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卿》驚風
第三章：霜刃驚風
月黑風高，長街死寂。
從皇宮側門出來的長巷中，只聽得見兩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落下的節奏和間隔皆是一般無二，精準得如同用尺量過。
「景大人回府的路似乎不在此處。」翡念卿單手拎著一壺沒喝完的桃花釀，腳步有些虛浮，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在月色下波光粼粼，「怎麼，喝了幾杯酒，右相大人就連自家大門朝哪開都認不清了？還是說……景大人終究是捨不得本相，想跟本本相回府暖被窩？」
景亦瓷走在前方，月白色的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面容冷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清冷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本相只是看今夜月色正，想走走長巷散散酒氣。倒是左相大人，若舌頭不想要了，本相不介意替你割下來餵狗。」
「嘖，冷石頭就是冷石頭，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翡念卿自嘲地笑了笑，仰頭灌了一口酒。
然而，就在他仰頭的瞬間，長巷兩側的屋瓦上突然傳來幾聲極其細微的衣料摩擦聲。那聲音微弱至極，但在兩個耳力過人、警惕無比的人耳中，卻無異於驚雷。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
「景大人，看來今晚想請你散步的人，不止本相一個啊。」翡念卿將酒壺往腰間一掛，散漫的神色意驟然收斂，眼底掠過一抹狐狸般的精光。他不用想都知道，這定是工部尚書那老狐狸狗急跳牆，派來的死士。
景亦瓷停下腳步，右手緩緩撫上腰間那柄平日裡隱藏得極深的流雲軟劍。
「少廢話，三十六個。」景亦瓷鳳眸微凝，敏銳的目光迅速掃過兩側高牆與陰影，精準報出了人數。
「喲，景大人好眼力。」翡念卿挑了挑眉，長指已扣在斬燕刀的刀柄上，「不過本相看著，左邊十六，右邊二十。景大人這般身驕肉貴的文臣，要不站到本相身後來，本相分你二十個，留十六個給你練練手？」
「本相嫌你礙事。」
景亦瓷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白色殘影！他足尖借力，整個人如白鶴般拔地而起，腰間軟劍宛如閃電劈開夜空，在空中劃出一道雪亮的光弧！
「嗖——！」
數十枚淬毒的暗器從屋頂暴射而下。景亦瓷身形在半空中極其刁鑽地一折，手中軟劍密不透風地一揮，只聽得一連串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竟將漫天暗器盡數格擋開來。
「好俊的身手！」翡念卿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他原本以為景亦瓷只會花拳繡腿，沒想到對方的身法和反應速度竟然快到肉眼難追。翡念卿不甘示弱地大笑一聲，「景大人既然如此不領情，那本相就看看你手底下的功夫，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樣硬！」
「唰！」
斬燕刀悍然出鞘，挾帶著狂暴的戰場煞氣。翡念卿腰肢一沉，長刀以摧枯拉朽之勢橫劈而出，精準地嵌入迎面撲來的四名黑衣死士的甲胄縫隙，將人狠狠砸飛出去！血霧在月色下噴灑開來，翡念卿卻連衣角都沒沾上一滴。
兩人雖然深陷包圍，卻誰也不服誰，全憑扎實的實戰招式和極致的反應速度收割著刺客的性命。一邊殺敵，一邊還不忘朝對方冷嘲熱諷。
「景大人，你這劍法軟綿綿的，倒像是教坊司姑娘跳的折柳舞。」翡念卿長刀橫掃，借著衝擊力將兩名死士震得虎口發麻，嘴上卻調笑著，「要不要本相借你兩分力道，免得你連刺客的喉嚨都割不破？」
景亦瓷在青磚牆上借力一蹬，身形輕盈地一轉，軟劍如毒蛇吐信，極快、極狠地直接挑斷了一名企圖偷襲翡念卿的死士手腕。緊接著，他手腕抖出無數道繁星般的劍影，精準地在身前五人的咽喉上留下一道血痕。
「左相還是多擔心自己吧。」景亦瓷落地時衣襟微旋，步伐極穩，連一絲褶皺都沒亂，語氣依舊冰冷徹骨，「刀法大開大闔，破綻百出，若非仗著一身蠻力，你早死在北疆了。本相若像你這般粗鄙，不如早日自刎，免得丟了大啓的臉面。」
「粗鄙？」翡念卿氣笑了。
他身為六邊形戰士，不論是排兵布陣、精妙的心計、還是近身搏殺的搏擊技巧皆是頂尖，今日卻被一個文臣嫌棄粗鄙。他身形一晃，鬼魅般地切入景亦瓷身側的戰圈，長刀在千鈞一髮之際，精準地架住了兩柄砍向景亦瓷後背的短刀。
「本相這叫大巧若拙！」翡念卿湊近他，兩人的兵刃在格擋間錯身而過。在極近的距離下，他們的目光在剎那間撞在一起，皆是滾燙而凌厲，「景大人，你剛才差點就成了本相刀下的死鬼，這救命之恩，你打算怎麼報？」
景亦瓷鳳眸一沉，非但沒有道謝，手腕猛地一抖，軟劍竟順著翡念卿的刀鋒擦出一連串激烈的火花，逼得翡念卿不得不側身閃躲。
「本相不需要你自作多情。」景亦瓷冷哼一聲，借著剛才翡念卿長刀轉動的空檔，側身一記狠辣的反手刺，劍尖如疾風般精準地刺穿了最後一名企圖逃跑的死士首領。
「啪嗒。」
最後一具屍體沉重地倒在地上，長巷中再次恢復了死寂。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而這兩個大美人，身上竟然連一滴血都沒有沾到。
翡念卿收刀入鞘，看著眼前這個連呼吸都沒亂幾分的冷美人，心中的震撼簡直無以復加。去掉了神乎其神的內力想像，景亦瓷這純粹靠著極致的速度、精準的骨骼發力和千錘百鍊的劍招所展現出的武功，才更讓人心驚。這人根本不是什麼文弱書生，而是個藏得極深的刺殺高手。
「景大人藏得可真深啊。」翡念卿收起平日裡的玩世不恭，桃花眼深深地盯著他，「這樣的一身武藝，右相大人平日裡裝得跟個林妹妹似的，究竟是想防著誰？」
景亦瓷緩緩將軟劍收入腰間，抬手優雅地拂了拂常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一如既往地高傲且拒人於千里之外：
「防君子，亦防小人。尤其是像左相這般，整日裡不學無術、只知口舌之快的風流小人。」
說完，景亦瓷轉過書身，踩著一地月光與血泊，神色自若地朝著右相府的方向走去。
翡念卿站在原地，看著他那道挺拔而孤傲的月白色背影，半晌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摘下腰間的酒壺，將最後一口桃花釀飲盡，眼底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強烈勝負欲。
「有意思……這冷石頭，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月黑風高，長街死寂。
從皇宮側門出來的長巷中，只聽得見兩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落下的節奏和間隔皆是一般無二，精準得如同用尺量過。
「景大人回府的路似乎不在此處。」翡念卿單手拎著一壺沒喝完的桃花釀，腳步有些虛浮，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在月色下波光粼粼，「怎麼，喝了幾杯酒，右相大人就連自家大門朝哪開都認不清了？還是說……景大人終究是捨不得本相，想跟本本相回府暖被窩？」
景亦瓷走在前方，月白色的長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面容冷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清冷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本相只是看今夜月色正，想走走長巷散散酒氣。倒是左相大人，若舌頭不想要了，本相不介意替你割下來餵狗。」
「嘖，冷石頭就是冷石頭，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翡念卿自嘲地笑了笑，仰頭灌了一口酒。
然而，就在他仰頭的瞬間，長巷兩側的屋瓦上突然傳來幾聲極其細微的衣料摩擦聲。那聲音微弱至極，但在兩個耳力過人、警惕無比的人耳中，卻無異於驚雷。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
「景大人，看來今晚想請你散步的人，不止本相一個啊。」翡念卿將酒壺往腰間一掛，散漫的神色意驟然收斂，眼底掠過一抹狐狸般的精光。他不用想都知道，這定是工部尚書那老狐狸狗急跳牆，派來的死士。
景亦瓷停下腳步，右手緩緩撫上腰間那柄平日裡隱藏得極深的流雲軟劍。
「少廢話，三十六個。」景亦瓷鳳眸微凝，敏銳的目光迅速掃過兩側高牆與陰影，精準報出了人數。
「喲，景大人好眼力。」翡念卿挑了挑眉，長指已扣在斬燕刀的刀柄上，「不過本相看著，左邊十六，右邊二十。景大人這般身驕肉貴的文臣，要不站到本相身後來，本相分你二十個，留十六個給你練練手？」
「本相嫌你礙事。」
景亦瓷話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白色殘影！他足尖借力，整個人如白鶴般拔地而起，腰間軟劍宛如閃電劈開夜空，在空中劃出一道雪亮的光弧！
「嗖——！」
數十枚淬毒的暗器從屋頂暴射而下。景亦瓷身形在半空中極其刁鑽地一折，手中軟劍密不透風地一揮，只聽得一連串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竟將漫天暗器盡數格擋開來。
「好俊的身手！」翡念卿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他原本以為景亦瓷只會花拳繡腿，沒想到對方的身法和反應速度竟然快到肉眼難追。翡念卿不甘示弱地大笑一聲，「景大人既然如此不領情，那本相就看看你手底下的功夫，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樣硬！」
「唰！」
斬燕刀悍然出鞘，挾帶著狂暴的戰場煞氣。翡念卿腰肢一沉，長刀以摧枯拉朽之勢橫劈而出，精準地嵌入迎面撲來的四名黑衣死士的甲胄縫隙，將人狠狠砸飛出去！血霧在月色下噴灑開來，翡念卿卻連衣角都沒沾上一滴。
兩人雖然深陷包圍，卻誰也不服誰，全憑扎實的實戰招式和極致的反應速度收割著刺客的性命。一邊殺敵，一邊還不忘朝對方冷嘲熱諷。
「景大人，你這劍法軟綿綿的，倒像是教坊司姑娘跳的折柳舞。」翡念卿長刀橫掃，借著衝擊力將兩名死士震得虎口發麻，嘴上卻調笑著，「要不要本相借你兩分力道，免得你連刺客的喉嚨都割不破？」
景亦瓷在青磚牆上借力一蹬，身形輕盈地一轉，軟劍如毒蛇吐信，極快、極狠地直接挑斷了一名企圖偷襲翡念卿的死士手腕。緊接著，他手腕抖出無數道繁星般的劍影，精準地在身前五人的咽喉上留下一道血痕。
「左相還是多擔心自己吧。」景亦瓷落地時衣襟微旋，步伐極穩，連一絲褶皺都沒亂，語氣依舊冰冷徹骨，「刀法大開大闔，破綻百出，若非仗著一身蠻力，你早死在北疆了。本相若像你這般粗鄙，不如早日自刎，免得丟了大啓的臉面。」
「粗鄙？」翡念卿氣笑了。
他身為六邊形戰士，不論是排兵布陣、精妙的心計、還是近身搏殺的搏擊技巧皆是頂尖，今日卻被一個文臣嫌棄粗鄙。他身形一晃，鬼魅般地切入景亦瓷身側的戰圈，長刀在千鈞一髮之際，精準地架住了兩柄砍向景亦瓷後背的短刀。
「本相這叫大巧若拙！」翡念卿湊近他，兩人的兵刃在格擋間錯身而過。在極近的距離下，他們的目光在剎那間撞在一起，皆是滾燙而凌厲，「景大人，你剛才差點就成了本相刀下的死鬼，這救命之恩，你打算怎麼報？」
景亦瓷鳳眸一沉，非但沒有道謝，手腕猛地一抖，軟劍竟順著翡念卿的刀鋒擦出一連串激烈的火花，逼得翡念卿不得不側身閃躲。
「本相不需要你自作多情。」景亦瓷冷哼一聲，借著剛才翡念卿長刀轉動的空檔，側身一記狠辣的反手刺，劍尖如疾風般精準地刺穿了最後一名企圖逃跑的死士首領。
「啪嗒。」
最後一具屍體沉重地倒在地上，長巷中再次恢復了死寂。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而這兩個大美人，身上竟然連一滴血都沒有沾到。
翡念卿收刀入鞘，看著眼前這個連呼吸都沒亂幾分的冷美人，心中的震撼簡直無以復加。去掉了神乎其神的內力想像，景亦瓷這純粹靠著極致的速度、精準的骨骼發力和千錘百鍊的劍招所展現出的武功，才更讓人心驚。這人根本不是什麼文弱書生，而是個藏得極深的刺殺高手。
「景大人藏得可真深啊。」翡念卿收起平日裡的玩世不恭，桃花眼深深地盯著他，「這樣的一身武藝，右相大人平日裡裝得跟個林妹妹似的，究竟是想防著誰？」
景亦瓷緩緩將軟劍收入腰間，抬手優雅地拂了拂常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一如既往地高傲且拒人於千里之外：
「防君子，亦防小人。尤其是像左相這般，整日裡不學無術、只知口舌之快的風流小人。」
說完，景亦瓷轉過書身，踩著一地月光與血泊，神色自若地朝著右相府的方向走去。
翡念卿站在原地，看著他那道挺拔而孤傲的月白色背影，半晌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摘下腰間的酒壺，將最後一口桃花釀飲盡，眼底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強烈勝負欲。
「有意思……這冷石頭，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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