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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雪原獵王:魂落關外雪夜與春色滿炕》第十九章 全家換新戎裝與氣衝霄漢
老爹王強到底沒敢造次,乖乖把那隻探頭探腦的頭狗「王一」放了回去。

他捏著狗脖子把牠塞回暖和的狗地窖,臨走前,還特地提了一大桶熱乎伙食,全倒給了地窖裡那十八隻嗷嗷待哺的獵狗。

如今王家的日子徹底翻了天。

自打上回建了馬廄,掌管糧庫的大嫂再沒克扣過一粒糧食。

大房和二房攢下的家底,夠全家橫著吃喝好幾年。

大嫂心裡最稀罕這個有本事的二叔王杰。

二叔發了話,底下的兄弟都得可勁兒鍛鍊,只有身骨練棒了,以後進山才能當個頂天立地的稱職獵人。

此時燠熱的火炕上,全家人正捧著飯碗,稀里呼嚕地吃著精白大米飯。

以往家裡頓頓是拉嗓子的大餅乾糧,如今換成了油亮的大白米。

幾頓飽飯下肚,弟弟們原本乾癟的身軀也慢慢豐潤了起來,炕上熱鬧得像過年。

炕桌上的菜色堆得滿滿當當,有鮮魚、有大肉,還有綠油油的炒青菜,中間供著一盆熱氣騰騰的青菜蛋花湯。

三鵬和四義看象棋入了迷,一邊扒拉大米飯,一邊在炕上「啪啪」地走棋過癮。

王杰一邊嚼著飯,一邊瞅著這倆弟弟暗笑。

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爭強好勝的時候。

老爹王強坐在炕頭上,率先摟完了碗裡的飯。

他熟練地給自己點上一管旱菸,吧嗒抽了兩口,眼神卻止不住地往窗外瞅,心思全在狗地窖裡那些狗子身上,眉頭擰成了一團。

老爹吐出一口白菸,轉過大腦袋衝王杰說:「二杰啊,這一趟回門蠻遠的,我聽大剛說你居然要坐馬車去?」

「咱家現在又不是沒錢,怎麼不坐火車呢?」

王杰正蹲在炕沿下,低頭往麻袋裡緊著繩子。

聽見發問,他直起腰抹了一把額頭的大汗,一臉無奈:「爹啊,今天你是沒看我媳婦買了多少回門禮。」

「成袋的大米、麵粉,還有縫紉機、收音機,七七八八一堆東西!」

「這要是坐火車,咱和媳婦兩個人根本倒騰不過去。」

「反正你把心放肚子裡,俺手裡有上頭特批的通行令,一路上穩當得很,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這時,老娘吳娟掀開灶簾子走進來,渾身還帶著油煙味。

她一聽這話,當即把臉拉了下來,扯著嗓子衝老爹嚷道:「咱二杰能像你這豬腦袋?秀蓮回門不帶東西難道兩手過去?」

「你天天不操正心,趕緊管好你那十幾隻獵狗!」

「下次要是再敢給老娘帶進屋上炕,老娘一個鏟子揮過去,連你一起拍下去!」

老爹被這突如其來的連珠炮轟得脖子一縮,怯生生地往炕角挪了挪,小聲嘟囔:「我也不是不為他好……哪知道媳婦一口氣買那麼多……」

老娘眼珠子一瞪,老爹登時沒了氣焰,老老實實閉了嘴。
---
吃完午飯,王杰做為曾經的特勤隊長,過日子向來是謀定後動。

如今手裡有了那張紙令,再配上院裡那輛四匹馭馬車,他對明天的目的地心裡也算有了底。

出了大屋,王杰先奔向後院。

他瞅著那棵大半個箭頭嵌入樹皮的老樹,一邊盤算,一邊把視線挪回手裡的十字弓上。

這鐵箭頭雖然削得尖銳,射山雞野兔是夠使了,但要是真在雪地裡撞見幾百斤的大野豬或黑瞎子,鐵的到底還是太軟,碰上硬骨頭容易捲刃——就像今天射那隻野豬,足足中了三箭才死,就是因為鐵箭頭力道不透。

鋼箭就不一樣了,那玩意兒硬氣、躉實,射進大貨的肉裡扎得深。

要是真碰上狠的,一箭直接灌進腦子裡,哪能給牠活路?

想到這兒,一拍大腿,他打算把這些弓箭的鐵頭子全升級成鋼的。

王杰心想,這趟自己要出遠門,還是得照原計劃,大哥那把做大號的,三鵬和四義的整輕便點。

以後每天晨練,大哥帶隊出去跑步時,正好帶在身上防身。

要找鋼片,這林子方圓幾十里內,非得去村口的鐵匠華叔那兒不可。

王杰心思縝密,知道求人辦事手裡不能空著。

「哥幾個先練著,俺去村口華叔那踅摸點東西!」王杰朝院裡嚷了一聲,推開柴門大步往村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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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直奔鐵匠鋪,而是抄近路先去了村裡的代銷點。

在櫃檯前,他掏出兩毛五分錢,痛快地下了本錢扯了一包好菸揣進兜裡,這才奔向打鐵鋪。

華叔守著這座煙熏火燎的鋪子,平日裡誰家的馬蹄鐵壞了、進山的砍刀鈍了,都找他拾掇。華叔脾氣直,手藝卻是一絕。

鋪子後門的柴房裡,常年堆著廢舊大卡車的板金彈簧鋼片,那可是一等一的百煉好鋼。

王杰一掀那塊熏黑的馬皮簾子,大嗓門隨口就來:「華叔!」

「忙著呢?俺來找你淘換幾塊硬實的鋼片使使!」

正光著膀子、掄大錘的華叔停下手裡的活,抬頭一瞅,見是個身高一九零、穿著卡其裝套著軍大衣,杵在那跟門神似的大塊頭。

華叔那張老臉頓時樂開了花,鐵鉗子往火爐旁「哐當」一擱,大碴子味十足地嚷道:「哎呀,發財啦這身衣服!這不是二杰子嘛!」

「聽說你小子剛成親,媳婦大老遠嫁過來,這還沒回門呢?」

「平日裡病歪歪的,今兒怎麼有空上俺這破鐵匠鋪來了?」

王杰笑著走上前,掏出好菸抽出一支就往華叔嘴裡塞,低聲嚷道:「華叔,來,叼一根兒!」

「俺明天要出遠門回門,冬天林子裡不太平,俺在家整了三支防身的十字弓,想上您這討幾塊彈簧鋼片,回去淬火打成鋼箭頭。」

「鐵的太軟,碰上大貨怕頂不住事。」

華叔一聽,剛要接菸的手當即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老大。

他直勾勾地打量著王杰,心裡直犯嘀咕:十字弓?

你個大肉呆會做十字弓?

咋可能呢……華叔狐疑地撇了撇嘴,把原本拿在手裡的菸袋鍋子往懷裡一揣,沒好氣地嚷嚷開了:「咋地,二杰子,你今兒出門吃錯藥了?」

「就你這病歪歪、傻不拉嘰的樣兒,穿身皮包緊了,手腳就能俐落地整出十字弓來了?」

華叔斜瞄著王杰,心裡琢磨不透:這小子哪來的錢?

老王家不都是泥腿子嗎?

他撇了撇嘴,碎念道:「等等,你小子哪來的錢?」

「不會是偷拿你爹的私房錢吧?」

王杰嘿嘿一笑,心裡啐了一口:小樣,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神色自若地摸出一張平整的一塊錢大鈔遞過去。

在大嚴打的風口浪尖上,這面額不大不小,既能辦事又不招人眼。

「叔,俺這不是剛成親嘛,大老爺們兒得想辦法養活家口。」

王杰撓撓頭打著掩護,「俺不久前跟人瞎學了點手藝。以後進山打獵總得用箭,鐵箭頭不頂事,射一下就斷。

俺這才特地找您買點鋼片,做好箭頭好跟俺大哥一起進山打獵。」

這話直接把華叔的嘴給死死堵住了。

華叔嘆了口氣,搖頭道:「打獵……哎,你哥大剛能打到大貨,那是運氣好碰上快死的畜生。」

「就你這體格還跟他去……算了!」

「這年頭能賺錢,誰管那麼多!」

大嚴打時期,見到現錢就是大爺。

王杰在一旁斜著眼,直接撂下一句粗話:「叔,甭管俺錢怎麼來的,你放一百個心,嫌錢扎手啊?賣俺就完了!」

華叔一瞅那一塊錢,當即樂呵呵地猛點頭,心想有現錢賺不賺是傻子。

他轉身進了後屋,沒一會兒工夫,就淘換出十片削得規規矩矩的彈簧鋼片。

這本是他攢著過年想打造大炒鍋的私存貨,這會兒索性全抖摟給王杰了。

王杰在鋪子裡轉了兩圈,瞧著架子上幾隻沉甸甸的新鐵鎚和趁手的鐵匠工具,連焊錫都有,登時眼冒綠光。

他心裡暗罵一句:這玩意兒真特麼好,以後自己也能留著打鐵玩!他大手一指,索性一併買下。

「叔,連工具帶鋼片,一共多少?」

「謔!買這麼多你沒發燒吧?」

「這幾乎是俺整組吃飯的傢伙了,給十塊錢吧!」

「用不用幫忙搬?」

華叔一邊回,眼睛一邊死盯著王杰的口袋。

王杰也沒含糊,痛快地數出一張「大團結」遞了過去。

華叔接過這張十元大鈔,登時目瞪口呆。

這可是他快十天的工錢!

他那張老臉頓時笑成了一朵菊花,心裡美得直冒泡。

緊接著,王杰四吸三呼調整好氣息,雙臂猛地發力,直接將這堆鐵器抬了起來!

一旁的華叔眼睛登時看直了——這堆鐵傢伙沉甸甸的,足足有一兩百斤重啊!

這還是以前那個病秧子?

誰能想到這手勁能這麼橫!

王杰把鐵傢伙往肩上一扛,腳步生風地往回趕。

有了這批底子,足足能打出一百多隻精鋼箭頭!

進了王宅,王杰直奔後院。
---
他憑著前世特勤隊長的手藝與外勁初期修為,在木料堆裡挑出幾塊最硬的壓水柞。

王杰操起斧子把皮一剝,順著木紋「咔咔」幾下就劈出了料子。

他外勁發力,手腳麻利得跟翻花一樣,用銼刀幾下就削出流線型的弓托,又順手拉出箭槽。

中間,王杰特地挑了一塊最厚實的大料。

自家大哥王剛一米八五、兩百多斤,普通小弩拿手裡跟剔牙籤似的。

想到這,王杰手上一使勁,特地單獨給大哥趕製了一把展翼足足五十公分寬的大號十字弓,這尺寸才配得上大哥那魁梧體格。

剩下給三鵬和四義的,則整得稍微輕便些。

最見功夫的是扳機。

王杰用小刀在柞木心上精細開槽,安上倒鉤和懸掛,這叫「秦弩牙子」結構。

最後,他扯來林區最結實的野豬鬃合著鋼絲,擰成大拇指粗的弩弦。

他拿腳踩著弓弰,外勁灌注雙臂,咬牙生生把弦給絞了上去。

別瞅王杰這副肉身在外人眼裡病歪歪的,但他骨架子大、一九零的身高裡全是精壯的腱子肉。

靠著這身橫練功夫,滿打滿算只用了一個半小時,三支十字弓連同四十五隻精鋼箭,就全給倒騰了出來!

幾隻力道強勁、能射穿野豬皮的十字弓,就此徹底成了型。

折騰完這些,王杰站在院中央,使勁拍掉沾了一身的柞木屑,抬頭朝屋裡雷煙火炮地大喊:「大哥、三鵬、四義!」

「別在炕上磨嘰那破棋了,都滾出來!」

「試試俺剛整的十字弓,看合不合手!」

話音剛落,大門上的厚棉簾子猛地被掀開,三兄弟連跑帶跳地衝進院子。

王杰也沒含糊,拎起那把通體油黑、分量扎實的大號十字弓,直接遞到大哥王剛手裡。

王剛身板寬一條厚一條的,長得跟尊黑金剛似的。

可這鋼片弩一上手,他反倒顯得縮手縮腳,抓著握把直擰眉毛:「二杰,這玩意兒拿著咋這麼彆扭呢?」

「俺這粗手指頭都扣不進扳機眼了。」

王杰大步上前,伸手幫他調整好托架,拍著他的厚肩膀笑道:「大哥,這把是專門為你量身砸的大號,你不是說要。」

「手速練快點,山裡的熊瞎子都能射死!」

「你瞅瞅這配的鋼箭有多粗,實打實的硬貨。」

「這弓也就咱倆使得動,身寬體胖、骨架大的,得像這樣死死抵住肩膀,手才穩當!」

王剛按照姿勢往肩膀上一頂,扭捏的神色登時變了,眼神猛地一亮:「嘿!」

「你還別說,二杰,這樣一端,感覺力道全上來了!」

接著,王杰轉過身,把另一把稍微輕便些的十字弓交給了四義。

四義本是個文化人,平時在屋裡溫溫吞吞,可這會兒一接過十字弓,身型猛地往下一矮,那雙看書的眼睛瞬間變得跟山鷹一樣銳利,單眼往準星上一瞄,右手食指果斷扣動。

「嗖——啪!」一聲銳利的破空聲猛然炸開,大拇指粗的鋼箭裹著雪風,像道閃電直挺挺地扎進三十米開外的老樹幹上。

箭尾的羽毛還在「嗡嗡」劇烈顫動,大半個箭頭都深深嵌入了堅硬的樹皮裡。

王杰眼皮一挑,大聲讚道:「四義!」

「你小子特有天份哪!」

「俺跟你們講,咱家配的那六五式步槍威力是重,但動進實在太大。」

「這十字弓在山裡無聲無息,一箭打中了牠連窩都不挪,最適合悄悄摸大貨!」

「哎呀,看得憋屈,俺也來試試!」

三鵬在旁邊早就看得心癢難耐,一哈腰搶過四義手裡的弓,抓起一隻箭就往上安。

他瞪大眼睛,對著那棵倒霉的老樹幹「嗖、嗖、嗖、嗖」一連射了四次。

可這小子底子實在太潮,前三箭全擦著樹皮飛進了雪堆,直到第四箭,才勉強「篤」的一聲,歪歪斜斜地釘在樹幹邊緣。」

三鵬抹了一把滿額頭的汗,有些洩氣地抓抓腦袋,一臉納悶:「哥啊,這玩意兒也太邪乎了。」

「俺每次閉起一隻眼瞄準,前邊的樹幹都晃晃悠悠看成兩個,根本重合不在一起,好難瞄啊!」

王杰頓時樂出了聲,大步走過去,揚起巴掌「啪」地拍在三鵬後腦勺上,笑罵道:「靠!」

「你小子這是近視眼吧?」

「那軍棋、象棋以後少玩點!」

「天天貓在熱炕頭上瞅那些小字,眼睛不壞才怪!」

「以後玩一會兒都給俺滾出去歇著,過幾天俺非帶你去城裡配副眼鏡不可!」

被一巴掌戳穿底細,三鵬那張臉「刷」地紅到了脖子根,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揉著火辣辣的後腦勺,縮著脖子趕緊往四義身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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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幾個在院子裡折騰完這陣熱鬧,抬頭看了看天色,時間也才下午兩點多

王杰「啪啪」地拍了拍細粗的大巴掌,揚起下巴指了指工具室,扯開嗓門嚷道:「行了!」

「這十字弓回頭你們慢慢練。」

「俺回門這幾天,你們哥幾個把心收一收,別特麼整天光顧著玩,一趴炕就一直下那破棋!」

「俺會叫咱娘死死盯著,誰要是敢偷懶不鍛煉扯犢子,等俺回來瞧俺怎麼收拾你們!」

「趕緊把弓放回工具室,大夥各人抄傢伙,咱們來挖地坑!」

家裡接下來要整的可是個硬工。

得在院裡刨出一個長三米、寬兩米、深足足三米的地底大坑,那是留著以後放發電機用的。

為了這樁卸大力的苦工,王杰連屋裡待著的老七王原、老八王川這幾個小兔崽子也一併吆喝了過來。

大夥拿著鍬鎬圍在後院,甩開膀子哼哧哼哧地往下猛挖。

王杰站在坑沿往下瞅,心裡暗自點頭。

這群兄弟不愧是天天拉練出來的身骨,幹活時胸口那股呼吸控制得極好。

節奏一對上,揮鍬砸鎬的力道就特別平均,連著往下刨了半天,大夥硬是沒人氣喘吁吁。

王杰也跟著揮鐵鍬往下挖,歪過那大腦袋叮囑道:「大家輪流挖!」

「這底下窄巴,頂多同時下兩個人,誰手軟累了就趕緊換手。」

「等大土倒騰得差不多,最後俺親自下坑整平!」

五兄弟輪流換手,身上憋著一股勁,不過一個小時,就把地坑挖得差不多了。

老三三鵬抹了把脖子上的大汗,扒著坑沿大喊:「二哥!」

「該你了!」

大哥王剛也湊過那魁梧身板,甕聲甕氣地問:「二杰,要不要俺也下去幫忙?」

王杰瞅了一眼,擺手道:「不用,最後收尾俺一個人就行。」

說完,王杰一個縱身跳進了三米深的坑底。

他蹲下身子深吸一口氣,外勁初期的力量瞬間爆發!

手裡的工具像飛起來似的,沒多大工夫,就把原本高低不平的土底生生夯得又平又實。

整平地坑,王杰朝上面大喊:「來!」

「大夥把發電機抱過來!」

那台寶貝發電機長兩米、寬半米,大夥合力抬到坑口。

王杰在坑底一比劃,尺寸剛好,四周一丁點都不擁擠,加油或爬梯子都有空當,方便得很。

「搭把手!」

「遞下去!」

發電機沉重,但在幾條兩百多斤、身懷特殊呼吸功法的壯漢手裡倒也不費事,穩當當、一絲不差地安在了地底。

王杰又招呼道:「去,把那五桶柴油搬過來!」

兄弟們連扛帶抱把油桶搞到坑邊。

王杰在底下接過去,扭開蓋子,把五桶柴油全灌進了發電機的油箱。

直到最後一滴柴油倒乾淨,王杰一抹額頭上的汗,拍了拍發電機的鋼鐵外殼。

至此,這個長三米、寬兩米、深三米的地底大油窖連同發電機,徹底大功告成!

瞅著發電機地窖徹底完工,大夥打心眼裡高興。

王杰在坑口鋪上厚木板,又壓上三塊重疊的彈簧鋼片,這樣既不怕人踩空,又能隔絕機器運轉的噪音。

「行了,別傻笑了,都跟俺來把線路牽了!」王杰拍了拍大巴掌,進屋拽出整整三十米長的大電線。

這活計需要眾兄弟搭把手。

王杰一邊分線,一邊乾脆利落地分工:「大哥,你體格子大、力氣足,去走後院馬廄那條線;」

「三鵬,你腿腳快,走前面狗地窖;」

「四義,你心思細,灶房、炕廳還有儲藏年貨的破糧倉交給你;」

「俺來走各個屋的內線。」

至於七弟王原和八弟王川,正撅著屁股在雪地裡玩泥巴撒歡。

王杰也懶得管這倆小的,由著他們去。

分工完畢,兄弟幾個立馬甩開膀子開幹。

牽線時,王剛、三鵬和四義全瞪大眼珠子,死死盯著王杰。

只見王杰打開木匠工具箱,手腳快得颳風似的。

三十米電線落在他手裡,跟長了眼珠子一樣,沿著房樑、牆角走得橫平豎直。

隨後,他掏出木條和鐵釘一陣「扣、扣、扣」猛敲,把裸露在外的線全部隱蔽起來,比公家大廠裡的一級電工整得還俐落。

接著是安整組的插頭插座。

王杰拿著剝線鉗「咔嚓」一狠咬,一邊剝線皮一邊給兄弟們打樣。

沒幾下工夫,各屋的插座就固定得死死的。

王杰一轉身,先去地窖把發電機給搖了起來,機器一陣沉悶的轟鳴,電流登時通了上來。

他大步走到屋裡的電閘跟前,咧嘴嘿嘿一笑:「成了!」

「招子都放亮點,俺開閘了!」

「啪!」一聲脆響,總閘被狠狠拉了上去。

老宅各屋的上空猛地閃過一陣白光,掛在屋頂上的鎢絲燈泡瞬間亮得晃眼,把整個屋子照得跟白天似的!

「謔!這也太亮堂了!」大哥王剛狠狠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驚呼出聲。

王杰手影一晃,利索地把其中幾個開關按了下去,沉聲道:「好了,留著馬廄和狗地窖的燈就行,這倆地方終年不見光。」

「其他屋的晚上再開,過日子得省著點油,這麼用至少能撐上半年。」

「再說了,現在外面正趕上嚴打,太招搖只會給自己找麻煩,當了出頭鳥。」

通了電,王杰馬不停蹄地裝大件。

他把最金貴、全村獨一台的22吋大彩電搬進正屋,穩當地擺在櫃子正中。

剩下兩台20吋彩電,他一手一架拎著,全安在偏房。

至於他跟大哥的臥室,在王杰眼裡那是睡覺幹大事的地方,消遣玩意兒一概不放。接著,他去折騰那台嶄新的洗衣機,插頭往牆上死死一插,朝大屋喊了一聲,把大嫂、媳婦秀蓮和老娘都叫過來。

王杰拍著機殼演示:「髒衣服放進去,加點洗衣粉,扭開開關牠自己就會轉,停了就洗好了。」

三個老少娘們兒稀罕得不行,輪流上前,直勾勾地瞅著桶裡水花直轉,眼裡全是大驚小怪。

不用手揉、不用棒槌敲,居然就能把衣服洗乾淨?

大嫂一邊看著稀罕一邊地摸著外殼,一邊咂嘴感嘆:「二叔,這玩意兒真神啊!」

「不愧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寶貝。」

等一切收尾,天色也快擦黑了。

王杰又從行李堆裡掏出一個黑乎乎、帶雙把手的稀罕盒子。

他蹲在電視旁,手腳麻利地對接好射頻天線線纜,拿小螺絲刀一通調台,沒幾下功夫,就把這年頭有大錢也搞不到的美國「雅達利」遊戲機給徹底安好了。

「這叫遊戲機。」

「晚上俺再教你們玩,現在先老實放著。」王杰拍了拍電視。

這下子,在旁邊打下手的大哥和幾個弟弟徹底安靜不下來了!

這幫小子哪見過這神仙物件,一個個圍著偏房的電視,眼珠子綠瑩瑩的,冒著深山餓狼一樣的光。

老三三鵬激動得直嚷:「二哥!」

「這裡面是不是真會出現電視台裡的人啊?還能動?」

四義也忍不住湊上前,急切地問:「二哥!」

「這玩意兒到底有幾種遊戲?咱現在能不能先摸摸?」

「二哥,讓俺們玩一把唄!」

「就玩一把!」

偏房裡「二哥」的叫喊聲此起彼伏,兄弟幾個跟見了蜜糖的綠頭蒼蠅一樣,圍著王杰不肯撒手。

王杰被吵得腦袋大,臉色猛地一沉,以前當特勤隊長、兵王的威嚴瞬間散了出來,大手一揮,笑罵道:「滾蛋!」

「俺說了晚上再教。」

「全都給俺滾出去,一個都不許在這礙眼!」

兵王一發話,強大的氣勢頓時把全屋人震住了。

三鵬和四義脖子一縮,心知二哥要動真格,哪裡敢頂撞,連滾帶爬地一溜煙衝出屋去。

王杰跨出屋子,衝著灶房裡忙活的老太太大聲叮囑:「娘!」

「你看好了啊!」

「白天要是誰敢偷溜進去玩,直接給俺轟出去,別縱著他們!」

老娘吳娟正拿著大鍋鏟呢,二兒子發了話,那地位是頂天的。

她立馬把鍋鏟在鍋沿上「噹噹」敲得震天響,隔空扯著大嗓門喊道:「聽你二哥的!」

「俺把話撂這了,白天誰要是敢偷偷摸摸鑽進去玩,看老娘不拿笤帚疙瘩狠狠抽他屁股!」

「都給俺老實點!」

院裡的三鵬和四義互看一眼,嚇得吐了吐舌頭,大氣不敢喘,乖乖跑去幫秀蓮搬明天回門要用的大包小包年禮去了。

王杰瞅著這熱熱鬧鬧、充滿人間煙火氣的一大家子,嘴角微微勾起。

他低頭看了看手錶,已經快下午五點,還有點空閒時間。

兵王的作風雷打不動。

王杰對著院子高喊:「三鵬、四義!」

「別想遊戲機了,都滾出來!」

「五點整發放軍品裝備,拿完隨俺去雪地負重跑步,跑不到六點誰也別想吃飯!」

「老王家大的小的,全特麼給俺到院子裡立正站好!」王杰一聲暴喝,那是戰場上練出來的虎狼之威,震得四周房簷的積雪撲簌簌直往下掉。

在院裡撒歡的幾隻皮猴子頓時脖子一縮,立馬排成一排,站得筆直。

王杰甩開大步走到馬車前,狠狠扯開最底下的墨綠色防水帆布,露出底下幾口沉甸甸、散著機油與新布料味兒的軍需大木箱。

「老三、老四,過來抬箱子!」三鵬和四義興奮得眼放光,跑過來鉚足力氣,把大木箱「咣當」一聲砸在院中央的雪地上。

王杰撬開鐵皮鎖扣,大木蓋猛地一掀,裡面整齊碼著的軍用物件,瞬間把全家人的眼珠子都看直了。

「這年頭山裡風雪大。」

「想跟著俺混,身上這層皮先給俺換了!」

王杰面色威嚴,親手發放全套軍備,每抓起一樣便乾脆利落地報出名號:「首先是七一式軍用重防寒大衣!

「箱裡整整二十件,俺拿十二件發下去,人人有份!」

「純羊毛做的內襯,外頭是防風防水的加密純棉帆布,領口全是用上好狗皮和狼皮硝出來的毛領。」

「這玩意兒往身上一披,零下四十度在雪地裡躺一宿都凍不著!」

王杰將兩件最厚實的大衣塞給大哥王剛和媳婦林秀蓮,剩下的直接分給爹娘、大嫂和弟弟妹妹們。

全家發完大衣,剩下的裝備則是進山打獵的吃飯傢伙,王杰只發給了老王家的壯年男人們。

「再來是美規進口真皮靴,一雙二十五塊,能穿好幾年!」

「實打實美製的純牛皮,厚橡膠底防滑耐磨,裡面全是厚毛氈。」

「這鞋在雪地裡走不透水、不發涼,抓地死死扎實!」

「開春雪融打獵剛好穿上。」

「之前在軍品販子都量過尺寸,各自對著號拿,別拿錯了。」

「還有這邊防專用的三泡台防寒大皮鞋,像現在進林子就能穿,同樣不透水、防嚴冬,一人一雙,看好自己的尺碼。」。

雷鋒帽、望遠鏡、防凍手套、205型工兵鍬,接著是帶掛繩的軍用指北針,以及透著生牛皮香氣的牛皮牛仔腰帶。

王杰一邊從箱裡往外掏,一邊大聲吆喝:「這些零碎傢伙,每種每人各自拿一件,鞋跟手套對著自己尺碼拿一雙,手腳都給俺放快點,別拿亂了!」

發到最後,王杰蹲下身子,從大木箱最底下摸出幾把鋥亮發烏、散發著冷冽寒光的鋼鐵傢伙。

那沉甸甸的分量一亮出來,在旁邊瞧著的大哥王剛,呼吸登時粗重了起來。

「這是部隊特配的多功能進口帶鋸齒藍波刀!」

「能挖、能砍、能鋸、能撬,側面開了血槽和利刃。

遇到狼崽子,一鏟子就能把牠腦袋削飛!」

王杰又從箱底扯出幾件裝備衝大夥一晃:「還有這套野戰軍用56式胸掛與帆布大背囊!」

「這玩意兒俺買得足,拿來掛剛剛做好的十字弓正合適。」

「背後負重綁帶齊全,進深山拉練,水壺和全能工具都能死死固定在後背上!」

最後是一疊老式鋁製軍用水壺,以及一條條厚重寬大的外貿牛皮長槍套。

一通流水似的分發下來,不過十幾分鐘。

再看院子裡這一家子,大大小小全換上了清一色的軍綠色重防寒大衣。

弟兄們腳下蹬著鋥亮的牛皮高筒軍靴,防寒帽往額頭上一推,腰裡齊刷刷繫著扎實的牛皮牛仔腰帶,外頭掛著54短槍套、軍用水壺和工兵鏟。

每個人胸前都死死扣著56式胸掛,小十字弓在胸前扎實地卡著,要用的時候一抄手就能摘下來。背後則斜跨著外貿牛皮長槍套,裡面嚴絲合縫地塞著備用的鋼鐵長槍。

原本顯得有些單薄的老小和農家漢子,這會兒全副武裝往這一站,那精神頭、那殺氣騰騰的陣仗,簡直像是部隊裡拉出來的一支精銳特勤小分隊!

五兄弟每個人臉上都興奮得紅撲撲的,摸著腰間的工兵鏟愛不釋手。

王杰看著這幫全副武裝的兄弟,滿意地冷哼一聲,隨後眼神猛地一厲:「裝備發下去了,就得給俺把兵的樣子拿出來!」

「大哥、三鵬、四義,牛仔腰帶扎緊,後背的負重綁帶給俺勒死嘍!」

「現在隨俺出大門,雪地負重跑步!」

「一小時之內,六點前跑不完的,晚上那大彩電和遊戲機誰也甭想摸一下!」

「保持四吸三呼的特殊呼吸法,出發!」

「好勒哥!看俺的!」三鵬和四義穿著頂級軍靴,後背綁帶勒得身骨筆挺,渾身熱血沸騰,嗷嗷叫著跟在王杰屁股後面往外衝。

老七王原、老八王川也跟屁蟲一樣甩著小腿往前攆。就連一旁的大哥王剛這回也想出人頭地,大步一邁,跟著大隊伍一頭扎進了大興安嶺深處的漫天飛雪中……

抱歉一一有修改,終於對上之前收購的裝備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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