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現實,我坐在客廳,窗外是冬夜的冷雨,思緒卻無法平靜。
有一個問題始終困擾著我——
虎毒不食子,為何柔伊她媽這母老虎會這樣吃自己的女兒吃得死死的?
正常的母親,就算再自私、再貪婪,也不會把女兒當成商品販賣,更不會眼睜睜看著女兒被性侵、被下蠱、被困在煉丹爐裡十幾年。
這已經超越了「壞母親」的範疇。
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行為。
我閉上眼睛,放出神識,再次探查林美玲的氣息。
這次,我不是粗略地掃描,而是深入到她靈魂的最底層。
神識穿透時空,追溯她的氣息源頭——
然後,我發現了。
那不是人的氣息。
準確地說,她曾經是人,但現在已經不完全是人了。
她的氣息中混雜著某種妖氣,但又不是典型的狐妖氣息。那股妖氣更原始、更野性、更...低等?
我仔細比對腦中的《百妖譜》——那是我當驅魔師時收服過的各種妖族的氣息記錄。
從高等妖族開始:龍、鳳、麒麟、九尾狐、白蛇...
往下:虎妖、狼妖、鹿妖、鶴妖...
再往下:貍貓妖、黃鼠狼妖、刺蝟妖...
最後,在末流小妖的記錄中,我找到了匹配的氣息。
白鼻心妖。
台灣本土的小型哺乳動物,學名「果子狸」,靈智不高,妖力微弱,屬於最低等的妖族。
但林美玲的氣息更複雜——她不只是白鼻心妖,而是白鼻心化妖後,再化成狐形。
也就是說,她本體是白鼻心,但為了提升地位和魅力,刻意模仿狐妖的形態,把自己偽裝成狐妖。
難怪一時沒認出來。原來是太末流的小妖,連氣息都是偽裝的。
但這就解釋了一切。
妖族本就對生存和力量有太多的執念。
在妖族的世界裡,沒有人類的倫理道德,只有適者生存。
強者吞食弱者,母親吞食子女,子女反噬父母——這些在妖族看來都是理所當然的事。
毫無親情可言。
林美玲雖然生為人類,但她體內的白鼻心妖本能,讓她把女兒視為可利用的資源,而不是需要保護的骨肉。
她會把柔伊賣掉,會利用柔伊的子宮煉妖丹,會眼睜睜看著女兒受苦——
因為她根本不是人。
她是披著人皮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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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整個家族的詛咒根源。
但光是明白還不夠。
我必須徹底斬斷這個詛咒,讓柔伊真正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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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週後,手術如期進行。
我陪著柔伊進入醫院。她換上手術衣,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雙手緊張地攥著被單。
「會很痛嗎?」她小聲問。
「不會。」我握住她的手,「現在的技術很先進,妳不會感覺到任何疼痛。」
護士來推床,要把她送進手術室。
柔伊突然抓緊我的手:「你會等我嗎?」
「當然。」我吻了吻她的額頭,「我哪都不去,就在外面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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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宮切除手術科普:經陰道子宮切除術(TVH)】
柔伊接受的是經陰道全子宮切除術(Total Vaginal Hysterectomy, TVH),這是目前最先進的微創手術方式之一。
傳統的子宮切除手術,需要在腹部開一道10-15公分的切口,術後疼痛明顯,恢復時間長,疤痕明顯。
但TVH的優點是:
• 無腹部傷口:所有操作都從陰道進行,腹部外觀完全看不到疤痕
• 恢復快速:通常術後1-2天即可出院,2-3週即可恢復正常生活
• 疼痛較輕:因為沒有腹部切口,術後疼痛大幅減少
• 感染風險低:陰道是自然通道,比腹部切口更不容易感染
手術過程如下:
第一步:麻醉 柔伊被施以全身麻醉,進入深度睡眠,完全不會感覺到疼痛。
第二步:建立手術通道 醫生在陰道內放置窺陰器(陰道擴張器),擴大視野,露出子宮頸(子宮的入口)。
第三步:切開陰道壁 醫生用手術刀在陰道頂端、子宮頸周圍,環形切開陰道壁的黏膜組織,建立進入子宮的通道。
第四步:分離子宮韌帶 子宮懸掛在骨盆腔內,靠幾條韌帶固定:
• 圓韌帶(支撐子宮前方)
• 闊韌帶(連接子宮兩側)
• 子宮骶韌帶(固定子宮後方)
• 主韌帶(子宮底部的血管束)
醫生需要逐一切斷並縫合這些韌帶。這是手術中最關鍵的步驟,因為韌帶中有血管,必須精準止血。
第五步:切除子宮 當所有韌帶都切斷後,子宮就失去了固定,可以從陰道取出。
但柔伊的子宮有8公分的肌瘤,體積較大,無法直接從陰道拉出。
所以醫生使用子宮切碎術(Morcellation):
• 用特殊的旋轉切削器,從陰道伸入子宮腔內
• 像削蘋果一樣,一點一點逐步將整個子宮切削成小塊
• 每切下一塊組織,就用鉗子夾出來
• 重複這個過程,直到整個子宮和肌瘤都被取出
這個過程需要極高的技巧和耐心,通常需要1-2小時。
第六步:縫合 子宮取出後,醫生會:
• 縫合陰道頂端的傷口
• 確認沒有出血
• 放置紗布壓迫止血
第七步:結束 手術完成,柔伊被送往恢復室。
整個過程中,她的腹部沒有任何切口,從外觀上完全看不出她做過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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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手術室外的走廊,盯著手術室的紅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小時...
兩小時...
我閉上眼睛,將神識投射進手術室。
在靈界的視角中,我看見醫生正在操作那台旋轉切削器,小心翼翼地將子宮一點點削下來。
而在子宮的核心,那顆八公分的肌瘤,正在散發著黑色的邪氣。
嬰靈蜷縮在肌瘤中心,微弱地哭泣。
我知道,時機到了。
我凝鍊體內的純陽真氣,將其匯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從靈界穿透手術室的屏障,注入柔伊的子宮。
醫生們看不見這道光,但在靈界中,金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包裹住那顆肌瘤。
純陽真氣是至剛至陽的能量,可以驅散一切陰邪、斷除一切羈絆。
金光滲透進肌瘤內部,來到嬰靈面前。
嬰靈停止了哭泣,睜開朦朧的眼睛,看著我。
「小妹妹。」我在靈界中開口,聲音溫柔,「妳受苦了。」
嬰靈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我,眼中滿是困惑。
「妳的父親用妳的靈魂做了很多壞事。」我繼續說,「但那不是妳的錯。妳只是個孩子。」
「現在,我要送妳離開這裡。」
我將更多的純陽真氣注入嬰靈體內,開始斷開血脈羈絆。
那是一道非常細微但堅韌的紅色絲線,從嬰靈的心臟延伸出去,穿透時空,連接著遠方的駱坤和林美玲。
只要這條線還在,他們就能操控嬰靈,嬰靈就無法真正自由。
純陽真氣如利刃,緩緩切斷那條紅線。
紅線掙扎、扭動、發出刺耳的尖叫——那是駱坤的意志在反抗。
但我的真氣更強。
咔嚓——
紅線斷了。
此時,醫生的切削器正好削到肌瘤邊緣。
我抓住這個時機,不只要超渡嬰靈,更要進行一場靈魂手術。
我將神識完全投射進柔伊的子宮,在靈界中顯化出實體。
眼前的景象,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那不只是一顆肌瘤,而是一座真正的煉丹爐。
在靈界的視角中,柔伊的子宮內部,有一座約莫臉盆大小的黑色石爐,表面刻滿了邪惡的符文,散發著濃重的屍氣和怨氣。
爐身有九層,每一層都有細密的裂紋,像乾涸的土地。
爐口封著一道血紅色的咒印,隱約可見駱坤的氣息烙印。
這就是那座「煉丹爐」——用嬰靈的怨魂和狐妖的妖力,運轉了十幾年的邪惡煉器。
我深吸一口氣,運轉真氣,伸手按在爐身上。
滋——
一股灼熱的邪氣瞬間反撲,想要燒毀我的神識。
但我的純陽真氣更強,金光爆發,硬生生壓制住邪氣。
「開!」
我低喝一聲,雙手用力掰開爐口的咒印。
咔嚓——
血色咒印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爐蓋被我掀開。
一股濃烈的妖氣和藥香混雜而出,差點讓我窒息。
我往爐內看去——
爐底,躺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狐妖妖丹。
那是一顆七品妖丹,通體雪白,散發著柔和的銀光,表面有九道細微的尾巴紋路,象徵著九尾狐的血統。
這顆妖丹,就是狐妖千年修為的結晶。
當年狐妖為了保護柔伊,與駱坤達成交易,將自己的妖丹藏放在這座煉丹爐內,每天用吸來的精氣餵養爐火,煉製新的妖丹給駱坤。
而狐妖自己,則失去了本體妖丹,修為大幅跌落,只能勉強維持九尾形態。
這顆妖丹,本該屬於狐妖。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將妖丹從爐底取出。
妖丹入手,溫潤如玉,帶著微微的暖意。
我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龐大妖力,還有狐妖的氣息。
「小狐狸。」我在意識中呼喚,「出來。」
虛空中,狐妖的身影浮現。
她看見我手中的妖丹,瞬間愣住,眼中湧出淚水。
「這是...我的...」她的聲音顫抖。
「對。」我將妖丹遞給她,「拿回去。這本來就是妳的。」
狐妖顫抖著雙手,接過妖丹。
妖丹貼近她的胸口,瞬間化作一道銀光,融入她的身體。
轟——
狐妖的身形開始膨脹,妖力如潮水般湧出。
她的九條尾巴變得更加粗壯,毛髮如銀絲般閃耀,眼中的金光更加璀璨。
「師父...」她哭著說,「我...我終於完整了...」
「妳本來就該完整。」我摸摸她的頭,「現在,幫我打碎這座煉丹爐。」
狐妖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現出原形,巨大的九尾狐站在煉丹爐前,九條尾巴高高揚起。
「這座爐子,困了我十幾年。」她低吼道,「今天,我要親手毀了它!」
「破!」
九條尾巴如九道閃電,同時轟向煉丹爐。
轟隆隆——
巨大的爆炸聲在靈界響起。
煉丹爐承受不住千年妖力的轟擊,瞬間四分五裂。
黑色的爐身碎成無數碎片,那些邪惡的符文在破碎的瞬間發出淒厲的尖叫,然後化作黑煙消散。
爐渣如暴雨般灑落,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在現實世界,同一時間——
醫生的切削器剛好削開肌瘤的核心部分。
那團黑色的組織突然碎裂,崩解成無數小塊,如沙子般從子宮內流出。
「咦?」醫生愣了一下,「這肌瘤的質地很鬆散,比預期的容易切除...」
他用鉗子一塊塊夾出那些碎片,放進病理檢體盤。
那些碎片,就是煉丹爐的「爐渣」。
在靈界被狐妖打碎的煉丹爐,在現實中顯化為崩解的肌瘤組織。
隨著肌瘤碎塊一塊塊被夾出,煉丹爐的殘骸也逐漸被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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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靈界中,看著那些爐渣隨著醫生的鉗子,一點點被取出體外。
每取出一塊,柔伊的子宮就變得更輕盈、更乾淨。
那些纏繞了十幾年的邪氣、怨氣、死氣,全部隨著爐渣一起被清除。
嬰靈的靈魂,從肌瘤中飄出來。
她的身體變得輕盈,黑色的怨氣開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金光。
她看著我,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光芒。
「去吧。」我輕聲說,「去尋找妳的本靈,重入輪迴。下一世,妳會有真正愛妳的父母。」
嬰靈張開嘴,第一次說出了「媽媽」以外的話:
「謝謝...」
然後,她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虛空中,往上飄升,穿過天花板,飛向更高的次元。
超渡完成。
最後,當所有碎片都被取出後,柔伊的子宮在靈界中,變成了一片純淨的白光。
沒有煉丹爐,沒有嬰靈蠱,沒有邪術的痕跡。
只剩下一片空無。
狐妖收起妖力,變回人形,站在我身邊。
她看著那片白光,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師父...這座爐子困了我十幾年,也困了柔伊十幾年。」
「現在,終於毀了。」
我點點頭:「對。而且妳的妖丹也回來了。妳現在恢復到什麼境界?」
狐妖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妖力,驚喜地說:
「七品金丹境!比當年還要高!」
「這些年雖然被困在煉丹爐裡,但我吸收了那麼多精氣,一直在積累。現在妖丹回歸,所有積累都轉化成修為了!」
「很好。」我欣慰地笑了,「這樣一來,妳就不會因為子宮被切除而消散了。」
狐妖點點頭,但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但是師父...駱坤會察覺到的。」
「我知道。」我沉聲道,「煉丹爐被毀,嬰靈被超渡,血脈羈絆被斷開。這三件事同時發生,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
「所以我們要做好準備。」我看著虛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會來找我算帳。而我,正等著他。」
我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
手術室的紅燈,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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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對我說:
「手術很成功。我們已經完整切除了子宮和肌瘤。患者恢復良好,正在甦醒。」
「謝謝。」我鬆了一口氣。
「病理檢體已經送檢,大約三天後會有報告。」醫生繼續說,「不過從肉眼看,應該是良性肌瘤,不用太擔心。」
「還有,」醫生提醒,「因為是經陰道手術,患者的腹部沒有任何傷口,但陰道內有縫合線,大約需要4-6週才會完全癒合。這段時間要避免性行為、盆浴、提重物,多休息。」
「我明白,謝謝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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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柔伊被推出恢復室。
她的臉色還很蒼白,但眼神清醒了。
看見我,她虛弱地笑了:「我還活著...」
「當然活著。」我握住她的手,「而且妳自由了。」
「自由?」她困惑地看著我。
「對。」我親吻她的手背,「肉體上的腫瘤割除了,靈魂上的詛咒也解除了。從今天開始,妳真正屬於妳自己。」
柔伊愣了一下,然後眼淚開始滾落。
她哭得很輕,但眼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感。
「好輕鬆...」她喃喃說,「我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
她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那裡沒有任何傷口,光滑如初,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離開了。
那個困住她十幾年的煉丹爐,終於被摧毀了。
「肉體上的腫瘤割除了。」我握著她的手,「但還有一件事要做。」
「什麼事?」
「靈魂上的業力腫瘤,也必須割除。」我認真地說,「這樣妳才能真正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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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南部某座豪華別墅裡——
駱坤正在書房處理文件。
突然,他胸口一痛,一口鮮血噴出。
「什麼?!」
他猛然站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能感覺到——
血脈羈絆斷了。
嬰靈蠱消失了。
煉丹爐毀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那座煉丹爐,是他花了十幾年精心布置的杰作。
那個嬰靈蠱,是他用親生女兒的屍體煉製的最強武器。
那條血脈羈絆,是他與生俱來的控制權。
怎麼可能在一瞬間全部被摧毀?
他立刻閉上眼睛,試圖用神識追溯柔伊的位置。
但當他的神識剛剛觸及柔伊時——
一道金色的劍氣迎面斬來。
轟!
駱坤的神識被震退,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書架上,書籍散落一地。
他捂著胸口,又吐出一口血。
「是誰...」他咬牙切齒,「是誰敢動我的東西...」
然後,他聽見一個聲音——
那是玄哥的聲音,透過神識傳來,冰冷如刀:
「駱坤。我在台北等你。來算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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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坤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瘋狂,很扭曲。
「好...好...」他抹掉嘴角的血,「竟然有人敢主動挑釁我...很好...」
他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打開一個暗格。
裡面放著一顆黑色的珠子,散發著恐怖的邪氣。
那是他從「組織」那裡得到的邪神令。
「本來還想留著以備不時之需...」駱坤握住珠子,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既然你這麼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閉上眼睛,將一縷神識注入珠子。
珠子瞬間發出血紅色的光芒。
在遙遠的深淵中,那雙邪惡的眼睛,再次睜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