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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雪原獵王:魂落關外雪夜與春色滿炕》第十四章 風雪同舟共濟與暗建廄宇
然而此時,表面上一臉嚴肅、威風凜凜的王杰,心裡卻正壞心眼地嘿嘿直笑:『嘿嘿,如今正是1983年,對岸那支大名鼎鼎的涼山特勤隊才剛成立三年呢,這地方根本連個鬼影都沒聽說過!』

『這句霸氣的口訣,俺就先在這大興安嶺借來用用,惡搞一下啦!』

「行了,誓也宣完了,俺就先教會你們這呼吸法了!」

王杰笑著對大夥招了招手,沉聲交代道:「聽好了,你們往後鍛鍊時只能說報告有什麼或沒有什麼,沒有第三句話!至於這法門就是四吸三呼!」

「無論是平時走路、睡覺,還是往後進山打獵,你們時時刻刻都要保持這樣呼吸!」

「一刻也不能放鬆!聽懂沒有?」

王剛、三鵬和四義趕緊收起笑臉,老老實實地挺立站著,大聲報告:「有!」

「聽清楚了!」

「大哥、三鵬、四義,咱們過去抓魚!」

王杰大手一揮,不給這幾位手足兄弟站在雪地上發呆和喘息的空檔,當先轉過身,領著三個兄弟邁開大步,直接朝著那片冰封的河灘地麻溜地殺了過去!

四個大漢踩著咯吱咯吱的積雪,手裡一人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大鐵水桶,一路緊趕慢趕,沒多大會兒就來到了那條被積雪蓋得嚴嚴實實的冰河邊上。

王杰一站定,鷹一樣的目光在四下裡掃了一圈,轉頭吩咐道:「大哥,把這上面藏著的冰雪和凍土全給俺撥開!」

王剛得了令,立馬甩開膀子,手腳麻溜地蹲下一頓猛刨。

等他把那層厚實的雪土給撥弄開,底下頓時露出一片亮晶晶、清亮透明的巨大冰面。

那隱藏的冰河川裡,果然密密麻麻全是游動的魚影,多得直晃眼!

老三三鵬眼尖,瞅著冰底下的湖泊,整個人高興得扯著嗓子喊道:「大哥、二哥!原來那些細鱗鮭全是在這兒抓的啊!」

老四四義則一邊揉著眼睛仔細瞅,一邊有些納悶地嘟囔開了:「奇怪了,咋沒瞅見大隻的呢?」

「二哥,昨天你們不是抓回來挺多一米五長的細鱗鮭嗎?」

「今兒個這裡面咋連一條大的都沒有啊?」

王剛在旁邊一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拍著四義的腦袋瓜子打趣道:「哈哈!你二哥昨天都快把這片的大魚給抓絕了,這會兒當然瞅不著大的啦!」

王杰也點了點頭,隨後看一下他們三個,發現呼吸法都保持得很好,全都死死守著四吸三呼的節奏。

他這才神色認真地對兄弟幾個交代道:「往後這地方就是咱吃魚肉的秘密基地!」

「俺剛剛瞅了一眼,這裡頭可不光是有細鱗鮭,還有其他不少魚類。」

「不過你們現在還不懂水性,等往後鍛鍊了身體,到了開春時候,俺自然會叫你們潛伏下去抓!」

「前提是你們到時候必須得練出一副結實、又能抗壓的好身體!」

「身體好了,下水時遇到事情才可以立馬反應,現在跟著俺慢慢鍛鍊!」

看著兩個弟弟狂點頭的模樣,王杰從背後解下早就準備好的竹枝,嘴角一咧:「成了,跟上次一樣,俺用竹支射,你們慢慢抓上來!」

話音剛落,王杰右手一揚,那根細竹支落在他手裡,竟發出「嗖」的一聲尖銳破空響,噗嗤一聲便乾脆利落地洞穿了厚實的冰層,直直扎進水裡!

「成了,麻溜的,動手!」王杰低喝一聲。

隨著竹支急促的破空聲,冰底下成串的冷水名魚被連綿不斷地硬挑了出來。

先是幾條半條胳膊長、身子銀亮的細鱗鮭被甩上岸;

緊接著是一大把成群結隊、肚皮肥美的柳根子在雪地上劈裡啪啦地亂跳;

最後更是「噗嗤」一聲,王杰手腕一抖,直接挑上來一條長著大尾巴、兇猛無比的哲羅鮭!

一時間,整個冰河川上全是落魚聲。

老三三鵬和老四四義在冰面上撅著屁股、手忙腳亂地到處亂爬,抓魚抓得滿身都是雪沫子,鼻涕泡都快凍出來了,可臉上的興奮勁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這輩子哪見過這麼抓魚的?

這哪是抓魚啊,這分明是在冰窟窿裡白撿肉吃!

「好勒二哥!今晚高低得跟著你好好飽餐一頓!」三個兄弟一聽這話,肚子的咕嚕聲登時連成了一片。

大夥一骨碌從冰面上爬起來,興高采烈地把地上那些活蹦亂跳的細鱗鮭、柳根子和哲羅鮭全都裝進了鐵水桶裡。

一人提著一桶裝得滿當當、沉甸甸的肥魚,四條漢子這才心滿意足地轉過身,跟在王杰屁股後面,喜滋滋地邁開大步往家裡那座宅子趕。

大興安嶺大冬天的雪地裡,只聽見鐵水桶「咣噹咣噹」一陣亂響,伴著腳下踩著積雪「咯吱、咯吱」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林子裡傳開。

四條漢子提著咣噹作響的鐵水桶,大步流星地進了院子,直奔那間正冒著熱氣的灶房。

一推開門,王杰把手裡沉甸甸的鐵桶往地上一放,抬頭瞅著老娘吳娟就開口說道:「娘!你看咱抓回來的鮮魚,這四桶全交給你們處理了。

等會兒吃飯叫咱們,咱們這會兒要去造狗籠還有馬廄。」

吳娟原本手裡還忙活著,這會兒一抬頭、伸長脖子往地上的四個大鐵桶裡一瞅,眼睛登時樂得瞇成了一條縫!

好傢伙,四個大鐵桶裡全裝得滿當當的,細鱗鮭、柳根子和哲羅鮭在裡頭直甩尾巴。

老太太瞅著這滿滿登登的魚肉,高興得嘴都合不攏,連連揮手笑瞇瞇地應道:「哎呀!」

「咋抓了這麼些好魚!」

「去吧去吧,趕緊忙你們的去!」

「這魚就交給咱了,等會兒飯造好了,你媳婦會過去叫你們!」

得了老娘的發話,王杰也不耽擱,衝著兄弟幾個使了個眼色,四個人轉身就出了灶房,麻溜地去折騰木工活。

大夥來到院子裡,操起傢伙什,直奔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三十根參天大樹木材。

王杰領著大哥、三鵬和四義,片刻不閒地甩開膀子,劈裡啪啦地開始動手建造那十八隻小狗的狗籠子,以及安置家裡十匹牲口的馬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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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的緩坡下,四兄弟圍在一堆,嘴裡哈著一團團白氣。

王杰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吐掉嘴裡的煙頭,沉聲說道:「剛買回來的十八隻崽子,往後長起來架子大、占地寬,一般狗窩根本裝不下。」

「聽俺的,咱得整一間大號的地窨子!」

「大家夥兒聽令,咱回院子把爹娘平日裡刨地用的傢伙什全翻出來,朝咱屋子外這地下死勁往下挖一米深的地溝!」

「咱要蓋一間長九米、寬七米、高兩米三的大號地窨子!」

「外頭大雪一蓋,神仙也瞅不著!」

三鵬在一旁凍得直擤鼻涕,連忙點頭附和:「二哥這招高!」

「現在外頭正緊著呢,要是把狗舍蓋在明面上,那兩米多高的大房,民兵和護林員大老遠就能瞅見。」

「這年頭正趕上大嚴打,撞槍口上那是要掉腦袋的,蓋地窨子最保險,外頭看就是個小土包!」

四義也點頭贊成:「這樣也好。」

「當初咱家被老宅趕到這地方蓋房,爹娘為了讓我們孩子多種雜食菜類,把院子圈得挺寬大,就算地窨子建造起來,一點也沒有違和感。」

老大王剛啐了一口唾沫,挽起棉襖袖子,一把奪過洋鎬:「成!那還廢話啥?咱家這大宅土地大,除了老二辦喜酒那回,平時連隻貓都不會經過,這要蓋起來民兵、護林員一定看不出貓膩!」

「咱爹娘當了一輩子莊戶泥腿子,家裡最不缺的就是這鐵鍬洋鎬!」

「來來來,大家夥兒趕緊動手!」

「這大興安嶺天黑得賊快,咱得趕在老爺兒落山、白毛風刮起來前把這地基給刨出來,別把崽子們給凍壞了!」

王剛、三鵬、四義立刻拉開陣勢。

臘月天表層土凍得像石頭,洋鎬砸上去直冒火星子。王剛點起一堆乾柴火,把凍土燙化一層,就順著四邊牆基猛掏下去。

大老遠就聽見王家宅裡「砰、砰」的斧頭聲和洋鎬落地聲。

三鵬一邊刨著牆溝的凍土,一邊偷瞅王杰那邊,抹了抹臉上的汗直砸吧嘴:「二哥這手藝,真神了,連根鐵釘子都不摸。」

四義接過話茬:「廢話,咱二哥以前可能跟過江那邊留下來的老跑山師傅!」

「話說回來,二哥自從跟二嫂成親後,整個人變化真大……」

王剛一邊掄洋鎬一邊顯擺,「那工法講究的是木頭咬木頭,一輩子都不會散架。」

只見王杰扯動了今天剛買回來的油鋸,「轟隆隆」一陣刺耳的暴鳴,鏈條飛轉。

他挑的是成材的落葉松,主樑和立柱全選用直徑足足四十公分、水桶粗的硬料,四周的大牆則用直徑二十五公分、大腿粗細的次料。

大馬力油鋸一連幾下,麻溜地把木頭粗鋸成段,隨後他卸下油鋸,從包裡摸出今天順手扯回來的木匠鋼鑿、錛子和手斧,在雪地裡一字排開。

王杰手起斧落,錛子翻飛,一根根方木被削得筆直。

他蹲在木頭前,連個墨斗、尺子都沒用,純靠一雙老鷹一樣的毒眼,用鋼鑿在方木端頭摳出一個像螞蟻頭一樣的斜角凹槽——這在日式木工裡叫「蟻継ぎ」。

兩根木料對準了一插,外力越拽咬得越緊。

接著,王杰又在主柱上用手鑿挖出了一個個複雜的「仕口」。

每一處凹凸都拿捏得不差分毫。

「看好了!」

王杰抹了一把汗,拍著剛接好的一條大梁喊道,「咱用這四十公分厚的大樑立架子,四周用二十五公分厚的木牆圍死,這叫日式硬咬,連根鉚釘和鐵釘都不用!木頭自己跟自己較勁。」

「大興安嶺的‘白毛風’越吹,木頭凍得越縮,這結構就咬得越死。」

「等那十八隻獵犬長成三十斤的惡狼,天天在屋裡刨牆,這屋頂和牆壁也連一毫米都不會晃盪!」

此時,西邊的老爺兒已經快落山了,紅彤彤的夕陽照在林子裡。

四兄弟全使上了剛學的軍中呼吸法爆發神力,配合著家裡現成的農具,終於在地下死死清出了一圈一米深的下埋牆溝。

王杰扛著第一批削好、打好眼的原木大步走過來:「溝好了!王剛、三鵬、四義,對準榫眼,把這四面大牆給俺拼起來!」

「得勒,二哥,就等你這句呢!」四兄弟踩著一米深的牆基溝,肩膀扛、雙手托,把沉重的落葉松方木往起一抬。

「一、二、三,下!」只聽見「喀啦」一聲悶響,兩根粗木在半空中一交錯,燕尾榫嚴絲合縫地咬在了一起。

木頭與木頭之間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是頂級工法在死死較勁。

隨著最後一根大樑安插到位,整間地窨子的骨架在四兄弟手裡徹底立了起來。

這座完全隱蔽在地下、長九米、寬七米、內高兩米三、牆厚足足二十五公分的地下狗舍大牆一碰上,就像是自己長在了一起,紋絲不動。

王杰連口水都沒歇,嘴裡哈著白氣,隨手從腰間拔出兩根自己拿柞木削的硬木籤子,扣在榫卯交接的孔眼上,抡起重山斧就是「啪!啪!」兩下脆響。

這兩根硬木籤子死死楔進了榫卯結構的中心,把所有的縫隙全部撐滿、鎖死。

「成了!」

王剛過去一腳踹在木牆上,整面大牆連晃都沒晃一下,他高興得直嚷嚷:「真神了!沒用一根鐵釘子,這木頭自己就把自己鎖死了!」

夕陽這時候已經沉進了西邊的林子尖,林子裡的光線唰地一下暗了下來。」

王杰抹了一把臉上的白霜,沉聲催促道:「別高興太早,老爺兒落山了!」

「咱們趕緊去林子裡採乾苔蘚,拿木片死勁往木縫裡塞,把賊風給俺堵死!「

「屋頂排滿粗木,把刨出來的黃泥、乾草全往上鋪滿,整利索了就可以把崽子們抓進來放養!」

夕陽西下,這座隱蔽的地窨子終於完工。

從外表看去,地上只高出一米三,屋頂上整整齊齊排滿了直徑十五公分的落葉松檁條,上頭更是不落空地蓋了足足四十公分厚的乾草黃泥。

此時頂上落滿了大雪和枯草,與大興安嶺的荒山野嶺徹底融為一體,任憑那大嚴打的巡邏隊和護林員怎麼查也查不著。

可一進裡頭,那乾坤可就大了,地下活生生挖深了一米,總高足足有兩米三!

寬寬敞敞的,一米八的大漢子在裡頭也能直起腰桿。

地底鋪滿了王杰劈好的柞木床板,上面厚厚地墊了三十公分厚的乾稻草,踩上去又軟和又隔涼。

弄完這一切,王杰、王剛、三鵬、四義四兄弟拍打著身上的雪花,麻溜地回到了家裡的老屋。

一推開門,在熱炕頭上幫忙守著小狗的王原和王川兩名小老弟立馬迎了上來,急切地問道:「大哥、二哥,你們做好狗籠了嗎?」

「這十八隻崽子好像冷得直哆嗦耶!」

三鵬咧嘴一笑,搓著手應道:「好了好了!」

「一會兒咱一人雙手先抓兩隻入住,往後那地方就是牠們安家的小窩了!」

於是,六兄弟一塊兒動手,分了兩趟把十八隻獵犬崽子全給提溜進了新蓋的地窨子。第一趟每人手裡塞了兩隻,第二趟上去把剩下的抓齊。

這群畜生一進狗舍,立馬嗷嗷叫著刨開草堆,十八隻滾燙的小身子死死擠在牆角「堆狗山」取暖。

王杰蹲在坑邊,手裡拿著個木杓,一邊哈著白氣,一邊用一雙老鷹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草堆。

瞅見有兩隻瘦小些的崽子被那隻大頭狗一屁股擠開,王杰眼底猛地閃過一絲狠勁:「現在是1983年臘月,外面風大雨大、正趕上嚴打,咱就在這地窨子裡死死地養著牠們!」

「等明年1984年五月雪一融化,這批崽子剛好滿五個月,骨架子也把房間塞滿了,咱立馬拉牠們進林子裡跑體力、認野獸味!」

「到了九月入秋野獸最肥的時候,這十八隻獵犬骨頭全硬了,正好能趕上秋季開獵!」

「到時候全給俺拉去當主力咬大貨,一隻也落不下!」

血紅的夕陽透過通氣孔,正好照在六兄弟和十八隻獵犬崽子的眼裡,亮晃晃的。

這座沒用一根鐵釘子的地下地窨子,在大興安嶺呼嘯的狂風暴雪中巍然不動,靜靜地等待著開春後的狼煙大起。

弄完這一切,王杰、王剛、三鵬、四義四兄弟拍打著身上的雪花,帶著十二歲的王原和王川,六兄弟剛一邁進老屋的門檻,一陣熱氣騰騰的魚香和乾糧味立馬撲面而來。

二弟妹林秀蓮這會兒正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鮮魚往炕桌上放,一抬頭瞧見眾人,臉上立馬笑開了花,脆生生地張羅著:「大伯、老公、各位小叔,魚和乾糧都好了!」

「趕緊洗把手,上炕吃飯啦!」

一大家子男丁呼啦啦地全圍坐在大炕桌旁,女人們則是坐在炕沿邊的椅子上吃。

熱炕頭燙得人渾身舒坦,老爺們一上炕,一邊麻溜地造著桌上的狍子肉、柳根子和哲羅鮭,再就著幾盤青菜和熱乎的蛋花湯,一邊說說笑笑地合計了開來。

當王杰直截了當地提議,為了整大馬廄需要全家臨時搬家挪屋時,老爹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心想這老二自從成親後,折騰出來的事兒是一件比一件大。

老爹轉頭瞅了瞅身邊的媳婦,眼神裡帶著詢問,可老娘眼神一瞪,那意思明顯是:二杰做的都對,照他說的辦就完事了。

老爹吧嗒了一口煙袋鍋子,一邊聽著收音機,一邊瞅著王杰,沉聲開口道:「老二啊,照你這意思,咱要整一座長二十一米、寬六米、高兩米八的巨型地下大馬廄,那可不是個小活計。」

「沒日沒夜地刨土,起碼也得要三天喔!」

「王杰扒了一大口他最熟悉的大白米飯,點了點頭,神色認真地接過話頭:「爹,大馬廄這工程確實急不得。」

「但這大興安嶺的臘月天,大雪說來就來,外頭還正趕上大嚴打巡邏。」

「這十匹大牲口要是就這麼撂在外頭,要不了今晚就全得凍死露餡!」

「要是牽進咱住的主屋,那沖天的糞尿騷氣更能把全家熏死!」

「聽俺吩咐,這三天,咱全家老少得擠一擠!」

王杰嚥下嘴裡的飯,抹了一把嘴接著說道:「今晚開始,家裡的女人們全搬到俺二房的偏房裡擠通舖;俺們老老少少所有的老爺們、漢子,全擠到大哥王剛大房的屋裡睡大通舖!」

「至於那騰出來的老舊偏房空屋,地上全給俺鋪上厚實的乾地草和雜草,把那六匹大馬、兩匹騾子和兩匹叫驢全牽進這老屋偏房裡暫時落腳!」

「有了厚草墊著、吸著,畜生凍不著,排泄的騷氣也傳不進主屋,更不怕外頭那些嚴打巡邏的抓瞎!」

老娘吳娟在一旁一邊幫大家盛著滾燙的魚湯,一邊笑瞇瞇地橫了老爹一眼,撇嘴應道:「咱二杰兒如今長了大本事,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個老傢伙囉嗦個啥勁兒?

「別再問了!」

「老老少少都聽好了,這幾天都照你們二哥吩咐的做!」

老大王剛嘿嘿傻笑著,撕下一大塊哲羅鮭的肥魚肉塞進嘴裡,一臉興奮地扯著大嗓門嚷嚷開了:「娘說得對,全聽二杰的!」

「現在狗崽子用好了,等這大馬廄一蓋起來,咱家裡這十匹大牲口可就有了穩當安家的地方!」

「以後不管咱是上山打獵拉大貨,還是去集市上馱東西賣錢,那都絕對沒問題,咱家的好日子這算是開始嘍!」

炕頭上頓時響起一陣陣歡聲笑語,一大家子熱熱鬧鬧、充分地吃完了這頓舒坦的熱乎飯。

碗筷剛一收拾好,全家老少立馬總動員,風風火火地開始了行動!

這分工極其明確,女人們由老娘吳娟帶著,專門跑到後院抱來幾大捆厚實的乾地草和雜草,麻溜地進了騰出來的老舊偏房,把那冰涼的泥地上全給鋪得厚厚實實、暖和無比。

而另一邊,王杰則領著其他兄弟們,操起韁繩,把圈裡那五匹大馬、兩匹騾子、兩匹叫驢,外加那一匹通體黑溜溜的汗血寶馬,小心翼翼地全給牽進了老屋的這幾間空偏房裡!

當晚,大興安嶺的白毛風「呼呼」地颳得發緊,但老屋偏房裡鋪滿了三十公分厚的乾草大通舖,十匹大牲口挨挨擠擠地躺在厚草堆裡,暖和得直甩尾巴。

女人們擠在二房,男人們擠在大房,人畜各過各的,相安無事,連一絲寒風和眼線都漏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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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一天大清早,外頭大雪封山,老王家的大建工正式拉開帷幕!

白天一大早,六兄弟麻溜地在熱氣騰騰的灶房裡會合,圍著大炕桌把早飯造得飽飽的。

吃飽喝足、肚子裡有了底氣,身上這才蹭地一下湧上來乾勁!

大夥抹了抹嘴,操起爹娘留下來的洋鎬、平頭鐵鍬,新買的大馬力油鋸和全套木匠工具,直奔那處背風向陽、兩側全是參天密林擋著的深山緩坡死角。

這地方最是避風,外頭風再大也颳不進這凹子裡。

分工一拉開,王剛、三鵬、四義帶著十二歲的七弟王原和八弟王川,五個人圍在緩坡上使勁。

三個哥哥全使上了剛學的軍中呼吸法爆發神力,在前面一邊點乾柴火燙化一層、一邊掄著爹娘留下的洋鎬「砰砰」地砸凍土,兩個十二歲的小老弟則手持著平頭大鐵鍬,負責在後頭麻溜地把刨松的土石全往外鏟。

而另一邊,所有的木工活計全落在了王杰一個人身上。

院子外面早前拉回來的三十根落葉松大料正一字排開擺在那呢,王杰守著這堆現成的原木大展神威!油鋸「轟隆隆」一陣刺耳暴鳴,大馬力鏈條飛轉。

王杰一雙毒眼來回一掃,挑中成材的落葉松,主樑和立柱全選用直徑足足五十公分、比水桶還粗一圈的硬貨,四周的外牆和內部大間隔也一律用直徑十五公分的厚方木。

他一連幾下把那些大料粗鋸成段,隨後卸下油鋸,摸出木匠鋼鑿、錛子和手斧。

王杰手起斧落,錛子翻飛,一邊麻溜地獨自開料加工,一邊扭過頭衝著那邊刨土的三個兄弟大聲說明交代:「都給俺一邊幹活一邊瞅著點!」

「這直徑五十公分厚的主梁開榫眼,要開得口小底大,這叫‘仕口’,等大樑砸進去才會越咬越死!」

「還有這十五公分厚的牆板方木,蟻継ぎ(燕尾榫)角度要拿捏準!」

「你們三個在旁邊一邊慢慢跟著俺學,身上的呼吸法一刻也別給俺卸了,這既是幹活,也是在時時刻刻鍛鍊你們的體力和身體底子!」

王剛一邊哼哧哼哧地掄著大洋鎬砸凍土,一邊抽空就往王杰加工好、碼得整整齊齊的那堆大料上瞅,嘴裡連忙興奮地應道:「得勒二杰!這呼吸法真神了,俺現在渾身直發熱。」

「等把這馬廄給整利索了,往後咱家裡那些桌椅、炕床啥的,全由咱自己親手給整一套新的!」

「現在屋裡那些破爛玩意兒都太舊了,不襯咱這紅火日子!」這第一天下午,整個林子旮旯裡別提多熱鬧了。

一邊是油鋸「轟隆隆」的暴鳴和王杰清脆的斧頭鑿子聲,另一邊是王剛他們哼哧哼哧掄洋鎬的動靜。

大夥一邊揮汗如雨地幹著,一邊還說說笑笑,熱火朝天地討論著以後要把炕床整多大、桌椅整多高,滿嘴都是對往後紅火日子的盼頭。

三鵬和四義一邊拼命刨土、運土,一邊使勁瞪大眼睛、歪著脖子看二哥手裡的木工動作,學得有模有樣。

兩個十二歲的小工王原和王川也累得滿臉通紅,卻跟著哥哥們一塊兒樂呵。

到了第一天傍晚老爺兒落山時,王杰純靠一雙老鷹般的毒眼,守著這堆拉回來的落葉松,竟然真的把這棟二十一米大建築需要的所有直徑五十公分主樑、十五公分牆板的燕尾榫和仕口,一個人全部開料、加工完成,整整齊齊碼在雪地上當現成的「組裝料」!

而王剛他們五個人全心合力、配合著四吸三呼的法門,也硬生生在牆基的地溝上猛掏進去了三分之一的進度,清出了一道深扎實實的地基輪廓!

這時候,大嫂高麗春在灶房那頭遠遠地扯開大嗓門喊開飯了。

王剛直起腰,拍了拍滿手的凍土碎石,看著王杰一下午整出來的那堆嚴絲合縫的頂級榫卯料子,再看看自家五人合力砸出來的地基,高興得直揉肚子,大嗓門哈哈大笑著收起傢伙什:「二杰,這木工活計真叫你一個人一下午給辦妥了!」

「咱幾個這牆溝也摸出個道道來了!走走走,先回屋上炕,俺這肚子早就唱開空城計了!」

王杰一揮手,抹掉眉毛上的白霜笑著應道:「麻溜的!」

「第一天完活,回灶房吃飽喝足,自個兒琢磨琢磨手藝,明天咱繼續發狠幹!」
這幾章開始都在鋪陳會有點沉悶ㄧ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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