納,才在北境最嚴寒的角落紮下根。
他們天生熱情,能在那冰封的土地上跳出最熱烈的舞蹈,指尖輕捻便能調配出讓人靈魂顫慄的奇異香料。然而,阿瓦索顯然是個例外,他完美繼承了族人那強悍的肉體與發達的四肢,腦袋卻單純得像是一張浸透了聖水的白紙。
「唉……」
雅西爾輕輕嘆了一口氣,氣息在窗玻璃上凝結出一小片白霧。他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無奈。
正因為阿瓦索太過正直、太過單純,甚至可以說對神殿的教條有著一種近乎愚忠的崇信,雅西爾才不得不在他面前維持那尊完美的「神像」。
阿瓦索是不會說謊的,如果讓他看見自家的聖子大人在森林裡是如何將魔物的腦袋踩成肉醬,這位可憐的聖騎士恐怕會因為世界觀崩塌而當場哀號,然後在不到半天的時間內,把「聖子大人其實是狂暴魔王」的消息宣揚得全教派皆知。
那是雅西爾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雖然他在壓抑中感到窒息,但聖子這個身分帶來的權力與便利,是他目前最堅實的護盾。
他換了個姿勢,將身體深深埋入柔軟的靠墊中,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神性共鳴」這件事。
在純潔教派,神官的力量並非孤立存在。神聖淨化的能量極其強大且純粹,施展時往往會對施法者的精神造成極大的負擔。
因此,教派鼓勵神官組成搭檔,透過肌膚接觸與精神鏈結,達到「神性共鳴」。那不僅是力量的互補,更是靈魂的契合。傳聞中,那些契合度達到頂峰的搭檔,甚至能共享彼此的官能與痛覺,成為世間最親密的靈魂伴侶。
可雅西爾至今孑然一身。
並非沒有人選,而是他那強大到近乎暴戾的生力,根本不是一般神職者能夠承受的。那些溫室裡長大的見習神官,只要稍微接觸到他真實的神力波動,就會像被雷擊般瑟瑟發抖,更有甚者,會直接被他內心深處那股陰暗狂野的氣息嚇得精神崩潰。
「聖子大人,您還年輕,您的靈魂太過純淨高傲,主神會為您挑選那位能與您並肩的強者。」
義母聖女曾這般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勸慰他。雅西爾當時露出羞澀而謙卑的笑容,心底卻冷笑連連——主神?如果主神真的存在,怎麼會看著他的父母被撕成碎片?
他想要的搭檔,絕不是那種只會躲在他身後祈禱的柔弱之輩。他需要一個能承載他所有慾望與暴力,能在他褪下聖袍後,與他一起墜入深淵,卻又能在那神聖的水池中與他共同昇華的人。
那個人必須足夠強大,強大到能接納他的黑化;也必須足夠堅韌,堅韌到能在神性共鳴的高潮中,抵擋住他那狂潮般的侵蝕。
雅西爾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自己的大腿根部,感受著厚重祭祀袍下那緊實而敏感的肌膚。長久的壓抑讓他的體溫微微升高,內心深處那股野蠻的本性在躁動,渴望著一場徹頭徹尾的宣洩。
這次巡禮,除了那些繁瑣的政治應酬與無聊的施善,或許真的可以找找看。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窗外,看著阿瓦索那寬闊的肩膀。聖騎士的領口處,露出了那一小塊蜜色的肌膚,在寒風中透著一種野性的溫度。雅西爾的舌尖輕輕抵住上顎,翠綠的眼眸微微瞇起。
灰港。
在那種無神論者、傭兵與異端神官聚集的地方,在那混亂與秩序交織的邊界,是否藏著他想要的那種獵物?那種能讓他撕碎虛偽外殼,瘋狂共鳴的靈魂?
馬車緩緩駛入一片低矮的山谷,前方的地平線上,灰色的海灣輪廓若隱若現。空氣中原本清冷的雪味,開始滲透進一絲鹹澀的海鹽氣息。
「聖子大人,我們即將進入灰港範圍。」阿瓦索策馬靠近車窗,金色的獸瞳裡滿是警惕,「這裡的人成分複雜,請您務必待在車內,不要輕易離開我們的視線。」
「我知道了。」
雅西爾掀起簾子,露出一抹如同初雪消融般的聖潔笑容,語氣輕柔如夢幻。
「一切都交給你了。願主神保佑我們,也保佑這裡的每一位迷途者。」
但在放下簾子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溫柔瞬間化作了深不見底的幽暗。他伸出手,輕輕解開了袖口的一顆扣子,手背上青筋隱現,帶著某種迫不及待的期待。
灰港的臨時分部神殿,空氣中交織著海水的鹹腥與神殿特有的冷荷香。阿瓦索帶著騎士團在帳篷外拉起警戒線,將那些喧鬧的傭兵與探頭探腦的異教神官隔絕在外。
雅西爾輕輕掀開帳篷的門簾,原本陰暗的室內因他的步入而瞬間亮堂了起來。空氣中濃烈得近乎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那是強者垂死時掙扎出的頹圮氣息。
躺在皮毛墊子上的雷布拉赫傭兵團長——巴羅.雷布拉赫,半邊身體幾乎被利爪撕裂,深可見骨的創口正不斷往外滲著暗紅色的血液。
在看見那橫跨胸膛、血肉翻騰的猙獰傷口時,雅西爾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一顫。那一瞬間,他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極致的、近乎病態的興奮——那是對強悍生命力被摧毀、對純粹暴力留下的痕跡感到戰慄的共鳴。
但他很快便垂下眼簾,將那股狂熱壓制在翠綠的深淵下。當他再次抬頭時,臉上已是那副足以撫慰萬物的憐憫微笑。
「願主神憐憫這份英勇。」他低聲呢喃,聲音如同晨曦般輕柔。
雅西爾在皮墊旁蹲下身,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覆蓋在巴羅那被鮮血染紅的手臂上。隨著淡淡的金色微光閃爍,一些細碎的割傷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癒合、結痂。
「請告訴我,團長大人是如何受傷的?」雅西爾轉頭看向一旁滿臉焦慮的副官,語氣溫柔得讓人忍不住想要傾訴。
「是、是詭霧荒原的『鋼鬃巨熊』。團長為了掩護我們撤退,獨自擋住了那畜生的衝撞。那是純粹的力量撞擊,醫官說內臟恐怕也受損了。」副官眼眶泛紅,語氣中帶著對團長的崇敬。
「純粹的物理傷害嗎……」雅西爾點了點頭,心中卻在冷笑。很好,沒有魔毒腐蝕的混雜,意味著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將最原始的生力灌注進這具強健的肉體裡。
「接下來的儀式需要絕對的靜謐與神聖。請各位先在帳外祈禱,讓阿瓦索卿將團長送往分部的神聖水池。」
當眾人散去,整座由冰晶石打造的地下水池只剩下水聲的迴響。
雅西爾站在水池邊,看著那被放入溫潤池水中的高大男人。巴羅即便在昏迷中,那身古銅色的肌肉依舊緊繃,宛如一尊布滿裂痕的戰神雕像。
雅西爾面無表情地解開頸部的銀扣,任由華貴繁瑣的聖袍一層層滑落。當那身如雪般白皙、線條優雅卻充滿爆發力的肉體曝露在冷空氣中時,他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自由。
他將換下的衣物遞給等候在旁的阿瓦索。阿瓦索低垂著頭,金色的獸瞳不敢直視聖子那神聖的軀體,恭敬地接過後退出了石門。
石門關閉的瞬間,雅西爾臉上的溫柔徹底粉碎。他赤著身走入池中,池水浸濕了他的腰腹,他一步步走向巴羅,眼神中透著一股狂放的貪婪。
「團長讓我看看你的勇氣,是否如你的肌肉一般堅實。」
他伸出雙手,大膽地、用力地按在那道深可見骨的胸前裂傷上。隨著接觸,雅西爾體內那股狂暴的生力不再受壓抑,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朝巴羅的體內瘋狂湧去。
「嗚……」昏迷中的巴羅因為神力強力的衝擊而發出悶哼,身體因疼痛與過度的生命灌注而劇烈顫抖。
雅西爾卻俯下身,將濕漉漉的銀藍色長髮垂在男人赤裸的肩頭,湊近巴羅的耳邊,用那動聽卻帶著狂氣的聲音低語:
「別抗拒,感受我,這才是真正的『淨化』。」
他的一隻手沿著巴羅結實的腹肌向下滑動,感受著那充滿男性力量的肌膚在掌心下的顫慄,另一隻手則在那鮮紅的傷口處游移,將生力與慾望同時揉碎在血肉之中。
儀式才剛剛開始,而他已經感覺到,這具身體或許真的能承載他那即將溢出的、野蠻的本性。
水池中,乳白色的聖水漫過兩人的腰際,激起的漣漪拍打著冰冷的池壁。巴羅那原本因失血而蒼白的臉龐,此時在神力的瘋狂灌注下浮現出一層病態的潮紅。
他猛地睜開雙眼,沉重的眼皮下,一雙因疼痛與震驚而收縮的瞳孔對上了那雙近在咫尺、翠綠如深潭的眼眸。
「您……您是……」巴羅的聲音粗礪嘶啞,呼吸因胸口傳來的陣陣酥麻與溫熱而變得急促。
他眼前的景致簡直超越了雷布拉赫戰士對天國最狂野的想像。那位傳聞中聖潔不可侵犯的聖子雅西爾,此刻正全身赤裸地坐在他的腿上。
銀藍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白皙的脊背與肩頭,幾縷髮絲不安分地滑落在巴羅滿是傷痕的厚實胸膛上。
巴羅視線下移,看見了雅西爾那如瓷器般細緻、幾乎透著光的肌膚。因為水汽的蒸騰,聖子那精緻的鎖骨下,兩點粉嫩的乳尖微微挺立,在如鏡的水面上顯得格外刺眼。
這種神聖與色情交織的衝擊,讓這位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團長瞬間大腦一片空白,一股比傷口癒合更劇烈的燥熱感從小腹猛地竄起。
「團長大人,請別亂動。」雅西爾輕啟朱唇,聲音依舊是那般溫柔如歌,帶著一絲悲天憫人的安撫感。
他微微挪動身體,雙腿更開了一些,將自己的臀部緊緊壓在巴羅那粗壯的大腿根部。
這個動作讓巴羅倒吸一口涼氣——他那根在生死邊緣遊走過後、因強大生命灌注而變得又硬又燙的肉棒,此刻正毫無遮攔地抵在聖子柔軟細嫩的腿心。
感受到身下那根灼熱利刃的跳動,雅西爾垂下的長睫掩蓋了眼底深處那一抹嘲弄與興奮的狂氣。
他在內心深處瘋狂地笑著:看啊,這就是傳說中崇尚勇氣與力量的雷布拉赫團長,在「神聖」面前,依舊不過是被本能操控的野獸。
「您受傷很重,巴羅團長。」雅西爾溫柔地伸出雙手,手掌貼在巴羅那剛剛癒合、還帶著新生肉芽紅腫的胸口,持續運轉著神力。
「我是希利亞王國的雅西爾。您的部下將您送來灰港分部,為了清除您體內殘留的物理衝撞淤氣,我正為您進行『神聖淨化』。請放鬆,將您的靈魂與肉體都交託給主神以及我。」
他說著這般神聖的話語,身體卻曖昧地向前傾斜,將自己溫軟的胸膛若有似無地磨蹭著巴羅硬邦邦的胸肌。
巴羅感到一陣眩暈,鼻尖充盈著那股溫潤與少年體香混雜的奇異香氣。聖子那看似纖細的手指在傷口附近游移,帶來的不是預想中的劇痛,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麻癢。
「聖子大人……這、這太失禮了……我這副骯髒的身軀……」巴羅艱難地開口,試圖拉開一點距離,但下身那根不安分的陽具卻因為聖子微微扭動腰肢的摩擦而變得更加脹大,頂端甚至在雅西爾的大腿側磨出了一道濕潤的痕跡。
「不礙事的,巴羅。」雅西爾的語氣更加柔和,甚至帶上了一絲令人心碎的憐惜。他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巴羅因緊張而繃起的下顎線,指尖故意滑過男人的嘴唇。
「在主神眼中,所有守護和平的傷痕都是榮耀的。您的痛苦,我會一併承擔。感受到這股熱量了嗎?那是神力在修復您的經絡,雖然會有些焦躁,但那是淨化必經的過程。」
雅西爾一邊說著違心的開導,一邊感受著巴羅那強而有力的心跳正因為他的靠近而亂了節奏。他很享受這種掌控強者的快感,這種在神聖儀式下掩蓋的、野蠻而充滿慾望的交鋒。
他感受到巴羅的肉棒已經硬得發疼,正抵在他最隱密的地方。雅西爾不動聲色地收緊了腿根,用那細嫩的肌膚夾住了男人的碩大,翠綠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巴羅失神的金色雙眼。
「巴羅團長,請看著我。儀式尚未結束,您的生命火苗還需要更多的滋潤。」
雅西爾感受到那根硬燙的肉棒緊抵在臀縫間,他故意沈下腰,利用兩瓣豐腴且緊實的臀肉將那碩大死死夾住。他開始規律地擺動腰肢,動作忽快忽慢,細嫩的肌膚與粗糙且佈滿青筋的男根摩擦出令人耳紅心跳的黏膩聲響。
「巴羅團長……」雅西爾湊近男人的耳畔,溫熱的吐息如蛇信般舔舐著對方的耳廓,嗓音帶著一種勾魂攝魄的沙啞,「您的身體很誠實,正渴望著救贖。需不需要……由我為您進行更深層的、直達靈魂的淨化儀式?」
隨著他的語氣加重,雅西爾猛地收縮臀部肌肉,神力在那瞬間如潮汐般在兩人交合處炸開。
「唔……啊!」巴羅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全身肌肉在瞬間繃緊到了極致,甚至連腳趾都因過度的快感而蜷縮起來。
那根被夾得生疼卻又爽到靈魂戰慄的肉棒猛然一跳,一股滾燙的精液噴薄而出,在乳白色的聖水中散開一股濃郁的腥甜氣息。
緊接著,這位在戰場上鐵骨錚錚的雷布拉赫團長,竟因為這場極致的官能衝擊加上神力一掃積壓已久的疲憊,雙眼一翻,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就這麼徹底昏死過去。
雅西爾的動作停住了。
他臉上那抹如夢似幻、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的表情,在那瞬間像是被寒冰凍結,隨後寸寸崩裂。
他冷冷地看著靠在池邊打鼾的巴羅,眼中原本翻湧的慾望與興奮瞬間冷卻,轉而化作一種深深的嫌棄。
「嘖。」
雅西爾站起身,任由那些黏在臀部和大腿根部的精液順著大腿滑落。他原本以為這具強健的肉體能陪他多玩一會兒,沒想到這傢伙的神經竟然脆弱到這種地步,僅僅是一個層次的引導就讓對方的大腦因為過度放鬆而「斷線」。
雖然巴羅的身體在神力修復下已無大礙,但這種「洩了就睡」的表現,對雅西爾而言簡直是種侮辱。
他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帶著對平庸者的厭煩,隨手撥動聖水沖洗掉身上的髒污。隨後,他赤裸著踩上冰涼的大理石地面,優雅地走到門邊。
「阿瓦索。」他重新變回了那個嗓音悠揚的聖子。
「在!」門外的阿瓦索立刻挺直背脊,目光低垂地推開一條縫隙,將托盤中整齊折疊的華貴祭祀袍與襯衣遞了進來。
雅西爾不緊不慢地穿上絲織長褲,扣上那繁瑣的領口扣飾。當那件象徵純潔的雪白長袍重新籠罩住他那充滿野性的肉體時,他又變成了那個不可直視的神之子。
「巴羅團長已經完成了初階段的淨化,他的靈魂太過勞累,此刻已在主神的懷抱中安睡。派人好好照顧他。」雅西爾走出石室,對著等候的阿瓦索露出一抹略顯疲憊卻聖潔無比的微笑,「帶路吧,我要去見這座分部的高階神官,商討接下來的巡禮事宜。」
阿瓦索看著聖子略顯蒼白的臉色,心痛不已,趕忙低下頭領路。
穿過幽暗的石廊,雅西爾一邊走一邊活動著指節。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灰港的夜晚才剛剛開始,而他那尚未被填滿的、狂躁的飢渴,依舊在內心深處嘶吼著。
他希望那位即將見面的高階神官,能帶給他一些比這場「快餐式淨化」更有趣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