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齊刷刷地穿著軍裝,頂著凌冽的北風,在齊膝深的雪地裡完成了雷打不動的晚訓。
這一趟黃昏長跑下來,六個人全身大汗淋漓,皮膚上直冒滾燙的白霧,精氣神足得像是一頭頭下山的猛虎。
跑完步回到王宅破院子,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王杰隨手舀了勺冰涼的井水洗把臉,順手拍掉身上的冰霜。
他心裡正盤算著,自己要是離開了,大哥那張嘴向來笨拙,遇到事情也不懂得以勢壓人。
這大興安嶺林區山高皇帝遠,地方上的保衛科和各路巡邏隊查得嚴,成分又雜。
所以,他打算今晚連夜偽造一張「特配手諭」交給心思活絡的三鵬。
一旦真有林區巡邏隊過來盤查,正好能拿出來借勢擋一擋。
不過,這張假手諭最多只能撐一個月,要是自己過年前沒回來,事情鬧大了,勢必會連累到林區的那位倒爺「彪軍長」。
收回思緒,王杰轉身把大哥王剛和三鵬叫到跟前。王杰面色沉穩,壓低聲音乾脆利落地交代:「大哥、老三,明天俺再帶你們跑一次,明天吃完早飯俺就要帶秀蓮回門。」
「這大雪封山的,要是有人偷偷往咱們家屋裡瞅,或者來打聽什麼,你們的嘴都給俺閉嚴實了!」
說著,王杰轉向三鵬,聲音壓得更低:「老三,一會兒進屋俺給你開張證明。」
「要是真有不長眼的巡邏隊上門,你就把這張紙拿出去給他們看。」
「到時候直接塞他們手裡,說話態度好一點,聽懂沒有?」
接著,王杰又對兩人說道:「還有,記住每天早上六點晨訓、下午五點晚訓。」
「大哥,這隻手錶給你。」
「家裡本來就有時鐘,這錶是帶著控制兄弟們跑步來回時間的。」
王剛登時臉色漲紅,搔了搔頭,有些侷促地說:「二杰,這……這俺不會看啊,這要怎麼帶他們跑?」
一旁本想湊熱鬧看個稀奇的四義,一看到那大鋼錶,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連忙插話:「大哥!」
「大哥俺會看!」
「俺跑到你身邊的時候,順便幫你看手錶過了多久。」
三鵬這時一雙眼睛直往屋裡瞅,瞧見老七王原、老八王川一跑完就馬溜地鑽進火炕,正一邊玩著玩具車一邊吃糖果呢。
聽完王杰的交代,三鵬頓時嘿嘿一樂:「二哥放心,『借證威風』這套俺最在行!」
「就像咱們回來時,路上那幫騎馬的過來盤查,你拿證明出來把他們唬得一愣一愣的那樣嘛,沒問題!」
「不過咱們往後天天累死累活地鍛鍊,看他們玩得挺舒爽,咱幾個哥兒們怎麼可能放過屋裡那兩個小的?」
「明天一早俺就把他們從被窩裡揪出來!」
王杰點了點頭。
從小鍛鍊他並不反對,以前他在特勤隊帶學員時也是靠大吼大叫,強制讓他們動久了才能出效果。
接著,他用只有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後院那台發電機,不到晚上,白天不許瞎開。」
「俺回頭也會交代娘盯著,大家在外頭也別瞎嚷嚷。」
「家裡大小事情,大哥你先盯著。」
王剛和三鵬神色一肅,連忙點頭:「放心吧老二!」
「家裡有俺們盯著,絕對出不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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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到屋裡,紛紛脫下軍裝,先換上妹妹王瑤和王芳親手縫製的棉麻休閒厚冬衣,外頭再嚴嚴實實地套上那件大軍大衣。
今天下午,王杰剛教過婆媳三人怎麼用洗衣機。
這會兒吃晚飯前,他特地把老娘吳娟拉到一旁。
吳娟剛把最後一道蛋花湯端上火炕,拍了拍手問:「二杰,拉俺過來幹啥?」
王杰指著那台藏在地坑深處、用鋼片布死死蓋著的鐵傢伙,一臉嚴肅地交代:「娘,後院這發電機的開關,以後由妳來管。」
「這玩意兒俺下午改裝過了,從這引了條線,順著後牆縫鑽進咱大廳。
「俺爹和老三、老四要是誰敢私自亂動,妳直接動手打、開口罵都行,絕對不能客氣!」
老太太點了點頭。
交代完,王杰帶著老娘掀開門簾回到屋裡,走到大廳火炕旁的一處隱蔽角落。那裡放著一台黑漆漆、方正壓手的家用穩壓器。
穩壓器上頭,王杰親手用螺絲釘在木牆上固定了一塊帶黑柄的木底雙管閘刀開關。
王杰伸手拍了拍那塊木閘刀,接著一抬手,指向大廳正中央、前兩天剛買回來掛上的那台鋥亮的大時鐘,對老娘說:「娘,妳看著那大時鐘。」
「每天下午俺會先去後院把發電機發動。」
「妳記好了,只要時鐘指到晚上六點,妳就在屋裡把這黑手柄『啪』往上一推,總開關就通了。」
「等一會兒大夥吃完飯,再看完電視,到了晚上九點大家準備散場回房,就把這大廳的燈和電視關了。」
「等到了早上六點妳起床的時候,第一件事也是看鐘,把這手柄往下一拉,把總開關的電斷了。」
「大白天家裡必須保持無電狀態,聽懂了嗎?」
吳娟抬頭瞅了瞅那台「滴答」走著的大時鐘,又看了看那把木閘刀,認真地點點頭,把這幾個精確的時間點死死記在心裡。
隨後,王杰拉著老娘吳娟的手,當著她的面將那把木閘刀往上一推。
「啪」的一聲脆響,屋頂懸著的一盞小電燈泡瞬間亮了起來,把整個大廳照得通明。
吳娟一看,滿臉新奇地驚呼:「哎呀,二杰兒!」
「屋子裡真都亮起來了!」
大嫂高麗春也跟著讚嘆:「真的,這可比以前那點煤油燈特亮多了!」
看著大夥驚奇的目光,王杰連连忙轉頭對客廳裡的弟兄們嚴厲警告:「還有個死規矩,大廳跟房間的燈絕對不能同時開!」
「大廳亮著的時候,誰也不准去開房裡的燈。」
「等一會兒大夥吃完飯、看完電視,到了晚上九點把大廳的燈關掉,回房睡覺的人才能把房間的燈打開!」
「要是誰圖省事一起開了,這大木屋兩頭一起透光,打大老遠瞅著就像要著火一樣扎眼,保衛科的人一打眼就能看出來,到時候誰也救不了咱!」
「所以大廳吃飯、看電視就開這一盞小燈泡,這樣在外面瞅著,跟以前點煤油燈的動靜差不多。」
大夥聽了心頭一凜,連忙點頭答應。
隨後,眾人圍著那盞亮晃晃的電燈泡,心裡直嘖嘖稱奇。
這燈泡雖然只有一盞,但畢竟是電燈,比起以前那昏暗冒黑煙的煤油燈可強太多了。
媳婦林秀蓮揉了揉眼睛,高興地笑道:「哎呀,這電燈就是好!」
「往後這眼睛再也不用過得瞎濛濛的,看啥都清楚,連視力都像變好了一樣!」
這時,老爹王滿囤剛從護院狗住的地窖裡爬出來,一進屋看這陣仗,有些擔憂地問:「二杰,家裡整成這樣,不會招來啥事吧?」
王杰安慰道:「爹,放心吧,只開一盞不會有事。」
「等俺帶媳婦回門回來,家裡内部俺還要徹徹底底裝潢一下。」
「以後咱們在炕邊放桌椅吃飯,再盤個新火爐。」
老爹一聽,呵呵一樂,摸著衣角說:「呵呵,二杰啊,你這大衣可真暖和。」
「要是剩下的料子能給狗子們鋪在地窖裡,牠們一定睡得更好。」
吳娟一聽這話,頓時拉下臉,沒好氣地啐道:「你這老東西,成天就知道瞎搞事!」
「自從那幾隻狗崽子回來,你天天圍著牠們轉。」
「吃飽了就趕緊滾,別一直在炕上嘰嘰喳喳的,聽著就煩!」
老爹乾笑兩聲,縮了縮脖子不敢再接話。
看著這明亮的屋子,大夥心裡也暗自慶幸。
好在現在是漫天大雪的天氣,加上老宅這位置偏僻,平時爺奶他們年紀大了、腿腳不便絕不會過來,大爹和三爹更不可能平白無故跑來。
只要家裡人把嘴閉嚴實了,這點電光無論任何時間內還驚動不了外面的巡邏隊。
大夥在亮晃晃的電燈泡下吃飽喝足,個個摸著肚皮,眼睛卻全都不約而同地往火炕邊那個大木櫃上瞅——那裡正用一塊紅格布嚴嚴實實地蓋著一台大傢伙。
大夥一邊嘖嘖稱奇,一邊大口吃著大米飯。
一想到從今天開始,每到晚上屋裡都是燈光ㄅ亮,在這年代,每個人心裡都美得冒泡。
六點開飯到現在大夥吃飽喝足後,火炕上可熱鬧了。
大哥、三鵬、四義圍在一起下跳棋,這遊戲剛好三人玩,登時殺得不亦樂乎。
五妹和六妹平日裡守著縫紉機天天做衣服,讓全家人穿得整整齊齊,這會兒閒下來,也興高采烈地甩起撲克牌。
不知不覺,時間過得飛快,王杰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指針已經指到了六點五十分。
王杰拍了拍手,笑著招呼道:「行了,大夥也吃飽玩夠了,中央新聞剛播完,現在俺來教你們怎麼看連續劇!」
這話一出,炕上下跳棋的大哥、三鵬和四義三個人,連手上的油都顧不得擦,刺溜一下就翻身下了炕。
老七王原、老八王川連玩具車也不玩了,屁顛顛地攆在後頭。
大夥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圍得跟鐵桶似的。
王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蓋在上面的紅格布掀開,露出了裡頭那台外殼鋥亮、帶著轉盤旋鈕的全新國產大彩電。
「都給俺看好了,這大彩電的螢幕亮度,俺下午就特地調暗了兩檔,這樣在外面瞅著,電光才不會穿幫。」
王杰一邊演示,一邊對著大夥一臉嚴肅地交代:「還有,這大木屋的厚棉門簾全給俺死死拉上,前後木窗戶也得關得嚴絲合縫,絕對不能露出一點光和聲音出去!」
「這電視的音量旋鈕只能開到這,調到剛好能聽見說話就行。」
「你們也別趴得太近,不然看成近視眼以後很不方便。」
「最重要的是,電視聲別把外面的白毛風給蓋過去了,耳朵都給俺留著聽外頭的動靜!」
說著,王杰伸手捏住電視機右側的電源旋鈕,輕輕往外一拔,「嗒」的一聲脆響。大夥頓時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約莫幾秒鐘,漆黑的螢幕中央先是亮起了一個白色的小亮點,緊接著,亮點猛地擴散開來。
螢幕裡一陣雪花閃爍後,畫面突然一亮,五顏六色的彩光瞬間映在每個人的臉上!「哎呀媽呀!」
「出人了!」
「真出人了!」老七、老八驚得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雖然這大興安嶺林區山高皇帝遠,只靠著王杰下午在房頂偷偷架起的一根鋁線天線,畫面還帶著些微的雪花和沙沙聲,但那絢麗的彩色畫面和清晰的人聲,對這輩子只看過黑白露天電影的老王家人來說,簡直像是神仙用的寶物!
三鵬稀罕得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手伸到半空想去摸那螢幕,又怕摸壞了,縮著手直嘖嘖:「二哥,這玩意兒太神了!」
「裡面這人說話,跟站在跟前一模一樣,還是帶色的!」
王杰一把拍開老三的手,捏住調台的轉盤紐,往右「咔噠」扭了一格,對大夥說道:「大興安嶺這地方偏,俺下午調好了,這根天線就只能看這一台,你們別去瞎轉這個扭。
「俺跟你們說好時間規矩,七點看完中央新聞,八點看連續劇。」
「時鐘一指到九點,不管電視演到哪,必須立刻關機回房睡覺!」
四義盯著電視,頭點得跟雞吃米似的:「二哥放心,俺們說啥也不會把聲音開大,俺就貼在跟前看!」
「七點新聞八點劇,九點準時關機睡覺!」
老娘吳娟也看傻了眼,坐在炕頭上連連感嘆:「這老二真是大本事了,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待在自家熱炕頭上,開個開關就能看到外頭的大世界……二杰兒妳放心,俺一定盯著時間,到點就關!」
「誰要是敢多嘴瞎嚷嚷,俺直接動手打!」
交代完看電視的規矩,王杰這才拍了拍褲腿,轉身朝自己和媳婦林秀蓮的裡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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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推門進了裡屋。
炕上燒得滾燙,媳婦林秀蓮正盤腿坐著,喜氣洋洋地用棉布收拾著今天從供銷社買的高檔罐裝奶粉、百雀羚面霜和年貨零嘴。
明天一早,她就要風風光光回娘家了。
瞅著這滿地排好的頂級年禮,林秀蓮心裡甜得像灌了蜜。
這陣子她身子骨越來越迎合王杰,早就不痛了,反而天天都盼著被自家老公狠狠操幹一場。
王杰最近總把前世那套穢聲穢語一句句灌輸給她,一對一教會了她:女人要想不被自家男人拋棄,床上得叫的夠浪,說話得貼心。
這法子放在這保守的年代招招見效,簡直把自家媳婦吃得死死。
林秀蓮眼含春水,俏皮地橫了他一個媚眼,聲音甜得發膩:「你可比電視明星帥多了,俺這輩子光看你就夠了呢。」
王杰呵呵一樂,過去拍了拍她屁股蛋:「行,好老婆!」
「俺先忙點正事,妳繼續收拾,晚點進被窩看俺怎麼操幹妳。」
林秀蓮咬著下唇,羞答答地應道:「嗯嗯,老公,俺每晚都等著你操幹。」
王杰哈哈一笑:「還每晚呢?」
「等妳哪天懷上大胖小子,俺可就要憋得寂寞嘍。」
玩笑過後,王杰神色一肅,轉身坐在木桌前。
他壓低桌上的小燈泡,從大衣兜裡掏出一疊紙筆——這正是今天下午四義從供銷社買回來、剛好派上用場的XX牌鋼筆和幾張空白公文紙。
他鋪平空白紙,握緊新鋼筆,憑著前世在特勤隊受過的筆跡偽裝訓練,刷刷幾筆,便冒充林區倒爺「彪軍長」寫下了一條軍威十足的特配命令。
隨後,他用下午親手刻好的軟木戳子飽沾紅印泥,穩穩扣了個刺眼的鋼印。王杰捏起手諭,對著燈光端詳,嘴角勾起冷哼。
這假手諭最多只能瞞一個月,要是穿幫了,老王家都得脫層皮。
如今進了臘月外面查得緊,他必須趕在過年前死命趕回來。
「老三心思活絡,交給他擋一擋麻煩正好。」王杰嘟囔著把「特配手諭」摺好,塞進暗袋。接著站起身拍拍褲腿,推門出去,連夜把手諭交給三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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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吳娟瞅著大時鐘,指針一到晚上九點,她乾脆利落地走上前,「嗒」的一聲關了大廳電視。
大廳畫面瞬間縮成白點不見,大夥正看得過癮,頓時一臉沮喪。
王杰口袋塞著手諭,臉色一沉,拿出二哥的威嚴低喝:「行了!」
「九點到了,大廳立刻熄燈!」
「每個人麻溜回房,不准在客廳瞎逗留,聽懂沒有?」
老三、老四和幾個小的脖子一縮,趕緊跟著大哥王剛一起散場,呼啦啦全鑽進老三三鵬的房間。
大廳燈光「啪」地熄滅,從外頭瞅著黑燈瞎火,跟以前點煤油燈沒兩樣。
誰知大廳剛黑,王杰就嘿嘿一樂,手裡捧著個沉甸甸的黑盒子,一貓腰,也跟著溜進三鵬屋裡。
屋裡亮著小燈泡,炕頭上擺著下午剛安頓好的20吋全新彩電。
瞧著大夥霜打茄子似的模樣,王杰把黑盒子往炕上一放,笑著招手:「瞧你們那點出息。」
「大廳要規矩熄燈,俺可沒說不讓你們在屋裡開洋葷!」
「來,教你們玩個稀奇寶貝!」
大夥眼神登時大亮,呼啦一下重新圍了上來,把熱炕頭擠得滿滿當當。
王杰撕開包裝,露出裡頭黑漆漆、帶著兩根搖桿的全新「利達電視遊樂器」。
「這叫遊戲機,利達牌的。」
王杰一邊插線,一邊壓低聲音解釋,「下午俺調電視時順手把線走好了。」
「大卡帶往這槽裡一插,開關一推——」
電視電源重新打開,伴隨著「嗶嗶啵啵」的電子音效,螢幕蹦出了花花綠綠的像素遊戲畫面!
「哎呀媽呀!」
「螢幕上的小方塊真能動?」三鵬眼珠子差點黏在電視上,稀罕得直搓手。
「這叫搖桿。」
「大哥,你跟老三一人拿一個,俺教你們玩射擊大戰!」
「老四,你排在後面跟他們輪流替換著玩!」
王杰把兩個帶粗底座的黑色搖桿塞進王剛和三鵬手裡,「搖桿控方向,紅鈕打砲。」
「明天晨訓、晚訓誰敢偷懶,這東西以後誰也別想碰!」
王剛和三鵬捏著搖桿手忙腳亂,激動得臉色漲紅,屁股在熱炕上挪來挪去,玩得滿頭大汗。
四義急得抓耳繞腮,在一旁一邊大喊一邊等著接手。
王杰看著大夥玩得不亦樂乎,笑著搖了搖頭。
他轉身對三鵬叮囑:「老三,這機子讓你和大夥玩到十點。」
「時間一到,立刻關機吹燈,誰敢耽誤明天六點晨訓,老子明天抽死他!」
三鵬小雞啄米似地點頭:「二哥放心!」
「十點俺準時吹燈,誰不睡俺用大鞋底子抽他!」
趁著這空檔,王杰從口袋掏出剛做好的假手諭,一把轉交到三鵬手裡,嚴肅交代:「下午俺說的你心裡有數就行,記住了,咱們老王家不怕事,但也絕不主動惹事!」
交代完,王杰拍了拍剩下的另一套設備,對旁邊急歪了眼的老七老八笑罵:「行了,換去你們房間拉走吧。」
「老四,你嫌這屋擠,待會也可以跑去老七老八房裡一起玩,反正一樣玩到十點關機!」
王杰一掀門簾進了隔壁,老七老八正蹲在地上瞅著那堆電線乾瞪眼。
「瞅你們那點出息,沒俺這個當哥的,你們連個響都搗鼓不出來!」
王杰笑罵一句,大步跨過去,蹲下那小山般的結實身子。
他一邊熟練地扯線、對插孔,手腳麻利得跟擺弄槍械一樣,一邊拍了兩個小的後腦勺一下:「電視給你們裝好了,這20吋的大彩電,整個林區找不出幾台!」
「這幾天給俺消停點,不准耽誤了鍛練跟跑步的活,聽見沒?」
兩個小的眼珠子全黏在螢幕上了,手忙腳亂地抓起遊戲手柄,一疊聲地直點頭。
這時候,老四王義也掀簾子興沖沖地擠了進來,扯著大嗓門嚷嚷:「哎呀媽呀!二哥,這玩意兒就是那啥小霸王?讓俺也來一把,俺倒要看看這馬力歐長啥樣!」
「滾蛋!多大了還跟小孩子搶,趕緊回屋歇著去!」王杰笑著一腳踹在老四屁股上,把這幾個正新鮮得嗷嗷叫的兄弟甩在身後。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抹了一把脖子上的熱汗。
一想到新房炕上那香噴噴、白嫩嫩的林秀蓮正等著他呢,王杰這心裡就跟貓抓似的,一刻也坐不住了。
他嘿嘿邪笑一聲,連道別都懶得說,轉身一陣風似地躥出屋子,輕手輕腳地直奔自己那熱浪滾滾的裡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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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砰」地一聲反手將木門關死,粗大的木栓「咔嗒」一扣,徹底把大廳的喧囂隔絕在外。
屋裡熱浪滾滾。
林秀蓮正盤著一雙白嫩大腿坐在被子上,身上那件小妹縫的短背心根本遮不住胸前的波濤。
她正把下午買的奶粉和面霜往包裹裡塞,一抬頭瞧見王杰那熱辣辣的眼神,頓時風情萬種地啐了一口:「你這頭餵不飽的餓狼……回屋又憋著啥壞水呢?」
王杰將大衣和外褲一扔,光著膀子,露出一身泛著汗光的結實腱子肉。
他嘿嘿邪笑,一巴掌拍在自己火熱的肚皮上:「俺能憋啥壞水?」
「俺今晚非得把你這塊肥田狠狠犁上幾十遍不可!」
「給俺過來,把衣裳脫了伺候俺,這點規矩不用俺一遍遍教吧?」
林秀蓮一聽,身子骨登時酥了一半,俏臉通紅地嬌嗔道:「討厭,這本來就是俺的本分,教什麼教呢?」
「今晚一定讓老公舒服死……」
話音剛落,她便溫順地湊了過去。
當王杰那根滾燙粗壯的巨棒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眼前時,林秀蓮看得眼裡直冒火,嘴角甚至流出了口水。
她一頂頭,小嘴一張,迫不及待地一口吞了下去。
「唔唔……老公……唔唔……這次我主動吧……唔唔……」
林秀蓮一邊賣力地吞吐,一邊含糊不清地撒嬌。
王杰被伺候得渾身舒爽,仰著頭爽哼道:「嗯……可以,這技術是越來越熟練了。」
「明天回娘家,路上要是無聊,你記得在車裡也得給俺含著……不然一路上那麼遠,俺哪憋得住?」
「嗯哈……」
最近被王杰反覆調教,林秀蓮早就不復先前的青澀內斂,身子敏感得一碰就出水。
她眼裡春水都要滴出來了,索性身子一軟,大喇喇地在炕上平鋪開來,對著王杰勾了勾手指,咬著銀牙挑釁道:「唷!」
「就憑你?」
「你要是沒那金剛鑽,今晚就給俺跪著唱征服!」
「嘿!你個小娘們,給點顏色還開起染坊來了!」
「今天俺就讓你看看什麼叫林區的大洋馬!」
王杰低吼一聲,猛虎撲食般跨上熱炕,粗壯的膝蓋粗暴地頂開林秀蓮的雙腿。
他大手用力一扯,那件短背心頓時碎成布條,兩團白膩晃得滿屋生輝。
他挺起蠻牛般的強壯身軀,對準那早就泥濘不堪的私密肉縫,毫無憐憫地狠狠一挺,碩大的肉棒「噗嗤」一聲,齊根撞擊到底!
「啊哈——!天爺……奧啊——!」林秀蓮雙眼猛地睜大,嗓子裡瞬間飆出一聲尖銳的啼哭。
那極致的充實感,讓她十根指甲差點摳進王杰後背的肉裡。
她屁股在炕褥上瘋狂一挺,嘴裡開始猛烈喘息,支離破碎地嗷嗷亂叫:「塞……塞滿了……哈啊!」
「全……全進來了……嗯啊……你這個土匪……奧啊!使勁……啊啊……操……操死俺……哈啊!」
就在這新房木門外,陰暗的走廊上。
大嫂高麗春正挺著個大孕肚,光著一雙腳丫子死死貼在木門上。
她把一隻眼睛湊在木門中央那道乾裂的細縫上,正好把這場狂暴的肉搏瞧得一清二楚。
看到王杰那肌肉一塊塊暴起的野性身段,再看到林秀蓮竟然在炕上瘋狂擺動屁股迎合,那大開大合的皮肉碰撞聲「啪啪啪」地在耳邊炸裂時,高麗春體內沉睡多年的寂寞與妒火,徹底失控了。
「這沒臉沒皮的騷貨……叫得這麼不要臉……」高麗春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
她手哆哆嗦嗦地探進了大棉褲襠,五根手指頭直接扣進了那早就氾濫成災、燙得驚人的肉縫裡,對著門縫瘋狂地揉弄摳挖起來。
而屋裡,王杰憑著前世特勤隊的敏銳耳力,早就將高麗春在走廊上的粗重喘息聲聽得真真切切。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冷笑,故意把林秀蓮的兩條大白腿高高分開,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把整個戰場死死抵在正對門縫的炕沿邊上。
「浪貨,既然你喜歡聽房,老子今晚就活活饞死你!」王杰腰腹力量全面爆發,化身成一頭瘋狂打樁的鋼鐵怪獸,胯下瘋狂抽送,每一次大開大合,都帶起大片飛濺的晶瑩汁水!
「噗嗤!噗嗤!啪啪啪啪!」
王杰一邊死命頂撞,震得老木門跟著一顫一顫,一邊故意對著門縫的方向暴烈大吼:「跟俺說!」
「誰才是真男人?!」
「你死心塌地要伺候誰?!」
林秀蓮被折騰得神魂顛倒,一會兒哭喊著:「啊啊……是老公……嗯啊……是老公……好老公……求求你……嗯啊……俺不敢了……哈啊!」
一會兒又浪叫著要王杰再用力點,一會兒又哭喊著再也不敢挑釁了。
整個人被這跨世紀的絕活治得服服貼貼,任由王杰予取予求。
王杰瞧見門縫外那道模糊的身影晃動得越來越厲害,胯下的動作變得更加暴虐。
交代事情太多所以慢點出發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