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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開始
午夜的白光消散後，熟悉的別墅主臥重新映入眼簾。
田七七躺回床上，手掌卻一直覆在小腹上捨不得移開。
昨晚那兩下胎動實在太神奇，明明只是輕碰，卻像有根羽毛不停在心尖上撓來撓去，讓她怎麼都睡不著。
皇甫夜原本還在翻書，餘光卻已經不知道第幾次看見她摸肚子。看著那副專心研究胎動的模樣，他終於將書冊闔上，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夫人。」低沉的嗓音在夜裡顯得格外溫和。
「嗯？」田七七側過身，手掌依舊覆在肚子上。
皇甫夜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底帶著幾分無奈。「妳已經摸半個時辰。」
田七七側過身看向他，眼裡滿是掩不住的興奮。「你不懂，昨天他真的動了。」
皇甫夜放下書冊，掌心自然覆到她小腹上。「我也有感覺到。」
田七七抱著肚子，一臉不可思議。「那你怎麼還這麼淡定？」
皇甫夜看著她抱著肚子不願放手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因為夫人若再不睡，明天產檢怕是要打瞌睡。」
田七七乖乖躺回床上，手掌卻還覆在小腹上，想到昨晚那個小傢伙給自己的回應，連眉梢眼角都透著藏不住的開心。
隔天一早，七七爸媽提著早餐進門時，便發現自家女兒精神雖好，眼下卻帶著幾分熬夜後的痕跡。
七七媽媽將豆漿放到桌上，瞧見她眼底那點藏不住的疲憊，眉頭不自覺皺起來。「昨晚幾點才睡？」
田七七剛咬一口蛋餅便連忙搖頭，眼裡卻亮得驚人，整個人看起來比平常還有精神。「我在等寶寶。」
七七媽媽被這句話說得一頭霧水，手裡的豆漿都忘記拿起來。「等寶寶做什麼？」
田七七放下筷子，臉上的笑容放大許多，手掌覆上小腹。「寶寶昨晚跟我打招呼了。」
七七媽媽驚喜得將身子往前傾幾分。「真的？」
旁邊正在拆筷子的七七爸爸也抬起頭，看向女兒的肚子。
「真的。」田七七連連點頭，提起昨晚的事時，聲音都透著藏不住的雀躍。「動兩次，皇甫夜也有感覺到。」
田七七正想說話，小腹深處卻傳來熟悉的輕碰，像有個小傢伙隔著肚皮伸出小手，輕輕碰她一下。
看到她突然停住動作，七七媽媽立刻察覺不對，手裡的筷子都放下來。「怎麼了？」
田七七低頭看看肚子，說這句話時連聲音都輕快許多。「寶寶知道外公外婆來啦，在跟你們打招呼呢！」
「快快快，再動一下給外婆看看。」七七媽媽連豆漿都顧不上喝，掌心小心翼翼貼在田七七肚子上，連呼吸都放慢一些，生怕驚動裡頭那個小傢伙。
七七爸爸看得好笑，但也把椅子往旁邊挪近一些，目光始終沒離開女兒的肚子。
「妳別嚇到孩子。」
「我哪有。」七七媽媽頭也不抬地回一句，整副心思早就飛進七七的肚子裡。
或許真是聽見外婆的催促，小腹深處很快又傳來一下輕輕的碰觸。
七七媽媽先是一愣，隨即轉頭看向丈夫，眉眼間盡是掩不住的喜悅。「動了！這次我真的有感覺到！」
田七七看母親那副開心得找不到北的模樣，也跟著笑。「我就說吧，他剛剛是在跟你們打招呼。」
七七媽媽這回倒是沒有反駁，掌心依舊捨不得離開，嘴裡還小聲念著：「外婆聽見啦～外婆聽見啦～。」
一頓原本平常的早餐，硬是被這個小插曲攪得熱鬧許多，等眾人回過神時，桌上的蛋餅都快涼了。
早餐用畢，稍作休息後，一行人前往醫院。
檢查室裡，醫生將探頭放到田七七腹部時，螢幕很快出現寶寶的身影。比起上個月模糊許多的輪廓，如今的小傢伙已經長大不少，手腳清晰可見，時不時還揮揮手、踢踢腿，忙得不亦樂乎。
七七媽媽看得目不轉睛，整個人幾乎快貼到螢幕前。「比上次大好多。」
醫生一邊調整角度一邊笑著解釋：「五個月本來就是成長速度很快的時期，目前發育狀況很好，體重大約三百三十公克左右，身長約二十五到二十六公分，各項數值都很正常。」
聽見這句話，七七爸爸明顯鬆口氣，孩子平安健康就好。
皇甫夜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螢幕上，從頭到尾看得格外認真，連寶寶踢腿揮手的小動作都沒錯過。
田七七側頭看著他那副模樣，彎起眼角。「夜總，你看得懂嗎？」
皇甫夜目光依舊盯著螢幕。「比上個月清楚。」
田七七笑出聲。
醫生替寶寶量完最後一項數據後，目光在螢幕某個位置停留片刻，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其實性別已經能看得很清楚。」
醫生的話一出口，原本還算熱鬧的診間突然安靜不少。
七七媽媽最先反應過來，目光在螢幕和醫生之間來回打轉，語氣裡滿是期待。「真的看得出來？」
七七爸爸雖然沒說話，卻悄悄坐直身體，就連皇甫夜都轉頭看向田七七。
醫生看著一家人的反應，笑著問道：「要現在知道嗎？」
田七七抱著肚子與皇甫夜對視一眼，兩人幾乎同時想到國公府那群人。
國公夫人隔三差五便猜一次孩子性別，國公爺表面不說，私下卻早早開始替未來的小世孫準備東西，嬤嬤更是三天兩頭往小院跑，就連府裡丫鬟都偷偷押過男孩女孩。
若是把這份報告直接帶回去，讓所有人一起猜，想必比現在拆開有趣得多。
想到這裡，田七七笑著說：「先不看。」
皇甫夜也點點頭，接過話道：「麻煩醫生暫時保密。」
醫生顯然見過不少這樣的準父母，聞言只是笑著將檢查報告與超音波照片一同裝進資料袋封好，順手遞到田七七手裡。「既然如此，那答案就先由兩位保管。」
一直到走出診間，七七媽媽仍舊覺得可惜，目光不時飄向那份資料袋，嘴裡還忍不住碎碎念：「哪有人知道答案就在眼前還硬是不看的，我光看著都替你們難受。」
田七七笑個不停，將資料袋護在懷裡，怎麼看都像撿到寶。
七七爸爸看眼時間，這才開口提醒：「差不多該走了，回家還要整理行李，下午還得搭車。」
七七媽媽這才想起花東五日遊的行程，臨上車前又不放心地把皇甫夜拉到一旁，認真交代。
「小夜，我跟她爸這幾天不在台北，七七就交給你照顧。別讓她搬東西，也別讓她東跑西跑，她現在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個身就忘光光。」
旁邊的田七七當場抗議：「媽，我哪有這麼誇張？」
七七媽媽送給她一個「妳自己心裡有數」的眼神，逗得七七爸爸和皇甫夜都笑開來。
直到車子消失在視線盡頭，兩人才一起返回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