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宮婢愕然，半推半就著。

她雖是御前宮女，可每次先帝到蘇嬪那過夜，在身邊服侍的都是飛香殿的人，她哪裡知道是怎麼伺候的？

可這工匠是個急色的，「啪」地一聲就在她的臀上甩了個巴掌，隨後將人肩一轉一按，斥道：「朕讓妳跪妳就跪，磨磨唧唧什麼？」

宮婢許是嚇著了，忙順勢跪下，顫聲道：「陛、陛下息怒，臣妾⋯⋯臣妾知錯了。」

「這才像話！」工匠得意笑了兩聲，「來，叫聲皇上來聽聽。」

「皇上⋯⋯」宮婢嬌怯怯喚道，似乎漸漸抓到怎麼哄這工匠的訣竅，嗓音也軟了下來，「臣妾膽子小，您這樣兇，臣妾連話都不會說了。」

「哈哈，愛妃聽話，朕自然不會兇妳。」工匠聽得樂呵，竟還真揣摩起皇帝的口吻來，「朕只會想，該如何好好疼妳。」

「怎麼疼都好⋯⋯」宮婢柔聲應著，「只要陛下帶臣妾出去，臣妾伺候您一輩子，快告訴臣妾那條暗道在哪兒嘛！」

「嘖，就知道妳待朕別有居心，這種時候還惦記別個事？」工匠頓時不悅，「先讓朕快活快活。再說了，要出去也得等外面墓道那些人死絕了，我們才好脫身不是。」

「是，皇上英明。」

自那宮婢跪下後，蘇盈便看不見她了，只能從那窄小視野中窺見工匠的動作，與從兩人的對話中來猜測情況。

那工匠似乎擺弄著宮婢的姿勢，嘴裡還不住說些不堪入耳的渾話，什麼「朕雄不雄偉」「愛妃臀兒抬高」云云。

蘇盈聽得直翻白眼，這兩人還真演上了？

殊不知自她入宮以來，老皇帝早就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那些個留宿飛香殿的夜晚，都是她陪著老皇帝下了整夜棋，聽他抒發幾句朝政無奈，偶爾出點小主意。

她思緒飄到百餘里外的晟京，一時恍了神，忽見那工匠從腰間褡褳裡取出一捲軟皮尺，折了幾折握在手裡，然後跟甩鞭子似的，猛地抽了下去。

這一下驚了蘇盈，居然還是個有特殊嗜好的，這讓她心裡留了個醒。那皮尺不知打在哪兒了，只聽見一聲響，似打在皮肉上的聲音。

那宮婢登時叫了出來，「啊——！陛下⋯⋯好疼啊，您拿什麼鞭臣妾，這麼厲害⋯⋯」那聲音起初聽著是真痛，可到了尾音卻已媚如春水，拉著長長的嬌嗔了。

「瞧這蜜臀兒嫩的，一鞭下去都生紅痕了⋯⋯真是叫朕心疼。」

「陛下既然心疼，那得好好補償臣妾呀。」

宮婢藉機起身，又進入蘇盈視線，下身已被褪得光溜，扭著水蛇腰迎合工匠，嘟噥著道：「臣妾不愛這玩意兒，只愛陛下貨真價實的龍根⋯⋯」

說著，宮婢的手貼著工匠腹部，往下探到蘇盈看不見的地方。

蘇盈別開眼，沒興致再瞧，索性躺回棺底閉目養神，只盼著外面的活春宮早些演完。

「騷蹄子，這就受不住了？看朕今兒怎麼辦了妳這妖妃！」

工匠粗鄙佯罵著，伴隨宮婢欲拒還迎的笑語，兩人推推搡搡、衣帛撕扯之音不一而足。隨後一陣急促凌亂的步伐，「砰」地一聲，那兩人竟是撞上她玉棺來了！

蘇盈倏然睜眼，緊盯著那棺蓋與棺身的接縫處。

上方清晰傳來男人粗重的喘息與女人銷魂的浪吟，一下接著一下的衝擊，使得玉石棺蓋不停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心跳如鼓，屏氣凝神地，腦中只想著萬一兩人將棺蓋給浪掀了，該如何先發制人。

淫靡的水聲、皮肉相撞的啪啪聲不住傳入；蘇盈雖未經人事，但在蘭臺與入宮時皆受過房事教習，令她清楚明白外面正在進行的勾當，只聽得她面紅耳赤。

「愛妃⋯⋯，朕要去了！」工匠發出忍耐到極限的低吼。

那宮婢聲音早被撞得支離破碎，仍不忘逢迎：「陛下⋯⋯，都、都給臣妾⋯⋯」

蘇盈蹙起眉頭，聽著男人沉沉一聲吟，可女人的聲音卻突然變了調，發出「咯咯」含混著痛苦的氣音，像是喉嚨被什麼扼住了；片刻後，外頭竟爾沒了聲息。

怎麼回事？蘇盈心中升起不祥預感。

便像是回應她一般，棺外咚然驟響，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撞在了地上。

「嘖，囉唆的女人最是掃興。」工匠低低啐了一口。

蘇盈暗驚，這工匠莫非如此冷血，得了那宮婢身子竟還將人給活活掐死了？

外頭接著傳來男人窸窸窣窣整理衣服的聲音，忽然聽他輕呼：「咦？這玉棺竟沒封死？」

蘇盈心中大駭，幾乎是同時，那透進棺內的微光暗了下來，像是有人俯下身，貼近了縫隙查看。

「軋——」

沉重的玉石棺蓋被緩緩推動，那根卡在縫中的簪子也隨之鬆脫，蘇盈探出手，分毫不差地接住，緊緊捏在手裡。

「這寒玉棺可真重⋯⋯」工匠咬牙使勁推著，「老子倒要瞧瞧，這蘇嬪娘娘是生得如何國色天香⋯⋯」

蘇盈輕闔上眼，將氣息放到最淺，只待那工匠推開棺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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