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洛基]凡人才做選擇》Chapter ９
洛基回到阿斯嘉時，第一個感覺是——順眼。
非常順眼。
他站在熟悉的長廊上，看著腳下平整得沒有一絲裂縫的地面，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實在太習以為常。
牆沒有歪，窗沒有漏風，門可以正常關上，椅子不會一坐下就晃，火爐也不會莫名其妙把煙往房間裡送。
更重要的是，沒有人會理直氣壯地告訴他：「能用就好。」
想到這裡，洛基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東西根本不能叫房子，勉強能遮雨而已。
他一路往自己的宮殿走，沿途第一次覺得連平常看膩的裝飾都顯得格外合理。
至少阿斯嘉人知道住處應該像住處。不是拿幾塊木頭拼起來，再塞些乾草，就覺得人生已經沒有其他要求。
殿門自動開啟。
屋裡一切都和他離開前一樣。
乾淨，整齊，溫度適宜。
窗外是早已看習慣的景色，桌上的書還停在原本的位置。
洛基走進去，隨手把外袍脫下來。
侍從自然會處理。
他停了一下。莫名想到那個中庭人如果衣服破了，大概自己縫兩針，能穿就繼續穿。
洛基頓時更加確定，中庭人的生活確實窮酸得不可思議。
他坐到椅子上。
椅子紋絲不動。
很好，這才是椅子。
洛基靠進椅背，心情難得不錯。
果然還是阿斯嘉，什麼都比中庭好。
至少生活上是。
＊
這個想法維持到他遇見索爾為止。
“洛基！”
聲音還沒靠近，人已經先出現在長廊另一端。
索爾身後照例跟著幾個人。
洛基只看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
索爾倒是興致很好。“你剛才去哪了？”
“出去。”
“我知道你出去。”索爾走到他旁邊，“我是問你去哪。”
洛基看他一眼。“既然我沒有告訴你，大概就是不想讓你知道。”
索爾早就習慣了這種回答，也沒真的生氣。“你最近總是自己跑掉。”
“所以？”
“沒什麼。”索爾很快又轉去講自己的事，“我們剛才去訓練場，你沒來真是可惜。霍根差點——”
洛基已經開始後悔沒有走另一條路。
索爾完全沒發現。
他一路講下去。
誰贏了、誰輸了。誰被打進水裡。誰不服氣，又重新比了一次。
其中一個人還在旁邊補充細節。另外幾個笑起來。
洛基安靜地聽了一會兒。
又是這些。明明每次人物、過程、結果多少都有不同，在他聽來卻永遠差不多。
訓練、打架、狩獵、喝酒。誰出了糗、誰贏了誰。
到底有什麼值得講這麼久？
索爾說到一半，忽然發現洛基完全沒反應。“你有在聽嗎？”
“有。”
“那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希望我有什麼反應？”
“至少覺得很好笑吧？”
洛基看著他。“哪一段？”
索爾一時語塞。
旁邊有人先笑出聲。“我就說他一定覺得無聊。”
洛基淡淡瞥過去。“難得你有一次判斷正確。”
那人臉上的笑立刻收了一點。
索爾倒是完全沒察覺氣氛有什麼問題，只是很自然地拍了一下洛基的肩。“下次你一起來就不會覺得無聊了。”
“不必。”
“你每次都這樣。”
“因為每次都一樣。”
“哪裡一樣？”
“在我看來都差不多。”
索爾很不服氣。“明明完全不一樣。”
“對你來說。”洛基說得很平靜。
索爾張了張嘴，最後顯然也想不出要怎麼證明。
洛基心情反而好了一點。
就在這時，他腦中很自然地冒出另一個人。
她就不會一直講這些。
不是因為她沒有生活，只是她好像根本不覺得這種小事有什麼值得特地提。
洛基問什麼，她才會說。
而且往往問一件事，她能一路講到另一件更早的事。
某個習俗為什麼改了、某種說法以前是什麼意思、某個地方的人為什麼開始信另一個神，再往前幾十年又發生過什麼。
有時候甚至會平淡地說：“以前不是這樣。”
洛基一開始還會問：“你怎麼知道？”
後來已經懶得問了。
那個中庭人知道的東西多得很奇怪，偏偏又確實有意思。
至少比眼前這群人有意思。
洛基想到這裡，心情又微妙地好了幾分。
索爾還在試圖說服他：“你就是應該多跟大家一起出去。”
洛基回過神。“為什麼？”
“比較有趣啊。”
“我不覺得。”
“那是因為你都沒去。”
“我去過。”
“你每次都待一下就走。”
“因為無聊。”
索爾皺著眉。“你真的很難搞。”
洛基嗤了一聲。
彼此彼此。
＊
晚餐時，那群人還在。
洛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著索爾又把下午那件事重新講了一遍。
奧丁偶爾聽一句。
弗麗嘉倒是一直帶著笑。
洛基低頭切著盤中的食物。
阿斯嘉的食物也比中庭好得多。
這點毫無疑問。
他想到那間屋裡那些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東西，又想起她一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
沒品味。真的沒品味。
明明連一隻幻術渡鴉都能挑剔，卻可以天天吃那些東西，坐那種椅子，睡那種床。
洛基想不通。
“洛基。”
他擡起眼。
弗麗嘉正看著他。
“怎麼了？”
“我叫你兩次了。”
洛基頓了一下。“我在想事情。”
“看得出來。”弗麗嘉沒有追問，只讓一盤東西往他那邊移了一點。
洛基接過來。
索爾在旁邊還在說話。
洛基忽然覺得有點吵。
阿斯嘉哪裡都好，就是人太多。而且太多白痴。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腦中又很自然地浮出另一個念頭。
如果她在這裡——
洛基的動作停了一下。
如果那個中庭人在阿斯嘉，至少他想找個能正常說話的人，不需要每次跑去那個偏僻得連路都快沒有的地方。
也不用一路找那些醜得要死的記號，更不用坐在那間破屋裡。這樣顯然方便得多。
只是——
洛基看了一眼還在大聲說笑的幾個阿斯嘉人。
如果她本來就是阿斯嘉人呢？如果她也是在這裡長大？
洛基忽然皺眉。
那她說不定也會變得和這群人一樣。
整天覺得狩獵、喝酒、比試有多有意思，別人一開口講點複雜的東西就不耐煩，看不出幻術哪裡有問題，聽不出一句話到底有幾層意思。甚至可能覺得索爾那些無聊得要死的故事真的很好笑。
洛基想到這裡，立刻覺得還是算了。
如果真變成那樣，還不如繼續當她那個窮酸的中庭人。
至少腦袋正常。
洛基低頭繼續吃東西。
完全沒有察覺自己短短一會兒之內，先嫌那個凡人生活得不像樣，又拿同一個凡人把一桌阿斯嘉人嫌了一遍。
弗麗嘉在對面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
晚餐後，索爾又來找他。“我們等等要出去。”
“哦。”
“你來嗎？”
“不去。”
索爾毫不意外。“你最近怎麼越來越喜歡自己待著？”
洛基本來正在翻書，聞言擡眼。“我一直都喜歡安靜。”
“安靜是安靜，一個人是另一回事。”
“有差嗎？”
“當然有。”索爾說得理所當然。
洛基忽然想到那間遠得要命的破屋。
附近沒有人。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鄰居。
那個中庭人不但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甚至看起來比以前住在聚落裡還自在。
洛基看向索爾。“有人就喜歡一個人。”
“誰？”
問題來得太快，洛基幾乎立刻收回視線。“隨便舉例。”
索爾顯然不相信。“你剛才明明像是在說誰。”
“你想太多了。”
“我才沒有。”
“那就當我認識——”這句話一出口，洛基自己都停了一下。
索爾眼睛立刻亮了。“你認識誰？”
“跟你沒關係。”
“我又沒說有關係。”索爾湊近一點，“在哪認識的？”
洛基把書往上一擡，直接擋住他的臉。“索爾。”
“什麼？”
“你真的很煩。”
索爾把書壓下來。“只是問一下。”
“我不想說。”
“為什麼？”
“因為不想。”
索爾還想問。
洛基已經開始後悔剛才多說那一句。
他根本沒有必要讓索爾知道。
事實上——沒有人知道。
弗麗嘉不知道，索爾不知道，奧丁不知道。索爾那群朋友更不可能知道。
整個阿斯嘉都沒有人知道，他偶爾會去中庭一個偏僻得要命的地方，找一個連真正身分都不知道的凡人。
這個念頭忽然讓洛基心裡浮起一點說不清的得意。
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他知道，別人不知道。
而且那個中庭人也只知道「洛特」。
不知道他是阿斯嘉的王子，不知道他是奧丁之子，不知道索爾是誰。不知道王宮，不知道任何一件跟這裡有關的事。
她認識的只有他。
洛基嘴角很輕地揚了一下。
索爾立刻看見。“你笑什麼？”
洛基瞬間收回表情。“我沒有。”
“明明有。”
“你看錯了。”
“我才沒有。”
“你如果有這麼會看，就不會每次連我的幻術都分不出來。”
索爾：“這跟那個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洛基重新把書擡起來。“出去玩你的。”
索爾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走了。
門關上以後，房間重新安靜。
洛基放下書。
窗外是阿斯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色。
恢宏。漂亮。秩序井然。
什麼都有，就是偶爾讓人無聊得要命。
他忽然又想到那間破屋，想到那張自己修過的椅子，想到她最後站在門邊，很隨便地回了一句“喔”。
洛基皺了皺眉。
過了一會兒，才重新低頭看書。
下次去的時候，至少應該帶個正常一點的杯子去。
不是給她，只是他可能會想喝點東西而已。
非常順眼。
他站在熟悉的長廊上，看著腳下平整得沒有一絲裂縫的地面，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實在太習以為常。
牆沒有歪，窗沒有漏風，門可以正常關上，椅子不會一坐下就晃，火爐也不會莫名其妙把煙往房間裡送。
更重要的是，沒有人會理直氣壯地告訴他：「能用就好。」
想到這裡，洛基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東西根本不能叫房子，勉強能遮雨而已。
他一路往自己的宮殿走，沿途第一次覺得連平常看膩的裝飾都顯得格外合理。
至少阿斯嘉人知道住處應該像住處。不是拿幾塊木頭拼起來，再塞些乾草，就覺得人生已經沒有其他要求。
殿門自動開啟。
屋裡一切都和他離開前一樣。
乾淨，整齊，溫度適宜。
窗外是早已看習慣的景色，桌上的書還停在原本的位置。
洛基走進去，隨手把外袍脫下來。
侍從自然會處理。
他停了一下。莫名想到那個中庭人如果衣服破了，大概自己縫兩針，能穿就繼續穿。
洛基頓時更加確定，中庭人的生活確實窮酸得不可思議。
他坐到椅子上。
椅子紋絲不動。
很好，這才是椅子。
洛基靠進椅背，心情難得不錯。
果然還是阿斯嘉，什麼都比中庭好。
至少生活上是。
＊
這個想法維持到他遇見索爾為止。
“洛基！”
聲音還沒靠近，人已經先出現在長廊另一端。
索爾身後照例跟著幾個人。
洛基只看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
索爾倒是興致很好。“你剛才去哪了？”
“出去。”
“我知道你出去。”索爾走到他旁邊，“我是問你去哪。”
洛基看他一眼。“既然我沒有告訴你，大概就是不想讓你知道。”
索爾早就習慣了這種回答，也沒真的生氣。“你最近總是自己跑掉。”
“所以？”
“沒什麼。”索爾很快又轉去講自己的事，“我們剛才去訓練場，你沒來真是可惜。霍根差點——”
洛基已經開始後悔沒有走另一條路。
索爾完全沒發現。
他一路講下去。
誰贏了、誰輸了。誰被打進水裡。誰不服氣，又重新比了一次。
其中一個人還在旁邊補充細節。另外幾個笑起來。
洛基安靜地聽了一會兒。
又是這些。明明每次人物、過程、結果多少都有不同，在他聽來卻永遠差不多。
訓練、打架、狩獵、喝酒。誰出了糗、誰贏了誰。
到底有什麼值得講這麼久？
索爾說到一半，忽然發現洛基完全沒反應。“你有在聽嗎？”
“有。”
“那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希望我有什麼反應？”
“至少覺得很好笑吧？”
洛基看著他。“哪一段？”
索爾一時語塞。
旁邊有人先笑出聲。“我就說他一定覺得無聊。”
洛基淡淡瞥過去。“難得你有一次判斷正確。”
那人臉上的笑立刻收了一點。
索爾倒是完全沒察覺氣氛有什麼問題，只是很自然地拍了一下洛基的肩。“下次你一起來就不會覺得無聊了。”
“不必。”
“你每次都這樣。”
“因為每次都一樣。”
“哪裡一樣？”
“在我看來都差不多。”
索爾很不服氣。“明明完全不一樣。”
“對你來說。”洛基說得很平靜。
索爾張了張嘴，最後顯然也想不出要怎麼證明。
洛基心情反而好了一點。
就在這時，他腦中很自然地冒出另一個人。
她就不會一直講這些。
不是因為她沒有生活，只是她好像根本不覺得這種小事有什麼值得特地提。
洛基問什麼，她才會說。
而且往往問一件事，她能一路講到另一件更早的事。
某個習俗為什麼改了、某種說法以前是什麼意思、某個地方的人為什麼開始信另一個神，再往前幾十年又發生過什麼。
有時候甚至會平淡地說：“以前不是這樣。”
洛基一開始還會問：“你怎麼知道？”
後來已經懶得問了。
那個中庭人知道的東西多得很奇怪，偏偏又確實有意思。
至少比眼前這群人有意思。
洛基想到這裡，心情又微妙地好了幾分。
索爾還在試圖說服他：“你就是應該多跟大家一起出去。”
洛基回過神。“為什麼？”
“比較有趣啊。”
“我不覺得。”
“那是因為你都沒去。”
“我去過。”
“你每次都待一下就走。”
“因為無聊。”
索爾皺著眉。“你真的很難搞。”
洛基嗤了一聲。
彼此彼此。
＊
晚餐時，那群人還在。
洛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著索爾又把下午那件事重新講了一遍。
奧丁偶爾聽一句。
弗麗嘉倒是一直帶著笑。
洛基低頭切著盤中的食物。
阿斯嘉的食物也比中庭好得多。
這點毫無疑問。
他想到那間屋裡那些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東西，又想起她一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
沒品味。真的沒品味。
明明連一隻幻術渡鴉都能挑剔，卻可以天天吃那些東西，坐那種椅子，睡那種床。
洛基想不通。
“洛基。”
他擡起眼。
弗麗嘉正看著他。
“怎麼了？”
“我叫你兩次了。”
洛基頓了一下。“我在想事情。”
“看得出來。”弗麗嘉沒有追問，只讓一盤東西往他那邊移了一點。
洛基接過來。
索爾在旁邊還在說話。
洛基忽然覺得有點吵。
阿斯嘉哪裡都好，就是人太多。而且太多白痴。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腦中又很自然地浮出另一個念頭。
如果她在這裡——
洛基的動作停了一下。
如果那個中庭人在阿斯嘉，至少他想找個能正常說話的人，不需要每次跑去那個偏僻得連路都快沒有的地方。
也不用一路找那些醜得要死的記號，更不用坐在那間破屋裡。這樣顯然方便得多。
只是——
洛基看了一眼還在大聲說笑的幾個阿斯嘉人。
如果她本來就是阿斯嘉人呢？如果她也是在這裡長大？
洛基忽然皺眉。
那她說不定也會變得和這群人一樣。
整天覺得狩獵、喝酒、比試有多有意思，別人一開口講點複雜的東西就不耐煩，看不出幻術哪裡有問題，聽不出一句話到底有幾層意思。甚至可能覺得索爾那些無聊得要死的故事真的很好笑。
洛基想到這裡，立刻覺得還是算了。
如果真變成那樣，還不如繼續當她那個窮酸的中庭人。
至少腦袋正常。
洛基低頭繼續吃東西。
完全沒有察覺自己短短一會兒之內，先嫌那個凡人生活得不像樣，又拿同一個凡人把一桌阿斯嘉人嫌了一遍。
弗麗嘉在對面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
晚餐後，索爾又來找他。“我們等等要出去。”
“哦。”
“你來嗎？”
“不去。”
索爾毫不意外。“你最近怎麼越來越喜歡自己待著？”
洛基本來正在翻書，聞言擡眼。“我一直都喜歡安靜。”
“安靜是安靜，一個人是另一回事。”
“有差嗎？”
“當然有。”索爾說得理所當然。
洛基忽然想到那間遠得要命的破屋。
附近沒有人。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鄰居。
那個中庭人不但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甚至看起來比以前住在聚落裡還自在。
洛基看向索爾。“有人就喜歡一個人。”
“誰？”
問題來得太快，洛基幾乎立刻收回視線。“隨便舉例。”
索爾顯然不相信。“你剛才明明像是在說誰。”
“你想太多了。”
“我才沒有。”
“那就當我認識——”這句話一出口，洛基自己都停了一下。
索爾眼睛立刻亮了。“你認識誰？”
“跟你沒關係。”
“我又沒說有關係。”索爾湊近一點，“在哪認識的？”
洛基把書往上一擡，直接擋住他的臉。“索爾。”
“什麼？”
“你真的很煩。”
索爾把書壓下來。“只是問一下。”
“我不想說。”
“為什麼？”
“因為不想。”
索爾還想問。
洛基已經開始後悔剛才多說那一句。
他根本沒有必要讓索爾知道。
事實上——沒有人知道。
弗麗嘉不知道，索爾不知道，奧丁不知道。索爾那群朋友更不可能知道。
整個阿斯嘉都沒有人知道，他偶爾會去中庭一個偏僻得要命的地方，找一個連真正身分都不知道的凡人。
這個念頭忽然讓洛基心裡浮起一點說不清的得意。
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他知道，別人不知道。
而且那個中庭人也只知道「洛特」。
不知道他是阿斯嘉的王子，不知道他是奧丁之子，不知道索爾是誰。不知道王宮，不知道任何一件跟這裡有關的事。
她認識的只有他。
洛基嘴角很輕地揚了一下。
索爾立刻看見。“你笑什麼？”
洛基瞬間收回表情。“我沒有。”
“明明有。”
“你看錯了。”
“我才沒有。”
“你如果有這麼會看，就不會每次連我的幻術都分不出來。”
索爾：“這跟那個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洛基重新把書擡起來。“出去玩你的。”
索爾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走了。
門關上以後，房間重新安靜。
洛基放下書。
窗外是阿斯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色。
恢宏。漂亮。秩序井然。
什麼都有，就是偶爾讓人無聊得要命。
他忽然又想到那間破屋，想到那張自己修過的椅子，想到她最後站在門邊，很隨便地回了一句“喔”。
洛基皺了皺眉。
過了一會兒，才重新低頭看書。
下次去的時候，至少應該帶個正常一點的杯子去。
不是給她，只是他可能會想喝點東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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