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白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江路拿著會議資料走進辦公室，先確認了一眼時間，才走到白景碩的辦公桌前。

「白總，合作方已經到了，會議室那邊也準備好了。」

白景碩正在核對最後一份文件，聞言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知道了。」

他將文件合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隨後下意識地看向沙發。

樂樂正抱著平板，左手慢慢滑動螢幕，似乎在看華商與白氏合作的企劃內容。

她的右手臂依舊固定著，身旁放著水杯和那個熟悉的鵝黃色水壺。

白景碩看了她幾秒，忽然開口。

「樂樂，妳要不要一起去旁聽？」

樂樂抬起頭，愣了一下。

「旁聽？」

「嗯。下午的會議主要是確認合作條款，妳如果有興趣，可以坐在旁邊聽聽看。」

他語氣平和，沒有因為她是個學生，就覺得她不適合接觸這些事情。

畢竟，她在華商做的也是企劃相關工作，多了解一些合作流程，對她未來並沒有壞處。

只是樂樂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不用了，景碩哥哥。我在這裡就好了，你去開會吧。」

白景碩眉心微微一皺。

「妳一個人在這裡？」

「對呀。」

樂樂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平板。

「我有事情可以做，也可以休息。又不是要離開辦公室，我真的可以自己待著。」

白景碩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她受傷的右手臂，顯然還是不放心。

「妳知道我不放心妳一個人。」

說完，他轉頭看向江路。

「江路，你留在這裡，有事情立刻跟我說。」

江路：「……」

他原本已經做好陪白景碩去會議室的準備，聽見這句話，腳步差點當場停住。

白總，您認真嗎？

這可是與合作方早就約好的正式會議！

他身為特助，理應陪同出席，負責會議紀錄、條款確認，以及後續所有需要協調的事宜。

結果現在，因為樂樂小姐要一個人待在辦公室，總裁竟然打算把他留下來看顧？

江路還沒來得及開口，樂樂便立刻打斷了白景碩。

「景碩哥哥！」

她坐直身體，語氣難得帶著幾分認真。

「只是開會的時間而已，我真的一個人可以的！」

白景碩轉頭看她。

樂樂沒有像平常那樣因為他的目光就立刻退縮，而是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堅定一些。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而且江特助也有自己的工作，不能因為我要休息，就讓他什麼事情都不能做。」

江路原本還在心裡默默感謝樂樂替自己說話，聽到最後一句，差點感動得想當場鼓掌。

樂樂小姐！

您真的是我們特助界的救星！

白景碩沉默地看著樂樂。

小姑娘說得很認真，眼睛也沒有躲開他的視線。

他當然知道，她不是在逞強。

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夠照顧好自己，也不希望因為她的緣故，讓其他人必須放下工作陪著她。

白景碩心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可以要求她好好養傷，卻不能連她想證明自己能夠獨立這件事，都一併替她決定。

最後，他終於鬆了口。

「好。」

樂樂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白景碩走到沙發旁，低頭看著她。

「不過，有任何不舒服，或是需要拿東西，就立刻打電話給我。」

樂樂乖乖點頭。

「好，我答應你。」

「還有，別自己搬動東西。」

「好。」

「水壺放在茶几上，想喝水就拿。如果左手拿不動——」

「我就打電話給你！」

樂樂搶先回答，還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白景碩看著她那副終於能夠自己待著、甚至有點高興的模樣，忍不住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記得妳答應我的話。」

「知道了，景碩哥哥。」

白景碩這才轉身拿起會議資料。

江路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樂樂一眼。

樂樂朝他揮了揮左手。

「江特助，你快去忙吧！」

江路立刻笑著點頭。

「好，樂樂小姐。有事記得打電話。」

白景碩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江路瞬間收起笑容。

「……白總，我只是正常交代。」

白景碩淡淡地收回視線。

「走了。」

辦公室的門終於關上。

樂樂看著緊閉的門，長長鬆了一口氣。

她終於可以不用一直注意景碩哥哥有沒有在看自己，也不用因為他隨時走過來詢問自己舒不舒服，就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重新拿起平板，心情輕鬆了不少。

「好啦，繼續看資料。」

她小聲替自己打氣。

殊不知，另一邊的會議室裡，有人正因為她的這番話，迎來了一場效率驚人的會議。

⸻

下午三點十分，白氏集團會議室。

合作方的幾位主管早已坐在會議桌旁。

他們原本以為，今天這場會議至少需要兩個小時，畢竟雙方還有幾項條款尚未完全確認，其中包括付款時程、交付標準，以及後續的違約責任。

尤其有兩個細節，雙方團隊之前來回討論了好幾次，都還沒有達成最後共識。

然而，當白景碩走進會議室時，所有人立刻起身問好。

「白總，下午好。」

「下午好。」

白景碩在主位坐下，翻開手中的資料。

「時間有限，我們直接開始。先確認第三條的付款時程。」

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冗長的開場。

他一開口，會議便迅速進入正題。

江路坐在一旁，打開筆電，準備記錄會議內容。

他看著白景碩俐落地翻閱條款，忍不住在心裡嘆氣。

他太了解這位好友了。

白景碩一旦進入工作狀態，效率向來驚人。

但今天，這份效率似乎又提升了一個新的境界。

合作方剛提出一項付款時程的疑問，白景碩便直接指出雙方先前往來郵件中的確認日期，並提出一個不影響交付進度的調整方案。

對方還在翻資料，他已經把相關依據標註好。

接著是交付標準。

合作方提出的修改意見，白景碩聽完後，只花了幾分鐘便指出其中可能產生的責任爭議，並提出更明確的文字版本。

再來是違約責任。

雙方原本最有可能爭論的部分，白景碩卻早已準備好兩種可行方案，將各自的風險與成本說明清楚，讓對方能夠直接選擇。

整場會議沒有任何人被敷衍。

每一項條款都經過確認，每一個需要記錄的決議也都清楚列出。

只不過，白景碩今天不打算把時間浪費在已經討論過、又沒有實質爭議的內容上。

該確認的確認。

該修改的修改。

該拍板的拍板。

不到四點，所有主要條款便已經確認完畢。

合作方的負責主管看了一眼時間，神情明顯有些意外。

「白總，今天的會議比我們預期的順利很多。」

白景碩合上文件。

「雙方的資料都已經準備完整，沒有必要重複討論。」

對方立刻點頭。

「確實。那麼，後續就按照今天確認的版本進行，我們會在明天之前將修訂後的合約送過來。」

「可以。收到後，我方會再完成最後的審核。」

白景碩站起身，與對方握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江路坐在旁邊，看著已經整理好的會議紀錄，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從三點十分到四點不到。

不到一個小時。

原本預估要開上兩個小時的會議，就這樣結束了。

江路跟著白景碩走出會議室，終於忍不住開口。

「白總，今天效率真高。」

白景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條款沒有需要繼續爭議的地方，自然可以結束。」

江路點頭。

「是，您說得對。」

他停頓了一下，又忍不住問：

「那接下來，您要先到行銷部處理文件，還是——」

「回辦公室。」

白景碩回答得毫不猶豫。

江路把後半句吞了回去。

很好。

他本來想問，白總是不是要先去看看樂樂小姐。

結果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根本不用問。

⸻

下午四點零五分，總裁辦公室。

白景碩推開門，第一眼便看向沙發。

然而，原本應該坐在那裡的樂樂，卻不見了。

沙發上的薄毯還好好地放著，平板擺在茶几一側，鵝黃色水壺也在原來的位置。

可是人呢？

白景碩的腳步瞬間停住。

他先看了一眼辦公桌旁邊，又看向沙發另一側。

沒有人。

他轉頭看向洗手間，快步走過去，伸手敲了敲門。

「樂樂？」

裡面沒有回應。

白景碩眉心一緊，輕輕推開門。

洗手間裡空無一人。

他走出來，目光再次掃過整間辦公室。

不在。

他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明明離開前才叮囑過她，有任何事情都要打電話給他，不要自己勉強。

怎麼才不到一個小時，人就不見了？

他壓下心裡的焦急，轉身走出辦公室。

外面的秘書處原本一片安靜。

幾名秘書正在各自處理工作，聽見辦公室門突然打開，紛紛抬起頭。

當她們看見白景碩沉著臉走出來時，所有人瞬間坐直。

白景碩停在秘書處前方，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蕭秘書長身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冷得讓人心頭一緊。

「蕭秘書長。」

蕭秘書長立刻站起身。

「白、白總。」

白景碩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我辦公室裡的人呢？」

蕭秘書長：「……」

完了。

她就知道會出事！

事情得從十幾分鐘前說起。

當時，白景碩離開辦公室去開會，樂樂一開始確實乖乖坐在沙發上看平板。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蕭秘書長送完一份文件回來，剛好看見樂樂從沙發上坐起來，神情似乎有些猶豫。

她立刻走上前，客氣地問：

「王小姐，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樂樂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蕭秘書長，我想問一下，公司的茶水間在哪裡？」

蕭秘書長愣了一下。

「茶水間？」

「嗯。」

樂樂點頭。

「我有點想喝奶茶，想看看能不能自己弄一杯。」

蕭秘書長聽完，立刻說：

「王小姐，您不用自己去。我可以請同事幫您準備，或者我替您送過來就好。」

畢竟這可是白總特別交代要好好照顧的人。

而且對方右手還受著傷，萬一在走廊上碰撞，或是拿杯子時不小心燙到，誰承擔得起？

蕭秘書長甚至已經準備拿起內線電話，替她聯絡茶水間。

沒想到樂樂卻連忙搖頭。

「不用麻煩妳了，謝謝。我只是想喝一點奶茶，不用特別準備。」

「可是王小姐，您的手……」

「沒關係的。」

樂樂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我只用左手，而且我會很小心。茶水間應該不遠吧？」

蕭秘書長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她原本想堅持，卻又怕自己太過熱情，反而讓樂樂感到不自在。

最後，她只好先告訴樂樂茶水間的位置，再三叮囑她走路要慢一點。

她以為，樂樂只是問問而已。

誰知道幾分鐘後，自己忙著處理一份緊急文件，再抬頭時，沙發上已經空了。

蕭秘書長當場傻眼。

她趕緊走到辦公室門口看了一眼，想著樂樂大概只是去洗手間，或者到附近走動一下。

結果，洗手間沒有人。

她又想打電話問江特助，卻聽說會議還沒結束，怕打擾到白總，只好先等一會兒。

她原本想著，樂樂小姐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沒想到——

白總提前結束會議回來了！

而且，一進門就發現人不見了！

蕭秘書長覺得自己的頭開始痛了。

她甚至已經能想像，若是白總知道樂樂小姐只是想去茶水間喝奶茶，卻沒有人陪著，自己大概很難解釋清楚。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鎮定。

「白總，王小姐剛剛……」

話還沒說完，一道熟悉又清脆的聲音，忽然從走廊另一端傳了過來。

「景碩哥哥！」

白景碩猛地轉過頭。

只見樂樂正從茶水間的方向走來。

她的左手拿著一個馬克杯，杯子裡裝著淺褐色的奶茶，另一隻受傷的手臂乖乖固定在身前。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顯然記得白景碩叮囑過她不能著急。

看見他站在秘書處前，樂樂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你開完會了？」

白景碩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的臉上，確認她沒有不舒服，接著又落到她左手拿著的馬克杯上。

眉心，緩緩皺了起來。

樂樂原本還很高興，看到他的表情後，笑容卻慢慢收斂了一點。

「景碩哥哥？」

白景碩終於邁開腳步，走到她面前。

「妳去哪裡了？」

樂樂眨了眨眼睛。

「我去茶水間呀。」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奶茶，還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

「我想喝奶茶，所以自己去弄了一杯。我有很小心，沒有碰到手，也沒有灑出來。」

白景碩看著她。

小姑娘說得理直氣壯，甚至還有點像是在等他誇獎。

可他剛才推開洗手間的門、看見辦公室空無一人時，那一瞬間湧上來的焦急，卻還清清楚楚地留在心裡。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讓他擔心。

但她右手受傷，手裡又拿著熱飲，萬一走路時被人撞到，或是杯子突然滑落，後果都不是她能輕易承擔的。

白景碩沒有責備她，只是伸出手。

「杯子給我。」

樂樂愣了一下。

「可是我拿得住……」

「樂樂。」

他低聲叫她。

那聲音沒有提高，卻讓她立刻乖乖閉上嘴。

她只好把馬克杯遞過去。

白景碩接過杯子，確認杯身沒有燙到她的手指，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接著，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牽住她的左手。

「走吧，先回辦公室。」

樂樂乖乖跟著他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小聲問：

「景碩哥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白景碩低頭看她。

「我不是生妳的氣。」

樂樂抬起眼睛。

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

「我是擔心妳。」

簡單的五個字，讓樂樂原本準備好的解釋，忽然全都卡在喉嚨裡。

白景碩沒有繼續說教，只是牽著她慢慢往辦公室走。

經過秘書處時，他稍稍停下腳步，看向仍然站在原地、神情緊繃的蕭秘書長。

「辛苦了。」

蕭秘書長怔住。

白景碩語氣平穩地補了一句：

「不用擔心，我會處理。」

蕭秘書長差點當場感動得熱淚盈眶。

白總！

您真的知道自己剛才那個表情有多可怕嗎？

她連忙點頭。

「是，白總。」

等白景碩牽著樂樂走進辦公室，門重新關上後，蕭秘書長才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呼……」

她扶著桌沿，感覺自己剛才差點把一整年的工作壓力都體驗完了。

還好白總及時回來。

不然等一下若是江特助也找不到人，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蕭秘書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清單，默默在心裡決定：

從今天開始，總裁辦公室裡那位王小姐，只要有任何需要，絕對不能再讓她自己跑去茶水間。

奶茶可以送。

點心可以送。

水也可以送。

只要她開口，整個秘書處都能立刻安排。

至於讓白總親自出來找人這件事——

一次就夠了。

真的夠了。

⸻

辦公室裡。

白景碩將馬克杯放到茶几上，接著扶著樂樂坐回沙發。

他先確認她坐得穩，才在她面前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手有沒有不舒服？」

樂樂搖頭。

「沒有。」

「走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碰到別人？或是差點跌倒？」

「沒有，我有很小心。」

白景碩看了她片刻，確定她沒有隱瞞什麼，才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就好。」

樂樂看著他，心裡越來越過意不去。

「對不起，景碩哥哥。」

白景碩抬起頭。

「為什麼道歉？」

「因為我沒有先告訴你，就自己去茶水間了。」

她低下頭，聲音小了些。

「我只是想喝奶茶，覺得那麼近的地方，應該沒關係……我沒有想到你回來會找不到我。」

白景碩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原本想說的話忽然柔和了下來。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沒有受傷的左手。

「樂樂，我不是要妳連去茶水間都得先得到我的允許。」

樂樂抬起頭。

「真的？」

「真的。」

他看著她，耐心地解釋。

「妳想喝奶茶，想走動一下，這些都很正常。我不會因為妳受傷，就要求妳什麼都不能做。」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右手臂上。

「但妳現在手不方便，拿熱飲也比較不安全。如果妳想去茶水間，可以先跟秘書處說一聲，讓人陪妳過去，或者請人幫妳拿。不是因為妳不能照顧自己，而是現在多一個人留意，會比較安全。」

樂樂安靜地聽著，慢慢點頭。

「我知道了。」

白景碩又問：

「那妳剛才怎麼不讓蕭秘書長幫忙？」

樂樂的臉頰微微泛紅。

「因為……我覺得只是喝一杯奶茶而已，還要麻煩別人，好像很不好意思。」

白景碩沉默了兩秒。

接著，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

「樂樂，妳可以自己做的事情，我不會阻止妳。但有些事情，讓別人幫忙並不代表妳在麻煩人。」

他看著她，語氣認真。

「尤其是妳現在受傷了。別人願意幫妳，是因為這件事很簡單，也因為大家希望妳平安。妳不用為了證明自己可以，就把所有事情都攬下來。」

樂樂聽得很認真。

過了一會兒，她才小聲說：

「好，我下次會先說。」

白景碩這才放下心。

他伸手把茶几上的奶茶往她左手方便拿取的位置挪了挪，確認杯子不會輕易被碰倒，才重新坐到她身旁。

「喝吧。」

樂樂看著那杯奶茶，眼睛微微亮起。

「你不生氣了？」

白景碩挑眉。

「我有說我生氣嗎？」

「可是你剛才皺眉了。」

「我擔心妳。」

「那你現在呢？」

白景碩看著她期待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現在確定妳沒事，就放心了。」

樂樂終於露出笑容。

她用左手小心地拿起馬克杯，喝了一小口。

甜甜的奶茶滑過喉嚨，讓她滿足地瞇起眼睛。

「好喝！」

白景碩看著她那副終於心滿意足的模樣，原本還有些緊繃的神情，也徹底柔和下來。

「下次想喝什麼，直接跟我說。」

樂樂立刻搖頭。

「那怎麼可以？你還要工作呢！」

「我可以讓人送。」

「可是……」

「王樂妤。」

白景碩故意叫她全名。

樂樂立刻坐直。

他看著她，唇角帶著淡淡的笑。

「喝一杯奶茶而已，不需要跟我討論這麼久。」

樂樂忍不住笑出聲。

她重新低頭喝奶茶，心情總算恢復了輕鬆。

白景碩則拿起桌上的文件，準備繼續處理工作。

只是，在翻開第一頁之前，他還是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正乖乖坐在沙發上，左手捧著馬克杯，喝一口奶茶，再低頭看一眼平板。

那副模樣實在太過安靜，也太過可愛。

白景碩的目光停留了幾秒，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忽然覺得，自己今天最大的挑戰，恐怕不是那場合作方會議，也不是堆積如山的合約。

而是如何在不讓樂樂覺得自己被管得太多的前提下，確保這個受了傷、卻還是什麼都想自己做的小姑娘，能夠好好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