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隊長與搖滾巴哈》從重金屬到英倫搖滾，女神的底線在哪裡？

「不行，換掉。」
陸雪晴優雅地抿了一口紅茶，用指尖將我的左耳塞推了回來，眼神裡滿是忍無可忍的嫌棄：「林默同學，如果我再聽這個主唱吼三秒鐘，我可能會以為自己不是在沉思，而是在參加某種邪教的驅魔儀式。」
我接過耳塞，有些哭笑不得：「陸大校花，這可是樂團的經典神曲，金屬樂的靈魂啊！」
「那你的靈魂有點太重口味了。」陸雪晴理了理耳邊的碎髮，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清亮地看著我，「聽搖滾可以……但別這種重口味的。就不能有那種……旋律稍微正常一點、至少主唱是在『唱歌』而不是在『發瘋』的嗎？」
我挑了挑眉，捕捉到了她話裡的關鍵詞：「等等，陸同學，你的意思是——你其實不排斥搖滾，只是排斥重金屬？」
陸雪晴被我問得一愣，白皙的臉頰上微微泛起一絲被看穿的尷尬。她迅速轉過頭去，假裝看著窗外的景色，有些傲嬌地哼了一聲：
「我只是……對所有音樂類型都抱持著包容的學術態度而已。而且，有些輕搖滾或者英倫搖滾（Britpop），旋律確實還算……勉強能聽。」
看著她那明明好奇得要命卻還要硬裝高冷的樣子，我心裡簡直笑翻了。
「行，既然陸大隊長開口了，那我今天就給你安排一首『非重口味』的。」
我劃開手機螢幕，在音樂播放器裡搜尋了一下，點開了一首酷玩樂團（Coldplay）的《Viva La Vida》，然後重新將左耳塞遞了過去。
「這首，聽聽看。」
陸雪晴有些懷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擔心我又放什麼咆哮帝來折磨她的耳朵。但猶豫了兩秒後，她還是試探性地伸手接過耳塞，重新塞進了左耳裡。
歡快且富有節奏感的提琴採樣與鼓點，瞬間在她的耳邊響起。接著，是主唱溫暖而極具穿透力的歌聲，伴隨著漸漸推進的樂器合奏，大氣又充滿激情。
陸雪晴的雙眼微微亮了一下。
她原本緊繃的肩線慢慢放鬆了下來，眼睛看著面前的哲學筆記，長長的睫毛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顫動著。
「怎麼樣？」我湊過去，壓低聲音問道，「這個算重口味嗎？」
陸雪晴沒有立刻回答。她安靜地聽完了一整段副歌，才微微側過頭看向我。午後的陽光剛好灑在她半邊臉上，將她清秀的輪廓染上一層金黃。
「這首……」她輕聲開口，眼底帶著一絲藏不住的驚艷，「還挺好聽的。歌詞寫得像是一首敘事詩。」
「那是，這首歌的背景可是法國大革命和國王命運的思辨。」我笑道，「怎麼樣？是不是跟我們的哲學論文特別搭？」
陸雪晴白了我一眼，但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林默，你還真是什麼事都能跟哲學扯上關係。」
「這叫學以致用。」我指了指她手裡的起司蛋糕，「再說了，誰規定古典音樂社就不能聽英倫搖滾？你看學長，他連我們在共享耳機都沒發現。」
陸雪晴順著我的視線看去，只見大四學長正戴著耳機，一邊吃著便當一邊對著螢幕瘋狂敲程式碼，完全進入了無我境界。
「噗……」
陸雪晴連忙用手掩住嘴巴，壓低了笑聲。這種在安靜肅穆的古典音樂社教室裡，跟我偷偷共享一首輕搖滾的小小「違規感」，似乎讓她感到了某種新奇的刺激。
她沒有把耳塞還給我，而是輕輕靠在沙發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的膝蓋上，跟著《Viva La Vida》的鼓點，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敲打著。
嗒、嗒、嗒嗒！
我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外面人人敬而遠之的「冰山校花」，此時正戴著我的耳塞，偷偷跟著搖滾樂踩拍子，內心的成就感簡直拉滿。
「陸同學。」我壓低聲音喚她。
「嗯？」她沒有轉頭，只是輕聲應道。
「你踩拍子的樣子，還挺標準的。」
陸雪晴敲擊的手指猛地一頓。她像是被抓包的小朋友一樣，迅速收回了手，放在腿上抓緊了裙擺，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染上了粉紅色。
「林默！」她轉過頭，眼神「凶狠」地瞪著我，「吃你的起司蛋糕！不許說話！」
「遵命，陸大隊長。」我笑著拿起叉子，心滿意足地咬了一口蛋糕。
窗外的微風吹動著舊藝文大樓的窗簾，教室裡飄著淡淡的紅茶香氣。耳機裡的英倫搖滾在我們兩人之間流淌，將兩個原本毫無交集的大一新生，牽得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