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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雪原獵王:魂落關外雪夜與春色滿炕》第三十九章 王家溫馨守歲與闔家團圓
奶奶鬆開手,高興地拍了拍王杰,王杰也跟著站直了身子。

看著大夥都沒動靜,站在桌邊的王杰笑著招呼:「大伯、大娘,菜一會兒該涼了,快來坐吧!」

這群被身份震傻的親戚總算回了神,開始在桌邊落座。

爺爺、奶奶、大伯、大伯母、大哥、大嫂、堂妹、三叔、三嬸、爹、大剛、王杰、三鵬、秀芬、四義。

這十五個大人挨個圍著大桌擠下,剩下的小孩子們則全被打發去坐在旁邊的小桌椅上。

三叔看著滿桌的菜,眼睛發亮地接話:「哇,這一桌菜,俺一輩子都沒吃過這麼豐富的!」

「二哥,上次吃二杰的喜酒,都還沒辦得這麼好呢,嘿嘿。」

大勇一聽這話,心裡頓時一跳。

上次喜酒大夥可沒少起鬨,差點沒把二杰給灌得人事不知。

他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偷偷看了一眼王杰。

王杰正好也瞅過來,看著大勇笑了笑。大勇這才稍微鬆了口氣,趕緊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一臉討好地衝著王杰開口:「二杰,上次辦喜酒是哥不對,大夥鬧得有點太過。」

「來來,哥敬你一杯!」

王杰也笑著端起杯子,一邊拿著酒瓶給自己和大勇滿上,一邊大度地接話道:「大勇哥,過去的事俺早就忘了。」

「來來,喝一杯!這白酒是俺娘親手做的。」

大勇感動得趕忙把酒乾了,接著轉頭拉上旁邊的大剛:「大剛,你也別光看著,你也一起來吧!」

大剛今天剛進帳了整整兩萬多塊大洋,心裡別提有多美了,渾身上下那股爽快勁兒簡直要溢出來。

他端起滿滿一碗酒,扯著嗓子哈哈大笑:「哈哈!來來來!」

「大家夥兒都別跟俺客氣!」

「大勇哥,來,走一個,乾了這碗!」

飯吃到一半,老爹王強手裡端著酒杯,一扭頭瞧見坐在一旁的大哥大伯臉上疙疙瘩瘩的,夾菜也心不在焉,一看就是心裡揣著重事。

王強把酒杯往桌上一躉,拍了拍胸脯說:「大哥,我看你今天這頓飯吃得不痛不快,是不是家裡遇著啥難處了?」

「有事你就直接跟俺講!俺這人雖然什麼都不太會,但挺會生兒子的。」

「咱家現在兩個當官的坐鎮,有啥坎兒大夥一起邁!」

大伯聽完,手裡的筷子一頓,嘆了口氣面帶難色地開口:「老二啊,實話實說,你也知道咱家大勇現在工作不穩定,這不……」

大勇坐在下首,臉上頓時掛不住了,趕緊在桌底下扯了扯大伯的衣服,小聲嘀咕:「爹,大年三十的,講這幹嘛啦!」

王強心裡得瑟歸得瑟,但也清楚這種調動差事的事只有二杰才能搞定。

他嘿嘿一笑,順勢夾了一筷子菜打了個哈哈:「這樣啊,吃飯吃飯!」

「你們看這一大鍋菜,後面媳婦們都還在準備呢。」

王杰主動開口打聽:「怎麼個不穩法?」

「難不成是不給工資?」

大勇嘆了口氣,倒也坦白:「二杰,實話跟你說,俺在那也就是一天一天算。」

「有做才有錢,沒做就只能乾瞪眼。」

「那老闆心黑,偶爾還會偷偷找更便宜的童工來做,直到被人舉報發現了,才又回過頭來找俺頂上。」

「這樣啊……」王杰點了點頭,「不過這年月,找童工做活確實還不算違法。」

「行了,大勇哥,那破地方你也別去了,直接來俺這兒幹吧!」

「雖然俺這單位的大隊部現在還沒完全建好,但一個月先算你五十塊。」

「你心裡應該有數,俺這開價絕對高了,一般剛進來的新人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也才拿二十五塊。」

「好好幹,俺絕不會虧待自己人!」

大勇的大伯、大娘還有大嫂一聽,眼珠子都瞪圓了。

這可是五十塊的肥差啊!

幾人激動得連忙站起身,端起酒杯搶著說:「二杰,真是太感謝你了,難為你這當兄弟的還這麼照顧大勇!」

王杰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行了行了,意思到了就行。」

「咱們乾了這三杯,喝多了會誤事一一等會兒還要談正事。」

一旁的三叔瞧見大伯家「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頓時也眼熱得不行。

他偏過頭看著自家二哥王強,酸溜溜地嘆了一口氣:「唉……」

老爹王強撇了撇嘴,這親弟弟是什麼性子,他從小看到大,哪能不知道他肚子裡憋著什麼屁?

王強當即揭穿他:「怎麼啦?」

「也想給家裡謀個差事啊?」

「你也不瞅瞅自己都幾歲了,還能幹動啥?」

三叔嘿嘿一笑,順著桿子往上爬:「可不是嘛二哥!」

「所以俺這不是想幫俺那兒子小松謀個出路嗎?」

「總不能讓娃兒跟著俺,一輩子在地裡當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泥腿子吧。」

王強心裡到底是疼這個小弟的,他看了看小弟王虎(三叔),轉頭又把徵詢的目光投向了兒子王杰。

王杰心裡亮堂得很,知道今天這頓飯,親戚們聚在一起都是有所求的。

不過既然自己有本事,能多照顧家裡人就多照顧一些。

他沉吟了一下,對三叔說:「嗯,那行吧。」

「讓小松過來跟著俺大哥大剛一起帶。」

「不過小松年紀還小,不像大勇哥都二十一歲了是個壯勞力。」

「先給小松一個月四十五塊,三叔你看行不?」

三叔和三嬸一聽,簡直樂開了花!

四十五塊啊,這意味著他們家從此也能脫離農門,不用再當泥腿子了。

兩口子興奮地站了起來,端著酒杯對王杰說:「二杰,啥也不說了,來,俺們敬你一杯!」

三人對飲了一杯,這頓飯局也吃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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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後,大伯和三叔兩家人挪到大廳裡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這全木結構的屋子精緻又新奇,大家摸摸這、看看那,紛紛好奇地打聽:「二哥,二杰,這新木屋蓋起來得花多少錢啊?」

這下可輪到王強得瑟了。

他下巴一抬,得意洋洋地說:「要啥錢?」

「不要錢!」

「這是我兒子帶著俺一起,爺倆親手搭起來的!」

「不過屋裡這些電器,那就得自個兒花錢買嘍。」

兩家人一聽不要錢,震驚得面面相覷:「不要錢?」

「那這蓋房子的技術得要多大的本事和成就才能辦到啊?」

眾人表面上讚嘆,心裡卻是各有各的盤算。

這時候,在廚房忙活完的媳婦們也終於收拾好,陸陸續續上桌吃飯了。

原本大夥兒只是想給自家兒子求個職位,可現在看到這漂亮的木屋,心思一轉,竟然開始盤算著想讓王杰幫忙也蓋一棟一樣的。

這要求,屬實是有些得寸進尺、誇張了。

偏偏王強這個當爹的還在興頭上,又忍不住開始得瑟炫耀:「怎麼啦?」

「羨慕吧?」

「俺告訴你們,這房子從打地基到蓋起來,統共用了不到五天!」

「喔呵呵呵……」

他正笑得花枝亂顫呢,遠處飯桌上的吳娟聽到這動靜,當即拉下臉來,重重地咳了兩聲:「咳咳!」

「俺這兒正吃飯呢,怎麼大廳裡有人放著好好的飯不吃,偏偏喜歡在這兒『吃糞』呢?」

「要是管不住那張嘴,今天晚上就給俺滾到屋外面去睡!」

原本熱鬧的大廳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面面相覷,心裡都明白:得,王強這下徹底倒大楣了。

這屋裡只要吳娟一發威,就連旁邊坐著的爺爺奶奶都嚇得縮了縮脖子,一聲也不敢坑。

王強一聽自家老娘們這口氣,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她吃完飯指定得過來發飆。

為了保命,他屁股一抬,打算先閃為妙。

「啊……爹、娘,還有各位,俺先去後邊瞅瞅狗子啊,你們慢慢聊!」

「反正俺家兒子二杰本事大著呢,啥事他都很會的!」

王強一邊說一邊賠著笑,話音還沒落,整個人就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煙不見了人影。

奶奶至從挪了挪身子坐下來後,直接挨著王杰坐。

以前家裡老太太最疼大勇,那是因為大勇是長孫;

可現在瞧著二杰出息了,身上還帶著一股子乾淨好聞的香味,稀罕得緊,反倒深深吸引了老太太。

王杰倒不介意長輩親近,由著奶奶挨在身邊。

王杰看人到齊了,主動打開話題:「大伯、三叔,這木屋的材料,其實就用了後邊林子裡的木頭,還有俺手裡的工具。」

「不過,你們要是也想蓋一棟,倒也不是不行。」

「內部的東西你們自個兒花錢買,外部結構的話,三天就能蓋好一層樓、弄出六間房,你們兩房正好一起完成。」

「總不能連蓋房帶買電器,全都要俺這個當侄兒的一手包辦吧?」

大伯一聽,連忙拍大腿應道:「好好好!」

「一層樓也可以,俺跟小弟兩房人口少,六間房兒孫也夠住了」

「咱們那老房子都多少年了,大勇他們現在都成了家,眼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房間快不夠住了。」

說完,大伯轉頭向大娘合計:「媳婦,裡面的電器家具咱們自己掏錢買,現成能用的湊合湊合,應該沒問題吧?」

大娘一聽能白得一棟新房子,哪能不答應,忙不迭地點頭:「那當然沒問題!」

「你看這桌椅還有餐桌,都是二杰親手做的,咱們到時候照著用現成的東西就行啦!」

三叔和三嬸家就一個獨生子小松,負擔輕,在一旁搭腔也是一模一樣的意思,樂得嘴都合不攏。

遠處餐桌上的吳娟一邊扒拉著飯,一邊把大廳裡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喃喃自語地罵道:「哼,早知道這班親戚過來,指定是要咬著不放、要求東要求西的。」

「王強你這個老東西,倒是有大方得瑟,等你晚上回房的,老娘非揭了你一層皮不可!」

這時候,坐在一旁的奶奶開始使出軟硬兼施的手段。

老太太一臉慈祥地摸著王杰的手,感嘆道:「二杰啊,你現在是越來越懂事、有大出息了。」

「看你這麼照顧兄弟叔伯,奶奶這心裡啊,真是滿意得沒話說嘍……」

王杰這時又開了口,拋出一個現實問題:「對了,大伯、三叔,那你們是打算在原來的老地基上蓋,還是怎麼弄?」

「要是拆了舊屋重新蓋,這動工的三天時間,你們兩房人馬打算住哪?」

「要不……這幾天先擠在咱們家湊合一下?」

大勇一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棟氣派的木屋,心裡是越看越稀罕。

他心思一轉,大聲嚷嚷開了:「二杰,俺看咱家那破爛的老宅子橫豎都不好,地方又窄!」

「要不……乾脆把大伯家和三叔家的房子,全都一起蓋在這兒,和你們家連成一片!」

「爹、娘,你們覺得怎麼樣?」

大伯一聽,一拍大腿,連忙附和:「那當然是好啊!」

「俺剛才一邊看一邊盤算,單單是屋裡那一座座大火爐,還有那些老沉的原木,要是真在咱們舊地基那邊造起來,光是把這些原木搬過去,就得煞費苦心、累掉半條命!」

「要是直接蓋在這地界,能省多少力氣啊!」

三叔也緊跟著直接表態,生怕落了後:「對對對!」

「就咱們三房人蓋在一塊兒吧!」

「以後大家住得近,出門抬頭不見低頭見,互相也有個照應。」

「而且咱們家孩子接下來都要跟著二杰幹活,住在一起去上班也方便不是?」

大廳裡這兩房人越說越興奮,恨不得明天就動工。

可這話傳到遠處的飯桌上,吳娟的臉色頓時黑得像鍋底一樣。

一聽到這兩房「煞星」居然打算厚著臉皮直接搬過來和他們住一塊,她心裡的火氣噌噌往上冒。

大過年的,畢竟還是親戚,她不好當眾掀桌子撕破臉,於是立馬對著大媳婦張晴使了個眼色,低聲吩咐道:「媳婦,你去把俺二杰兒給我叫進新房來,就說老娘有要緊事要單獨跟他說!」

張晴會意,連忙小步挪到大廳,湊到王杰耳邊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說:「老公,娘找你呢,叫你現在進新房去一趟。」

王杰心裡亮堂得很,一聽這架勢就知道老娘心裡不爽、要發飆了。

他乾笑了一聲,站起身來,一邊對桌上的長輩告罪,一邊悄悄對著大哥王剛(大剛)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大哥,這裡就先交給你頂著了啊!」

說完,便跟著張晴一前一後往新房走去。

一進入新房,房門才剛關上,吳娟就氣不打一處來,跺著腳直嚷嚷:「俺的二杰兒啊!」

「今天大過年的,要不是你爹那死東西嘴賤在外面瞎得瑟,本來就不該讓他們兩房人坐下吃飯!」

「現在倒好,給點顏色就開起染坊來了,他們不僅要差事,竟然還想把那勞什子新木屋也建到咱們這塊地基上!」

「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們是不是更得得寸進尺、爬到咱們頭上拉屎啊?!」

王杰看著老娘氣得滿臉通紅,連忙笑著走過去,伸手幫她拍背順氣,輕聲安撫道:「娘,咱們眼光得放長遠一點。」

「你想啊,大勇哥還有大松弟,以後那都是要留下來當俺的兵、替俺賣命幹活的。」

「再說了……」

王杰嘿嘿一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打趣道:「俺其實心裡最清楚,娘嘴上罵得兇,心裡卻是全村最稀罕爹的人。」

「要不然,當年日子過得那麼苦,明明連肚子都吃不飽,您一個女人家,怎麼還心甘情願為爹生了咱們兄妹整整八個娃呢?」

「還不是因為您疼爹、捨不得這個家嘛。」

這番貼心話一出,正好戳中了吳娟當年生兒育女的辛酸與甜蜜。

她臉上的橫肉頓時鬆了下來,眼眶微微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地啐了一口:「你這臭小子,就屬你嘴最甜,連你娘都編排起來了!」

吳娟雖然慢慢被兒子給說服了,但心裡那本帳還是算得清清楚楚。

她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王杰的額頭,正色警告道:「行,蓋房子的事俺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他們計較。」

「但你得給俺把話撂清楚了!」

「以後這屋子蓋起來了,各房過各房的日子,吃飯個人吃個人的,拍拍屁股各回各家!」

「別整天跟沒斷奶似的,什麼便宜都往咱們家裡蹭,俺可不當那冤大頭!」

王杰見老娘終於點了頭,連忙哈腰點頭,笑得像個散財童子:「娘,好啦好啦!」

「每房都有自己的生活,俺心裡有數,一定會辦得妥妥貼貼的,您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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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張家宅院裡。

曾艷一瞧見自家男人張彪穿鞋戴帽、一副火急火燎準備出門的模樣,便斜倚在門框上,懶洋洋地開口:「當家的,大年三十的,你這是要往哪躥啊?」

不等張彪回答,她又挑了挑眉,壓低聲音問:「對了,晴兒那丫頭,當真被王杰那小子給收進房了?」

張彪嘿嘿一笑,滿臉老油條的市井痞氣,擠眉弄眼地說:「媳婦,俺今天瞅見那丫頭走路的姿勢,那小碎步一過一扭的,俺用屁股想都知道這倆人指定是睡在一塊啦!」

「行了不跟你多扯,俺得趕緊動身去香港待上半個月。」

「這批貨非同小可,俺必須親自盯著,只要中間沒出啥么蛾子,哈哈!」

「這筆買賣少說也能弄到十多萬美金!」

張彪一邊收拾行囊,一邊連珠砲似地交代:「本來還想帶妳一塊兒去香港開開眼界,不過俺估摸著,大年初二橫豎是趕不回來跟岳父拜年了。」

「這幾天家裡有啥事妳先頂著,等俺一回來,咱們再去老岳父那裡瞧瞧哈!」

「走了!」

說完,他提起皮包,頭也不回地出了大門。

看著張彪離去的背影,曾艷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裡暗自盤算開了:「看來師姐當初給俺的那二顆『降魂丹』,還真他娘的管用!」

「晴兒那丫頭也真是夠聰明的,俺只是告訴她把藥扔出去就能讓那小子聽話,她還真敢下手。」

「不過,這死丫頭到底是哪來的狗膽,竟然敢直接跟自己女婿搞在一起?」

「哼哼,指定是她那些狐朋狗友、好閨蜜在背後支的陰招,呵呵!」

「不過……俺手裡現在可就只剩這麼一顆了。」

「這玩意兒藥效雖猛,但只用一顆搞個一夜情,貌似不夠用啊。」

「要是那王杰睡完不認帳,老娘豈不是白瞎了這寶貝?」

想到這,曾艷一拍大腿,突然記起一件舊物:「啊對了!」

「當初俺剛進『素月門』的時候,俺娘曾偷偷塞給俺一塊籃球大的怪石頭。」

「俺娘那時叮囑俺,說這寶貝本想等俺修煉到外門弟子、能吸收更高層級的天地靈氣時再拿出來用。」

「哪知道俺這資質實在太爛,是個最下等的雜靈根,在素月門混了這許多年,到頭來也就是個天天挑水砍柴的雜役弟子……」

曾艷趕緊回房,從床底下的暗格裡費力地抱出了那塊怪石頭。

看著上面隱隱流轉的微光,她越看越覺得眼熟:「這東西……雖然放了三十年頭,怎麼越看越像當年素月門那些外門師姐們掛在嘴邊的『靈石』啊!」

「當初跟俺交好的師姐還留了個『傳音符』給俺。」

「要是俺拿這塊體積這麼大、品相不錯的靈石去跟她換『降魂丹』,應該能換個整整一瓶回來吧?」

她把靈石重新塞回暗格裡放好,嘴裡一邊哼著小曲,一邊琢磨著初二的計畫:「本來說好大年初二等晴兒他們小倆口回娘家省親,但與其在家乾等著,倒不如老娘初二直接親自登門過去!」

「藉口嘛……就說大過年的,想多跟親家公、親家母一家人走動走動、熱絡熱絡。」

「對了,得先把傳音符發了,催師姐趕緊把藥送來。」

一想到王杰那壯實的年輕身段和發達的家業,曾艷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底閃過一抹貪婪的邪光,低聲吃吃地笑了起來:「好女婿,嘿嘿嘿……你這塊肥肉,老娘這回可是吃定了!」

「哈哈哈哈哈!」

那張傳音符一燒,曾艷在屋裡火急火燎地等了一個多小時。

沒想到還沒到傍晚時分,窗外還真傳來一陣呼嘯的急風,當初那位與她交好的師姐,竟然真的御乘劍風,破空落在了院子裡。

那師姐雙腳剛落地,臉上就結了一層冰霜,壓低聲音訓斥道:「曾師妹!」

「俺當初給妳這傳音符,不是千交代萬交代,除非遇到十萬火急、不可抗拒的性命危險,否則絕不能輕易動用嗎?」

「妳也知道仙凡有別,咱們練氣期的修仙者沒事總往凡間跑,要是被執法堂的師叔抓到,那可是要吃雷鞭刑的!」

「妳到底出啥天大的事了?」

曾艷心裡其實也直打鼓。

她清楚自己一個最下等的雜役弟子,要是沒事瞎胡鬧,被宗門高層知道了指定要掉腦袋。

畢竟她們這些底層弟子才練氣期上層,上面可還有築基期的老怪壓著呢。

不過曾艷一想到王杰那男人的滋味,索性把心一橫,堆起滿臉諂媚的笑臉湊上去:「哎呀,我的好師姐,千錯萬錯都是俺的錯!」

「俺這回確實是遇上急事了。」

「妳上次不是私底下賞了俺兩顆那個啥……『降魂丹』嗎?」

「那玩意兒太好用了,俺還想要!妳手裡還有存貨不?」

「師姐,俺這回不白拿妳的,俺這兒有一塊祖傳的寶貝,瞅著像是靈石,妳看能不能跟妳換一瓶?」

那師姐本來老大不高興,可一聽到「靈石」兩個字,眼珠子頓時定住了,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曾艷見狀,連忙轉身回房,從床底下那黑漆漆的暗格裡,東喀西碰、費力地把那塊大寶貝給抱了出來。

師姐定睛一看,心頭猛地一震,差點驚呼出聲:好傢伙!

籃球大的一整塊原礦靈石!

這要是用仙家手段切割,起碼能切成數千片標準靈石啊!

這要是拿來供自己閉關修煉,怕是能直接衝破瓶頸,直達練氣期大圓滿,甚至能一窺築基期的門檻!

師姐強壓下心頭瘋狂大喊的狂喜,故作鎮定,拿腔拿調地問:「妳這塊靈石……到底哪兒來的?」

曾艷嘿嘿一笑,滿嘴胡謅地應道:「嗨,凡間前些年不是兵荒馬亂嘛。」

「聽說俺老祖宗當年在清朝皇宮裡當差,趁亂從那大內密藏裡偷摸順出來的,就這麼一直當個怪石頭傳到俺娘手裡。」

師姐煞有其事地了點頭,心裡的小算盤卻早已劈啪作響,當即拍板:「行!」

「俺知道了。」

「這塊大靈石,師姐俺親自跟妳收了!」

「這樣吧,俺也不虧待妳,這一大塊靈石,俺跟妳換一百瓶降魂丹,每瓶裡面有整整一百顆!」

「俺再額外送妳一個能裝東西的儲物袋,妳看怎麼樣?」

曾艷在心裡劈啪一算:一百瓶,一瓶一百顆……那可是一萬顆啊!

「哈哈哈!」

「我的親娘咧,一萬顆藥!那俺跟那新女婿以後豈不是能夜夜笙歌、天天把床板都搖散架了?」

曾艷樂得直拍大腿,連忙嚷嚷:「好好好!」

「師姐,俺賣了!」

「這買賣太值了!」

卻不知那師姐心裡笑得比她還要狂野。

這「降魂丹」本名其實叫「降魂淫蕩丹」,在宗門裡需要不少功績點才能換,通常是發給那些仙途無望、準備告老還鄉回凡間享受人生暮年的老外門弟子的。

當初她給曾艷,只是為了了結一段舊情分,也故意沒告知這丹藥其實是加強版的淫丹。

但架不住這師姐家裡有背景啊!

她的大姐那可是築基期的高手,而且正好在藥膳部門管事,權力大得很。

「嘿嘿,到時候把這塊大靈石跟大姐平分,俺能衝到練氣圓滿,大姐的築基修為也能再往前挪一挪。」

區區一百瓶不入流的春藥,對大姐來說還不是動動手指、隨便開個爐就能煉出來的玩意兒?」

師姐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

於是,師姐開口道:「成!」

「不過這一百瓶俺身上沒帶那麼多,妳稍微在屋裡對付一會兒,俺這就回一趟宗門拿貨!」

曾艷連忙點頭如搗蒜,哈巴狗似地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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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王杰出了房門,去向大伯、三叔、爺爺和奶奶報喜:「大伯、三叔,明早晨訓一結束,剛好大年初一,新木屋就正式動土開工!」

「預計只要四個工作天,到了初五,咱們就能把家當全搬過來,直接入住了!」

親戚們一聽,個個樂得合不攏嘴,直誇王杰辦事利索、有出息。

吳娟老太太今天心情好,人也變得寬容大度,破天荒地一揮手,准許家裡那群皮猴子進二樓新房,去玩那二台稀罕的「新利達遊戲機」。

這下可好,孩子們一沾上遊戲機,簡直像被勾了魂一樣。

直到晚餐時間,樓上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吳娟老娘這才扯開嗓門,沒好氣地上去攆人:「一個個玩得連爹娘是誰都忘啦?」

「趕緊滾下來吃完晚飯再玩!」

到了晚上,大人們圍在客廳裡,一邊嗑瓜子一邊樂呵呵地看著春晚。

那群孩子心裡卻全惦記著遊戲機,一吃飽飯就又刺溜一下全躥回樓上,繼續抓著搖桿大呼小叫。

這時,大娘和三嬸注意到客廳一角擺著的五台嶄新縫紉機,眼睛頓時一亮。

這年頭,縫紉機可是稀罕的精貴物件,兩人羨慕得不得了,忍不住湊過去一邊稀罕地摸索,一邊試著踩踩踏板、縫了兩針。

王杰瞧見了,在一旁大方地笑著說:「大娘、三嬸,以後你們想用,隨時過來用就是了!

「過幾天開工了,儘管拿來給孩子們做新衣服!」

兩人一聽,心裡熱乎乎的,高興得直點頭。

王杰看著一大家子熱熱鬧鬧、和和美美的模樣,眼裡滿是笑意,呵呵樂道:「放心吧,咱們以後的日子,指定會越過越紅火的!」

春晚好不容易看完,老爹王強這才開著那輛大解放卡車,把爺爺奶奶送回了大伯家。

一進大伯家的門,奶奶就偷偷拉住王強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問:「二強啊……俺跟你爹,想去你那新屋住,你媳婦……會不會給臉色、跟妳反對啊?」

王強一聽,腦子裡立刻浮現出媳婦吳娟那張橫眉豎目的臉,心裡頓時打了個突。

可轉念一想,自己從小到大,爹娘何曾對他這麼小心翼翼、這麼上心過?

他登時心一橫,暗想:大不了到時候叫二杰那臭小子出面幫忙說兩句,指定沒問題!

於是,王強一拍胸脯,大聲嚷嚷:「娘!」

「妳這說的是啥話啊?」

「這點小事俺自己就能做主了!」

「等著,咱們也甭瞎耽誤工夫了,大哥,趕緊來幫手!」

「現在就把爹娘隨身的家當收拾收拾,俺今晚直接用大車載回去!」

大伯也是個厚道人,覺得這法子挺好,反正初五大家就能一起搬進新木屋了,讓爹娘先去二弟那新屋享福也是應該的,便二話不說幫忙把鋪蓋和家當全搬上了大卡車。

大卡車大半夜又突突突地發動,硬是把爺奶和家當全載回了王強家。

一進門,奶奶瞧見王杰,就跟見了心頭肉似地,又過去一把摟住了他。

此時,吳娟正帶著大嫂在廚房裡收拾洗刷。王強縮頭縮腦地蹭到王杰身邊,一臉討好地低聲嘀咕:「二杰啊……你爺奶想在咱們一樓住下,你看成不?」

「他們年紀大了,實在經不起天天來回折騰。」

王杰一翻白眼,心裡一陣無奈:這老爹,真是一遇到事情就把他當擋箭牌使!

不過話說回來,家裡有爺爺奶奶在確實也熱鬧、挺不錯。

王杰無奈地拍了拍老爹的肩膀,點頭答應了。

他隨後一轉身進了廚房,走到老娘身邊把這事給說了。

吳娟一聽,眉毛頓時豎了起來,作勢就要衝出去指著王強的鼻子破口大罵。

王杰眼疾手快,連忙攔住老娘,嬉皮笑臉地湊到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娘,妳看大嫂這肚子,妳也快當奶奶、抱孫子了。」

「這以後要是孫子瞅見妳對爺奶這態度,有樣學樣,以後不孝順妳,妳怎麼辦?」

吳娟腳步一停,嘴硬道:「哪有啊!」

「俺……俺只是氣不過當年那些事!」

王杰拉著老娘的胳膊,溫柔地勸道:「好了好了,娘,當年的那些不痛快,俺不是早說過要往前看、全忘光了嗎?」

「人啊,總得向前看。」

吳娟看著兒子那張懂事的臉,嘆了口氣,語氣終於軟了下來:「行吧行吧,看在俺兒子的面子上。」

「反正你爺奶飯量也小,吃不多少,算了吧!」

王杰咧嘴一笑,一把摟住吳娟撒嬌道:「愛死妳了,娘!」

吳娟被逗笑了,沒好氣地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腦門,嗔怪道:「臭小子,就你最鬼靈精,天天淨會惹老娘生氣,呵呵!」

這屋子一樓本來就建了好幾間房,分別住著王杰、大剛、三鵬、四義還有老爹王強,這會兒剩下的一間,正好騰出來給爺爺奶奶住。

當晚,大家七手八腳地幫忙,把帶過來的鋪蓋行李在房間裡拾掇乾淨。

往後,爺奶算是正式入住二房這家裡了。

老人家一安頓下來,心裡熱乎乎的,直念叨著這新屋裡亮堂又暖和。

一大家子祖孫三代同在一個屋簷下,說說笑笑的,反倒比以往任何一年都還要熱鬧、有生氣。

會安插一些修練的情節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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