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時，凌笑眼前的彈幕正大肆刷屏：

　　〔選馬震！選馬震！〕

　　〔乳搖知馬力！〕

　　〔哇～這個刺激～〕

　　〔摔死也要做！別慫啊！〕

　　觀眾們唯恐天下不亂，不停起哄。凌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維持良好的表情管理，微笑道：「這要是摔下來，命都沒了吧？我們還是選安全點的。」

　　衛鋒走到另一幅畫前，端詳片刻。

　　「《夜池雙影》也不妥。」他皺著眉分析：「這多半對應了『夜深水寒』，暗示水溫低，待久了容易失溫與肌肉僵硬，影響行動。」

　　林翎朝著畫作望去。

　　月下兩道身影於水中相擁，女子仰首承歡，散開的髮絲與漣漪的線條交織，意境繾綣而唯美。

　　若非有衛鋒提醒，她大概會忽略掉水溫的潛在威脅……人的腦袋果然不能裝太多黃色廢料。

　　林翎心虛地反省了幾秒。

　　或許是眾人討論得過於理性務實，沖淡了副本的情慾氛圍，姜星若也鎮定了不少。

　　她猶豫地指著一幅畫，囁嚅道：「那個……是不是跟『偷偷摸摸』有關？」

　　林翎仔細看了看。

　　畫裡女子衣衫凌亂，一隻手死死摀著嘴，神情既緊張又難耐。

　　「《假山偷歡》……偷情的情境確實符合『偷偷摸摸』。」她斟酌了一下，果斷搖頭：「這代表全程都得保持安靜，萬一需要溝通就麻煩了，先不考慮吧。」

　　經過幾輪篩選，燭淚滴身的《紅梅綻雪》、公開露出的《市井宣淫》，以及繩索束體的《縛玉垂香》等高風險作品，皆被陸續剔除。

　　衛鋒最終選定了《銅鏡窺淫》。

　　「『直視過程』的提示，應該就是指這幅。」他再次確認細節，將評估後的結論告訴隊友：「環境穩定，動作簡單，主要障礙在心理層面，只要克服羞恥感，看著鏡子就行。」

　　姜星若的臉紅得像顆熟透的蘋果，根本不敢細看那女子跪伏於鏡前、高撅臀部的畫面，但比起騎馬墜亡或在水裡凍僵，這項選擇安全許多。

　　她下定決心，輕輕點頭：「那就這幅吧，我可以試試……」

　　眼見另一組拍板定案，林翎心中亦有了答案。

　　她從剛才起就被《床笫啟蒙》勾得春心蕩漾，一直惦記著。

　　掛卷上的裸女雙腿大張，一手撥開陰戶，一手牽引男子性器進入膣內。那神態舉止充滿了誘導意味，既淫蕩，又透出一種掌控者的遊刃有餘。

　　一想到能作為性愛啟蒙導師，親自把凌笑青澀的肉棒塞進穴裡，再觀賞他從隱忍走向失控的模樣，她的穴縫便不受控制地濕潤起來。

　　這幅畫，簡直是為他們量身打造。

　　「凌笑，這個如何？」林翎食指虛點著《床笫啟蒙》，語調若有似無地挑逗，「我會好好『教』你。」

　　「好呀，全聽姐姐的。」凌笑乖順配合，尤其那聲「姐姐」叫得又軟又黏，撒嬌似的，聽得人心癢。

　　面對如此極品的陽光綠茶小奶狗，她迫不及待要將這份口頭的順從兌現。

　　目標已敲定，事不宜遲。

　　林翎轉向衛鋒和姜星若，簡短地道別：「祝好運。」

　　「你們也是。」

　　她與凌笑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伸手摸向畫卷。

　　當觸及紙面的剎那，指腹下的墨痕頓時活了過來，蠕動、扭曲，化作一道不斷旋轉的漩渦，將他們拽入其中——

　　林翎只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即跌進一片柔軟絲滑的織物中。

　　待暈眩感稍退，她撐起身子，卻在看清周遭景象時突然僵住。

　　四周的雕花床欄、低垂羅帳，還有其餘陳設，全數被抽乾了色彩。古典雅致的寢室猶如一幀靜止的復古默片，僅剩下深淺不一的灰階。

　　生命力彷彿在這單色世界中被凍結，連空氣都是死氣沉沉的冷意。

　　她低頭察看身體，結果又是一驚。

　　原本帶著血色與瑩潤光澤的肌膚，竟變為近乎慘淡的白。

　　先前穿著的現代衣物也不翼而飛，替換為一件薄如蟬翼的肚兜。那布料輕飄飄地貼在胸前，遮掩效果趨近於零，能輕易窺見底下微微凸起的乳尖。

　　至於腰際以下，更是空無一物，涼颼颼的。

　　「唔……」

　　身側忽然飄來一聲低吟。

　　林翎連忙轉頭關切。

　　凌笑正躺在離她不遠的位置，身上被換成一襲寬鬆的素白裡衣，他也沒逃過這場詭異的變化，從頭到腳都像被罩在黑白濾鏡裡。

　　那頭標誌性的淺粉色短髮，如今失去了顏色，宛若一團黯淡的灰雲。

　　凌笑的眼睫顫了幾下，才慢慢撐坐起來。

　　他神色有些恍惚，一雙眸子如蒙塵的琉璃，茫然地望著前方。

　　他抬起右手，似乎想揉揉額角，但手臂才舉到一半，動作便陡然停滯。

　　「我的手……？」

　　凌笑驚呼，尾音挾著明顯的顫抖。

　　林翎也看見了，他舉起的手正在變得透明，就像被橡皮擦一點點抹去的鉛筆塗鴉，從邊緣逐漸淡化、模糊。

　　「怎麼會……」

　　林翎急忙檢查自身，駭然發現她的雙手也被透明侵蝕，寒涼的麻木感從指尖向肩部蔓延。

　　霎時，恐懼如冰水兜頭澆下。

　　——未進行畫作著色者，將觸發「褪色」懲罰。

　　系統的警告猛然在腦海炸開。

　　如果不趕緊互動，他們真的會如未完成的廢稿，被徹底抹除！

　　林翎毫不遲疑，直接朝凌笑撲去。

　　凌笑幾乎同時張開雙臂，牢牢接住了她。

　　當肉體緊密貼合的瞬間，褪色現象驟然停止，已經虛化的手指甚至重新凝實。

　　一股暖意湧遍林翎全身，灰敗的軀體再度煥發鮮活的色澤，宛如有人執起畫筆逐寸塗抹，用顏料為他們著色。

　　「姐姐，我們恢復了！」

　　凌笑驚喜地低喊，蜂蜜色的眼眸重燃光彩，在灰暗的場景下分外璀璨。

　　「是啊……幸好趕上了。」林翎鬆了口氣，卻沒敢立刻放開他。

　　目前危機只是暫緩，並未真的解除，系統的催命符始終懸在視野右上角：

　　〔02:26:43〕

　　時間還算充裕。

　　若換作尋常歡愛，足夠他們纏綿好幾回了。可這次不一樣，她要引導一名毫無經驗的弟弟，達成嚴苛的「同步高潮」，這點餘裕便沒那麼保險了。

　　容錯率並不高，她得步步為營。

　　單靠擁抱是不夠的，若要存活，他們必須用更深入的結合來填補畫卷的空白。

　　林翎稍稍調整姿勢，握住凌笑的手腕，將他溫熱的掌心按向自己的胸口。

　　「凌笑……」她嗓音刻意放軟，似羞澀又似魅惑。

　　少年抬眸，眼底盡是慌亂。

　　她迎上他的目光，唇邊綻開玩味的笑意，「我們該開始『作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