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地下室只開著一盞壁燈,光線昏黃,像一灘凝固的血。
我跪在橡膠墊上,膝蓋已經麻木,鎖裡的東西因為長時間的禁欲而腫脹得發紫,頂端的小孔不斷滲出透明的液體,順著金屬縫隙往下淌,在地板上積出一小灘亮晶晶的水漬,反射燈光,像一面小小的鏡子,照出我扭曲的倒影。尾巴塞子深埋在體內,毛球貼著會陰,每一次呼吸都讓它輕輕掃過敏感的皮膚,癢得我腿根發軟,卻又讓慾望燒得更旺,讓我忍不住夾緊肌肉,卻只讓丁字帶勒得更深,灼痛如火燒般竄上小腹。
許宸宇坐在矮凳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顯示「媽媽」的頭像。
他沒說話,只是按下播放鍵,把音量調到最大。
媽媽的聲音傳出來時,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
那聲音不像我記憶裡的她。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咒罵,沒有崩潰的哭喊。
只有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只剩一絲氣音在支撐。
「寶貝……媽媽聽見你的訊息了。
媽媽看了影片……看了好多遍……
媽媽不怪你。
如果你一定要這樣……才能活下去……
媽媽等你。
不管多久,媽媽都在家裡等你回來。
你答應媽媽……每天都要吃飯,好不好?
媽媽每天都會煮你愛吃的紅燒肉……放在桌上……等你回來吃……」
語音結束時,只剩一點細微的抽泣聲,像風吹過空蕩的房間。
我跪在那裡,整個人像被釘死。
淚水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上的「囚」字疤痕往下流,鹹澀的味道混進嘴角,讓腫脹的傷口更痛。
這不是責罵。
這比任何責罵都更殘忍。
如果她罵我變態、罵我下賤、罵我沒良心,我還能用羞恥和慾望去壓過去。
可她沒有。
她用最溫柔的愛,把我從小到大的所有罪惡感一次又一次地掀開,讓我看見自己到底有多髒。
我腦子裡的畫面瘋狂閃現:
媽媽坐在客廳,手機握得發白,紅燒肉在桌上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她每天看著我的房門,幻想我推門進來,說「媽,我回來了」;
她知道我現在跪在籠子裡,鎖著滴水,尾巴塞在屁股裡,臉上烙著「囚」,卻還是選擇等我。
這愛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心上,比電擊還痛,比鞭子還狠。
我哭到發不出聲音,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被口球訓練過的、破碎的奴隸語:
「主……人……媽媽……愛……讓我……噁心……」
許宸宇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神裡有那麼一瞬間的柔軟,又很快被冷硬蓋過。
他知道這是終極的測試。
媽媽的愛,是我心裡最後一根能把我拉回「人」的繩子。
如果這根繩子不斷,我就永遠只是奴隸;
如果斷了,我就徹底壞了。
我哭著爬到他腳邊,額頭抵著他的鞋尖,舌頭伸出來,舔過鞋面上的灰塵,鹹澀的味道混進嘴裡,讓我更噁心自己。
我用盡力氣,從喉嚨裡擠出那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像在撕自己的肉:
「主人……請罰我……
媽媽的愛……讓奴隸……噁心……
奴隸只想要……主人的恨……
主人的懲罰……
求主人……讓奴隸……忘掉她……
讓奴隸……只剩……主人的……狗……」
說完最後一個字,我整個人癱下去,口水從嘴角拉成絲,滴到他的鞋上,滴到地板,滴到我永遠洗不掉的罪惡裡。
許宸宇蹲下來,抱起我,讓我蜷在他懷裡。
他的手撫過我的疤痕,輕輕按壓,讓痛感竄進腦門,讓我抽搐。
「好,奴隸。」他低聲說,聲音啞得像在壓抑什麼,「我會罰你。
罰到你連她煮的紅燒肉的味道都記不起。
罰到你只記得我的味道。」
他把我綁在柱子上,開啟電擊棒,電流一次次竄進鎖裡,讓痛感如閃電般撕裂,讓我尖叫,卻又爽得全身抽搐。
每一下痛,都像在割斷我心裡那根繩子。
每一下痛,都讓媽媽的聲音遠一點,再遠一點。
我哭到最後,只剩狗叫。
汪。
汪汪。
汪汪汪。
這是我的回應。
對媽媽的愛,
對我自己的背叛,
對這永遠的籠子,
對我唯一的主人。
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