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忘川風景區】
天網行動結束後的第三天晚上，我在靈界跟孟婆餐飲集團租了一個宴會場地，設下了一場盛大的宴席。場地就在忘川旁，風景秀麗。
這不只是慶功宴，更是答謝宴——感謝那些在暗中協助的女妖祖先們，以及地府的主簿和刑偵弟兄們。
宴會園有足球場那麼大，中央搭起了一座巨大的宴會廳，紅色的燈籠高掛，金色的帷幕垂落，地上鋪著柔軟的雲朵，天花板是璀璨的星空。
長桌上除了擺滿人間界的宴會菜，當然也少不了靈界的珍饈佳餚——
靈果：從靈山採來的仙桃、靈芝、龍眼，吃了可以增強妖力或鬼氣。
靈酒：從地府釀造的百年陳釀，喝了可以讓靈體感到溫暖和愉悅。
靈肉：從靈界狩獵來的妖獸肉，經過特殊烹調，不會傷害靈體，反而能補充能量。
鈔能力在哪都很好用，只要預算足夠，孟婆總能將宴會操辦得盛大體面。
一切都準備妥當，我站在宴會廳門口迎接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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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到來】
第一批到來的，是女妖祖先們跟他們的徒眾約五十隻妖靈。
她們今天特別精心打扮，要不是我知道她們的真實身分，還真會以為這是哪個高級會所的名媛派對。
大白鼻心妖(柔伊的外祖母)穿著一襲淡粉色的旗袍，收斂了妖氣，看起來像個端莊的中年婦人，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
蛇妖前輩化成一位穿著綠色長裙的美豔女子，長髮如瀑，眼神嫵媚，但不再有當年那種被奴役的陰鬱。
果蝠妖前輩變成一位穿著紫色洋裝的優雅女士，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超脫的氣質。
黃鼠狼妖、貍貓妖、刺蝟妖...每一位都盛裝打扮，妖艷動人，眼中閃爍著久違的生命力。
「玄大人！」白鼻心妖笑著走過來，「這場宴席真是太盛大了！」
「應該的。」我笑著說，「各位出了這麼大的力，這點款待算什麼。」
「哎呀，大人太客氣了~」蛇妖掩嘴輕笑。
「柔伊那丫頭真有福氣，有你們這些祖先護著。」我笑著說，「來來來，今天大家別客氣，吃好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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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到來的，是地府的官將們。
主簿帶著二十多位地府刑偵隊的弟兄和二十位官將首，浩浩蕩蕩地走進來。
他們今天也特別收斂了鬼氣，化成英姿挺拔的年輕男子——
主簿穿著一身儒雅的漢服長袍，手持摺扇，溫文爾雅。
刑偵隊長穿著黑色的勁裝，頭戴貝雷帽，英武不凡。
其他鬼差們也各個精神抖擻，眼神銳利，像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
「玄大人，我們來了！」主簿拱手行禮。
「主簿大人，各位辛苦了！」我連忙回禮，「今天就放開喝，不醉不歸！」
「哈哈哈，那我們就不客氣了！」主簿笑得很開心。
我掃了一眼賓客名單，發現少了一個人。
「主簿大人，閻王大人...沒來？」
主簿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壓低聲音：「玄大人，您也知道，閻王大人是個老狐狸...他說他今天有公務要處理，不能來...」
我哪能不知道那老屁股在想什麼。
宴無好宴。
如果閻王敢來，我鐵定要好好訛他一陣、削他一陣——畢竟這次行動，地府也獲得了不少功勞，那些被消滅的邪魔鬼怪，全都記在地府的業績簿上了。要是他知道我原本打算當面開口要他支援後續的惡戰，他恐怕會攔著這群兄弟們都不許來。
「算了算了。」我揮揮手，「主簿大人，等等記得打包一些好料帶回去給閻王大人，就說我很感謝他的支持。」
「一定一定！」主簿連忙點頭，心中暗笑：除了前金還有後謝，玄大人果然是個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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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開始】
所有賓客就座，我站在主位，舉起酒杯：
「各位！今天這場宴席，是為了慶祝我們的勝利，也是為了感謝各位的付出！」
「這次行動，我們摧毀了駱坤的犯罪帝國，解救了176名人類受害者，消滅了無數邪魔鬼怪，還解放了被奴役的妖靈！」
「慶祝我們首戰勝利，這是一場完美的勝利！雖然可以預期不久之後還有更多的惡戰，但是那些都等明天再說。」
「所以， 今天就讓我們舉杯，敬自由！敬勇氣！敬我們自己！」
「乾杯！」
所有賓客齊聲高呼，舉杯痛飲。
靈酒入喉，溫暖的能量在靈體中流轉，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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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鬼聯誼】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女妖們和地府官將們開始互相交流，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就像一場男女聯誼。
蛇妖前輩端著酒杯，走到刑偵隊長身邊，嫵媚地笑著：
「隊長大人，聽說你在地府很有名氣？」
刑偵隊長是個正直的鬼將，面對蛇妖的魅惑，臉居然有些紅：
「沒...沒有啦...只是做我該做的事...」
「哎呀，別這麼謙虛嘛~」蛇妖湊近了一些，「這次行動，你帶隊攻破了好幾個窩點，我都看在眼裡呢~」
「那...那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刑偵隊長有些手足無措。
「你真可愛~」蛇妖掩嘴輕笑，眼中閃過一絲真誠的欣賞，「我好久沒見過這麼正直的男人了。」
刑偵隊長愣住了，然後也笑了：「你...你也很特別。我以為妖類都很兇惡，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妖也可以這麼...溫柔。」
蛇妖的眼眶突然紅了。
溫柔。
這個詞，她已經幾百年沒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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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果蝠妖和一位文書鬼差也聊得很投機。
「你說你生前是個書生？」果蝠妖好奇地問。
「對啊。」文書鬼差有些不好意思，「考了十年科舉，都沒考上。最後窮困潦倒，病死在客棧裡。死後來到地府，閻王看我文筆還行，就讓我做文書工作。」
「那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花那麼多時間考科舉，卻什麼都沒得到。」
文書鬼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
「不後悔。雖然沒考上，但我學到了很多東西。而且...」他看著果蝠妖，「如果我沒死，沒來地府，就不會遇見妳了。」
果蝠妖愣住了，然後笑了，笑得很燦爛：
「你真會說話。」
「我說的是真話。」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空氣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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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鼠狼妖和一位年輕的鬼差也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著。
「你們地府平常都做什麼啊？」黃鼠狼妖問，眼中充滿好奇。
「就...抓鬼、審案、送靈魂去投胎...」年輕鬼差撓撓頭，「其實挺無聊的。」
「哪裡無聊！聽起來很酷啊！」黃鼠狼妖眼睛發亮，「你一定抓過很多壞鬼吧？講給我聽！」
「這個...」年輕鬼差有些害羞，但在黃鼠狼妖期待的眼神下，還是開始講起自己的「英勇事蹟」。
黃鼠狼妖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驚嘆聲，讓年輕鬼差越講越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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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誰說妖和鬼不能和平相處？
誰說靈界不能有愛情？
這些被世界傷害過的靈魂，終於有機會重新感受溫暖。
狐妖飛到我身邊，也笑著說：「師父，你看，好幾對都看對眼了。」
「是啊。」我點點頭，「或許等塵埃落定後，地府和妖界可以建立更好的關係。」
「嗯。」狐妖突然有些感慨，「如果當年我遇見的不是那些壞人，而是這些正直的鬼差，或許我的命運會不一樣。」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拍拍她的頭，「重要的是未來。」
「對。」狐妖笑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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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功吹噓大會】
酒過三巡，氣氛更加熱烈。
女妖們和地府官將們開始吹噓自己的戰績——
「我跟你們說！」白鼻心妖站起來，有些醉意，「那天我們攻破西屯區那個窩點，裡面有三隻鬼將！三隻啊！」
「然後呢？」眾人起鬨。
「然後我一個人就幹掉了一隻！」白鼻心妖得意地說，「用我的迷霧術，把它困住，然後一爪子撕爛它的靈體！」
「哇——」眾妖鼓掌。
「那算什麼！」刑偵隊長也站起來，「我們攻破南屯區那個窩點，裡面有個邪術師設了血祭大陣，想同歸於盡！」
「然後呢？」
「然後我衝進去，一劍斬斷陣眼，邪術師當場反噬，七竅流血而死！」
「好！」眾鬼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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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也站起來，笑著說：
「你們說的都不算什麼！我遇到的才叫險！」
「怎麼個險法？」
「那天我們攻破大雅區那個電詐園區的地下室，裡面關著一隻噬魂鬼王！」蛇妖繪聲繪色地說，「那鬼王有三層樓高，全身冒著黑煙，一吼能震碎靈體！」
「然後呢？」眾人屏息以待。
「然後我用毒霧迷惑它，趁它分神的時候，繞到它背後，一口咬斷它的靈脈！」蛇妖得意地說，「它當場就散了！」
「厲害！」眾妖齊聲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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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蝠妖也不甘示弱：
「我那天遇到的更誇張！」
「怎麼個誇張法？」
「我們攻破北屯區那個洗錢據點，裡面有個邪術師養了十三隻厲鬼！」果蝠妖張開雙臂，「十三隻啊！密密麻麻，全部撲過來！」
「妳怎麼應付的？」
「我用超音波！」果蝠妖驕傲地說，「一發超音波，十三隻厲鬼全部被震散！」
「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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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這邊也不遑多讓。
一位年輕的鬼差站起來，激動地說：
「你們女妖厲害，我們地府也不差！」
「那天我們攻破豐原區那個器官販賣據點，裡面有個邪術師召喚了血屍魔！」
「血屍魔？」眾人好奇。
「對！」鬼差比劃著，「那是用一百具屍體煉成的魔物，力大無窮，刀槍不入！」
「然後呢？」
「然後我們隊長出手了！」鬼差指著刑偵隊長，「隊長用地府鎮魂鎖，直接把血屍魔的靈核鎖住，然後一劍斬成兩半！」
「哇——」全場歡呼。
刑偵隊長有些不好意思地揮手：「沒那麼誇張...」
「有！就是那麼誇張！」鬼差們紛紛起鬨，「隊長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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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一個接一個，氣氛越來越熱烈。
每個人都在分享自己的戰績，眼中閃爍著驕傲和喜悅。
這是他們應得的榮耀。
這是他們用勇氣和鮮血換來的勝利。
我坐在主位，看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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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妖婆婆的敬酒】
就在氣氛最熱烈的時候，一個不起眼的身影慢慢走到我面前。
那是一隻灰色的老鼠妖，身形矮小，毛髮灰白，眼神溫和，穿著樸素的灰色長袍。
她看起來非常老，老到身上的妖氣都幾乎消散了，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玄...玄大人...」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顫抖。
我立刻站起來：「婆婆，您是？」
「老身...是這些孩子們的祖先。」鼠妖婆婆指著在場的十幾隻女妖，「她們全都是老身世世代代的子孫。」
我愣住了。
這隻不起眼的老鼠妖，竟然是整個家族的始祖？
她，就是那個讓整個血脈世世代代陷入「依賴者與支配者」循環的源頭？
「婆婆，請坐。」我連忙扶她坐下，「您有什麼話要說？」
鼠妖婆婆顫巍巍地舉起酒杯：
「老身...想敬您一杯...感謝您...救了我的子孫...」
她的眼中有淚光。
「您太客氣了。」我連忙舉杯，「應該的。」
我們碰杯，一飲而盡。
鼠妖婆婆放下酒杯，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
「玄大人...老身有個請求...」
「您說。」
「老身...想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的聲音顫抖，「我的子孫們...為什麼世世代代...都陷入那種可怕的循環...」
「我的肉身已經死了好幾百年...很多記憶都模糊了...但我知道...一定是我做錯了什麼...」
「前陣子...我聽說柔伊回溯到西藏的前世...解開了成妖的心結執念...」
「所以我也想...回溯我的過去...搞清楚我的執念從何而來...」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中滿是哀求：
「玄大人...您能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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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
回溯前世，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尤其是對一個已經瀕臨消散的老靈魂來說，回溯可能會讓她徹底崩潰。
但我看著她眼中的哀求，還有周圍那些女妖們期待的眼神——
她們也想知道，自己家族的詛咒，到底從何而來。
「好。」我點點頭，「我幫您。」
鼠妖婆婆的眼中湧出淚水：
「謝謝...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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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回溯儀式】
我轉向主簿：
「主簿大人，能否借用地府的業鏡？」
業鏡，又稱顯影鏡或前世鏡，是地府的法器之一，可以投射靈魂的記憶，顯化出前世的景象。
主簿點點頭，從背包裡掏出一面古銅色的圓鏡：
「這是地府的昆侖鏡，比業鏡還好用，可以回溯千年前的記憶。」
我接過昆侖鏡，運轉真氣，將其放大到像電影螢幕那麼大，懸浮在宴會廳中央。
所有賓客都安靜下來，圍在鏡子周圍。
「婆婆，準備好了嗎？」我問。
鼠妖婆婆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準備好了。」
我將手按在她的額頭上，引導她的意識連結到昆侖鏡。
鏡面開始波動，像水面泛起漣漪。
然後，畫面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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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記憶：農村女孩】
鏡中的畫面，是一個古代的小村莊。
那是幾百年前的中國北方，黃土高原，貧瘠的土地上零星散佈著幾十戶人家。
畫面聚焦在一個小院子裡。
院子很簡陋，土牆、茅草屋頂，院子裡養著幾隻雞，一頭瘦弱的驢。
一個八歲的小女孩蹲在院子裡，正在餵雞。
她穿著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服，臉蛋髒兮兮的，但眼睛很亮，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
字幕顯示：小麥，八歲。
小麥——這就是鼠妖婆婆的前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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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麥！吃飯了！」屋裡傳來母親的聲音。
「來了！」小麥站起來，拍拍手上的雞食，跑進屋裡。
屋裡很暗，只有一盞油燈。
一家八口人擠在小小的屋子裡：父親、母親、小麥，還有她的五個兄弟姊妹。
桌上擺著幾碗稀粥和一碟鹹菜，沒有肉，沒有蛋，只有最簡單的食物。
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臉上都帶著笑容。
「小麥，今天乖不乖？」父親摸摸她的頭。
「乖！我餵雞了，還幫娘洗菜了！」小麥驕傲地說。
「真是好孩子。」母親溫柔地笑著。
畫面中的這一家人，雖然貧窮，但充滿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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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份溫暖，很快就被摧毀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