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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外之名》第97章 戒指可以戴上了
晚上九點多，白家。
玄關傳來開門聲時，林知夏正抱著抱枕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樂樂回來。
聽見聲音，她立刻轉過頭。
「樂樂！妳回——」
話才說到一半，她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因為她第一眼看見的，不是樂樂的臉，也不是白景碩手上替她提著的包包。
而是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白景碩牽著樂樂。
樂樂也牽著白景碩。
而且，兩個人都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林知夏眨了眨眼。
一次。
兩次。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追劇追到眼花，於是特意把視線從兩人的手移到臉上，再從臉上移回手上。
沒錯。
牽著。
真的牽著。
這可跟以前不一樣！
樂樂受傷那段時間，白景碩會小心扶著她，會牽著她避開地上的障礙，也會在她不方便時伸手幫忙。
可是那時候的牽手，怎麼看都帶著照顧的意味。
白總怕她跌倒，怕她碰疼受傷的手，怕她一個人做事不方便。
至於現在——
林知夏看看白景碩，再看看樂樂。
白景碩的神情雖然還是平日那副沉穩模樣，可眉眼間的溫柔幾乎藏不住。
樂樂更不用說了。
她不但沒有像以前那樣害羞地把手縮回去，反而一臉藏不住的開心，走進門時還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這氣氛……
絕對不一樣了！
「妳們回來啦。」
林知夏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樂樂換好拖鞋，抬頭看她。
「嗯！」
「吃飯了嗎？」
「吃過了。」
「哦……」
林知夏點點頭。
然後，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飄向兩人的手。
樂樂終於察覺到她那道快要把兩人手背盯出洞來的視線。
若是以前，她大概會立刻臉紅，急著解釋，或者乾脆把手抽回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可是今天不一樣。
她已經想清楚了。
她喜歡白景碩，也願意坦然接受他的感情。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躲躲藏藏呢？
樂樂眉梢一挑。
下一秒，她竟然大大方方地把兩人牽在一起的手舉高了一些，還特意朝林知夏挑了挑眉。
那表情，簡直像是在說——
看見了嗎？沒錯，就是妳想的那樣！
林知夏：「……」
樂樂：「……」
兩人對視不到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林知夏的尖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客廳。
白景碩微微一頓。
樂樂也被她嚇得肩膀一縮，卻很快笑了出來。
「知夏！妳小聲一點啦！」
「我怎麼小聲得下來！」
林知夏一把抓起沙發上的手機，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
「你們終於牽手了！不是扶著，不是照顧，不是白總怕妳受傷！是牽手！真正的牽手！」
她一邊說，一邊飛快解鎖手機。
「不行！我要立刻報備！沈琪！慕晴！妳們兩個現在有空嗎？大事！天大的事！」
樂樂看著她，忍不住笑得彎下腰。
「妳不要這麼誇張啦！」
「我哪裡誇張了？！」
林知夏已經點開四人群組，手指快得幾乎要在螢幕上冒煙。
【林知夏：緊急通知！！！】
【林知夏：重大進展！！！】
【林知夏：樂樂跟白總牽手回家了！！！】
訊息送出的瞬間，她還不忘附上一連串尖叫的表情符號。
不到十秒，群組立刻有了回覆。
【沈琪：？？？？？？】
【王慕晴：等一下，我沒看錯吧？】
【沈琪：誰牽誰？妳說清楚！】
【林知夏：雙向牽手！十指雖然還沒扣在一起，但兩個人都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王慕晴：樂樂呢？讓她說話！】
樂樂看著手機，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知夏，妳真的很吵耶……」
「我這是在替妳們的感情留下歷史紀錄！」
林知夏說得理直氣壯，手指又飛快敲了幾下。
【林知夏：而且樂樂剛剛還把手舉高高給我看！她挑眉！她挑眉耶！！！】
樂樂：「……」
她忽然有點後悔自己剛剛的得意忘形。
白景碩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女孩一個激動得快要跳起來，一個笑得滿臉通紅，終於忍不住失笑著搖了搖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
樂樂還牽著他。
而且，從進門到現在，她一次也沒有想過要放開。
他想起晚餐時，樂樂曾經問過他。
——景碩哥哥，在白氏開會的時候，你會覺得我是小朋友嗎？
當時他很認真地告訴她，他從來沒有覺得她是小朋友。
可是現在，看著她因為林知夏一聲尖叫而笑得停不下來，還故意把兩人的手舉起來炫耀，白景碩心裡卻浮現出一個很溫柔的念頭。
嗯。
就是這種時候，很像小朋友。
不是因為她不成熟。
而是因為她終於能夠毫無顧忌地開心，終於不用再擔心自己表現得太任性、太得意，會不會讓別人失望。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樂樂的頭。
「好了，別鬧得太晚。」
樂樂仰起臉看他。
「知道了，景碩哥哥。」
白景碩又看了林知夏一眼，語氣依然溫和。
「妳們慢慢聊。」
說完，他便鬆開手，將樂樂的包包放在玄關旁，轉身上樓。
他知道，這兩個女孩有很多話想說。
既然樂樂今天已經願意坦然面對自己的心意，他也不需要一直守在她身邊。
有些開心，她應該和自己的朋友分享。
至於他——
他已經得到了一份足以讓今晚變得特別的禮物。
那就是樂樂終於願意牽住他的手，不再急著把自己的喜歡藏起來。
白景碩走上樓梯時，唇角仍然帶著一點笑意。
而客廳裡，林知夏的聲音很快又響了起來。
「樂樂！妳給我坐下！」
「幹嘛啦！」
「從頭到尾，全部交代清楚！」
「……」
白景碩搖搖頭，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來今晚，客廳是不會安靜了。
——
晚上十點半。
白景碩洗漱完，換上深色家居服，走進書房處理幾份還沒看完的文件。
原本他打算簡單看完合約修訂內容，就回房休息。
沒想到才看了不到半小時，門外便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叩、叩。
「進來。」
門緩緩打開。
白景碩抬起頭，看見樂樂站在門口。
她也已經洗漱完畢，穿著柔軟的居家服。
只是她的頭髮還濕著，髮尾貼在肩膀上，幾縷髮絲甚至黏在臉頰旁。
白景碩的眉心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怎麼沒把頭髮吹乾？」
樂樂摸了摸自己的髮尾。
「我本來想說，等一下再吹……」
「等一下是多久？」
她小小聲地回答。
「可能十分鐘？」
白景碩看著她，沒有責備，只是站起身。
「過來。」
樂樂乖乖走到他面前。
他牽起她的手，帶著她走出書房，轉進自己的房間。
樂樂有些意外。
「景碩哥哥？」
「先把頭髮吹乾。」
他讓她坐在床邊，自己則拿來吹風機，將插頭接好。
「濕著頭髮不舒服，妳不是知道嗎？」
「知道……」
「知道還不吹？」
樂樂抿著唇，偷偷看他一眼。
「因為我想先來找你。」
白景碩手上的動作微微停頓。
他低頭看她。
她卻像是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講了什麼，耳朵一下子紅了，連忙補充。
「我是說……我想跟你說晚安！」
白景碩看著她努力解釋的模樣，眼底浮現一抹笑意。
「嗯，我知道。」
他沒有再逗她，只是將吹風機調到溫和的風速，站到她身後。
溫熱的風吹起她柔軟的髮絲。
白景碩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輕輕撥開她的頭髮，仔細地吹乾髮根，再慢慢吹向髮尾。
他的動作很輕，偶爾還會用手背確認風的溫度，怕熱風吹得她不舒服。
樂樂安靜地坐著。
她透過面前的鏡子，看見白景碩專注的神情。
明明是白氏集團的總裁，平時一個決定就可能影響整個部門的工作進度，現在卻站在她身後，認認真真地替她吹頭髮。
她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
幸運到有時候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把心裡那份喜歡好好說給他聽。
吹風機的聲音漸漸停下。
白景碩用手指輕輕撥了撥她的髮尾，確認已經乾透，才將吹風機收好。
「好了。」
樂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真的乾了耶。」
「不然呢？」
「我以為你還要吹很久。」
白景碩淡淡地看她一眼。
他將吹風機放回原位，心想她大概是想說的話已經說完了，接下來應該會回客廳繼續和林知夏聊天。
畢竟今晚林知夏的興奮程度，他在樓上都聽得一清二楚。
可是，當他轉身準備送她出去時，樂樂卻忽然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
白景碩停下腳步。
「怎麼了？」
樂樂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伸手探進自己的睡褲口袋。
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戒指盒。
白景碩的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
他的神情微微一頓。
那是他送給她的戒指。
那枚他親手挑選、裝進盒子裡，交到她手中作為承諾的戒指。
當時，他告訴她，這不是要求，也不是期限。
她可以慢慢想。
可以等到自己真正願意的時候，再決定要不要戴上。
這段時間，他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它。
因為他知道，那枚戒指對樂樂而言，不該是一份需要她急著回應的壓力。
而現在，她竟然把它帶到了他面前。
樂樂抬起頭。
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眼神卻沒有躲閃。
「景碩哥哥。」
「嗯。」
她輕輕打開戒指盒。
小小的戒指在燈光下映出柔和的光澤。
樂樂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用很輕、卻很認真的聲音問：
「景碩哥哥，你可以幫我戴上嗎？」
那一瞬間，白景碩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戒指，又看向她。
過去這段時間，他不是沒有想過這一天。
他想過很多次。
想過樂樂終於想通時，會不會害羞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想過她會不會先告訴他，自己願意試著和他交往。
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他才發現，自己竟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怕自己看錯了。
怕這份期待太過強烈，反而讓她感到壓力。
於是，他很輕地問了一句：
「樂樂，妳想好了？」
樂樂用力點頭。
「嗯。」
她握著戒指盒，眼神清澈而堅定。
「我想好了。」
「我不是因為今天的新聞，也不是因為你對我很好，所以才想戴上它。」
她頓了頓，唇角慢慢彎起來。
「是因為我喜歡你。」
「我想跟你在一起，也想好好學著，怎麼成為能夠站在你身邊的人。」
「所以……」
她將戒指盒往他面前遞了一點。
「你可以幫我戴上嗎？」
白景碩望著她，眼底的情緒逐漸柔軟。
他終於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平日那種克制而禮貌的淡笑，而是發自內心、幾乎無法掩飾的喜悅。
他伸出手，接過她手中的戒指盒。
「樂意之至。」
——
白景碩在她面前蹲下身。
接著，他單膝跪地。
樂樂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看見白景碩在自己面前做出這樣的動作。
那個在商場上總是從容不迫、讓所有人敬畏的男人，此刻卻只是安靜地跪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的手。
他的動作很慢，也很慎重。
彷彿他手中握著的，不只是一枚戒指。
而是她終於願意交到他手中的信任。
白景碩輕輕拉起她的右手。
「樂樂。」
「嗯？」
「謝謝妳，願意讓我走進妳的未來。」
樂樂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
可當他真正跪在她面前，用這樣認真的語氣對她說話時，她才發現，原來心動可以比想像中更加強烈。
她輕輕搖頭。
「應該是我謝謝你。」
「謝謝你一直等我。」
白景碩抬眼看她。
「我願意等妳，從來不是為了換來今天這一刻。」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只是因為我喜歡妳。」
「妳願意走向我，我很高興；妳需要時間，我也會等。這些都不會改變。」
樂樂看著他，眼淚終於在眼眶裡打轉。
「景碩哥哥……」
「嗯，我在。」
他輕輕笑了笑，低頭將戒指從盒中取出。
接著，他托住她的右手，將戒指緩緩套進她的無名指。
戒指沿著指節滑入，最後穩穩地停在適合的位置。
尺寸剛剛好。
就像他早已為這一天準備了很久，卻又從不曾催促她。
白景碩的指尖在戒指旁停留片刻。
他看著那枚戒指，眼底浮現深深的溫柔。
「很好看。」
樂樂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枚戒指終於不再安靜地躺在盒子裡。
它戴在她的手上，成為她親自做出的選擇。
她輕輕動了動手指，像是還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戴上了……」
白景碩笑了。
「嗯，戴上了。」
他緩緩站起身，仍然握著她的手。
樂樂抬起頭看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她能清楚看見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白景碩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扶住她的後頸。
他的動作溫柔而克制，沒有急著靠近，只是看著她。
下一秒，白景碩低下頭，溫柔地吻上她。
那是一個很輕的吻。
沒有急切，也沒有索取。
只有小心翼翼的珍惜，和終於得到回應後，藏不住的深情。
樂樂的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袖，慢慢閉上眼睛。
她感覺到他的手仍然穩穩地扶著自己，像是無論她有多緊張，都會有人在那裡接住她。
過了片刻，白景碩才緩緩退開。
他沒有離她太遠。
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間全是彼此熟悉的氣息。
「樂樂。」
「嗯……」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白景碩看著她泛紅的臉，忍不住輕笑。
「現在知道害羞了？」
樂樂立刻睜開眼睛。
「你不要笑我！」
「好，不笑。」
他嘴上答應，眼底的笑意卻一點也沒有減少。
樂樂羞得想把臉藏起來，卻又捨不得鬆開他的手。
最後，她索性伸出雙臂，輕輕抱住他。
白景碩微微一怔，隨即將她擁進懷裡。
這一次，樂樂沒有再問自己是不是太過依賴他。
也沒有再想，這樣的親近是不是不應該。
她只是很單純地想抱抱自己喜歡的人。
而他也很單純地，將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
好一會兒後，樂樂才從他懷裡抬起頭。
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白景碩。
「景碩哥哥。」
「嗯？」
「那我們現在……」
她停頓了一下，臉頰又紅了。
白景碩低頭看著她，耐心地等她說完。
樂樂深吸一口氣，終於把話說出口。
「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對不對？」
白景碩的眼神微微一動。
接著，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他握住她戴著戒指的那隻手，聲音溫柔而堅定。
「是。」
「樂樂，我很高興能成為妳的男朋友。」
她終於笑了。
那笑容明亮得像是將整個房間的燈光都映進了眼睛裡。
「那……男朋友。」
白景碩挑了挑眉。
「嗯？」
樂樂故意把那三個字叫得很輕，隨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聲。
「沒事，我只是想叫叫看。」
白景碩看著她，終於徹底笑了出來。
「好。」
他低下頭，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
「妳想叫幾次都可以。」
樂樂笑著靠進他懷裡。
她知道，從明天開始，他們的生活不會突然變成童話。
她仍然要努力工作，仍然要學習如何面對職場上的挑戰，也仍然需要時間，慢慢成長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白景碩也依然會忙碌，會有開不完的會議，會有需要他做出決定的時刻。
但有些事情，已經不一樣了。
她不再只是那個被他細心照顧、卻還不敢承認自己心意的女孩。
而他也不再只是那個耐心等待她長大的景碩哥哥。
他們終於願意牽著彼此的手，正式走向同一個方向。
樂樂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唇角始終揚著。
白景碩伸手替她把鬢邊的頭髮撥到耳後，聲音低低的。
「樂樂，晚安吻要不要再補一個？」
她立刻抬頭。
「你、你剛剛不是已經……」
「剛剛那個是戴戒指的吻。」
他說得一本正經。
「現在是男朋友的晚安吻。」
樂樂愣了兩秒，終於忍不住笑著輕輕推了他一下。
「白景碩！」
他握住她的手，笑意溫柔。
「在。」
她看著他，臉紅得不像話，卻還是慢慢踮起腳尖。
然後，主動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白景碩整個人安靜了。
樂樂親完便迅速退回床邊，雙手捂著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晚、晚安！」
說完，她轉身就想往門口跑。
白景碩終於回過神，伸手輕輕拉住她。
「樂樂。」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沒有再逗她，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戒指，然後溫柔地笑了。
「晚安，我的女朋友。」
樂樂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她站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小小聲地回了一句。
「……晚安，景碩哥哥。」
這一次，戒指戴上了。
而那句她曾經不敢輕易說出口的喜歡，也終於有了明確的歸屬。
從今晚開始，她可以大大方方地牽住他的手。
可以坦然接受他的溫柔。
也可以在他面前，安心地做那個偶爾會害羞、偶爾會任性，卻被他真心珍惜的樂樂。
玄關傳來開門聲時，林知夏正抱著抱枕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等樂樂回來。
聽見聲音，她立刻轉過頭。
「樂樂！妳回——」
話才說到一半，她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因為她第一眼看見的，不是樂樂的臉，也不是白景碩手上替她提著的包包。
而是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白景碩牽著樂樂。
樂樂也牽著白景碩。
而且，兩個人都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林知夏眨了眨眼。
一次。
兩次。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追劇追到眼花，於是特意把視線從兩人的手移到臉上，再從臉上移回手上。
沒錯。
牽著。
真的牽著。
這可跟以前不一樣！
樂樂受傷那段時間，白景碩會小心扶著她，會牽著她避開地上的障礙，也會在她不方便時伸手幫忙。
可是那時候的牽手，怎麼看都帶著照顧的意味。
白總怕她跌倒，怕她碰疼受傷的手，怕她一個人做事不方便。
至於現在——
林知夏看看白景碩，再看看樂樂。
白景碩的神情雖然還是平日那副沉穩模樣，可眉眼間的溫柔幾乎藏不住。
樂樂更不用說了。
她不但沒有像以前那樣害羞地把手縮回去，反而一臉藏不住的開心，走進門時還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這氣氛……
絕對不一樣了！
「妳們回來啦。」
林知夏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樂樂換好拖鞋，抬頭看她。
「嗯！」
「吃飯了嗎？」
「吃過了。」
「哦……」
林知夏點點頭。
然後，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飄向兩人的手。
樂樂終於察覺到她那道快要把兩人手背盯出洞來的視線。
若是以前，她大概會立刻臉紅，急著解釋，或者乾脆把手抽回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可是今天不一樣。
她已經想清楚了。
她喜歡白景碩，也願意坦然接受他的感情。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躲躲藏藏呢？
樂樂眉梢一挑。
下一秒，她竟然大大方方地把兩人牽在一起的手舉高了一些，還特意朝林知夏挑了挑眉。
那表情，簡直像是在說——
看見了嗎？沒錯，就是妳想的那樣！
林知夏：「……」
樂樂：「……」
兩人對視不到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林知夏的尖叫聲瞬間響徹整個客廳。
白景碩微微一頓。
樂樂也被她嚇得肩膀一縮，卻很快笑了出來。
「知夏！妳小聲一點啦！」
「我怎麼小聲得下來！」
林知夏一把抓起沙發上的手機，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
「你們終於牽手了！不是扶著，不是照顧，不是白總怕妳受傷！是牽手！真正的牽手！」
她一邊說，一邊飛快解鎖手機。
「不行！我要立刻報備！沈琪！慕晴！妳們兩個現在有空嗎？大事！天大的事！」
樂樂看著她，忍不住笑得彎下腰。
「妳不要這麼誇張啦！」
「我哪裡誇張了？！」
林知夏已經點開四人群組，手指快得幾乎要在螢幕上冒煙。
【林知夏：緊急通知！！！】
【林知夏：重大進展！！！】
【林知夏：樂樂跟白總牽手回家了！！！】
訊息送出的瞬間，她還不忘附上一連串尖叫的表情符號。
不到十秒，群組立刻有了回覆。
【沈琪：？？？？？？】
【王慕晴：等一下，我沒看錯吧？】
【沈琪：誰牽誰？妳說清楚！】
【林知夏：雙向牽手！十指雖然還沒扣在一起，但兩個人都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王慕晴：樂樂呢？讓她說話！】
樂樂看著手機，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知夏，妳真的很吵耶……」
「我這是在替妳們的感情留下歷史紀錄！」
林知夏說得理直氣壯，手指又飛快敲了幾下。
【林知夏：而且樂樂剛剛還把手舉高高給我看！她挑眉！她挑眉耶！！！】
樂樂：「……」
她忽然有點後悔自己剛剛的得意忘形。
白景碩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女孩一個激動得快要跳起來，一個笑得滿臉通紅，終於忍不住失笑著搖了搖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
樂樂還牽著他。
而且，從進門到現在，她一次也沒有想過要放開。
他想起晚餐時，樂樂曾經問過他。
——景碩哥哥，在白氏開會的時候，你會覺得我是小朋友嗎？
當時他很認真地告訴她，他從來沒有覺得她是小朋友。
可是現在，看著她因為林知夏一聲尖叫而笑得停不下來，還故意把兩人的手舉起來炫耀，白景碩心裡卻浮現出一個很溫柔的念頭。
嗯。
就是這種時候，很像小朋友。
不是因為她不成熟。
而是因為她終於能夠毫無顧忌地開心，終於不用再擔心自己表現得太任性、太得意，會不會讓別人失望。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樂樂的頭。
「好了，別鬧得太晚。」
樂樂仰起臉看他。
「知道了，景碩哥哥。」
白景碩又看了林知夏一眼，語氣依然溫和。
「妳們慢慢聊。」
說完，他便鬆開手，將樂樂的包包放在玄關旁，轉身上樓。
他知道，這兩個女孩有很多話想說。
既然樂樂今天已經願意坦然面對自己的心意，他也不需要一直守在她身邊。
有些開心，她應該和自己的朋友分享。
至於他——
他已經得到了一份足以讓今晚變得特別的禮物。
那就是樂樂終於願意牽住他的手，不再急著把自己的喜歡藏起來。
白景碩走上樓梯時，唇角仍然帶著一點笑意。
而客廳裡，林知夏的聲音很快又響了起來。
「樂樂！妳給我坐下！」
「幹嘛啦！」
「從頭到尾，全部交代清楚！」
「……」
白景碩搖搖頭，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來今晚，客廳是不會安靜了。
——
晚上十點半。
白景碩洗漱完，換上深色家居服，走進書房處理幾份還沒看完的文件。
原本他打算簡單看完合約修訂內容，就回房休息。
沒想到才看了不到半小時，門外便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叩、叩。
「進來。」
門緩緩打開。
白景碩抬起頭，看見樂樂站在門口。
她也已經洗漱完畢，穿著柔軟的居家服。
只是她的頭髮還濕著，髮尾貼在肩膀上，幾縷髮絲甚至黏在臉頰旁。
白景碩的眉心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怎麼沒把頭髮吹乾？」
樂樂摸了摸自己的髮尾。
「我本來想說，等一下再吹……」
「等一下是多久？」
她小小聲地回答。
「可能十分鐘？」
白景碩看著她，沒有責備，只是站起身。
「過來。」
樂樂乖乖走到他面前。
他牽起她的手，帶著她走出書房，轉進自己的房間。
樂樂有些意外。
「景碩哥哥？」
「先把頭髮吹乾。」
他讓她坐在床邊，自己則拿來吹風機，將插頭接好。
「濕著頭髮不舒服，妳不是知道嗎？」
「知道……」
「知道還不吹？」
樂樂抿著唇，偷偷看他一眼。
「因為我想先來找你。」
白景碩手上的動作微微停頓。
他低頭看她。
她卻像是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講了什麼，耳朵一下子紅了，連忙補充。
「我是說……我想跟你說晚安！」
白景碩看著她努力解釋的模樣，眼底浮現一抹笑意。
「嗯，我知道。」
他沒有再逗她，只是將吹風機調到溫和的風速，站到她身後。
溫熱的風吹起她柔軟的髮絲。
白景碩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輕輕撥開她的頭髮，仔細地吹乾髮根，再慢慢吹向髮尾。
他的動作很輕，偶爾還會用手背確認風的溫度，怕熱風吹得她不舒服。
樂樂安靜地坐著。
她透過面前的鏡子，看見白景碩專注的神情。
明明是白氏集團的總裁，平時一個決定就可能影響整個部門的工作進度，現在卻站在她身後，認認真真地替她吹頭髮。
她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
幸運到有時候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把心裡那份喜歡好好說給他聽。
吹風機的聲音漸漸停下。
白景碩用手指輕輕撥了撥她的髮尾，確認已經乾透，才將吹風機收好。
「好了。」
樂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真的乾了耶。」
「不然呢？」
「我以為你還要吹很久。」
白景碩淡淡地看她一眼。
他將吹風機放回原位，心想她大概是想說的話已經說完了，接下來應該會回客廳繼續和林知夏聊天。
畢竟今晚林知夏的興奮程度，他在樓上都聽得一清二楚。
可是，當他轉身準備送她出去時，樂樂卻忽然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
白景碩停下腳步。
「怎麼了？」
樂樂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頭，伸手探進自己的睡褲口袋。
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戒指盒。
白景碩的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
他的神情微微一頓。
那是他送給她的戒指。
那枚他親手挑選、裝進盒子裡，交到她手中作為承諾的戒指。
當時，他告訴她，這不是要求，也不是期限。
她可以慢慢想。
可以等到自己真正願意的時候，再決定要不要戴上。
這段時間，他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它。
因為他知道，那枚戒指對樂樂而言，不該是一份需要她急著回應的壓力。
而現在，她竟然把它帶到了他面前。
樂樂抬起頭。
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眼神卻沒有躲閃。
「景碩哥哥。」
「嗯。」
她輕輕打開戒指盒。
小小的戒指在燈光下映出柔和的光澤。
樂樂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用很輕、卻很認真的聲音問：
「景碩哥哥，你可以幫我戴上嗎？」
那一瞬間，白景碩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戒指，又看向她。
過去這段時間，他不是沒有想過這一天。
他想過很多次。
想過樂樂終於想通時，會不會害羞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想過她會不會先告訴他，自己願意試著和他交往。
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他才發現，自己竟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怕自己看錯了。
怕這份期待太過強烈，反而讓她感到壓力。
於是，他很輕地問了一句：
「樂樂，妳想好了？」
樂樂用力點頭。
「嗯。」
她握著戒指盒，眼神清澈而堅定。
「我想好了。」
「我不是因為今天的新聞，也不是因為你對我很好，所以才想戴上它。」
她頓了頓，唇角慢慢彎起來。
「是因為我喜歡你。」
「我想跟你在一起，也想好好學著，怎麼成為能夠站在你身邊的人。」
「所以……」
她將戒指盒往他面前遞了一點。
「你可以幫我戴上嗎？」
白景碩望著她，眼底的情緒逐漸柔軟。
他終於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平日那種克制而禮貌的淡笑，而是發自內心、幾乎無法掩飾的喜悅。
他伸出手，接過她手中的戒指盒。
「樂意之至。」
——
白景碩在她面前蹲下身。
接著，他單膝跪地。
樂樂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看見白景碩在自己面前做出這樣的動作。
那個在商場上總是從容不迫、讓所有人敬畏的男人，此刻卻只是安靜地跪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的手。
他的動作很慢，也很慎重。
彷彿他手中握著的，不只是一枚戒指。
而是她終於願意交到他手中的信任。
白景碩輕輕拉起她的右手。
「樂樂。」
「嗯？」
「謝謝妳，願意讓我走進妳的未來。」
樂樂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
可當他真正跪在她面前，用這樣認真的語氣對她說話時，她才發現，原來心動可以比想像中更加強烈。
她輕輕搖頭。
「應該是我謝謝你。」
「謝謝你一直等我。」
白景碩抬眼看她。
「我願意等妳，從來不是為了換來今天這一刻。」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只是因為我喜歡妳。」
「妳願意走向我，我很高興；妳需要時間，我也會等。這些都不會改變。」
樂樂看著他，眼淚終於在眼眶裡打轉。
「景碩哥哥……」
「嗯，我在。」
他輕輕笑了笑，低頭將戒指從盒中取出。
接著，他托住她的右手，將戒指緩緩套進她的無名指。
戒指沿著指節滑入，最後穩穩地停在適合的位置。
尺寸剛剛好。
就像他早已為這一天準備了很久，卻又從不曾催促她。
白景碩的指尖在戒指旁停留片刻。
他看著那枚戒指，眼底浮現深深的溫柔。
「很好看。」
樂樂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枚戒指終於不再安靜地躺在盒子裡。
它戴在她的手上，成為她親自做出的選擇。
她輕輕動了動手指，像是還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戴上了……」
白景碩笑了。
「嗯，戴上了。」
他緩緩站起身，仍然握著她的手。
樂樂抬起頭看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她能清楚看見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白景碩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扶住她的後頸。
他的動作溫柔而克制，沒有急著靠近，只是看著她。
下一秒，白景碩低下頭，溫柔地吻上她。
那是一個很輕的吻。
沒有急切，也沒有索取。
只有小心翼翼的珍惜，和終於得到回應後，藏不住的深情。
樂樂的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袖，慢慢閉上眼睛。
她感覺到他的手仍然穩穩地扶著自己，像是無論她有多緊張，都會有人在那裡接住她。
過了片刻，白景碩才緩緩退開。
他沒有離她太遠。
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間全是彼此熟悉的氣息。
「樂樂。」
「嗯……」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白景碩看著她泛紅的臉，忍不住輕笑。
「現在知道害羞了？」
樂樂立刻睜開眼睛。
「你不要笑我！」
「好，不笑。」
他嘴上答應，眼底的笑意卻一點也沒有減少。
樂樂羞得想把臉藏起來，卻又捨不得鬆開他的手。
最後，她索性伸出雙臂，輕輕抱住他。
白景碩微微一怔，隨即將她擁進懷裡。
這一次，樂樂沒有再問自己是不是太過依賴他。
也沒有再想，這樣的親近是不是不應該。
她只是很單純地想抱抱自己喜歡的人。
而他也很單純地，將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
好一會兒後，樂樂才從他懷裡抬起頭。
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白景碩。
「景碩哥哥。」
「嗯？」
「那我們現在……」
她停頓了一下，臉頰又紅了。
白景碩低頭看著她，耐心地等她說完。
樂樂深吸一口氣，終於把話說出口。
「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對不對？」
白景碩的眼神微微一動。
接著，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他握住她戴著戒指的那隻手，聲音溫柔而堅定。
「是。」
「樂樂，我很高興能成為妳的男朋友。」
她終於笑了。
那笑容明亮得像是將整個房間的燈光都映進了眼睛裡。
「那……男朋友。」
白景碩挑了挑眉。
「嗯？」
樂樂故意把那三個字叫得很輕，隨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聲。
「沒事，我只是想叫叫看。」
白景碩看著她，終於徹底笑了出來。
「好。」
他低下頭，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
「妳想叫幾次都可以。」
樂樂笑著靠進他懷裡。
她知道，從明天開始，他們的生活不會突然變成童話。
她仍然要努力工作，仍然要學習如何面對職場上的挑戰，也仍然需要時間，慢慢成長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白景碩也依然會忙碌，會有開不完的會議，會有需要他做出決定的時刻。
但有些事情，已經不一樣了。
她不再只是那個被他細心照顧、卻還不敢承認自己心意的女孩。
而他也不再只是那個耐心等待她長大的景碩哥哥。
他們終於願意牽著彼此的手，正式走向同一個方向。
樂樂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唇角始終揚著。
白景碩伸手替她把鬢邊的頭髮撥到耳後，聲音低低的。
「樂樂，晚安吻要不要再補一個？」
她立刻抬頭。
「你、你剛剛不是已經……」
「剛剛那個是戴戒指的吻。」
他說得一本正經。
「現在是男朋友的晚安吻。」
樂樂愣了兩秒，終於忍不住笑著輕輕推了他一下。
「白景碩！」
他握住她的手，笑意溫柔。
「在。」
她看著他，臉紅得不像話，卻還是慢慢踮起腳尖。
然後，主動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白景碩整個人安靜了。
樂樂親完便迅速退回床邊，雙手捂著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晚、晚安！」
說完，她轉身就想往門口跑。
白景碩終於回過神，伸手輕輕拉住她。
「樂樂。」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沒有再逗她，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戒指，然後溫柔地笑了。
「晚安，我的女朋友。」
樂樂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她站在原地，過了好幾秒，才小小聲地回了一句。
「……晚安，景碩哥哥。」
這一次，戒指戴上了。
而那句她曾經不敢輕易說出口的喜歡，也終於有了明確的歸屬。
從今晚開始，她可以大大方方地牽住他的手。
可以坦然接受他的溫柔。
也可以在他面前，安心地做那個偶爾會害羞、偶爾會任性，卻被他真心珍惜的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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