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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外之名》第96章 我想站在你身邊
下午五點四十分，華商廣告公司。
企劃部的同事開始陸續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樂樂把最後一份文件整理好，放進抽屜，目光卻時不時飄向桌上的手機。
下午傳給白景碩的那幾句話，她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
她說，自己有一件事想告訴他。
而他只回了她一句——
「不急，妳慢慢說，我在。」
明明只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卻讓她一整個下午都忍不住想起來。
她甚至開始緊張。
如果等一下真的見到景碩哥哥，她該怎麼開口？
要先說自己想明白了？
還是應該先告訴他，她今天終於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樂樂正低頭苦惱，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白景碩：下班了嗎？我到了。】
她立刻拿起手機。
【樂樂：快好了！我現在下去。】
訊息才剛送出，旁邊便傳來林宥真的聲音。
「樂樂，白總到了？」
樂樂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
「林經理！」
林宥真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收進包裡，忍不住笑了。
「我又沒說什麼，妳緊張什麼？」
「我、我沒有緊張……」
「是嗎？」
林宥真故意拖長了尾音，視線落在她微紅的耳朵上。
「那妳耳朵怎麼紅了？」
樂樂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耳朵，這才發現自己又被逗了。
「林經理！」
「好好好，不逗妳了。」
林宥真笑著擺擺手，語氣逐漸認真。
「今天那些閒言閒語，妳不用放在心上。工作是工作，妳和白總的私事是私事。只要妳自己知道想要什麼，就不用急著向任何人解釋。」
樂樂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林經理。」
「去吧，別讓白總等太久。」
林宥真看著她抱起包包，腳步輕快地走向電梯，唇邊的笑意越發明顯。
她忽然覺得，這次的小姑娘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以前只要提到白景碩，樂樂總會下意識地低下頭，彷彿光是被人看穿心思，就足以讓她害羞得無所適從。
可今天，她雖然還是會臉紅，眼神裡卻多了一份明確的期待。
看來，有些人終於要想通了。
林宥真靠在辦公室門邊，默默替那位等了許久的白總鬆了一口氣。
希望他今晚回去，還能維持平日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畢竟，她可不想明天一早，就聽見白氏集團的總裁因為太高興而忘了開會時間。
——
樂樂一走出電梯，便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不遠處。
白景碩站在車旁，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正低頭看著手機。
像是察覺到她的腳步聲，他很快抬起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
樂樂原本準備好的話，忽然全都跑到了腦後。
她只顧著看他。
今天的白景碩穿著深灰色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少了幾分平日出席正式會議時的冷峻，多了些許下班後的慵懶。
他看見她，眉眼便自然地柔和下來。
「下班了？」
「嗯！」
樂樂快步走到他面前。
白景碩伸手接過她的包包，目光習慣性地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確認她今天沒有因為新聞而顯得疲憊，才替她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今天工作順利嗎？」
「很順利。」
她坐進車裡，抬頭看他。
「景碩哥哥，你今天也很忙嗎？」
「還好，幾個會議，處理了一些合約。」
白景碩替她繫好安全帶，確認帶子沒有卡住她的頭髮，才退開身子。
「怎麼了？」
樂樂搖搖頭。
「沒有，只是問問。」
他看著她，沒有追問。
「那先去吃飯。」
「好。」
車子緩緩駛離停車場。
一路上，兩人聊著一些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她說企劃部今天收到新的提案，說林經理下午又在提醒大家檢查文件格式；他則告訴她，下週白氏的會議時間已經確認，江路今天為了某份合約，差點把法務部的主管堵在會議室裡不讓人走。
樂樂聽得笑了起來。
「江路特助真的好辛苦。」
白景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妳怎麼不問問我辛不辛苦？」
她愣了一下，立刻轉頭看向他。
「那景碩哥哥辛苦嗎？」
白景碩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現在好多了。」
「為什麼？」
「因為有人關心我。」
樂樂的臉頰瞬間熱了起來。
她轉頭望向車窗外，假裝欣賞路邊的風景。
白景碩也沒再逗她，只是伸手將車內的冷氣調高了一點。
他並不知道今晚樂樂究竟想說什麼。
下午收到她的訊息時，他確實有過期待，也有過一瞬間的緊張。
但他只是提前訂好了一間安靜的餐廳包廂。
不為別的。
如果她真的有話想說，他希望她能在沒有旁人打擾的地方，慢慢把心裡的話說完。
如果她只是想聊聊今天發生的事情，他也一樣願意聽。
只要她願意開口，他就會好好聽。
這樣就夠了。
——
晚上六點半，餐廳包廂。
服務人員將最後一道菜送上桌後，輕輕關上門。
包廂裡終於只剩下兩人。
桌上的菜色都是樂樂平時喜歡的口味，沒有過於濃重的調味，也沒有需要她費力處理的食材。
白景碩替她盛了一碗湯，放到她面前。
「先喝一點，今天跑了一整天，別只顧著說話。」
樂樂接過碗，乖乖喝了一口。
溫熱的湯滑入喉嚨，她的心也跟著安定下來。
其實，她原本以為自己會很緊張。
可是坐在他對面，看著他自然地替自己夾菜、提醒她小心燙口時，那些緊張竟慢慢消失了。
這就是景碩哥哥。
不管外面有多少人議論他，不管他在商場上有多麼令人敬畏，只要回到兩人相處的時候，他始終還是那個會記得她喜歡吃什麼、會在她說話時認真聽著的人。
她忽然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不是被一個高高在上的總裁照顧。
而是被自己喜歡的人，溫柔地放在心上。
用餐過了一會兒，樂樂像是想起什麼，隨口提起：
「對了，景碩哥哥，下週我又要去白氏開會了。」
「嗯，我知道。」
白景碩替她夾了一塊魚肉。
「這次的合約已經進入最後確認階段，妳們企劃部應該會再去一次。」
樂樂點點頭，拿起筷子。
「我聽說……你也會在出席會議的名單？」
「會。」
他回答得很自然。
「合約條款需要最後確認，我直接當面確認後跑流程會比較省事。」
「原來是這樣。」
樂樂低下頭，輕輕撥弄碗裡的米飯。
她其實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下午整理會議資料時，她看見白氏那邊回覆的出席名單，上頭清清楚楚列著白景碩的名字。
那一瞬間，她心裡有些期待，也有些不安。
期待的是，她可以在正式的工作場合再次見到他。
不安的卻是另一件事。
她知道白景碩對她很好。
可是當他們站在不同的世界裡時，她偶爾還是會忍不住想，自己究竟能不能真正站到他身邊？
她是一個還在努力學習的學生。
而他是白氏集團的總裁。
她可以坦然接受他替自己開車門、替自己準備晚餐，也可以安心地在他面前撒嬌。
可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成為他的女朋友，甚至是未來要與他並肩走下去的人呢？
她不想永遠只是被他照顧的那個人。
她也想有一天，能夠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旁。
想到這裡，樂樂抬起頭，微微笑了笑。
「景碩哥哥。」
「嗯？」
「在白氏開會的時候……你會覺得我是小朋友嗎？」
白景碩手中的餐具停了下來。
他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樂樂仍然帶著笑，可她的手指卻不自覺地輕輕捏住了筷子。
「我的意思是……」
她試著把話說得輕鬆一點。
「你平常總是照顧我，我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像小朋友。可是工作上，我也想讓大家覺得我是有能力的，不是因為認識你，才有機會參加那些會議。」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
「我也不希望別人覺得，我站在你身邊，是因為我不夠好，只能靠你。」
話說出口後，樂樂才發現，這些話原來一直藏在自己心裡。
她不是不相信白景碩。
恰恰相反。
正是因為她越來越在意他，才開始認真思考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想靠近他。
卻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以足夠成熟的姿態站在他身旁，而不是永遠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白景碩緩緩放下餐具。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神情逐漸認真起來。
他終於明白，她真正顧慮的是什麼。
不是他對她的感情不夠堅定。
而是她擔心自己的身分、能力與他相差太遠，擔心自己站在他身邊時，別人看見的只有白總的偏愛，卻看不見王樂妤本身的價值。
白景碩的心微微一緊。
他伸出手，輕輕覆住她放在桌邊的手。
「樂樂，看著我。」
她抬起眼。
白景碩一字一句，認真地告訴她：
「我從來沒有覺得妳是小朋友。」
樂樂怔住了。
他沒有急著繼續，而是稍稍停頓，讓她能夠好好聽清楚接下來的每一句話。
「因為年紀差距的關係，私下照顧妳的時候，我當然會覺得很像在顧小孩。」
說到這裡，他眼底浮現一點溫柔的笑意。
「妳會忘記帶外套，會忙到忘了吃飯，受了委屈還先擔心別人會不會為難。看到妳這樣，我會想多照顧妳一點。」
「但我很樂意這麼做。」
樂樂的指尖輕輕動了一下。
白景碩握著她的手，力道溫和而堅定。
「可是，這不代表我認為妳沒有能力，也不代表我覺得妳什麼都不懂。」
「在工作上，妳有自己的能力去負責，我沒辦法左右妳。我可以幫妳，但我不會替妳鋪路。」
他的語氣沒有半點敷衍。
「妳在華商得到的機會，是妳自己努力爭取來的。妳的工作表現、妳提出的企劃、妳對每一份文件的認真，這些我都知道。」
「所以，下週在白氏開會的時候，妳就是華商的王樂妤，是帶著自己的工作成果來討論合約的企劃人員。」
他看著她，眼神坦然。
「我會尊重妳的專業，也會公平地看待妳提出的每一個意見。妳不需要因為認識我，就比別人多拿到什麼；也不需要因為認識我，就刻意要求自己表現得比別人更好。」
「妳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就夠了。」
樂樂的眼眶漸漸泛起一點熱意。
她一直以為，自己必須先變得足夠好，才能真正站在他身邊。
可是白景碩告訴她，她不需要為了配得上他，而把自己逼成另一個人。
他欣賞她努力的模樣，也尊重她尚在成長的過程。
他可以替她擋住外面的風雨，卻不會把她關在一個永遠不必面對風雨的地方。
他願意照顧她，也相信她能夠成長。
這份信任，比任何一句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動。
白景碩的聲音再次響起。
「樂樂，妳知道嗎？」
他微微笑了笑。
「妳在工作上的成長，甚至比很多同齡的人來得成熟。」
「妳會認真聽別人的意見，也會在發現問題時努力想辦法解決。妳可能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妳願意學，也從來沒有因為自己不懂，就把責任推給別人。」
他停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深。
「我很驕傲，樂樂。」
「我很驕傲，我愛的女孩是如此耀眼。」
整個包廂安靜了下來。
樂樂望著他，胸口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填滿了。
以前聽見白景碩說愛她，她會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臉紅得連看他一眼都覺得困難。
她總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接受這份感情，也還沒有想清楚，究竟該如何回應他的心意。
可是這一次，她沒有低頭。
她只是看著他。
看著這個從年少時便對她有著特別耐心的男人，看著這個在她不知所措時願意等她、在她受委屈時毫不猶豫站出來的人。
然後，她慢慢地笑了。
那不是因為害羞而勉強擠出的笑容。
而是一個終於放下心中顧慮，願意坦然接受他的愛意的笑容。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
白景碩微微一怔。
樂樂仍然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知道了，景碩哥哥。」
她握住他的手，這一次沒有因為害羞而躲開。
「我會好好努力的。」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能把心裡的話說得更清楚一些。
「我會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也會努力讓自己變得更成熟。但我不會再因為你是白氏的總裁，就覺得自己一定不夠好。」
白景碩靜靜地聽著。
樂樂的聲音帶著一點點顫抖，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堅定。
「因為我知道，你喜歡的是我。」
她頓了頓，臉頰慢慢泛紅，卻沒有移開目光。
「而我……也很喜歡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景碩的眼神明顯變了。
他沒有立刻說話。
那雙一向沉穩冷靜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不敢置信，隨後才一點一點染上難以掩飾的喜悅。
「樂樂。」
他低聲叫她。
「嗯？」
「妳剛剛說什麼？」
樂樂眨了眨眼，忽然有點想笑。
她明明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可是看著他難得露出這樣的表情，她心裡竟然生出一點小小的勇氣。
她沒有躲，也沒有低頭。
反而微微彎起眼睛，再一次看著他。
「我說，我很喜歡你。」
白景碩握著她的手，久久沒有鬆開。
他原本以為，今晚最多只能聽見她願意多告訴自己一些心事。
他甚至做好了準備，如果她仍然需要時間，他就繼續等。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等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句話。
不是因為新聞，不是因為旁人的期待，也不是因為他替她做了多少事。
而是她終於能夠坦然地看著他，承認自己的心意。
白景碩喉結微微滾動，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
「樂樂，妳知道這句話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
樂樂的臉紅了，卻仍然點頭。
「我知道。」
她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
「所以我才想認真地告訴你。」
白景碩眼底的情緒終於再也藏不住。
他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身旁，卻沒有立刻抱住她。
他只是微微俯身，溫柔地問：
「那我可以抱抱妳嗎？」
樂樂看著他，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明明他們已經如此親近，明明他早就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可是每當遇到重要的時刻，他仍然會認真地詢問她的意願。
她鼻尖一酸，站起身，主動向前一步。
然後，輕輕抱住了他。
「可以。」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前，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笑意。
「景碩哥哥，你抱我吧。」
白景碩的手臂終於收攏，將她穩穩地擁進懷裡。
那個擁抱很輕，卻又很深。
他沒有急著說更多的話，只是低下頭，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髮頂。
過了很久，他才啞聲開口。
「樂樂，謝謝妳願意告訴我。」
她在他懷裡搖了搖頭。
她停了一下，又小聲補充：
「其實，我今天想了一整天。」
白景碩輕輕撫著她的背。
「想什麼？」
樂樂抬起頭，眼睛還有些濕潤，唇角卻彎著。
「想我為什麼會喜歡你。」
白景碩低頭看她。
「那答案是什麼？」
她望著他，像是終於願意把藏在心底多年的話，坦坦蕩蕩地說出來。
「因為你是我的景碩哥哥呀。」
她笑得很甜。
「因為你一直都對我很好。因為你會照顧我、縱容我，也會認真聽我說話。因為你不會只想把我保護起來，而是相信我也可以自己做好很多事情。」
「因為不管你是白氏的白總，還是下班後會問我有沒有吃飯的景碩哥哥，你都是我很喜歡的那個人。」
白景碩望著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他笑了，低頭在她額前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是我最喜歡的樂樂。」
她的臉頰一下子紅透了。
可是這一次，她沒有躲進他的懷裡，也沒有假裝沒聽見。
她只是抱著他的腰，笑著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前。
因為她終於明白。
接受一個人的愛，並不代表自己從此就失去了獨立的能力。
喜歡一個比自己年長、比自己成熟的人，也不代表自己只能永遠站在他的身後。
她可以一邊被他照顧，一邊努力成長。
可以一邊享受他的溫柔，一邊成為更好的自己。
而她不必等到自己變得完美，才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因為白景碩愛的，從來不是一個完美無缺的王樂妤。
他愛的是那個會緊張、會害羞、偶爾會逞強，卻始終努力生活，也始終保有善良的她。
而她，也終於願意接受這份愛。
——
晚餐結束後，白景碩牽著樂樂走出餐廳。
夜晚的風輕輕吹過，路旁的燈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走到車旁時，白景碩替她打開車門。
樂樂卻沒有立刻坐進去。
她站在原地，仰頭看著他。
「景碩哥哥。」
「嗯？」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裡那個小小的疑問。
「那……我現在可以牽你的手嗎？」
白景碩怔了怔。
隨即，他低低地笑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到她面前。
「樂樂，妳隨時都可以。」
她看著那隻手，眼睛彎了起來。
下一秒，她主動將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掌心。
白景碩收攏手指，穩穩地握住她。
沒有新聞鏡頭。
沒有旁人的議論。
也沒有誰需要向誰證明什麼。
只有夜色裡的兩個人，終於比昨天更靠近了一點。
車子駛上回家的路時，樂樂坐在副駕駛座上，悄悄看了白景碩好幾眼。
他察覺到了，偏頭看她。
「怎麼了？」
她搖搖頭，忍不住笑。
「沒有呀。」
「一直看我，還說沒有？」
樂樂終於被他逗得笑出聲。
「因為我喜歡你嘛。」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以前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說出口的話，如今竟然能這麼自然地說出來。
白景碩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
片刻後，他唇邊浮現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嗯。」
他語氣平穩，眼底卻滿是溫柔。
「我知道了。」
樂樂看著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景碩哥哥，真的很好看。
她想。
或許，她還需要很多時間去學習如何愛一個人，如何與一個人並肩走下去。
但至少從今晚開始，她不再害怕承認自己的心意。
她喜歡白景碩。
而且，她想讓他知道。
這一次，她沒有把喜歡藏起來。
她只是坦坦蕩蕩地坐在他的身旁，握著他的手，朝著兩人共同的方向，慢慢走去。
企劃部的同事開始陸續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樂樂把最後一份文件整理好，放進抽屜，目光卻時不時飄向桌上的手機。
下午傳給白景碩的那幾句話，她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
她說，自己有一件事想告訴他。
而他只回了她一句——
「不急，妳慢慢說，我在。」
明明只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卻讓她一整個下午都忍不住想起來。
她甚至開始緊張。
如果等一下真的見到景碩哥哥，她該怎麼開口？
要先說自己想明白了？
還是應該先告訴他，她今天終於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樂樂正低頭苦惱，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白景碩：下班了嗎？我到了。】
她立刻拿起手機。
【樂樂：快好了！我現在下去。】
訊息才剛送出，旁邊便傳來林宥真的聲音。
「樂樂，白總到了？」
樂樂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
「林經理！」
林宥真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收進包裡，忍不住笑了。
「我又沒說什麼，妳緊張什麼？」
「我、我沒有緊張……」
「是嗎？」
林宥真故意拖長了尾音，視線落在她微紅的耳朵上。
「那妳耳朵怎麼紅了？」
樂樂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耳朵，這才發現自己又被逗了。
「林經理！」
「好好好，不逗妳了。」
林宥真笑著擺擺手，語氣逐漸認真。
「今天那些閒言閒語，妳不用放在心上。工作是工作，妳和白總的私事是私事。只要妳自己知道想要什麼，就不用急著向任何人解釋。」
樂樂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林經理。」
「去吧，別讓白總等太久。」
林宥真看著她抱起包包，腳步輕快地走向電梯，唇邊的笑意越發明顯。
她忽然覺得，這次的小姑娘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以前只要提到白景碩，樂樂總會下意識地低下頭，彷彿光是被人看穿心思，就足以讓她害羞得無所適從。
可今天，她雖然還是會臉紅，眼神裡卻多了一份明確的期待。
看來，有些人終於要想通了。
林宥真靠在辦公室門邊，默默替那位等了許久的白總鬆了一口氣。
希望他今晚回去，還能維持平日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畢竟，她可不想明天一早，就聽見白氏集團的總裁因為太高興而忘了開會時間。
——
樂樂一走出電梯，便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不遠處。
白景碩站在車旁，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正低頭看著手機。
像是察覺到她的腳步聲，他很快抬起頭。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
樂樂原本準備好的話，忽然全都跑到了腦後。
她只顧著看他。
今天的白景碩穿著深灰色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少了幾分平日出席正式會議時的冷峻，多了些許下班後的慵懶。
他看見她，眉眼便自然地柔和下來。
「下班了？」
「嗯！」
樂樂快步走到他面前。
白景碩伸手接過她的包包，目光習慣性地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確認她今天沒有因為新聞而顯得疲憊，才替她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今天工作順利嗎？」
「很順利。」
她坐進車裡，抬頭看他。
「景碩哥哥，你今天也很忙嗎？」
「還好，幾個會議，處理了一些合約。」
白景碩替她繫好安全帶，確認帶子沒有卡住她的頭髮，才退開身子。
「怎麼了？」
樂樂搖搖頭。
「沒有，只是問問。」
他看著她，沒有追問。
「那先去吃飯。」
「好。」
車子緩緩駛離停車場。
一路上，兩人聊著一些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她說企劃部今天收到新的提案，說林經理下午又在提醒大家檢查文件格式；他則告訴她，下週白氏的會議時間已經確認，江路今天為了某份合約，差點把法務部的主管堵在會議室裡不讓人走。
樂樂聽得笑了起來。
「江路特助真的好辛苦。」
白景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妳怎麼不問問我辛不辛苦？」
她愣了一下，立刻轉頭看向他。
「那景碩哥哥辛苦嗎？」
白景碩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現在好多了。」
「為什麼？」
「因為有人關心我。」
樂樂的臉頰瞬間熱了起來。
她轉頭望向車窗外，假裝欣賞路邊的風景。
白景碩也沒再逗她，只是伸手將車內的冷氣調高了一點。
他並不知道今晚樂樂究竟想說什麼。
下午收到她的訊息時，他確實有過期待，也有過一瞬間的緊張。
但他只是提前訂好了一間安靜的餐廳包廂。
不為別的。
如果她真的有話想說，他希望她能在沒有旁人打擾的地方，慢慢把心裡的話說完。
如果她只是想聊聊今天發生的事情，他也一樣願意聽。
只要她願意開口，他就會好好聽。
這樣就夠了。
——
晚上六點半，餐廳包廂。
服務人員將最後一道菜送上桌後，輕輕關上門。
包廂裡終於只剩下兩人。
桌上的菜色都是樂樂平時喜歡的口味，沒有過於濃重的調味，也沒有需要她費力處理的食材。
白景碩替她盛了一碗湯，放到她面前。
「先喝一點，今天跑了一整天，別只顧著說話。」
樂樂接過碗，乖乖喝了一口。
溫熱的湯滑入喉嚨，她的心也跟著安定下來。
其實，她原本以為自己會很緊張。
可是坐在他對面，看著他自然地替自己夾菜、提醒她小心燙口時，那些緊張竟慢慢消失了。
這就是景碩哥哥。
不管外面有多少人議論他，不管他在商場上有多麼令人敬畏，只要回到兩人相處的時候，他始終還是那個會記得她喜歡吃什麼、會在她說話時認真聽著的人。
她忽然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不是被一個高高在上的總裁照顧。
而是被自己喜歡的人，溫柔地放在心上。
用餐過了一會兒，樂樂像是想起什麼，隨口提起：
「對了，景碩哥哥，下週我又要去白氏開會了。」
「嗯，我知道。」
白景碩替她夾了一塊魚肉。
「這次的合約已經進入最後確認階段，妳們企劃部應該會再去一次。」
樂樂點點頭，拿起筷子。
「我聽說……你也會在出席會議的名單？」
「會。」
他回答得很自然。
「合約條款需要最後確認，我直接當面確認後跑流程會比較省事。」
「原來是這樣。」
樂樂低下頭，輕輕撥弄碗裡的米飯。
她其實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下午整理會議資料時，她看見白氏那邊回覆的出席名單，上頭清清楚楚列著白景碩的名字。
那一瞬間，她心裡有些期待，也有些不安。
期待的是，她可以在正式的工作場合再次見到他。
不安的卻是另一件事。
她知道白景碩對她很好。
可是當他們站在不同的世界裡時，她偶爾還是會忍不住想，自己究竟能不能真正站到他身邊？
她是一個還在努力學習的學生。
而他是白氏集團的總裁。
她可以坦然接受他替自己開車門、替自己準備晚餐，也可以安心地在他面前撒嬌。
可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成為他的女朋友，甚至是未來要與他並肩走下去的人呢？
她不想永遠只是被他照顧的那個人。
她也想有一天，能夠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旁。
想到這裡，樂樂抬起頭，微微笑了笑。
「景碩哥哥。」
「嗯？」
「在白氏開會的時候……你會覺得我是小朋友嗎？」
白景碩手中的餐具停了下來。
他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樂樂仍然帶著笑，可她的手指卻不自覺地輕輕捏住了筷子。
「我的意思是……」
她試著把話說得輕鬆一點。
「你平常總是照顧我，我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像小朋友。可是工作上，我也想讓大家覺得我是有能力的，不是因為認識你，才有機會參加那些會議。」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
「我也不希望別人覺得，我站在你身邊，是因為我不夠好，只能靠你。」
話說出口後，樂樂才發現，這些話原來一直藏在自己心裡。
她不是不相信白景碩。
恰恰相反。
正是因為她越來越在意他，才開始認真思考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想靠近他。
卻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以足夠成熟的姿態站在他身旁，而不是永遠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白景碩緩緩放下餐具。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神情逐漸認真起來。
他終於明白，她真正顧慮的是什麼。
不是他對她的感情不夠堅定。
而是她擔心自己的身分、能力與他相差太遠，擔心自己站在他身邊時，別人看見的只有白總的偏愛，卻看不見王樂妤本身的價值。
白景碩的心微微一緊。
他伸出手，輕輕覆住她放在桌邊的手。
「樂樂，看著我。」
她抬起眼。
白景碩一字一句，認真地告訴她：
「我從來沒有覺得妳是小朋友。」
樂樂怔住了。
他沒有急著繼續，而是稍稍停頓，讓她能夠好好聽清楚接下來的每一句話。
「因為年紀差距的關係，私下照顧妳的時候，我當然會覺得很像在顧小孩。」
說到這裡，他眼底浮現一點溫柔的笑意。
「妳會忘記帶外套，會忙到忘了吃飯，受了委屈還先擔心別人會不會為難。看到妳這樣，我會想多照顧妳一點。」
「但我很樂意這麼做。」
樂樂的指尖輕輕動了一下。
白景碩握著她的手，力道溫和而堅定。
「可是，這不代表我認為妳沒有能力，也不代表我覺得妳什麼都不懂。」
「在工作上，妳有自己的能力去負責，我沒辦法左右妳。我可以幫妳，但我不會替妳鋪路。」
他的語氣沒有半點敷衍。
「妳在華商得到的機會，是妳自己努力爭取來的。妳的工作表現、妳提出的企劃、妳對每一份文件的認真，這些我都知道。」
「所以，下週在白氏開會的時候，妳就是華商的王樂妤，是帶著自己的工作成果來討論合約的企劃人員。」
他看著她，眼神坦然。
「我會尊重妳的專業，也會公平地看待妳提出的每一個意見。妳不需要因為認識我，就比別人多拿到什麼；也不需要因為認識我，就刻意要求自己表現得比別人更好。」
「妳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就夠了。」
樂樂的眼眶漸漸泛起一點熱意。
她一直以為，自己必須先變得足夠好，才能真正站在他身邊。
可是白景碩告訴她，她不需要為了配得上他，而把自己逼成另一個人。
他欣賞她努力的模樣，也尊重她尚在成長的過程。
他可以替她擋住外面的風雨，卻不會把她關在一個永遠不必面對風雨的地方。
他願意照顧她，也相信她能夠成長。
這份信任，比任何一句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動。
白景碩的聲音再次響起。
「樂樂，妳知道嗎？」
他微微笑了笑。
「妳在工作上的成長，甚至比很多同齡的人來得成熟。」
「妳會認真聽別人的意見，也會在發現問題時努力想辦法解決。妳可能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妳願意學，也從來沒有因為自己不懂，就把責任推給別人。」
他停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深。
「我很驕傲，樂樂。」
「我很驕傲，我愛的女孩是如此耀眼。」
整個包廂安靜了下來。
樂樂望著他，胸口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填滿了。
以前聽見白景碩說愛她，她會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臉紅得連看他一眼都覺得困難。
她總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接受這份感情，也還沒有想清楚，究竟該如何回應他的心意。
可是這一次，她沒有低頭。
她只是看著他。
看著這個從年少時便對她有著特別耐心的男人，看著這個在她不知所措時願意等她、在她受委屈時毫不猶豫站出來的人。
然後，她慢慢地笑了。
那不是因為害羞而勉強擠出的笑容。
而是一個終於放下心中顧慮，願意坦然接受他的愛意的笑容。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
白景碩微微一怔。
樂樂仍然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知道了，景碩哥哥。」
她握住他的手，這一次沒有因為害羞而躲開。
「我會好好努力的。」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能把心裡的話說得更清楚一些。
「我會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也會努力讓自己變得更成熟。但我不會再因為你是白氏的總裁，就覺得自己一定不夠好。」
白景碩靜靜地聽著。
樂樂的聲音帶著一點點顫抖，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堅定。
「因為我知道，你喜歡的是我。」
她頓了頓，臉頰慢慢泛紅，卻沒有移開目光。
「而我……也很喜歡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景碩的眼神明顯變了。
他沒有立刻說話。
那雙一向沉穩冷靜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不敢置信，隨後才一點一點染上難以掩飾的喜悅。
「樂樂。」
他低聲叫她。
「嗯？」
「妳剛剛說什麼？」
樂樂眨了眨眼，忽然有點想笑。
她明明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可是看著他難得露出這樣的表情，她心裡竟然生出一點小小的勇氣。
她沒有躲，也沒有低頭。
反而微微彎起眼睛，再一次看著他。
「我說，我很喜歡你。」
白景碩握著她的手，久久沒有鬆開。
他原本以為，今晚最多只能聽見她願意多告訴自己一些心事。
他甚至做好了準備，如果她仍然需要時間，他就繼續等。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等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句話。
不是因為新聞，不是因為旁人的期待，也不是因為他替她做了多少事。
而是她終於能夠坦然地看著他，承認自己的心意。
白景碩喉結微微滾動，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
「樂樂，妳知道這句話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
樂樂的臉紅了，卻仍然點頭。
「我知道。」
她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
「所以我才想認真地告訴你。」
白景碩眼底的情緒終於再也藏不住。
他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身旁，卻沒有立刻抱住她。
他只是微微俯身，溫柔地問：
「那我可以抱抱妳嗎？」
樂樂看著他，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明明他們已經如此親近，明明他早就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可是每當遇到重要的時刻，他仍然會認真地詢問她的意願。
她鼻尖一酸，站起身，主動向前一步。
然後，輕輕抱住了他。
「可以。」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前，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笑意。
「景碩哥哥，你抱我吧。」
白景碩的手臂終於收攏，將她穩穩地擁進懷裡。
那個擁抱很輕，卻又很深。
他沒有急著說更多的話，只是低下頭，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髮頂。
過了很久，他才啞聲開口。
「樂樂，謝謝妳願意告訴我。」
她在他懷裡搖了搖頭。
她停了一下，又小聲補充：
「其實，我今天想了一整天。」
白景碩輕輕撫著她的背。
「想什麼？」
樂樂抬起頭，眼睛還有些濕潤，唇角卻彎著。
「想我為什麼會喜歡你。」
白景碩低頭看她。
「那答案是什麼？」
她望著他，像是終於願意把藏在心底多年的話，坦坦蕩蕩地說出來。
「因為你是我的景碩哥哥呀。」
她笑得很甜。
「因為你一直都對我很好。因為你會照顧我、縱容我，也會認真聽我說話。因為你不會只想把我保護起來，而是相信我也可以自己做好很多事情。」
「因為不管你是白氏的白總，還是下班後會問我有沒有吃飯的景碩哥哥，你都是我很喜歡的那個人。」
白景碩望著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他笑了，低頭在她額前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是我最喜歡的樂樂。」
她的臉頰一下子紅透了。
可是這一次，她沒有躲進他的懷裡，也沒有假裝沒聽見。
她只是抱著他的腰，笑著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前。
因為她終於明白。
接受一個人的愛，並不代表自己從此就失去了獨立的能力。
喜歡一個比自己年長、比自己成熟的人，也不代表自己只能永遠站在他的身後。
她可以一邊被他照顧，一邊努力成長。
可以一邊享受他的溫柔，一邊成為更好的自己。
而她不必等到自己變得完美，才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因為白景碩愛的，從來不是一個完美無缺的王樂妤。
他愛的是那個會緊張、會害羞、偶爾會逞強，卻始終努力生活，也始終保有善良的她。
而她，也終於願意接受這份愛。
——
晚餐結束後，白景碩牽著樂樂走出餐廳。
夜晚的風輕輕吹過，路旁的燈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走到車旁時，白景碩替她打開車門。
樂樂卻沒有立刻坐進去。
她站在原地，仰頭看著他。
「景碩哥哥。」
「嗯？」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裡那個小小的疑問。
「那……我現在可以牽你的手嗎？」
白景碩怔了怔。
隨即，他低低地笑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到她面前。
「樂樂，妳隨時都可以。」
她看著那隻手，眼睛彎了起來。
下一秒，她主動將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掌心。
白景碩收攏手指，穩穩地握住她。
沒有新聞鏡頭。
沒有旁人的議論。
也沒有誰需要向誰證明什麼。
只有夜色裡的兩個人，終於比昨天更靠近了一點。
車子駛上回家的路時，樂樂坐在副駕駛座上，悄悄看了白景碩好幾眼。
他察覺到了，偏頭看她。
「怎麼了？」
她搖搖頭，忍不住笑。
「沒有呀。」
「一直看我，還說沒有？」
樂樂終於被他逗得笑出聲。
「因為我喜歡你嘛。」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以前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說出口的話，如今竟然能這麼自然地說出來。
白景碩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
片刻後，他唇邊浮現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嗯。」
他語氣平穩，眼底卻滿是溫柔。
「我知道了。」
樂樂看著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景碩哥哥，真的很好看。
她想。
或許，她還需要很多時間去學習如何愛一個人，如何與一個人並肩走下去。
但至少從今晚開始，她不再害怕承認自己的心意。
她喜歡白景碩。
而且，她想讓他知道。
這一次，她沒有把喜歡藏起來。
她只是坦坦蕩蕩地坐在他的身旁，握著他的手，朝著兩人共同的方向，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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