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城的旧城区永远沉在一片化不开的灰雾里。
十年前猩红雨落下后,这片曾经繁华的商业地带彻底沦为废墟,高耸的百货大楼歪斜着戳在天际线,外墙剥落得斑驳不堪,断裂的广告牌半挂在楼体上,被风一吹发出吱呀刺耳的晃响,像濒死生物的哀鸣。空气中除了铁锈与霉味,还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气——那是腐骸出没最典型的味道,浓郁、粘稠,沾在衣服上久久散不去。
六人的脚步声踩在碎裂的水泥地上,清脆又孤单,在空旷的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回音。平失走在最前方,黑色吊嘎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背部线条,182.9公分的身高让他在队伍前方像一道坚实的屏障,眉骨下的眼神锐利如鹰,每走几步就会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侧巷口,爪刀悄无声息滑出半截,寒光在雾色里一闪而逝。他是天生的领头者,胆子大、反应快、打架不要命,从小就是一群人里最敢冲的那个,仿佛天不怕地不怕,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路过这种封闭又阴暗的建筑,心底都会窜起一丝连自己都压不住的烦躁。
那是记忆深处被刻意掩埋的画面——狭小的房间,刺眼的灯光,飞溅的红色,还有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过的身影。他从不跟平苏提,也从不让任何人发现,只把那点恐慌揉碎了藏在暴躁好斗的外壳下,好像只要打得够狠、闹得够凶,那些沾在骨头上的阴影就会彻底消失。
“哥,你走太快了,我都跟不上。”平苏跟在他身侧,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同样的黑色吊嘎,同样利落的黑色短发,同样帅气的内双眼,可平苏身上却没有半分哥哥的戾气,黑皮肤衬得眉眼格外明亮,像一只精力旺盛又单纯直白的大型金毛犬。长剑斜背在身后,剑柄被他攥得紧紧的,明明拥有碾压常人的怪力,眼神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脑回路简单到开心就笑、生气就炸、饿了就喊吃的,哪怕身处危机四伏的废城区,也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平失头也不回地嗤笑:“没用的东西,走快点,等会儿腐骸冲出来,你别吓得躲我身后。”
“我才不会!”平苏立刻炸毛,脖子都梗了起来,“上次猎杀三阶腐骸,还是我一拳把它砸扁的!”
“那是我把它打残了,你捡便宜。”
“我没有!”
“就有。”
兄弟俩一言不合又开始斗嘴,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叶修快步走到两人中间,黑色狼尾发被微风拂起少许,温和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透着早已习惯的纵容。182公分的身材挺拔匀称,衣料下藏着体育生特有的流畅肌肉,不夸张、不张扬,却足够支撑他长时间的奔袭与战斗,双小刀稳稳藏在袖口内侧,随时可以瞬间出鞘。
他是队伍里的稳定剂,是所有人嘴里的“修妈妈”,是吵架时会出来劝架、受伤时会帮忙处理、饿了会做饭、累了会安慰的存在。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份温和沉稳的表象下,藏着怎样翻涌不息的焦虑。指尖无意识蜷缩起来,指甲边缘的薄红还未消退,昨夜又在睡梦中咬出了细小的伤口,咸腥的味道仿佛还残留在舌尖,那些破碎的血腥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刀光、哭喊、两个蜷缩在角落的幼小身影,还有一双推了他一把的、属于成年人的手。
头痛猛地袭来,叶修脚步微顿,不动声色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的慌乱已经尽数褪去,只剩下一贯的温和。他轻轻拍了拍平失和平苏的胳膊,声音轻缓却有力量:“别吵了,这里是天灾级腐骸的活动区,保持安静,小心惊动目标。”
话音刚落,原本斗嘴的两人瞬间噤声,乖乖闭上嘴,一前一后放缓了脚步。
这是从小刻进骨子里的服从,哪怕叶修从不发脾气,哪怕他偶尔也会跟着幼稚斗嘴,可只要他认真开口,没有一个人敢不听。
佯米走在队伍侧后方,白色微长发被风轻轻吹起,161.7公分的身高在一群高个子里显得格外小巧,却没人敢因此轻视他。长鞭细细缠在腰间,鞭梢藏在衣摆下,淬过特制毒液的鞭刃在暗处泛着冷光,他是整支小队的掌控者,是出钱买下巴掌大的别墅、包揽所有人开销、背负着近千万外债的金主爸爸,是家庭排名里稳稳压住所有人的第一位。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废弃百货楼的每一个角落,眼神清冷,不带多余情绪,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视线扫过楼体顶端悬挂的、早已破损的水晶吊灯残骸时,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冰凉。深绿色的雾色、断裂的吊线、砸落的重物、血泊里残缺的肢体……那些被他强行压进心底最深处的童年噩梦,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喉咙口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呼吸都微微滞涩了半秒。
他恨这种失控的感觉,更恨那些让他陷入恐惧的画面。从十岁被父母赶出家门,在冰冷的仓库里饿到极致,被迫接受所有肮脏与痛苦开始,他就发誓再也不要被任何人、任何事操控,可刻进骨髓里的创伤不会消失,只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狠狠咬住他的喉咙。
佯米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慌,目光淡淡扫过队伍最后方,声音清冷地开口:“陆凡,别只顾着闹,探路。”
“知道啦金主爸爸~”
陆凡吊儿郎当的声音立刻传来。
他走在队伍最末尾,一手拽着莚千的手腕,一手随意地搭在装备包上,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在灰雾里格外显眼,简单的白上衣黑裤子穿在身上,干净得与这片血腥废墟格格不入。180.4公分的身材不算顶尖,可身形轻盈得像一阵风,每一步落下都几乎没有声音,敏捷度堪称小队第一,哪怕是在坑洼不平的废墟地面,也能轻松跳跃、攀爬,仿佛天生就拥有违背重力的能力。
左手腕的深色绷带缠得严严实实,从袖口一直盖到手掌边缘,随着动作微微滑动,他总会下意识地按住袖口,不让那截不该出现的淡粉色印记露出分毫。脖子深处也隐隐发烫,那是一种无形的牵引,像一根藏在皮肤下的细绳,隔着遥远的距离,轻轻拽着他的神经,提醒他那些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深夜的离开、陌生的顶层豪宅、冰冷的命令、还有脖子上那枚代表着灵魂臣服的粉色爱心印记。
他是被拴住的鸟,看似自由,实则永远飞不出那只看不见的手掌。
可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身侧的人身上。
莚千被他拽着手腕,整个人都缩在陆凡身侧,像一只害怕外界的小兽。深绿色的卷发长及肩膀,刘海厚厚垂到鼻梁,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抿成直线的薄唇和线条柔和的下颌,黑框眼镜滑到鼻尖,咪咪眼半睁半闭,全程臭着一张脸,浑身都写着“抗拒”“不安”“想回家”。长袖卫衣的袖口盖过手背,双手始终藏在袖子里,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白袜子露在裤脚外,是这片灰暗废墟里唯一干净柔软的颜色。
他怕陌生的环境,怕空旷又阴暗的建筑,怕密闭的空间,更怕除了陆凡之外的人靠得太近,尤其是佯米。每当佯米的目光扫过来,他都会下意识地往陆凡身后缩,肩膀微微发抖,幽闭恐惧带来的窒息感从心底蔓延上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只有被陆凡拽着、靠着,他才能勉强稳住心神,哪怕嘴里不停骂着脏话,身体却诚实得不会躲开分毫。
“阴角宝贝,你看这楼多高,等会儿我爬上去给你摘个破牌子当礼物。”陆凡侧着头,笑得一脸贱兮兮,语气里的宠溺却藏不住。
小时候那个陪他熬过所有家暴、饥饿、绝望的布娃娃,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他身边,软乎乎、冷冰冰,却愿意让他抱、让他亲、让他拽着走,这是陆凡在无数次割腕寻死之后,唯一愿意活下去的理由。他从不说出口,只把这份执念藏在无休止的捉弄和恶趣味里,藏在每一次拥抱、每一个脸颊吻里,藏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柔软的心底。
莚千冷冷瞥他一眼,声音低哑又不耐烦:“……傻逼。”
“别这么凶嘛。”陆凡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发顶,“等会儿打完腐骸,我给你买十包泡面,各种口味都有。”
莚千沉默了两秒,没再骂脏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快得几乎看不见。
泡面是他唯一能安心吃下的东西,也是陆凡总能精准拿捏他的软肋。
叶修和平失已经率先走到废弃百货楼的入口处,断裂的玻璃门歪倒在一旁,门口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杂物,黑暗的楼道像一张张开的巨兽嘴巴,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平失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爪刀在指尖快速转了一圈,眼神警惕地望向漆黑的楼道深处。
“里面气息很浓,天灾级腐骸应该就在三楼到五楼之间。”平失压低声音,语气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一丝兴奋,“我先进去探路,平苏跟在我身后正面接应,叶修游走支援,佯米负责远程控场,陆凡带着莚千绕到侧楼布陷阱,记住,不要单独行动。”
分工清晰明确,是他们从小配合到大的默契,双胞胎一攻一守,叶修稳控全局,佯米掌控节奏,陆凡负责突袭和保护,莚千则在暗处布置致命陷阱,这套组合拳,哪怕是协会标注的天灾级腐骸,也能轻松猎杀。
平苏立刻握紧背后的长剑剑柄,重重点头:“好!哥你小心!”
“废话。”平失白了他一眼,率先抬脚走进漆黑的楼道。
叶修紧随其后,双小刀悄然滑入掌心,脚步轻盈得没有声音,目光快速扫过楼道两侧的死角,体育生的超强耐力和灵活身法展现得淋漓尽致。佯米缓步走到楼道口,长鞭从腰间解下,细细的鞭身缠在指尖,眼神清冷地盯着黑暗深处,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心理战术早已在心底成型,只等腐骸出现,就精准拿捏它的弱点。
陆凡拽着莚千,转身走向侧楼的破损窗口,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猿猴,单手一撑就跳上半米高的窗台,回头伸手拉住莚千,把人稳稳拽上来。“小心点,这里碎玻璃多,别扎到脚。”他的语气难得认真,不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护着莚千穿过满是杂物的走廊,眼底的认真和紧张,是从未在其他人面前展现过的。
莚千被他护在身侧,长袖下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没有说话,却悄悄放慢了脚步,配合着陆凡的动作。他从背包里拿出自己改造的仿真手枪,冰凉的枪身握在手里,瞬间多了几分安全感,又拿出几枚自制的麻痹陷阱,悄悄布置在走廊的拐角和窗口下方,陷阱的细线细如发丝,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一旦触发,十分钟内就能让目标全身僵硬,任人宰割。
他是小队里的老六,是陷阱高手,是看似最弱、却总能在暗处决定战局的存在。社恐、内耗、自卑、害怕陌生人,觉得自己不够聪明、不够厉害,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他比任何人都冷静、都精准。只有在布置陷阱、改造武器的时候,他才能暂时忘记那些自我否定的情绪,忘记心底的恐慌,忘记对佯米的害怕,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一切。
陆凡靠在墙边,静静看着他布置陷阱,白得透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左手腕的绷带微微下滑,露出一小截淡粉色的印记,他立刻抬手按住,不动声色地把绷带缠回去,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脖子上的牵引感又变重了,像是有一双眼睛,正在高处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身边的人,看着这座充满烟火气的小队,带着冰冷的、势在必得的意味。
他不知道那道视线来自哪里,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那是掌控着他灵魂的人,是他十岁就卖身投靠的主人,是他永远无法反抗的存在。他不敢告诉任何人,不敢告诉叶修,不敢告诉佯米,更不敢告诉怀里的莚千,他怕这份肮脏的秘密会毁掉现在的一切,毁掉这个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唯一的家。
“好了。”莚千布置完最后一个陷阱,抬头看向陆凡,声音依旧冷冷的,却少了几分不耐烦。
陆凡立刻收起心底的沉重,又恢复了那副贱兮兮的模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卷发:“我们阴角宝贝真厉害,等会儿给你记头功。”
“滚。”莚千偏头躲开,耳尖却悄悄泛红。
就在这时,楼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那是腐骸的叫声,沙哑、刺耳、充满暴戾,震得整栋废弃大楼都微微发抖,灰尘簌簌从天花板落下,黑暗中,一双双泛着红光的眼睛缓缓亮起,密密麻麻,数不清数量。
“是腐骸群!”平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凝重,“不是单只天灾级,是一群!”
“平苏,守住左侧!”叶修的声音冷静清晰,双小刀瞬间出鞘,寒光划破黑暗,“佯米,控场!”
“知道。”佯米淡淡应声,长鞭猛地甩出,鞭刃精准缠住最前方一只腐骸的脖子,特制的毒液瞬间渗入皮肤,那只腐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瞬间僵硬,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平苏大吼一声,长剑猛地挥出,怪力爆发,一剑就将一只扑过来的腐骸劈成两半,黑红色的血液溅在他脸上,他却丝毫不怕,反而越战越勇,像一只护食的大狗,牢牢守住左侧通道,不让任何一只腐骸靠近后方。
平失的爪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寒光,近身格斗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刀都精准刺进腐骸的弱点,打击感十足,动作狠辣刁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哪怕被腐骸的利爪划伤胳膊,也只是皱一下眉,反手就将爪刀插进对方的头颅。
战斗一触即发,嘶吼声、兵器碰撞声、鞭梢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栋废弃大楼,灰红色的血液溅满墙壁,腥气浓郁得让人作呕。
陆凡眼神一凛,立刻将莚千护在身后,小镰刀瞬间握在掌心,光速级的闪避能力彻底展开。
下一秒,几只腐骸猛地从拐角扑出,利爪带着腥风抓向两人!
所有人都以为陆凡会躲闪,可他却没有退后半步,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轻轻一侧身,就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躲开了利爪,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常人根本无法捕捉。他反手一镰刀划开最前面那只腐骸的喉咙,另一只手紧紧护住身后的莚千,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贱气,只剩下冰冷的凌厉。
“莚千,躲在我身后,不准动。”陆凡的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
莚千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单薄却无比安稳的背影,长袖下的手指轻轻攥紧,咪咪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动容。
他骂他傻逼,骂他烦人,可每次危险来临时,永远是这个人第一个把他护在身后。
是这个满身伤疤、看似疯癫犯贱的人,给了他唯一的安全感。
战斗还在继续,腐骸源源不断地从楼道深处涌出,天灾级腐骸的嘶吼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抖。叶修的呼吸微微急促,焦虑症不受控制地发作,指尖开始发抖,却依旧咬牙守住中路,不让任何一只腐骸突破防线;佯米的长鞭挥舞得越来越快,脸色微微发白,对吊灯和深绿色的恐惧还在心底翻涌,却强撑着掌控全场;平失和平苏的身上已经沾了不少血迹,双胞胎的配合默契十足,一攻一守,死死顶住腐骸的攻势。
陆凡在腐骸群里穿梭,速度快到近乎瞬移,小镰刀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起一道血线,光速闪避让所有腐骸的攻击都落了空,哪怕是最快的利爪,也只能擦过他的衣角。他像一道鬼魅的影子,在战场上来回收割,一边战斗,一边时刻留意着身后的莚千,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莚千站在安全的角落,仿真手枪稳稳握在手里,眼神冷静地瞄准腐骸的弱点,枪声沉闷,每一发都精准命中目标,自制的子弹威力堪比真枪,一枪就能击穿腐骸的坚硬外皮。同时,他布置的陷阱接连触发,一只只扑过来的腐骸被麻痹陷阱困住,全身僵硬,成为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就在战况逐渐胶着时,废楼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又狂野的女声,带着满满的笑意:“喂——里面的傻鸟,需不需要你安引姐帮忙啊!”
平苏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向楼道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安引姐!”
一道高挑的身影快步冲进楼道,173公分的身高穿着玫瑰红露肚装,黑色外套随意敞开,黑色牛仔裤勾勒出修长挺拔的双腿,手里握着一根铁质棒球棒,眼神明亮又狂野,大大咧咧的模样充满活力,正是平苏心心念念的安引。
她一进来就挥起棒球棒,狠狠砸在一只腐骸的头上,力道惊人,直接把腐骸的头颅砸得凹陷下去,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怯意。“早就听说这里有天灾级腐骸,果然热闹!”安引笑着大喊,目光落在平苏身上,“傻鸟,姐来帮你!”
“安引姐太厉害了!”平苏瞬间士气大涨,长剑挥得更猛了。
平失看到安引,眉头瞬间皱紧,脸色沉了下来,却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把靠近平苏的腐骸一一解决。
而在安引身后,一道小小的、可爱的身影悄悄探出头。
安嬡蘿抱着书包,156公分的身高穿着咖啡色长裙,蓝绿色画家帽戴在头上,娃娃鞋踩在地面上,脸蛋精致可爱,却绷着一张冷冷的小脸,大大的黑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是典型的冷脸萌。她看到平苏黏着自己的姐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抬手按下耳机上的按钮,背包里立刻伸出两只三米长的机器铁爪,寒光闪闪,精准抓住两只扑向安引的腐骸,狠狠甩了出去。
她是安引的重度姐控,是机器爪的操控者,是平苏的头号情敌,也是莚千满心好奇的对象。
平失的目光落在安嬡蘿身上,紧绷的脸色悄悄柔和了几分,连攻击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莚千的眼睛紧紧盯着安嬡蘿的机器爪,眼神里充满了研究的兴趣,忘记了害怕,忘记了社恐,只剩下对机械构造的好奇。
战斗因为两人的加入,瞬间轻松了不少。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