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一早,全家人照舊在灶房裡把肚皮塞得溜圓。
蓋那麼大個地窖馬廄太耗體力,家裡糧食管夠,大嫂高麗春和弟妹林秀蓮也捨得下本,主食全按王杰吩咐,從乾糧大餅子換成了精白大米。
前幾天抓回來、凍在大雪堆裡的細鱗鮭、柳根子和哲羅鮭,天天用大火「咕嘟」成滾燙奶白的魚湯;
先前打回來的大狍子,這幾天也毫不心疼地剔了肉下大鍋,連皮帶骨直接給造了一大半!
哥六個圍著熱炕頭,甩開膀子大口扒拉著白米飯,一邊夾著紅燒狍子肉,一邊「呼嚕呼嚕」灌著鮮美滾燙的魚湯,死命往嘴裡塞。
吳娟瞅了一眼窗外剛搭起架子的馬廄,扭頭對炕上正扒拉飯的王杰說:「二杰兒啊!」
「你倆成親都五天了,外頭那活沒個三五天完事不了。」
「等忙活完這陣,趕緊帶秀蓮回趟娘家,哪有娶媳婦進門不讓回門的道理。」
王杰用衣袖子一擦汗,嘿嘿一樂:「娘,放心吧,咱家現在有車有馬,還怕道遠?」
正說著,秀蓮抱著剛縫好的新衣服推門進屋。
她那骨架大、肉身實、一米七的高挑身段,在土房裡顯得格外打眼,穿上新衣裳更襯得人直挺。
自打縫紉機買回來,王杰就吩咐她、大嫂還有五瑤六芳兩丫頭趕製什麼特勤衣,後來又追加了不少套,不過她早給心裡盤算好了,高低得給自家老爺們和自己扯上幾身新衣裳,好光鮮亮麗地回娘家。
這會兒她有些抓瞎地把衣服塞進櫃子,扭頭小聲心疼地對老娘說:「娘,不著急的。」
「這幾天光忙活做新衣裳了,他天天砍樹扛木頭,肩膀頭子都磨禿嚕皮了,等歇一天再走也趕趟。」
媳婦回娘家的行程剛定下來,爺們兒幾個就把肚子填得圓滾滾、全身直冒熱汗。
這才抹了一把嘴,抄起傢伙,一骨碌又鑽進了王家老宅後頭那處隱蔽的斜坡。
這天蓋馬廄的大幹一拉開序幕,王剛、三鵬和四義三個壯漢,身上運轉著「四吸三呼」的法門,手裡的開山鎬掄得呼呼作響。
大興安嶺的凍土硬得跟鋼板似的,哥幾個一邊「砰砰」地死命刨土,眼珠子一邊直往王杰加工好、碼得整齊的那堆大主樑上瞅。
王杰用大鐵鍬幫著清碎石,扯開嗓子喊:「三鵬!」
「洋鎬砸下去的力道得跟呼吸配上!」
「你平時幹一會兒就累趴下,那是氣沒用對!」
「鼻子連吸四下,憋足勁再砸!」
「這法門練成了能強筋壯骨,等開春咱家進林子幹大事,沒這副好身子骨拿啥賺大錢?」
王剛聽得興起大吼一聲,洋鎬砸得火星子亂飛,一邊擦汗一邊和弟弟們哈哈大笑。
這陣子頓頓有狍子肉和熱魚湯,大夥底氣太足,配上時時運轉的呼吸法,只覺得體內熱流散到了四肢百骸。雖然天天在雪地裡刨地,但力氣肉眼可見地長。
第一天造狗舍時還累得手腳發軟,這配合著呼吸法練到第三天,掄起洋鎬來硬是連大喘氣都沒有,勁頭反倒越來越足!
老四四義心眼活,一邊跟著兩個十二歲的小工王原、王川往外鏟碎土,眼珠子一刻也沒離開過王杰手裡的動作。
他看著二哥僅靠一把大斧子就能玩出木工手藝,腦子轉得飛快,瞅著瞅著,發現自己在這上頭的天分比三鵬高出一大截。
中午在灶房吃飽飯,下午剛開工的當口,四義湊到王杰身邊,眼巴巴地盯著他手裡的大斧頭。
王杰笑罵一句,轉身回老屋院子角上,把家裡平時劈柴火的破手斧翻出來,一把遞了過去。
四義興奮地接過手斧,學著二哥昨天的法子,手起斧落,「當、當」地削進木頭裡。
雖然手腳生疏,但他純靠眼看,居然真的劈出了幾塊方木料,連那卯口和燕尾榫的角度都劈出了三分門道。
王杰在旁邊瞅著,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到了第二天傍晚,在全家男丁不要命的爆發和二杰兒的照看下,那二十一米長、六米寬的牆基溝槽,硬生生被這幾個使了神力的漢子掏深到一米多,進度足足推過了三分之二。
連十二歲的王原和王川,早些時候瞧著哥哥們幹活輕鬆,也湊過來要學。
二杰兒來者不拒,直接把呼吸法傳給了這倆小子,橫豎越早鍛鍊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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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到了第三天大清早。
大夥在灶房裡把魚湯大白飯造了個精光,身上冒著大汗再次殺回馬廄。
這大半天裡,全家人鉚足了勁,完全隱蔽在四周封死的大布棚子裡,對著那鋼鐵般的凍土一通死命開挖。
王剛、三鵬和四義掄洋鎬的胳膊都快舞成了殘影,每一次「四吸三呼」,都在大布棚子裡扯出一道道長長的白煙。
連王原和王川這兩個半大小子,也咬著牙一鍬不停地往外倒騰碎土。
到了這第三天傍晚老爺兒落山的時候,五個刨土的漢子最後一鍬泥土狠狠揚了出去。
那深達一米五、長二十一米的巨型地下牆基溝槽,終於被大夥合力清得乾乾淨淨、露出了扎實無比的地基輪廓!
連帶著那條長達七米、角度只有十五度的防滑緩坡道,此時也徹徹底底地被兩個小老弟鋪滿了十公分厚的碎石粗沙,還橫著釘死了一排排直徑十公分粗的落葉松防滑木條,整得四平八穩。
大夥瞅著這整整苦戰了三天、終於大功告成的完美巨型地基,一個個直起發酸的腰桿,臉上全咧開了花。
這時候,大嫂高麗春在灶房那頭遠遠地又扯開了大嗓門:「當家的,各位叔!趕緊回灶房開飯了!」
王剛拍掉滿手滿身的泥土冰渣子,看著王杰在旁邊一邊指點木工一邊備好的那堆大料,再瞅瞅這二十一米長的大深溝,高興得哈哈大笑,收起傢伙什喊道:「二杰,咱這苦工夫沒白費!
這整整兩天下午的狍子肉和熱魚湯造進肚子,俺看大夥這耐力是越來越強了,這巨型牆溝硬是叫咱給徹底刨空了!
走走走,先回屋上炕歇口氣,等明天第四天早上吃飽了,咱再麻溜地過來拼大牆封頂!」
王杰也笑著收起老手斧,拍了拍眉毛上的白霜一揮手:「麻溜的!」
「這幾天大夥耐力見長,地基清空了,今晚回灶房吃飽喝足。」
「明天第四天,咱全家甩開膀子,把這大馬廄一局給它徹底整利索!」
「這樣完全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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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天清早。
大嫂高麗春和林秀蓮在灶房裡依舊沒省著,大鐵鍋裡依舊是滾燙的魚湯和狍子肉,還有幾盤老太太吳娟種的青菜。
六兄弟圍著炕桌,把魚湯大米飯死命往肚子裡塞。
這幾天頓頓吃得扎實,每個人身上憋著的力水跟用不完似的。
大夥一抹嘴上的油,抄起大斧頭和鐵鍬洋鎬,一骨碌再次鑽進了那處四周封死的大布棚子裡。
這最後一天的總會戰一拉開,王杰一聲雷鳴般的暴吼,雙手往背後一負,那股軍人氣場瞬間點燃了全場:「溝好了!」
「地基妥了!」
「哥幾位動手,把俺第一天下午就開好的現成大料全給俺抬過來,組裝拼大牆!」
「得勒二哥,就等你這句了!」
全家老少爺們一擁上,肩膀扛、雙手托,把王杰和老四四義第一天下午就全部用老柴火大斧頭劈砍好、直徑足足五十公分的水桶粗落葉松立柱,和十五公分厚的牆板方木,就跟搭積木一樣乾脆利落地現場安插組裝!
「一、二、三,給俺落!」
只聽見接連不斷的「喀啦、喀啦」悶響在山腳下猛地交錯,日式燕尾榫嚴絲合縫地死死咬在了一起!
兩根千斤重的巨木一碰上,就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隨後就像是自己長在了一起似的,紋絲不動。
王杰連口水都沒歇,嘴裡哈著白氣,隨手從腰間拔出柞木削的硬木籤子,扣在榫卯交接的孔眼上,輪起大斧頭背面就是「啪!啪!啪!」幾下脆響,把硬木籤子死死楔進了結構中心,所有的縫隙一瞬間被撐滿、鎖死!
大夥這會兒身上力水長得厲害,手腳異常麻利,緊接著一鼓作氣,把二十公分厚的落葉松檁條在屋頂上排得密密麻麻,當作承重的屋頂。
隨後,王剛在前面揮舞平頭大鐵鍬,三鵬和四義在後頭打下手,大夥把前兩天刨出來的整整六十三立方硬凍土黃泥、砸碎的草根和乾稻草,一鍬一鍬全甩到了頂上,整整鋪了五十公分厚!
大雪再往上一落,整座長二十一米、寬六米、高兩米八的巨型地下大馬廄,就此徹底嵌進了主屋正背後的避風緩坡土層裡,與王家宅院後面的荒地融為了一體!
王杰又拿家裡的老工具,火速把那幾根直徑十五公分的空心落葉松排氣木管死死扎進土層,橫著穿過泥土,嚴絲合縫地接通到了家裡灶房的大煙囪底下。
裡頭十匹牲口的悶氣與熱汗,全叫家裡燒火做飯時的巨大熱壓差給吸進了煙囪,順著高空跟著柴火煙一塊兒散了。
從外頭看,誰也瞧不見半點熱氣白煙,更聞不著騷味兒,簡置把痕跡藏到了骨子裡!大夥拼著命一頓連軸轉,到了這中午吃晌午飯前,大馬廄和各個牲口隔間、草料房就徹徹底底全部完工落成了!
馬廄裡頭此時也整整齊齊劃分出了十個寬敞的牲口隔間,最裡頭還連著一間大號的草料房。
王剛過去一腳重重踹在隔牆上,整面十五公分厚的木牆連晃都沒晃一下,他高興得大嗓門直嚷嚷:「真神了!」
「二杰這木工手藝蓋得比縣城的城牆還扎實,老四第一天幫忙劈的料子也對得極準!」
「咱幾個人這四天下午的狍子肉魚湯也沒白造,耐力越來越強,土方挖得夠深!」
「這馬廄就在咱主屋正背後,外頭看就是個土包子,前方還有主屋大院子給擋著,往後那六匹大馬、兩匹騾子和兩匹叫驢在裡頭怎麼尥蹦,特別是那匹汗血寶馬,也休想踹爛咱一根木頭,更不怕外頭那些嚴打巡邏的抓瞎了!」
大夥哈哈大笑著回灶房造完了晌午飯,熱乎飯菜一落肚,全家人手腳不停,立馬調轉槍頭總動員,把這第四天剩下的整個下午寶貴時間,全砸在了挪馬和清掃老屋的大清掃上!
那六匹大馬、兩匹騾子、兩匹驢在老屋偏房裡憋了四天,這會兒大馬廄既然完工了,王杰立馬領著兄弟們操起韁繩,把那五匹大馬、兩匹騾子、兩匹叫驢,外加那一匹通體黑溜溜的汗血寶馬,喜滋滋地全給牽出了老屋。
直接沿著正屋後門那條鋪滿碎石的防滑坡道,昂首挺胸地挪進了二十一米長、暖和厚實的地下新家裡!這馬兒一進住,新馬廄寬敞得寬裕不少,大夥瞧著空間都變大了。
十匹牲口在裡頭活動起來靈活得很,個個高興得咴咴直叫,響成了一片!
而整個下午剩下的工夫,女人們則由老娘吳娟帶著,麻溜地衝進了老屋那幾間空出來的老偏房。
十匹牲口在裡面吃喝拉撒了四天,裡頭那味道簡直頂風臭十里!大夥手腳麻利地把地上那些墊了四天、吸足了糞尿騷氣的舊乾草和雜草一鏟子一鏟子全給清了個乾淨,用大木車挑到後院老遠的地方堆好。
隨後女人們拿著大苕帚把泥地地皮掃得一塵不染,又用艾草在幾間屋子裡翻來覆去熏了好幾遍,這才把那股子沖天的牲口糞尿騷味給徹底去乾淨了。
女人們各自收拾著包裹,搬了出來,回到了自個兒溫暖舒適的炕頭上,把整座老屋收拾得亮亮堂堂、利利索索!
等全家老少總動員徹底忙活完、洗淨了手的時候,西邊的老爺兒這才徹底沉了下去,天色完全黑了透。
一掀開主屋的防風布簾子,炕桌上早擺滿了大嫂她們剛出鍋的熱乎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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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家子大老爺們圍坐在大炕桌旁,一邊吸溜著熱魚湯,一邊看著這收拾得利索乾淨的老屋,臉上的笑意是怎麼也藏不住。
老爹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炕頭上的收音機這幾天聽上了癮,正放著節目給大夥聽個響。
老爺子老臉上全是舒心的笑,瞅著王杰直點頭:「老二啊,這四天可真不容易!」
「但咱老王家這大工程一完,馬廄全埋進了咱正屋後頭的土坡裡,前方又有院子大房幫忙遮掩,這在嚴打的風口浪尖上,是真正落了地、穩當了!」
「咱家的底氣,這算是徹底撐起來了!」
老娘吳娟在旁一邊笑瞇瞇地給大夥添著飯,一邊撇嘴樂道:「俺就說咱二杰兒是個有長遠打算的!」
「這幾天大家夥兒雖然擠著受了點累,但瞅瞅現在,牲口進了新窩,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這日子過得別提多有奔頭了!」
老大王剛抓起個大乾糧,一邊往嘴裡死命塞,一邊甩開大蔥嗓門直樂:「可不是嘛!」
「現在有了這二十一米長的頂級大馬廄,往後這十匹牲口在林子裡幫咱馱東西、拉大貨,咱家還愁不發大財?」
「等開春時候到了,跟著二哥進大興安嶺深處打獵,咱老王家四房往後在市集和林子裡,高低得橫著走!」
「老四四義也得意地一拍大腿,衝著王杰嘿嘿直樂:「二哥,等過幾天閒下來,你答應俺的啊,咱自個兒動手把家裡那些桌椅、炕床全整套新的!」
現在家裡這些玩意兒都太舊了,不襯咱往後吃大肉、賺大錢的紅火日子!」
王杰改變胃口,改咬了一大口大乾糧,看著炕頭上全家人熱火朝天、說說笑笑的模樣,聽著窗外大興安嶺呼嘯的暴風雪,體內那股「四吸三呼」的熱流奔湧得更加厲害。
四天前狗舍造好,他就正式恢復了一成功力,踏入了【外勁初期】。
此時的他,純靠一副身子骨的狠勁,單手就能平地拎起一百斤(50公斤)的青石大磙子,這在實戰中已經算是極為強悍的力水了。
不過,想要恢復到單手就能穩穩拎起一百四十斤(70公斤)大活人、出拳能將成年壯漢迎面砸飛的【外勁中期】,那高低得等過兩天帶媳婦回門回來,經歷了後續更扎實的磨練才成!
他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豪氣:「放心吧,家裡的破爛木頭高低全給換新的!」
「這馬廄只是咱老王家立業的第一步。」
「這年頭正趕上大嚴打,這陣風高低也不曉得得刮幾年,外頭巡邏隊天天盯著,咱幹啥都只能偷偷地來!」
王剛聽得一愣,眨巴著眼小聲問道:「二杰,那咱買回來的那六匹馬和騾子、驢,往後進山拉貨,不得提前拉出去跑體力、認野獸味嗎?」
「這要是偷偷來,要咋個訓法?」
「還有,這大白天的全在地下憋著,到開春冷不丁一拉出來,眼睛不得被大雪地晃瞎嘍?」
王杰乾脆利落地冷笑一聲,壓低嗓門交代道:「跑體力,咱白天不動,等後半夜大夥都睡死了、巡邏隊回營了,咱再把馬牽出去!」
「到時候用家裡換下來的破棉布、舊麻袋,把十匹大牲口的蹄子全給俺厚厚地包裹死、馬嚼子也勒緊了!」
「半夜在大雪地裡走起來悄無聲息,鬼也瞅不著!」
「至於憋在地下傷眼睛,哥你更不用犯愁!」
「你忘了喔?」
「咱前陣子整回來的軍用裝備裡頭,其實有發電機!」
「明兒咱去供銷社整幾根電線和十幾個大燈泡回來,在地下馬廄裡全扯上電燈!這地底下封得死,點上電燈外面一絲光都漏不出去。」
「往後每天大白天,咱就用發電機把地下的電燈全給俺拍亮,整得跟白天一樣亮堂!」
「讓這幫畜生在底下也分得清白天黑夜,這樣天天養著,就算大白天隨時牽出來騎、進山跑,眼睛也絕對不會不適應!」
「至於認野獸味,更不用出門!」
「等後天俺帶媳婦回門回來,咱哥幾個立馬進大煙囪林子,設套子打幾隻老狼和野豬回來!」
「到時候把那腥臭的生皮子往馬廄隔間裡一掛,再把獸血往料槽上狠狠抹幾把!」
「天天把畜生跟這味兒關在一塊兒,讓牠們天天聞,直到把牠們膽子徹底喂肥了、聞著這味兒就跟瞧見地裡大白菜一樣不當回事!」
「等明年雪一融化、開春時候到了,馬匹全在地下訓出了默契,咱摸著大夜偷偷拉林子裡一跑,到了入秋野獸最肥的時候,這大老山林子裡最大、最沉的大貨,全都是咱老王家的!」
「咱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三鵬聽得開心壞了,興奮地直嚷嚷:「二哥!」
「那馬廄有電燈,那咱自個兒家裡呢?是不是也要通電啊?」
王杰呵呵笑了一聲,語帶神秘地低聲說道:「那台軍用中型發電機,比平常公社用的家用貨好太多了,火力全開的話,供個三十戶人家用電都綽綽有餘!
「不過這事兒咱慢慢來,不著急。」
老太太吳娟這時候也跳了出來,撇著嘴數落三鵬:「你們二哥說的沒錯!」
「後面事情一堆,後天他還要陪你們二嫂回門呢!」
「這大雪封山的,去黑龍江邊上路可遠了,讓他慢回來再說啦!」
「你個癟犢子少在這催,給俺老實等著!」
昏黃的煤油燈火在屋裡一竄一竄的,伴著淡淡的油煙味,照在一大家子老少爺們和媳婦、男兒的眼裡,亮晃晃的。
整間收拾乾淨的老屋裡全是對未來的盼頭,熱鬧得連窗戶紙都跟着直晃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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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棉被底下此時熱得像是著了火,兩具赤條條的身子骨死死絞在了一起。
王杰恢復到【外勁初期】的一成力水,加上這四天頓頓造進肚子裡的狍子肉和活魚湯,全化成了跨欄間那根紫黑、滾燙如烙鐵般的硬實大肉棒。
他一雙毒眼在黑暗中直冒狠光,大手死死按住媳婦林秀蓮那兩瓣白嫩、豐腴的大肥屁股,對準那處早已被熱氣薰得泥濘不堪、黏糊糊的肉穴,挺起腰桿,帶著渾身那股子非人蠻力,噗嗤一聲,整根粗硬的肉棒直接到根死死插了進去!
「啊哈……我的親老公咧……疼死俺了……」林秀蓮那處緊緻的肉穴整整四天沒被老公插,此刻被這根二十一公分長、六公分粗的大肉棒撐得沒有一絲縫隙。
她猛地揚起脖子,雙腿死死夾住王杰的臀部,當場逸出一聲勾魂攝魄的叫春啼哭。王杰全身上下的糙肉硬得像落葉松,體內氣血瘋狂運轉,腰胯就跟拉動的風箱一樣,對著林秀蓮那水汪汪的蜜穴開始了瘋狂的抽送。
每一下撞擊都帶著千斤重的狠勁,把林秀蓮那兩瓣肥嫩的屁股蛋子撞得劈啪亂響,激起一陣陣讓人牙酸的「咕啾、咕啾」汁水拍打聲。
隨著這排山倒海的衝刺,林秀蓮爽到無邊,翻身抓住王杰的頭激吻著不肯放開。王杰趁著喘氣的空檔,語意不清地嘿嘿直樂:「老婆哇,今天好順啊,而且妳這肉穴好了喔!」
林秀蓮整個人被這股子狂野的熱情折騰得神魂顛倒,一雙胳膊死死勾住王杰的脖子,兩條白生生的大腿死命纏在男人精壯的腰間,隨著男人粗暴的進出,在滾燙的被窩裡浪叫連連:「老公……嗯啊……你幹進去……哈啊……越插越爽……啊啊啊……再來……」
兩人在大紅被窩裡甩開膀子,隨著王杰越撞越大力,林秀蓮也有點撐不住了,放開了嗓門,一邊扭著屁股一邊哼哧,粗聲大氣地來回大肆互懟:「老公……好哥哥……啊啊……你……你慢點……哈啊啊……俺的肉口……要被你搗爛了……啊啊啊!」
王杰胯下瘋狂發狠,一邊猛撞一邊粗聲大吼:「慢個屁!這四天憋壞了俺,今晚非死勁操乾妳不可,爽不爽!」
「啊哈……使勁……你這老公公力氣咋這麼大……頂死俺了……」林秀蓮被撞得聲音全碎,小嘴直喘氣。
王杰大手死死夾住她的肉屁股,胯下噗嗤噗嗤砸得更急:「家裡大肉管夠,俺身上有的是使不完的勁!說,老公的大肉棒粗不粗?幹得妳美不美!」
「噢……粗……太粗了……噢啊啊……好老公……把俺裡頭……唉啊啊……都塞滿了……疼疼俺……啊啊品!」林秀蓮閉著眼,在被窩裡浪叫得直打顫。
王杰那大棒被那熱乎乎的肉道夾得頭皮發麻,腰胯一挺,整根熱鐵直接戳到了最頂端:「那妳就給俺死死夾住了!瞧俺今晚怎麼治妳這口浪水井!」
「啊……頂著最深處了……哈啊……好老公……嗯嗯啊……快給俺……啊啊……操著俺了……美死俺了……哈啊啊啊……」林秀蓮兩手死死抓著王杰背上的糙肉,指甲都陷了進去。
王杰下身啪啪直響,用盡全身蠻力往底子裡死死一頂,咬牙吼道:「那就給俺受著!今晚非把妳這肉穴乾翻過去,讓妳明天起不來炕!」
「噢……好老公……俺要死在你胯下了……喔啊……再使點勁……哈啊……把俺幹死吧……嗯啊啊……」林秀蓮被頂得魂都飛了,哭腔裡全是不斷的浪叫。
王杰雙眼血紅,腰胯像打夯機一樣猛砸,一邊粗喘一邊惡狠狠地吼道:「老實叫出來!看俺今天怎麼把妳這浪貨灌得滿滿登登!幹!!!破妳肉穴……」
他喉嚨裡爆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腰胯猛地往前一挺,整根大肉棒死死頂在肉穴最深處的宮口上,那龜頭把一腔積攢了四天、滾燙如火的精華,噗嗤噗嗤全給澆進了林秀蓮的最深處!
林秀蓮被燙得渾身一陣劇烈痙攣,高亢地尖叫了一聲春:「好老公啊,射給俺……幹破俺啊啊啊啊!」
那溫熱緊緻的肉穴洞口死死收縮,把精液給牢牢封住,連那一絲絲黏稠也沒流出來。
王杰隨即大手發出勁力,一把抱起林秀蓮,讓她翻身騎在自己身上。
兩口子蓋上大紅棉被,在這熱汗淋漓的被窩裡,兩具熱得發燙的身子骨這才安穩地各抱著不動,舒舒服服地進入了夢鄉。
窗外大興安嶺的白毛風依舊呼呼地颳著,窗戶紙跟著直晃盪,但這二房偏房的老炕頭裡,卻全是一夜折騰過後的安穩與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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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清早。
老太太吳娟和林秀蓮在灶房裡依舊沒省著,大鐵鍋裡依舊是滾燙的魚湯和狍子肉。
五妹王瑤、六妹王芳,換著去地窖內餵獵狗;
地下大馬廄依然是全家大嫂高麗春去餵那十匹馬。
六兄弟幹勁十足,身上憋著使不完的力水,穿著一身緊湊利索的特勤服,早早集合在王家屋子外頭。
為了不顯山露水、惹人爭議,這批特勤服特意在供銷社選了低調的卡其色尼龍混紡棉格子防撕裂布,本來王杰自己要做來穿,現在都做給他和兄弟們穿。
這十八件特勤服是大嫂、二嫂帶著五妹王瑤、六妹王芳,這四五天連夜趕製出來的。王杰發下去每人三件替換。
大嫂秀蓮她們預留了衣管褲管,其他哥哥預留二摺,尤其是七弟王原、八弟王川才十二歲,
預留至少衣褲都三摺。
這兩小子剛穿上時,直嚷著手腳有些沉,王杰聽了直接笑罵道:「沉什麼沉?沒差!這就當給你們負重練功了!」
王杰一米九的大個頭往身上一穿,收腰襯肉,簡直是前世特種大隊長上身,全場最帥!其他幾個兄弟穿上也是肩寬背闊,精氣神越來越標準。
站在旁邊瞧著的大嫂高麗春,一雙眼珠子死死黏在王杰身上,心裡暗戀得火燒火燎,底褲裡的肉穴硬是被薰得黏糊糊,當場濕了一大片,心裡直嘀咕:這冤家好稀罕你呢。
王杰一雙毒眼掃過眾人,大聲喊道:「大家都起來了吧!」
「體內的呼吸法門有沒有保持著?」
「報告!」
「有!」眾人齊聲大吼。
「很好!」
「今天開始,每天早晨六點全家準時跑步鍛鍊耐力。」
「等跑起來的時候,一樣給俺用『四吸三呼』的法門,氣用對了步子就順。」
「這幾天刨地你們的底子都打得差不多了,今兒個全跑去當初發現大魚群的那處冰河,順便瞅瞅有沒有被人發現的形跡,看一眼就立馬跑回來!」
「今兒個早晨,來回跑上二十趟!有沒有聽到?」
「報告!有!」
王杰把無聲無息的防身十字弓往背上一甩,壓在五兄弟後面,正式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