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一個「人」了。
十一月底的天氣轉冷,宿舍陽台的風像刀子一樣刮進來,可我還是赤裸著跪在那裡,屁股高高翹起,讓深根的主莖整根沒入體內。汁液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滴在塑膠墊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我的皮膚已經不再是原本的蒼白——從臀部到腰窩,再到小腹下方,全是深淺不一的綠斑,像被植物的血管爬滿。摸上去粗糙、乾燥,甚至有細微的裂紋,滲出淡淡的苦澀氣味。
我不再掩蓋這些痕跡。
相反,我開始故意讓它們暴露出來。
那天上植物生理學實驗課,我們要解剖菠菜葉片觀察氣孔。我穿了一條低腰牛仔褲,刻意沒穿內褲,讓褲腰剛好卡在臀骨上方。當我彎腰拿顯微鏡時,後腰那片最深的綠斑完全露了出來,像一叢濃墨的葉脈爬在皮膚上。
陳昊就坐在我旁邊。
他盯著我的腰看了好幾秒,然後壓低聲音問:「林默,你腰上那是什麼?紋身?怎麼綠成這樣?」
我沒回頭,只是繼續調整目鏡,淡淡說:「不是紋身。」
「那……青苔?哈哈,開玩笑的。你皮膚怎麼回事?看起來好嚴重,要不要去醫務室?」
他的手伸過來,想碰那片綠斑。
我猛地轉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他疼得皺眉。
「別碰我。」我的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你不配。」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幾秒。周圍同學都看過來,陳昊尷尬地抽回手,笑說:「神經病啊,我又沒幹什麼。」
我沒再理他,低頭看顯微鏡裡的葉片切片。那綠色的細胞壁、充滿葉綠體的細胞質……我忽然覺得它們在對我微笑。我的後穴一陣抽搐,褲襠裡瞬間濕了——不是精液,是深根昨晚留下的殘汁,還在緩緩滲出。
下課後,陳昊追上我,在走廊上堵住我。
「林默,你最近到底怎麼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你不接電話、不回消息,現在連碰都不讓碰。你……你是不是討厭我?」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他的眼睛紅紅的,像真的委屈了。
我忽然覺得可笑。
「討厭?」我輕聲笑起來,「不,我不是討厭你。我是……噁心。」
「你說什麼?」
「我說,你讓我覺得噁心。」我一步步走近他,聲音壓得更低,「你的味道、你的體溫、你的聲音……全都讓我想吐。你以為你的溫柔很珍貴?對我來說,那只是軟弱、虛偽、毫無力量的垃圾。」
陳昊的臉瞬間白了。
「你他媽有病吧?」他提高了聲音,「老子好心關心你,你在這裝什麼逼?」
「我沒病。」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我只是終於找到真正能滿足我的東西了。而你……你永遠不會懂。」
他罵了句髒話,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感覺下身又硬了。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剛才那種拒絕、那種對人類觸碰的極端厭惡,讓我興奮得發抖。
回到宿舍,我直接把門反鎖,脫光衣服,跪在深根面前。
「他們都滾開了……」我喃喃說,像在對它告解,「只有你……只有你懂我……」
我沒有再用斷莖。
我直接趴在花盆上,讓主莖從後穴進入,然後整個人前傾,把臉埋進葉片深處。汁液從結合處大量湧出,順著我的腹部流到胸口,再滴到葉子上,像某種循環。我開始說話,對著它說話。
「你知道嗎?今天有人想碰我……我差點吐了。他的手那麼軟、那麼熱、那麼髒……不像你。你從來不說話,卻總是那麼硬、那麼冷、那麼殘酷……你直接進來,就把我撕開,把我灌滿……」
我一邊說,一邊前後搖動腰,讓莖幹在體內進出。節疤刮過腸壁的聲音只有我能聽見,像細微的沙沙響。
「再用力一點……對,就這樣……把我撐壞也沒關係……我不要完好無缺的身體……我要被你標記、被你改造、被你變成你的延伸……」
我說得越來越快,聲音沙啞,像在祈禱,又像在哭喊。
高潮來得極其猛烈。我沒有碰陰莖,卻射了三次,精液噴在葉片上,被植物迅速吸收,像澆水一樣。我全身痙攣,後穴死死夾住莖幹,久久不肯鬆開。
事後,我沒有拔出來。
我保持那個姿勢,跪趴在陽台上,讓夜風吹過滿是汁液的身體。手機響了,是室友打來的。
「喂,林默,你在宿舍嗎?我們快回去了,你鎖門幹嘛?」
我接起電話,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我在忙實驗。」
「實驗?大半夜的?你聲音怎麼怪怪的?喘成這樣。」
我低頭看了一眼結合處——主莖還深深埋在體內,每說一句話,它就微微頂一下。
「我在……觀察植物生長。」我說,「很激烈的那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其中一個室友笑起來:「靠,你不會又在搞什麼變態實驗吧?上次你陽台那株菠菜就長得嚇人,別告訴我你還在弄。」
我笑了笑,沒否認。
「你們晚點回來吧。」我說,「我還沒結束。」
掛斷電話後,我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埋進葉片裡。
我的身體變化越來越明顯。
不僅是皮膚的綠斑,現在連指甲都開始變色——淡綠,從根部向上蔓延。頭髮也失去了光澤,摸上去乾澀,像枯草。我的性慾完全只對植物產生反應。有一天,我試著看以前收藏的A片,那些赤裸的人體、交纏的肢體,只讓我覺得厭煩和無聊。我關掉影片,轉頭看向深根,瞬間就硬得發疼。
我開始在公共場合故意暴露。
不是全裸,而是若隱若現。
比如去圖書館自習時,我會穿一件寬大的襯衫,只扣下面兩顆扣子,下身什麼都不穿。坐在角落的位置,微微張開腿,讓對面的人能隱約看到大腿根部那片濃綠的痕跡。有一次,一個學弟盯著看了很久,我隔著桌子對他笑了笑,然後故意收緊後穴,讓殘留的汁液滲出一點,濕了座椅。
他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匆匆走了。
我卻興奮得差點當場射出來。
十二月初,學校後山的廢棄溫室開始變得對我有致命的吸引力。
我常常半夜溜出去,帶著深根的盆,赤裸著身體走進那片荒廢的玻璃房。裡面積滿灰塵和枯葉,月光從破頂灑進來,像一層銀色的霧。我把深根放在中央的土壤上,然後躺在旁邊,讓它的根鬚輕輕碰觸我的皮膚。
「這裡才是你的家……」我對它說,「不是那個狹小的宿舍……這裡有無數的同類,有泥土,有腐爛的養分……」
我開始幻想把深根移植到這裡,讓它自由生長,然後讓我成為它的一部分。
我會挖開土壤,躺在坑裡,讓根鬚纏上我的腿、我的腰、我的後穴。雖然它們還不夠長、不夠強壯,但光是那種冰冷的觸感,就足以讓我高潮。
有一次,我在溫室裡待到天亮。
回來時,室友已經在宿舍了。
他們看著我赤裸的身體、滿身的綠斑和泥土,終於忍不住爆發。
「林默,你他媽到底在搞什麼?」大聲最大的那個室友吼道,「你看看你自己!全身綠得像怪物!房間裡全是那種怪味!你那株破菠菜到底有什麼好?」
我站在門口,沒說話,只是慢慢走近深根的盆。
「你們不懂。」我輕聲說,「你們永遠不會懂。」
「我們是不懂!」另一個室友說,「但你這樣下去會出事的!你去醫院看看吧,這不正常!」
我轉頭看他們,笑了笑。
「正常?」我重複這個詞,像聽到什麼笑話,「你們的正常,就是每天摸著彼此軟綿綿的身體,假裝那是愛?假裝那是快感?」
我彎腰撫摸深根的莖幹,指尖沿著節疤滑過。
「它從來不說謊。它想要我,就直接進來,把我撕開、灌滿、標記。它不需要言語,不需要承諾,它只用最原始的方式佔有我。而我……我願意。」
室友們面面相覷,最後一個說:「你瘋了。我們搬出去住,你自己玩吧。」
他們當天就收拾東西走了。
宿舍終於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站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央,感覺前所未有的自由。
我不再穿衣服,不再關窗,不再掩蓋氣味。
整個房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溫室——地板上全是乾涸的汁液痕跡,牆角長出細小的霉斑,空氣裡永遠瀰漫著濃烈的植物腥臭。我睡覺時,就插著深根睡;吃飯時,就跪在它面前,讓汁液滴進碗裡當作調味;甚至洗澡時,我也帶著它進浴室,讓水流沖刷結合處,看著綠白色的液體順著下水道流走。
我的身體已經徹底變了。
皮膚上的綠斑連成一片,像一張網覆蓋全身;陰莖永久性地半勃起,表面也起了細微的粗糙紋路;後穴不再合攏,永遠濕潤、腫脹,輕輕一碰就滲出汁液。
我照鏡子時,幾乎認不出自己。
但我從來沒有這麼滿足過。
我開始對深根說更多的話。
「你知道嗎?我快準備好了……」我跪在它面前,嘴唇貼著主莖,低聲說,「我要把自己完全交給你……不是在這裡,不是在這個狹小的盆裡……而在後山,在那個廢棄的溫室裡……讓你的根長進我的身體,讓你的莖從我裡面冒出來……讓我成為你的土壤、你的養分、你的容器……」
我抬起頭,看著它沉默的葉片。
「你就只有一個要求,對吧?」
我笑了笑,眼淚滑下來,卻是開心的。
「把我徹底吞噬。」
我已經決定了。
就在下一個無月的夜晚。
我會帶著它,去後山。
那將是最後一次。
也是最完整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