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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夫人手撕人彘劇本,在封地稱霸》第二十章:反間聽風,長安驚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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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的寒冬,在今夜迎來一場沉重至極的死寂。
未央宮椒房殿內,一隻黑漆木箱被端端正正擺在殿中央,散發出刺鼻的醃製石灰與血腥味。審食其面色慘白,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鳳椅下首,連頭都不敢抬起。
鳳椅之上,呂后死死盯著那隻木箱裡蘇培死不瞑目的頭顱,以及那一卷被一刀斜斜切成兩截、染滿黑血的偽造密旨。
「手撕聖旨,弒殺特使……」
呂后嗓音沙啞,身軀劇烈顫抖,修長的指甲死死摳進鳳椅的木質紋理,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戚氏這個賤人,竟敢如此猖狂!她這是要告訴全天下,大漢的王法,在她邯鄲城屁都不是!」
呂后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噴出一口猩紅的鮮血,將身前的白瓷几案染得一片怵目驚心。
「娘娘保重鳳體啊!」審食其大駭,連忙叩首。
「傳本宮懿旨!」呂后抹去唇角的血跡,眼中殺機暴漲,歇斯底里地咆哮:
「命大將軍灌嬰為統帥,即刻調動中央軍十萬精銳,給本宮興兵北伐!三日內出京,踏平邯鄲,將戚氏母子凌遲處死,諸呂宗族隨軍督戰!」
朝廷兵馬調動的隆隆雷鳴聲,在長安城的黑夜裡轟然響起,羽林衛飛騎往來如織,攪得整座京畿人心惶惶。
與此同時,長安西市,重淵物流最深處的地窖之內。
一盞油燈搖曳,將師重淵高大挺拔的身影投射在未央宮地圖之上。在他身後,三百名「狼群」特種老卒皆已卸去商賈偽裝,換上玄黑色的夜行勁裝,精鋼短弩已然上弦,甲不離身,兵器泛著幽冷的藍芒。
副將手裡攥著一封剛剛從邯鄲飛鴿傳回的玄黑密信,快步走下地道,沉聲稟報:
「將軍,娘娘密令。朝廷發兵十萬在即,統帥為前朝老臣灌嬰。娘娘吩咐我們在長安城內啟動第二步計畫——反間聽風,為她拖延十日。」
師重淵接過密信,用《重淵密碼》冊子快速翻譯完畢。看著那紙頁上字字精準的奇謀,年輕狼將的眉眼間,閃過一絲佩服。
「娘娘當真神機妙算。」
師重淵冷笑一線,反手將信件投入油燈燒毀。
「呂雉以為這十萬中央軍是她手裡的鋼刀,卻不知前朝老臣與外戚集團本就面和心不和。灌嬰、周勃這幫開國功臣,最是看重兵權。呂雉此番派遣諸呂宗族隨軍督戰,在外人眼裡,名為抗敵,實則是想藉機吞併功臣集團的兵權,將大漢江山徹底更換為呂氏外戚。」
師重淵霍然轉身,目光如刀,掃過眼前的特種老卒,沉聲下令:
「聽風網全體動員!今夜化整為零,攜帶西市金店查抄所得的十萬兩黃金,秘密接觸灌嬰麾下的中層偏將,以及周勃太尉府邸的親信幕僚。將這番話,神不知鬼不覺地放進他們的耳朵裡。」
「諾!」
三百名特種精銳整齊劃一地躬身領命,隨後宛如融入黑暗的幽靈,藉著長安夜色的掩護,自縱橫交錯的地下暗道中魚貫而出。
深夜,太尉周勃的府邸後堂,燈火通明。
戶部尚書與幾名前朝老臣正與周勃圍坐在一起,每個人臉上皆是濃得化不開的疑慮。就在半個時辰前,周勃的親信幕僚秘密呈遞上一份來自西市重淵物流的暗信。
「周太尉,此話當真?」戶部尚書聲音壓得極低,眼底滿是駭然,「呂后此番北伐,當真為了在戰場上藉匈奴與趙國之手,消耗我們功臣集團的嫡系兵馬?好讓諸呂外戚順理成章接管中央軍?」
周勃面色鐵青,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按在桌案上。他是百戰名將,政治嗅覺何其敏銳,被這暗信一點撥,原本想不通的細節瞬間串聯在一起。
「陛下剛剛駕崩,椒房殿便秘不發喪。如今大軍尚未誓師,呂雉便急著派呂產、呂祿兩名外戚草包進駐中軍帳督戰。這哪裡是去打邯鄲?這分明是要去奪灌嬰將軍的虎符!」周勃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對外戚集團的極度厭惡。
「陛下打下的江山,幾能容許這幫呂氏外戚染指!若大軍此時出京,長安空虛,萬一諸呂在京城發動政變,我等皆要死無葬身之地!」另一名前朝老臣也急切地反對。
一場由魚小青在後方操盤、師重淵在前線實施的現代「輿論與反間心理戰」,在長安大軍尚未出發前,便生生在朝廷的心臟上,剜出一道深不見底的猜忌裂痕。
翌日清晨,未央宮前殿大朝會。
呂后一身黑紅翟衣,面色慘白卻威嚴不可方世地端坐在珠簾之後。然而,當她下達大軍即刻拔營開拔的死命令時,前朝以周勃、陳平為首的功臣集團,卻罕見地保持沉默。
大將軍灌嬰更是上前一步,跪倒在地,不卑不亢地奏道:
「啟奏皇后娘娘,如今正值隆冬,大雪封路。臣昨夜清點軍需,發現長安西市的二十座官倉如今皆在趙國商號手裡,朝廷大軍的冬衣與軍糧調配不及。若此時強行出兵,將士們凍餒交加,唯恐生變。臣懇請娘娘,容大軍在京畿整頓半月,待開春再行北伐!」
「混帳!」
珠簾後的呂后氣得渾身發抖,一掌拍在鳳椅扶手上。她幾能看不出這幫老東西是在故意推諉?可陛下駕崩的消息瞞不住,朝野動盪,若強行逼迫這幫握有兵權的老臣,長安城內隨時可能爆發兵變。
「半月?本宮只給你們十天!」呂后咬牙切齒,嗓音厲烈,「十天之後,若大軍再不出京,本宮便治你等抗旨之罪!」
朝會不歡而散。
長安的十萬大軍雖然接調令,內部卻早已人心背離。大將軍灌嬰防備著隨軍的諸呂外戚,太尉周勃則在暗中調動私兵死守長安,一場原本氣勢洶洶的北伐之師,尚未踏出京門,便已然成一盤散沙。
長安西市官倉頂端,黑夜如墨。
師重淵一身黑衣迎風而立,他看著遠處未央宮前殿依稀閃爍的火光,聽著城內因大軍延期出征而漸漸平息的反常寂靜,英挺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凌厲的冷笑。
十天。
魚小青在飛鴿傳書裡,只要他幫趙國爭取十天的喘息時間。
而現在,這十天的時間差,已被他用一場反間聽風計,在長安城內神不知鬼不覺地生生撕出來。
這十天裡,長安的這十萬中央軍將會內鬥不休、互相猜忌;而遠在北方的邯鄲城,則會用這十天的黃金時間,築起一座讓整個大漢朝廷都要望牆興嘆的鐵血要塞。
大風在長安的上空呼嘯,將夜空中的烏雲吹向北方的群山。
一場決定大漢未來格局的防禦反擊戰,長安城內的猜忌,已經開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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