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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雪原獵王:魂落關外雪夜與春色滿炕》第四十章 春意繾綣新房與合力興工
張家宅院裡,曾艷又火急火燎地等了大半個時辰。

忽然間,一陣狂風呼嘯捲過,這回院子裡不光那師姐回來了,身旁還多了一位氣息沉穩、眼神凌厲的中年美婦。

那美婦一進門,半句廢話沒有,開門見山地對曾艷問:「妳就是曾艷師姪吧?」

「俺是素月門藥膳部的管事。」

「廢話不多說,咱們現在就辦正事。」

「不過,先把那寶貝拿出來,讓師伯俺親自瞧瞧真假……」

曾艷哪敢怠慢築基期的前輩?

連忙把那塞在暗格裡的怪石頭給費力抱了出來,揭開上面的厚布遞了過去。

那大姐一接過來,揭開布頭只看了一眼,呼吸頓時就變得無比粗重。

旁邊那師姐急切地湊上來問:「大姐,怎麼樣?」

「是不是大靈石?」

「何止是普通靈石啊……」大姐激動得手都在直哆嗦。

她猛地轉頭看著自家師妹,眼底全是貪婪的精光,呵呵樂道:「小妹,這哪裡是什麼普通靈石,這他娘的是『靈晶』啊!」

「哈哈哈!」

「剛剛聽妳跟大姐俺描述這石頭有這麼大個頭,俺就琢磨著絕不是普通貨色。」

「妳想啊,要只是普通靈石,在沒有陣法護持的情況下直接接觸空氣,時間一久,裡面的靈氣早就慢慢跑光失效了,管它是啥屬性都一樣!」

「可妳剛剛描述這玩意兒在凡間皇家放了這麼長久,竟然還能隱隱流轉微光,這就絕對不能用凡眼來看它!」

「所以俺才親自來瞧瞧,果然不出所料!」

「這塊靈晶,不光能讓妳大姐俺修煉到築基圓滿,甚至連往後衝擊金丹境都有了指望啊!」

「哈哈,這回真他娘的大發了!」

曾艷就算再沒見過世面,身為雜役弟子,天天聽內外門仙師們嘮嗑,耳朵也早就磨出繭子來了。

她被這話嚇得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地上,舌頭都打結了:「師……師伯……您是說,這顆是傳說中的……靈晶?!」

大姐此時生怕曾艷突然反悔不賣,連忙拋出天大的誘餌,急切地對著曾艷塞過來:「沒錯!」

「這玩意兒可不止值一百瓶那種破藥。」

「這樣,那加強版的降魂丹,師伯俺直接給妳裝三百瓶!」

「再加三百瓶能頂飯吃的辟穀丹!」

「外加三百瓶『青龍丹』——這可是好東西,從煉體到練氣期吃了都大補。」

「外妳要是真瞧上了凡間哪個體格健壯的漢子,就讓他吃這青龍丹,保證配合著降魂丹,能讓妳天天爽到大圓滿!」

大姐一邊說,一邊繼續從自己的儲物戒裡往外掏寶貝,跟不要錢似的猛往桌上砸:
「俺再額外給妳加十顆築基丹!」

「還有一瓶整整百顆的『駐顏丹』,吃了它,凡間那幫老爺們看妳,永遠都是十八歲的嫩豆腐,是不是更誘惑?」

「師姪妳瞅瞅俺現在像幾歲?」

「呵呵,俺都一百八十歲囉,咯咯咯……不過這築基期的修仙者,壽命最多也就活個兩百歲,俺這眼看都快到大限了,好險今天讓俺撞見了妳手裡這顆無價的靈晶,這下老娘的壽元指定能再往上狠狠翻幾番!」

「哈哈!」

大姐笑得花枝亂顫,接著交代:「嘿嘿……最後,要是妳那漢子真有幾分慧根能修煉,俺再送妳一套竹簡、從初期五行到中期五行的基礎五行法術,只要不在凡間鬧大,小範圍使使沒人管。」

「最後再添上十面凡人做夢都求不到的『尋仙令』,和一枚足足十米見方的儲物戒指!」

「為了怕驚世駭俗,那些丹藥俺都用十個儲物袋裝好,替妳放戒指裡了。」

「曾師姪,妳可得知道,凡人想尋仙問道那可是難如登天,師伯俺這回出的本錢,厚實了吧?」

曾艷聽著大姐連珠砲似地報出這一大串逆天的機緣寶物,整個人徹底懵在了原地。

看著那塊怪石頭,曾艷這才猛地想起,當年下凡前娘親拉著她的手,確實說過這塊石頭留著修煉能連破幾層樓。

看來老娘當年還真沒吹牛逼!

不過曾艷倒也活得光棍,轉念一想,心裡暗自琢磨:「俺自己就是個最下等的雜靈根,這輩子在宗門裡混到死,也就是個挑水砍柴做飯的奴才命。」

「留著這靈晶,老娘自己也啃不動,揣在身上遲早被別人搶去殺了滅口!」

「算了,還不如拿來以物易物,換這滿滿一戒指的寶貝,在凡間當個土皇帝、夜夜當新娘,那才叫真划算呢!」

但是,曾艷瞅著師伯那激動得眼珠子發紅的模樣,心眼忽然滴溜溜一轉,那股子市井小民貪得無厭的市儈勁兒頓時又上來了:「不對啊……這兩個臭娘們瞧見這石頭,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說明這靈晶指不定比她們說的還要金貴百倍!」

「這要是不可勁兒地再敲她們一筆竹槓,俺曾艷以後還怎麼在凡間混?」

曾艷心一橫,這是準備坐地起價,要開始狠狠敲詐這兩位宗門前輩了!

她一邊盤算,一邊在心裡細細琢磨。

她雖然資質爛,但腦子可不傻。

這靈晶既然是個驚天大寶貝,那師伯答應給的三百瓶降魂丹、青龍丹、駐顏丹等所有仙丹,還有那套初期到中期的基礎五行法術竹簡,她是一樣都不能少,全都要死死攥在手裡!

但凡間的日子總要過,真金白銀也得要,於是她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再多刮下幾層油水來。

曾艷隨即堆起滿臉假笑,對著那中年美婦開口道:「嘿嘿,師伯,瞧您說的。」

「這寶貴的靈晶,俺一介雜靈根的小蝦米,那是打死也消受不起的。」

「不過嘛……俺看這些神仙丹藥,在凡間實在太扎眼了,俺根本沒法安穩地把它們換成凡人的金錢。」

「這些仙丹和法術俺自己留著慢慢用倒成,但您看……能不能再額外賞俺一本《煉丹基本篇》和《藥草辨識篇》?」

「順帶再給俺一些凡間老百姓趨之若鶩的靈物,比如上千年的老山參、或是百年的天山雪蓮啥的?」

「這玩意兒在凡間可是有價無市的寶貝啊,呵呵!」

大姐聽完,眉頭微微一挑,心裡暗自冷笑:這凡間的土包子果真眼皮子淺,放著能增進修為的丹藥不拿去修真黑市拍賣換大錢,偏偏要這些凡俗之人拿來延年益壽的破草藥,還有那種外門弟子入門才看的基礎破書,真是個大白癡!

大師伯聽完,當即一揮手,極其大方地應道:「喔?」

「妳說那些凡俗靈物啊,那當然是有!」

「地球之所以快消失是因為你們凡人四處掠奪收刮,不像咱們修真界講求自然,不過那些玩意兒平時都是俺藥膳部用來煉製高階丹藥的配藥。」

「罷了!」

「念在這塊靈晶實在難得的份上,師伯俺今天就破個例!」

「俺直接把俺自己私底下收藏的一根一千年的大棒槌賞妳,外加再從藥膳部裡撥出十根五百年的老棒槌給妳!」

「至於那天山雪蓮嘛……」

大師伯大手一揮,滿臉財大氣粗的豪橫樣,壓低聲音拿腔拿調地叮囑:「千年的那玩意兒太過扎眼,哪怕是俺,動了也得脫層皮。」

「不過,俺今兒個就私自做主,直接批給妳十朵三百年的雪蓮!」

說到這,他挑了挑眉,神色微傲:「妳可別瞧不起這三百年的成色。」

「凡人吞了一朵,不單能從鬼門關前扯回來,還能憑空添上整整三十年陽壽!」

「這十朵若是全塞進嘴裡,那可是活生生白賺三百年的壽命!」

「就算是咱們修真界,這也是難得的搶手貨。」

「練氣期的小輩吃了它,能毫無瓶頸地強衝關卡、立地突破!」

「不過嘛,美中不足的是,築基期開始已脫凡胎,這藥力對他們而言毫無用處。」

「再者,就是怕這藥效來得太猛,吃了容易揠苗助長,反倒動搖了修行根基。」

「當然,為了妥善保存這些靈物的藥效,俺會額外再送妳一枚專門用來裝草藥的玉質儲物戒。」

曾艷在一旁聽得哈喇子差點流出來,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特大號肉餡餅啊!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兩位師伯師姐給的油水已經算是到頂了,要是自己再不知好歹地繼續敲竹槓,指不定這兩位仙師一怒之下,直接給她來個殺人越貨、財色兼收。

她當即一咧嘴,一口答應下來:「好咧!」

「大師伯真是活菩薩轉世!」

「俺沒問題了!」

「那……咱們現在就換?」

大師伯卻搖了搖頭,拉著旁邊的師妹說道:「那些靈物老沉老沉的,俺平時哪會隨身帶著?」

「小妹,走,咱們現在回一趟宗門的藥庫,把那些東西拿了,再來跟曾艷師姪辦交割。」

「嗯,好咧大姐,咱們快去快回!」那師姐此時也是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刻把靈晶抱回宗門。

兩人身形一動,化作風聲離去。

曾艷在屋裡瘋狂地搓著手,焦急地又等了約莫半個時辰。

忽然,窗外一陣狂風呼嘯,兩位仙師再次按落雲頭。

這回,她們是真把所有的好寶貝都給帶齊了。

三人在屋裡當面清點,曾艷顫抖著接過那兩枚沉甸甸、散發著微光的儲物戒指。

其中一枚三米立方,裡面塞滿了原本答應的整整三百瓶降魂丹、青龍丹、駐顏丹、築基丹等仙丹、尋仙令,外加十本五行初中階法術竹簡和一個不知道什麼的袋子,這些每一種都在二米空間儲物袋裝了起來,以及那兩本《煉丹基本篇》與《藥草辨識篇》;

而另一枚玉質戒指裡也是三米立方,則嚴嚴實實地碼放著那一根千年大棒槌、十根五百年老棒槌,還有十朵三百年年份的天山雪蓮。

雙方各取所需。

兩位仙師捧著那塊籃球大的無價靈晶,樂得嘴角都快裂到耳朵根去了,身形一晃便化作兩道流光,拔地而起衝上雲霄。

臨走前,大師伯的一道隔空傳音還在曾艷的耳邊嗡嗡作響:「師姪,等妳哪天在凡間玩膩了,帶著妳那如意郎君,隨時歡迎再度踏上仙路前來尋俺們,哈哈哈哈!」

曾艷一邊看著那兩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一邊朝著天上翻了個大白眼,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低聲小聲罵道:「呸!」

「這兩個臭娘們,在修仙界待久了,腦袋瓜子都修傻了吧?」

「老娘在凡間有吃有喝,手裡還有滿戒指的神藥、靈物,回頭還有那年輕壯實的王杰小子作陪,傻子才回山上天天挑水做飯當奴才呢!」

此時,時間已經到了臘月三十的後半夜,遠處的村子裡偶爾還傳來幾聲零星的跨年鞭炮聲。

曾艷小心翼翼地把裝滿神丹、靈物與法寶的兩枚戒指,用繩子穿好套在最貼身的地方。

她眼底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狠辣與貪婪,咬著牙冷笑道:「成啦!」

「萬事俱備。」

「大年初一老娘好好敷個臉、補個大覺。」

「大年初二——好女婿二杰,老娘這回可是連神仙藥都替你備齊了,你就乖乖等著到俺碗裡來吧!」

「哈哈哈哈哈!」

回去的路上,那師姐一邊御劍乘風狂奔,一邊忍不住湊到大姐身邊,擠眉弄眼地低聲問:「大姐,剛剛在屋裡,妳咋不直接出手威脅那雜碎?」

「或者……」

說著,她抬起手比劃了一個橫切脖子的狠辣手勢,「直接把那死丫頭給做了,神不知鬼不覺,這寶貝不就全是咱們的了?」

「何苦白白送她那一戒指的仙丹草藥?」

師伯聽完,當即翻了個大白眼,啐了一口笑罵道:「唉……妳個沒見識的死丫頭!」

「等妳哪天跟俺一樣混到築基期,妳就知道這天道因果有多邪門了!」

「妳要是平白無故沾染了凡間的因果,哪天她要是沒死透,人家背後的氣運一反噬,妳一個人修為盡失、當場殞落都算輕的!」

「說不定連帶著咱們背後的整個家族,甚至一整個素月門都要跟著一塊兒陪葬、直接被天道消滅!」

「所以俺警告妳,以後在凡間,只要對方不是啥十惡不赦、活該千刀萬萬剮的大惡人,妳都少動這種殺人越貨的歹毒心思!」

「不然啊,妳這輩子就等著修為卡死在練氣期,到死也別想往前挪動半步!」

那師姐聽得脖子一縮,嚇得連忙點頭,再也不敢瞎琢磨了。

把小妹訓得一愣一愣之後,大師伯一邊御風狂奔,一邊在心裡嘿嘿直樂,得意地暗自琢磨開了:「嘿嘿,妳們這幫剛出山門的雛鳥,根本不知道這顆靈晶的靈氣濃度有多驚人!」

「這寶貝要是完整留著自己閉關死磕,那大好處起碼能翻上百倍!」

「不過,回頭還是得拿些靈石分給小妹,省得這死丫頭起了疑心讓事情穿幫。」

「反正老娘身為藥膳部管事執事,手裡最不缺的就是滿缽的普通靈石,隨便撥一堆給她,就足夠打發這死丫頭一路衝到練氣圓滿、順利踏入築基期了!」

「哼哼,還好老娘心思沉,有些壓箱底的無價情報,即便是自己的親妹妹那也得死死瞞著、好好防範才是!」

「有了這整顆靈晶驚人的靈氣,老娘不光能輕鬆衝到築基圓滿,就連金丹期都有希望拼上一拼。」

「俺這一百八十歲的身子骨,這回總算能續上命、活活熬過大限了!」

「再說了,那曾艷師姪既然大費周章地拿降魂淫蕩丹去對付凡間漢子,那指定是要永久陪伴。」

「好在俺善結姻緣,剛剛給她的儲物戒裡,其中一個儲物袋早就被俺偷偷塞了一本當年追殺剷除合歡宗淫賊時、私底下搜刮藏起來的《歡天喜地雙修法》!」」

「好師姪,這下有了這本雙修秘籍配合仙丹,可夠妳受用無窮的了,就帶著妳那凡間的如意郎君,好好享受這輩子吧!」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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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並不知道岳母曾艷針對他的計謀在慢慢發酵。

大年初一,清晨五點半。

王杰一邊利索地扣著大衣皮帶準備去參加晨訓,一邊瞅著大床上癱軟成一團的三個美艷女人,臉上掛著得意的大笑。

昨晚新家第一夜,這大床上的動靜簡直要把房頂都給掀翻了。

王杰神勇無比,一人一個小時,足足幹了三個鐘頭。

新婚媳婦張晴頭一個受不住,整個人被王杰從後面死死按住跨骨,飽滿的臀部被撞得瘋狂泛起肉浪。

她十指死死摳進歐式彈簧床的床單裡,幾乎把布料抓爛,嬌軀隨著撞擊往前一躥一躥,香汗淋漓地哭腔叫春:「啊……不、不行……嗯啊……老公……慢、慢點……哈啊……好、好猛……噢啊……身子……要、要散了……嗚……」

「呀啊……太、太深……嗯嗯……壞、壞掉了……好、好老公……疼、疼俺……噢啊……不、不行……要、要死……哈啊……」

「嗯啊……慢……慢些……噢、噢啊……受、受不住……老公……再、再快點……哈啊……頂、頂到了……呀啊……」

王杰低吼一聲,腰桿子猛地一個暴襴,大開大合地瘋狂抽送,肉體撞擊聲「啪啪啪」地在屋裡炸響!最後他全身肌肉一緊,死死將張晴扣在身下,扯著嗓子喊道:「媳婦!俺射啦!。」

「啊啊啊!」

只見他龜頭猛地一緊,滾燙的精華如火山噴發一般,劈頭蓋臉地灌滿了張晴的整個子宮!緊接著輪到當娘的安娜塔。

王杰一把將她撈了過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兩人在這柔軟的彈簧床上瘋狂顛簸。

安娜塔平時再端莊,這會兒也軟成了一灘水,兩手緊緊環著王杰的脖子,隨著身體被拋上落下,大胸瘋狂甩動,嘴裡失神地浪叫:「噢……親、親男人……嗯哼……好猛……快……給俺……噢啊……灌、灌滿……哈啊……魂……沒、沒了……」

「啊啊……深、深點……嗯啊……好、好老公……親、親俺……噢啊……撞、撞死俺了……哈啊……再、再來……誠……」

「噢、噢哼……要……要滿了……嗯啊……塞、塞得好緊……好、好男人……哈啊……別、別停……呀啊……」

最後那一個小時輪到女兒林秀蓮。

王杰將她的雙腿高高壓到肩膀上,像打樁機一樣發狠地往下砸。

身下那張高檔的歐式彈簧床被搖得「嘎吱嘎吱」瘋狂作響,林秀蓮抓不著東西,只能在半空中死死摟著王杰的後背,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紅印子,扯著嗓子一陣瘋狂尖叫:「老公……啊哈……要、要死……饒……饒了俺……嗯啊……床……塌、塌了……噢啊……上、上天……哈啊……」

「啊……哥哥……好、好老公……嗯啊……頂、頂穿了……噢啊……飄……飄出來……哈啊……靈、靈魂……啊……」

「嗯、嗯啊……好……好哥哥……快……快疼俺……噢啊……不、不行……哈啊……射……射進來……呀啊……」

那三個鐘頭,一屋子的肢體交纏、肉體碰撞聲就沒停過,直到快十二點才歇下。

大戰過後,四人硬是擠出身上剩餘的最後一絲力氣,相互攙扶著挪步到一樓那間日式泡湯浴室裡洗澡。

熱氣騰騰的溫泉水一泡,白花花的黏液跟滿身的香汗被沖洗得乾乾淨淨,緊繃的酸軟肌肉這才舒緩了下來。

泡完澡回到彈簧床上,三個女人嗓子早喊啞了,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一沾枕頭便沉沉睡去。直到今天清晨五點半,王杰照常要起來晨訓,她們的大腿都還因為昨晚的瘋狂而直打哆嗦呢。

此時王杰已經整裝待發,身上套著挺括的卡其色軍裝。

當初他設計這二樓儲藏室時,每個櫃子都是量身訂做,能把所有軍品收納乾淨,旁邊還專門隔了兩間換衣間。

清晨五點半,大哥王剛、四義等一堆人陸續起床,正聚在換衣間裡悉悉索索地換衣服。

王杰大步走進去,咧嘴打了個招呼:「大家早啊!」

「二哥早!」「副大隊早!」眾人紛紛回應。

四義這小子湊過來,一臉壞笑地嚼舌根,用胳膊肘頂了頂王杰,壓低聲音說:「二哥,偷偷告訴你個事!」

「三鵬昨天大年夜憋不住,帶著秀芬打算進房嘿嘿呢,結果當場被老娘給逮個正著、給阻止了!」

「老娘說沒成親說啥也不可以,嘖嘖,瞅把三鵬給猴急的,呵呵!」

王杰一聽,咧嘴笑道:「這有啥?」

「很正常。」

「當初當兵那會兒,俺們還要天天打針,那根東西半夜才不會亂起立呢,呵呵!」

四義聽得一愣,眼珠子瞪得老大:「啊?」

「當兵還要打針?」

王杰這才猛地一激靈,反應過來自己又把前世當兵時的趣事給說溜嘴了。

他打了個哈哈,連忙拍著四義的肩膀打圓場:「呵呵,沒事沒事,瞎扯的。」

「俺說三鵬這年紀火力旺,很正常。」

「反正到了五月份,老娘一定會替他們兩個把親事辦了,讓他合法進房!」

正說著,大哥王剛大步走了過來,沉聲道:「二杰,大勇跟小松兩個人已經在外面等著咱們了。」

王杰點頭吩咐:「嗯……四義,你帶他們進去挑衣服。」

「俺看大勇哥的身材跟大哥差不多,小松弟跟你體型差不多。」

「不過記住了,槍暫時先不要發給他們拿,怕他們第一次摸這玩意兒,一個不小心走火了。」

沒一會兒,木屋外面的空地上已經站滿了人。

除了新招來的十名民兵,加上王家本族的七個人和兩名舅子,算一算一共十九人。

可惜此時三鵬還掛著病號,沒能歸隊。

今天是輪到四義發號施令。

他挺起胸膛,扯著大嗓門高喊:「全體集合!」

「兩人為一排!」

「稍息——!」

「歡迎二哥副大隊長說話!」

王杰一甩大衣,威嚴地站了出來,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咳咳!」

「來,各位,今天三鵬受傷,估計初四才有辦法跟著跑。」

「另外,咱們新加入的十位民兵兄弟,還有咱們家族的大勇哥、小松弟,全體出列!」

大勇和小松兩個人扭扭捏捏、有些不好意思地從隊伍裡挪了出來,對著大家夥乾笑道:「你們好,呵呵……」

王杰點了點了頭:「嗯,入隊吧!」

「今天開始咱們的晨訓。」

「新來的兄弟今天先不要跟著跑,怕你們身子骨撐不住,今天一律先用走的!」

「這三天慢慢適應了節奏,以後再開始跟著跑。」

「俺當初也是這麼操練兩位舅子的,你們瞅瞅,現在這兩小子在隊伍裡跑起來也是游刃有餘了,呵呵!」

說罷,隊伍便正式開拔。

四義跑在最前面帶隊,王杰則一如既往地背著手在最後面殿後。

跑著跑著,四義扯開嗓子高喊口號:「涼山精神——!」

身後一整排漢子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怒吼,震得林子裡的積雪簌簌直掉:「剽悍忠義、勇猛頑強——!」

不到清晨七點,整整二十圈的硬核晨訓順利結束。

大家夥揮汗如雨地回到新屋,一進門,就聞到了勾人魂魄的肉香味。

老娘吳娟昨晚就惦記著這幫臭小子們的肚子。

她把昨天的剩大白米飯和在一起煮了煮,燉成了滿滿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燙稀飯!

裡面下足了本錢,放了滿滿當當的豬肉、魚肉和新鲜青菜,油水十足,瞧著就讓人流口水。

王勇(大勇)端著大布碗,樂得合不攏嘴:「謝謝二嬸!」

「這飯太香了!」

老娘吳娟在旁邊一邊盛飯一邊笑呵呵地應著:「沒事,大過年的,儘管敞開肚皮吃!」

「小松,你也是啊,多吃點!」

小松也連忙接過碗:「謝謝二娘!」

等大家夥狼吞虎嚥、吃飽喝足地抹了抹嘴,王杰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說道:「行了,大家夥吃飽了先休息到九點,準備去造新木屋。

「等等一樣,咱們先去後山林子裡砍原木頭,動工!」

話音剛落,就瞧見三鵬在秀芬的小心攙扶下,一瘸一拐地從裡屋挪了出來。

三鵬扯著嗓子一臉不服氣,急赤白臉地嚷嚷:「二哥!」

「俺也可以去幹活啊!」

「俺只是腳扭了,手又沒有受傷,砍木頭指定沒問題!」

王杰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不懷好意地調侃道:「你當然可以啊,不過你這雙手啊,可得留著用到該用的地方,別到時候在林子裡把力氣使完了,晚上沒勁了,嘿邊!」

秀芬一聽,這大姐夫話裡帶刺、調侃昨晚的事,一張俏臉頓時紅到了脖子根,羞得連忙低下頭,扯著衣角嬌嗔道:「大姐夫!你幹嘛這樣笑話人家啦……昨晚、昨晚分明是三鵬硬要拉著俺進房的!」

三鵬在一旁摸了摸腦袋,一臉豬哥樣地傻樂呵:「呵呵,二哥,是娘大驚小怪了。」

「俺老實得很,昨晚俺可規矩了,啥都沒幹呢!」

王杰大笑一聲,甩了甩手,用過來人的口吻打趣道:「你小子就甭裝了!」

「天底下所有的規矩,一旦放到了床上,那全都得變成沒規矩!」

「哈哈哈哈!」

滿屋子的漢子們一聽,頓時爆發出一陣心照不緣的鬨堂大笑,直把秀芬臊得恨不找個地縫鑽進去。

打鬧歸打鬧,時間過得飛快。

到了九點,王家上下十七八個壯漢和新來的民兵們準時動身,個個操起大斧頭和大鋸子,呼啦啦地全湧進了後山的老林子裡。

大家夥分工合作,大勇和大哥王剛帶頭伐木,四義和小松負責清枝丫,剩下的人兩兩抬一根,嘿喲嘿喲地往工地上運。

這大年初一的林子裡,一整天都是大鋸突突響、斧頭劈里啪啦砍木頭的熱烈動靜。

大家夥幹得汗流浹背,這回一口氣足足砍了一百根粗壯筆挺的老原木,全給抬回了工地上,就是為了備著不時之需。原木一到位,木匠活計立刻如火如荼地開展起來。

大勇和小松兩個人瞅著這稀罕的木屋新房,眼珠子都快黏在上面了。

大勇是大房的獨子,小松是三房的獨子,現在大夥正是在幫大伯家和三叔家蓋房,也就是在新建他們自己往後的木屋新家!

這兩小子心裡一盤算,那可真叫一個一百個上心,手腳俐落得跟陀螺似的,幹起活來比誰都賣力。

王杰也沒閒著,當天下午就動手在現場把一些需要拼裝的構件全給提前預作、打理好了。

這樣一來,大夥接下來就能直接照著圖紙把大木架子安裝到位。

不過,王杰到底是這方面的行家,許多涉及結構拼接與技術工藝的關鍵細節,最後仍得由他本人親自盯著處理,才出不了差錯。
---
一晃眼,日子到了大年初二。

王杰一早晨訓結束後,便開著那輛拉風的小紅房車,載著拾掇得乾乾淨淨的張晴,一路突突突地開到了張家宅院。

「咦?」

大門怎麼鎖著?」張晴一跳下車,看著黑漆漆、緊閉的大鐵門,一臉納悶。

突然,她瞧見門縫裡夾著張白紙,連忙招手:「老公,這有張字條!」

王杰大步湊過去一瞅,順著字跡唸了出來:「『晴兒、女婿,看到字條速來爺爺這。」

「——曾艷留。』」

王杰一挑眉,沉思道:「總長爺爺那?」

「大年初一就叫妳娘留字條,這是有急事啊。」

「走,上車,去總長家!」

拉風的小紅房車隨即調轉方向,朝著執掌整個大小興安嶺林區的張嚴總長大院疾馳而去。

半路上,張晴看著窗外倒退的雪景,雪白的小手死死揪著安全帶,有些擔憂地說:「老公,俺爺爺雖然表面上威風,但成天死死盯著他這總長位置的人可多了。」

「特別是鄰近的黑龍江林區,成天跟俺爺爺不對盤,明裡暗裡使絆子。」

「這大過年的突然叫咱們過去,俺總覺得心裡直打鼓。」

王杰一邊熟練地把著方向盤,一邊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蛋安慰道:「放心,有妳老公在呢,天塌下來俺用肩膀替妳頂著,出不了事!」

然而在遙遠的香港,這大年初二的繁華街頭上,事情其實在昨天就已經悄然發生了。

那天曾艷的老公張彪一到了香港,在旅社會館歇息了一夜。

隔天大年初一的大清早,他便提著皮包,火急火燎地在香港街頭走著。

他緊趕慢趕,好不容易才趕到了他從大興安嶺一路運送過來的那輛大解放卡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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