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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癮》〈這位俊俏的小郎君,拜堂嗎?〉

「龍?」任三生的腦袋還有些不太清醒,他複述一遍後,就定定地盯著朧看,「哪個龍?是龍族的龍?還是玲瓏的瓏?」

「欸?」朧歪著腦袋,眼神清澈:「為什麼要問這個?你只需要知道我叫什麼就好了,不是嗎?」

朧蹲下身,一手繞著自己的頭髮玩,一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任三生的臉頰。

「就像我知道你叫任三生,但我不一定要知道你的名字具體是哪些字一樣,我又不會在叫你的時候,還要在腦子裡把那些字過一遍,不過⋯⋯」

朧雙手托腮,笑得瞇起了眼睛:「如果你想知道,那就告訴你好了。」

「是朦朧不清的朧喔~」

本來因為朧站著而擋住的陽光,在朧蹲下後重新落下,任三生的雙眼被陽光刺激得流下生理性的淚水。

眼睛上傳來的刺痛讓任三生徹底清醒,他瞇著眼抬手擋住陽光,聽著耳邊的回答,他翻過身面向朧,毫不在意那又重新戳下的冰涼手指,任三生的嗓音略帶著些許沙啞:

「人類賦予文字含意,人的名字由文字組成,每個名字都是父母對孩子不同的祝福和期待。」

戳弄的動作頓住了,任三生放下手,在視野邊緣的陽光依舊刺眼,他抬眼看著朧。

朧眼簾低垂,眼裡情緒晦澀難明,不知在想些什麼。

時間在兩人的沉默中悄然流逝,忽地,朧抬手招來幾片白雲擋住太陽,刺眼的陽光頓時減弱了不少。

朧站起身,叉著腰輕哼一聲:「朧沒有親人,朧的名字是朧自己取的,沒有任何意義。」

「與其問我這種問題,你不如問我為什麼自己還活著。」朧輕盈地躍過任三生的身體,朝著不遠處的古樹走去,「你一點都不好奇嗎?」

「不,嘶⋯⋯」任三生跟隨著朧的方向轉身,這動作弧度一大,細細密密的痛感便從身體各處浮現,任三生一時間沒忍住,哼出聲來。

其實不是很疼,但痛感同時從全身每一處地方湧出,那感覺是真的不好受⋯⋯

任三生默默把自己翻回正面,手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他仰頭看著天邊那白得晃眼的雲朵,閉上眼靜靜感受風的吹拂。

下一秒,腹部傳來的重量,直接把他壓得重新躺下,腥甜湧上喉間,一口血幾欲噴出。

「你現在還不能起來⋯⋯」看著任三生愈發蒼白的臉色,瞬移到任三生身上的朧聲音漸小,他尷尬地笑了笑,迅速從任三生身上翻下來:「抱歉抱歉,我沒注意到。」

「那個⋯⋯你身體還沒完全修復好,還不能起來⋯⋯」

雖然他目前看起來只有7、8歲的樣子,但那重量也是實打實的。

任三生才剛鬆口氣,視線邊緣就出現條陰影朝著自己面門襲來,任三生一口氣沒來得及喘勻,就又是一窒,腰部猛地發力,滾向一旁,險之又險地躲過陰影的攻擊範圍。

「砰——」

一聲巨響後,煙塵四起,任三生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摀著口鼻艱難地坐起身。

「咳咳咳⋯⋯」

一陣清風吹來,將揚起的塵土吹散,露出朧的身影,朧懷裡抱著條白色長條物,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嘿嘿,不好意思啦⋯⋯我的尾巴有自己的想法⋯⋯」

看著朧懷中還在不安分扭動的尾巴,任三生默默摀住胸口,將口中的血腥嚥下。

「嗯⋯⋯」朧轉了轉貓貓瞳,「可能⋯⋯可能它只是想跟你打個招呼?」

尾巴停止扭動,它左右晃動了下尾巴尖,然後在兩人的目光下,兩個胖胖的字母泡泡出現在尾巴上方。

【Hi】

任三生面無表情地擦掉嘴角流下的血痕。

朧呆愣幾秒後,立馬鬆開尾巴,迅速抬手戳爆氣泡,他尷尬地笑著:「呃……你看!它確實在跟你打招呼。」

任三生視線轉向地面,那處自己原本躺著的地方,此刻有著一條深深的溝痕。

任三生:「⋯⋯」

他的嘴角再次溢出鮮紅。

見狀,朧急忙來到任三生面前,「欸,別吐別吐,你躺下,躺下,我給你再修復一下。」

朧剛一靠近,任三生就本能往後一退,這一動作,血吐得更多了。

朧腳步停住,他思考片刻,有些為難地側頭看向後面輕輕晃著的尾巴,「朧是可以把尾巴收起來的,但那樣會很不舒服⋯⋯」

嘴上雖然說著會不舒服,但他還是把尾巴收了起來,朧在原地輕轉一圈:「你看,我收回去了。」

任三生無言地看著朧原本有尾巴的地方,那裡的衣服開了一道口子,明顯是讓尾巴鑽出來的,但現在尾巴收起來了,那洞也就沒有東西擋著了,白花花的皮膚就這樣暴露出來。

任三生指著朧身後,道:「你——」

「呀!朧,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朧,光天化日下露著屁股,簡直沒眼看呀沒眼看⋯⋯」

朧動作一僵,僵硬地抬頭看向前方,任三生則是轉過身,和朧一起看向來人。

只見不遠處正站著一名勁裝男子,而此刻這名男子腳下正踩著一位沒有腦袋,但身體還在不斷蠕動的人形生物。

那是⋯⋯人?

任三生感覺胃裡一陣翻騰,眼前的場景有點反胃。

朧一點不受影響,他扯動嘴角乾笑出聲,轉移話題:「你來的似乎有點早⋯⋯」

懷玉環一把扯下蒙著臉的面紗,呼出口氣:「你的桃花源你不清楚嗎?一直在移動,我不得提前過來找,吶,順帶給你捎了禮物來。」

說著他還抬起拎著顆腦袋的左手,那顆腦袋搖搖晃晃,張嘴就咬,懷玉環輕蹙眉頭,隨手把面紗團巴團巴塞進腦袋嘴裡,再不知從哪掏出塊拳頭大的石頭塞進去堵嚴實,手動物理靜音,「叫一路了你不累嗎?真倒楣,出門沒幾步就遇到殺人狂。」

「吼嘔⋯⋯」腦袋的吼聲被堵住,但懷玉環動作太過粗暴,腦袋被噎得乾嘔,雙眼爆凸。

「這位就是你要⋯⋯」懷玉環視線從朧身上轉到任三生身上,然後他沒聲了。

任三生就見懷玉環本來有些無精打采的雙眼瞬間亮起,那張五官柔和卻不陰柔的俊臉驟然貼近,一根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

「這位俊俏的小郎君,拜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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