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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雪原獵王:魂落關外雪夜與春色滿炕》第四十一章 雪湧興安大宅與密議赴港
守在車上的兩個心腹司機一瞧見張彪,急忙從駕駛座上下來,一邊擦著冷汗一邊哈腰報告:「大隊!」

「這趟運過來的梅花鹿一路上都安然無恙,只是……」

這「只是」兩個字剛一出口,突然間,前面幾個穿著黑西裝、操著滿口東北大老粗口音的剽悍漢子,如鬼魅般猛地攔住了張彪的去路。

領頭的那個摘下墨鏡,露出滿臉橫肉,皮笑肉不肉地嘿嘿直樂:「喲!」

「這不是大小興安嶺張总長家的大公子,張彪嘛!」

「大年初一不在大興安嶺守著老婆熱炕頭吃餃子,跑香港來躥啥呢?」

張彪臉色劇變,下意識退後半步,咬牙切齒地罵道:「黑龍江林區的人?」

「黃二、黃三!」

「你們這倆癟三怎麼會在這?!」

那大漢黃二冷笑一聲,大手往西裝懷裡一摸,眼神狠辣無比:「張彪,你們張家在內陸山頭是挺威風,但這地方可是香港!」

「實話告訴你,這批貨,我們黑龍江林區吃定了!」

「嘿嘿,實話跟你說了吧,甭在俺們面前裝糊塗,早在你把這些鹿運過來之前,俺們就跟你的親信司機串通好了!」

張彪一聽,眼珠子瞪得老大,猛地回頭瞪向那兩個唯唯諾諾的心腹司機,氣得痕身直哆嗦,破口大罵:「馬的!」

「是你們這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靠!」

「老子千防萬防,圈子裡竟然出了內賊了!」

黃二重重啐了一口唾沫,滿臉不屑道:「少跟俺扯什麼內賊不內賊的!」

「這年頭大家都在風口浪尖上混日子,只要有大錢賺,管他什麼賊都一個鳥樣!」

張彪此時額頭上冷汗直流,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思急轉。

他知道在別人的地盤上硬拼只有死路一條,一咬牙,隨即換上滿臉討好的市儈笑臉,湊上去低聲下氣地說:「兩位老弟,先別急著動手啊!」

「都是林區混的,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然這樣,這批鹿俺跟你們分一半怎麼樣?」

「俺大老遠從大興安嶺倒騰過來,總不能讓俺血本無歸、連底褲都賠進去啊!」

黃三在一旁陰沉沉地扯了扯嘴角:「分一半?」

「哼!」

「香港現在也是咱們黑龍江林區的勢力範圍,你以為只有你張彪有走私的路子?」

「跟俺們平分?」

「你小子想得太美了吧!」

黃二也冷哼一聲,一揮手催促道:「動手!」

「別跟他磨嘰廢話!」

「老三,待會兒抓了人,你趕緊捎一封祕信回去跟咱爹通個氣。」

「就說這張彪色膽包天,私底下跑到香港來倒賣大小興安嶺的梅花鹿!」

「記住了,信裡一定要強調這是他私人偷偷抓來賣的私貨!」

「絕對不這樣講的話,到時候上面那些頑固老怪以為這是吉林鹿場的公家資產,那所有的油水和大筆美金,可就全得老老實實上繳回去了,咱們連根毛都分不到!」

黃三嘿嘿一樂,眼裡閃過貪婪的賊光,連忙點頭:「二哥,俺知道了!」

「還是你這招高明!」

「動手,把他帶走!」

幾個黑衣大漢一擁而上。

張彪此時徹底慌了神,一邊死命掙扎著,一邊扯著嗓子歇斯底里地大喊:「別啊!」

「黃二哥!」

「有話好商量!」

「不然三七分!」

「俺拿三!」

「你們拿七還不行嗎……」
---
王杰和張晴一路風塵僕僕,終於來到了總長爺爺那座巍峨氣派的大宅院前。

大門口,兩排身姿挺拔、眼神犀利的守衛正警惕地巡視著。

可一瞧見張晴的身影,守衛們的身板瞬間挺得比標槍還直,齊刷刷地抬手敬禮,扯著大嗓門喊道:「大小姐!」

張晴隨意地擺了擺手,下巴一揚,指了指身旁的王杰,大大咧咧地說:「嗯,這是俺當家的,他可以進來,有什麼事俺會跟爺爺說。」

守衛們一聽「當家的」這三個字,趕緊恭敬地側身放人。

走進寬敞的大廳,大廳的沙發上坐了一個極具威嚴、一看就是長居上位的老者,正是老總長爺爺張嚴。

「爺爺!」張晴一看到親人,平日裡的悍匪氣質瞬間收斂,像隻快樂的小家燕一樣,張開雙臂就往張嚴身上撲過去。

可就在距離老爺子還有半米遠的時候,張晴腳步猛地一煞,硬生生停了下來。

張嚴正一臉慈愛地準備迎接孫女的熊抱呢,結果抱了個空。

張嚴一看,俺孫女怎麼做一半的。

張晴嘿嘿一樂,俏臉難得一紅,有些扭捏地絞著手指頭,回頭指了指一旁站著的王杰,大聲宣布:「爺爺俺有老爺們了,嘻嘻。」

張嚴老爺子一聽這話,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就在這時,廚房的布簾突然被掀開了。

張晴的母親曾艷,正跟著滿頭白髮、一臉慈祥的奶奶從廚房出來。

曾艷一抬眼瞧見王杰,頓時笑開了花,連忙上前拉著王杰,轉頭對沙發上的老老總長介紹道:「爹,他就是俺跟你提起的你的孫女婿,王杰。」

奶奶瞧著這高大俊朗的小伙子,也是笑得合不攏嘴,大廳裡的氣氛瞬間從原本的肅殺威嚴,變得像東北大炕頭一樣熱鬧和溫馨。

張晴雖然嘴上說著要注意形象,但還是忍不住跑過去,一把抱住了爺爺。

張嚴總長一邊拍著大孫女的背,一邊抬起眼皮看著王杰,上下打量了一下,隨後笑罵道:「俺孫女還是一個顏值控啊!」

「這身材、這臉蛋,俺活了大半輩子,幾乎沒看過如此優秀的年輕人。」

老爺子收起笑意,盯著王杰:「王杰對吧?」

王杰禮貌地下點點頭,不卑不亢地回答:「爺爺老人家你好。」

「坐吧。」張嚴指了指沙發。

待眾人落座後,老爺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散發出不容置疑的威嚴,沉聲說道:「咱們先把正事辦一辦,回頭再聊其他的事。」

「俺兒子張彪在香港被抓了,這事是黃大那老小子在背後籌劃的。」

說到這,老爺子的目光像鷹一樣銳利,死死射向王杰:「孫女婿,你是不是賣了一批鹿給他?」

王杰愣了一下,隨即老老實實地點點吐頭說:「對,爺爺,怎麼了?」

張嚴身子往後一靠,瞇著眼說:「小伙子,聽說你最近天天帶著一幫兄弟,長年在冰天雪地裡跑步,對吧?」

王杰心頭猛地一震,完全沒想到自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老百姓,私底下練兵這點小動作,竟然連這尊大佛都知道!

張嚴瞧著他那震驚的樣,呵呵一樂:「呵呵,自從你當初打著俺大興安嶺張家的招牌在外面晃悠,你的一舉一動,俺這當老頭子的就一清二楚了!」

王杰一聽,背後登時冒出一層冷汗。他心裡暗罵:這……當初那張沒蓋章的林區通行令,可是岳父張彪藉由黃婷親手拍給他的。

難怪那時候張彪敢一口答應讓他去當副大隊長,合著在這大興安嶺老總長的眼皮底下,根本就特麼藏不住任何秘密!

張嚴突然臉色一變,冷哼一聲,大巴掌重重地拍了一下沙發扶手:「嗯……黑龍江林區的老黃的大兒黃大那小子,這次是故意吊餌,提前在彪兒身邊安插了人馬做內應,彪兒大意了!」

「那些吃裡扒外的畜生一到達香港,就被對方連人帶貨物整個搬走!」

「他們現在囂張得很,放話說要把彪兒直接交出去讓黨處理,扣上一個走私公家資產的罪名!」

「不然,就得用俺這林區總長的位置去換!」

老爺子眼裡閃過一絲狠辣與不屑,朝地上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俺是不怕他們對彪兒動什麼手腳!

「哼,跟老子玩陰的?」

「黃大那王八蛋真以為只有他們會安插人馬嗎?!

「老子在黑龍江林區埋下的釘子,不比他少!」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空氣彷彿都被凍結了。

張嚴深吸一口氣,看著王杰和張晴,沉著嗓子說:「今天叫你們來,是老子已經在私底下跟對方黃大談妥了。」

「贖人的條件,就是咱們兩方人馬誰也別再提那批鹿的事,這趟生意全當給了他們。」

「但現在最棘手的,是談談還有沒有更好的方法能把俺彪兒安安全全接回來,而且……絕對不能動用到咱們公家和林區明面上的力量!」

「因為這事一旦被第三方知曉,扣上政治帽子,那事情可就變得相當麻煩了!」

老爺子說到這,那雙跟鷹一樣的眼睛猛地又瞪向王杰,身子往前探了探,沉著嗓子逼問:「不過,聽俺兒媳婦說,你小子以前『開過眼』?」

「俺活了大把年紀,啥大風大浪沒見過?」

「什麼開眼的奇能異士俺倒是也見過幾個,但那都是在私底下動動手腳、上不得正席的歪門邪道。」

「你今天跟老子交個底,你那眼到底咋開的?」

王杰一聽,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後背的冷汗當場就把襯衫給浸透了。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啥開眼啊!

那不就是當初為了找上門、想殺人奪寶一個叫阿虎的通緝犯,才在對方身上混水摸魚拿到棒槌,自己一著急瞎編出來忽悠人的鬼話嗎?這要是順著老爺子的話一直編下去,遲早得大穿幫!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當然也不可能直接交代實話。

畢竟,他身上揣著全天下最大的秘密——他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現代人!

王杰腦袋瓜子飛速一轉,連忙裝出一副憨厚老實的莊稼漢模樣,摸著後腦勺嘿嘿傻笑著說:「總長爺爺,您可太高看我了,俺真的不知道啥叫開眼。」

「那時候可能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碰巧了!」

「有時候可能就是心電感應吧,呵呵。」

張嚴老爺子那雙老辣的眼睛死死盯著王杰,瞅了半天,看他那傻乎乎、呆萌萌的個性,倒真不像是裝出來的。

老爺子心裡暗自點頭,心想:果然跟兒媳婦曾艷說的一模一樣,這小子心思單純,沒那麼多花花腸子,再加上長了這麼一雙俊俏扎眼的好模樣,這趟去香港,倒是個極好利用的幌子。

哼哼,等到了那地方,一旦黃二、黃三那倆癟三把彪兒放了,老子提早安排在那邊做內應的人馬,立馬就會收網把他們通通活捉按倒!

膽敢綁架俺老子的親兒子?

簡直是嫌命長了找死!

心裡一盤算妥當,張嚴哈哈一笑,臉上的橫肉登時舒展開來,語氣也緩和了下來:「呵呵,孫女婿,俺是說這趟南下香港贖人,情況複雜得很,俺遲遲找不到一個靠得住的人。」

「唉……這活兒如果不是最信任的人過去,怕是腳還沒落地就得漏餡了!」

「所以,俺打算找你,和你岳母娘一起過去跑一趟。」

「啥?!」

「那不行!」

張晴一聽這話,驚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急得直擺手:「爺爺,絕對、絕對不行啦!」

「俺娘她……她對俺當家的……」

坐在一旁的曾艷一瞅親女兒要掀底牌,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連忙握起拳頭放在嘴邊,大聲咳嗽了兩聲:「咳咳!」

「晴兒!」

「大局為重!」

「這都什麼時候了,妳爹現在還在那些壞人手裡受罪呢,妳跟這兒添啥亂!」

張晴可不吃這一套,小嘴一噘,沒好氣地瞪著曾艷:「娘,妳肚子裡裝的什麼壞心思,當俺這做女兒的不知道啊?」

「上次妳給我那顆……」

「臭丫頭!」

「閉嘴!」

曾艷一聽,俏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急得瞪大眼睛打斷她:「胡咧咧啥呢!」

「什麼那顆那顆的!」

「俺告訴妳,要不是當初有那顆……那啥,今天妳能這麼順利得到他?」

「妳現在跟俺過河拆橋是吧!」

王杰坐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眼睛在張晴和曾艷母女倆身上轉來轉去,心裡直犯嘀咕:那顆?

哪顆?

這母女倆私底下到底瞞著我倒騰了啥玩意兒?

對了,俺本來還想要問張晴當初到底丟了一顆啥東西出來呢!

現在聽這意思,難不成她們娘倆早就合計好給俺下套了?

張晴此時一邊死死拉住王杰的胳膊,一邊跟護食的小母狼似的,對著曾艷咬牙切齒地嚷嚷:「俺不管!」

「俺說不行就是不行!」

「反正這趟去香港,俺當家的身邊必須有俺看著,誰也甭想單獨把他帶走!」

曾艷一瞅親女兒這架勢,大興安嶺女土匪的脾氣也上來了,一把扯開大衣領口:「哎呀呵?

「死丫頭片子長本事了?」

「還敢跟老娘掀桌子?」

「老娘那是幫妳!」

「那顆藥老娘當初可是求了半天才弄到的,老娘要是真有壞心思,當初直接留給自己用多好,還便宜了妳這白眼狼?!」

「妳瞅瞅妳那點出息,天天就想著守著這老爺們,怕老娘吃了他是吧?!」

說著,曾艷作勢就要去揪張晴的耳朵,張晴身手利索,腦袋一偏躲了過去,順勢把王杰往」自己懷裡一摟,對著大廳扯開嗓子大喊:「來人啊!」

「親娘要搶女婿啦!」

旁邊滿頭白髮的奶奶笑呵呵地看著,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對老爺子說:「老頭子,妳看這娘倆,跟當年俺和俺大姑姐吵架一模一樣,真熱鬧。」

王杰被張晴死死摟在懷裡,憋得差點喘不過氣來,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心裡直犯嘀咕:這東北老娘們吵架也太生猛了,聽著怎麼像要把他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曾艷眼珠子一轉,忽然不揪了,大腿一拍,眼淚說來就來,抹著眼淚嘆氣道:「唉,俺大女婿啊,你瞅瞅這死丫頭,真是一點都不心疼她爹。」

「那香港是啥地方?」

「那是黃大安插了無數眼線、龍蛇混雜的賊窩啊!」

「俺一個婦道人家,帶上你這個心思單純、啥都不懂的俊後生,本想著能互相打個幌子。」

「結果這親女兒不信任俺,算了算了,讓你爹在香港被黃大那幫癟三扒皮抽筋得了!」

「這趟要是辦成了,大筆美金和物資全進咱們張家的口袋,到時候妳跟王杰辦婚宴,要啥沒有?」

「妳非要跟著去添亂,到時候走漏了風聲,看妳爺爺不扒了妳的皮!」

張晴一聽到「辦婚宴」三個字,氣燄頓時消了一半,瞅了瞅一臉得意的曾艷,有些心虛。

大廳裡,母女倆掐得不可開交,老總長張嚴坐在沙發上,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翻白眼,大西廂的炕頭大戲眼看著就要在沙發上開演了。

「夠了!」一直沒說話的老總長張嚴終於忍不住了,猛地一拍紅木桌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震得茶幾上的茶杯都跳了三跳。

老爺子瞪大眼睛,吹著鬍子大罵:「都給老子閉嘴!」

「大年初二的,一個個老娘們少跟這兒扯那些沒皮沒臉的閒篇!」

「彪兒還在香港吃冷風呢,妳們娘倆倒好,跟這兒爭一個老爺們,成何體統?!」

「聽老子的,這趟去香港,兒媳婦曾艷去,孫女婿王杰也去!」

「晴兒,妳給老子在林區待著守家!」

「要是再跟老子磨嘰,老子一棒子把妳們全攆出去!」

老爺子發了威,大廳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張晴被爺爺這一嗓子吼得縮了縮脖子,一臉委屈地看著王杰,雖然嘴上不敢再反駁,但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還是死死瞪著曾艷,滿眼都是「妳給俺注意點」的警告。

王杰夾在這一對彪悍的母女中間,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裡暗暗叫苦:這趟1984年的香港之行,一邊要對付黑龍江林區的黃家癟三,一邊還要應付這個心思莫測的漂亮岳母娘,自己的腰子和腦袋,怕是都要經受巨大的考驗了!

老總長張嚴這一嗓子吼完,曾艷和張晴這對母女倆這才算消停下來,嘴上是不吵了,但那眼神在半空中交火,劈裡啪啦直冒火星子。

張晴越想越不放心,趁著老爺子回頭跟奶奶說話的空檔,她身子一扭,像條滑溜的泥鰍似的蹭到曾艷身邊,一把扯住曾艷的衣角。

張晴一邊拿眼角餘光死死斜瞄著一旁裝傻充愣的王杰,一邊把聲音壓得極低,對著曾艷一陣咬牙切齒地威脅:「娘!」

「哼哼,妳少跟俺扯那些沒用的!」

「上次妳給俺那顆……那顆是不是春藥,當俺是個傻子不知道嗎?!」

「哼!」

「俺可把話撂這兒了,這趟去香港,妳要是敢私底下對俺家老爺們動手腳,俺轉頭就跟爺爺告黑狀,叫俺爹回來立馬休了妳!」

曾艷一聽這話,白嫩的俏臉差點沒繃住,心裡暗罵這死丫頭片子真是不孝,還沒過門呢,胳膊肘就已經往外拐到天上去了!

她心裡忍不住犯嘀咕:動、動手那是一定的,不然俺用靈晶換那麼多藥丹是心酸的嗎?

不過,曾艷那也是在林區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臉皮厚度那是一等一的,這檔口哪能承認?

曾艷連忙換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一拍大腿,壓低嗓子死不承認地直嚷嚷:「哎唷,俺親閨女咧!」

「那顆什麼春藥啊?」

「妳瞧瞧妳這滿腦子裝的都是啥髒玩意兒!」

「那明明是救妳一命的特效保命藥!」

「當初要是沒那顆藥,妳這小命怕是早就交代了,俺哪知道妳自己先稀罕上人家這俊後生了?」

「妳這丫頭天天就知道胡思亂想,連妳親娘都編排,真是白疼妳了,呵呵!」

曾艷一邊說著,一邊還拿著帕子假模假樣地擦了擦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可那雙狐狸眼底下閃過的一絲心虛,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張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雙手抱胸冷哼一聲,心想:俺信妳個鬼!

反正這趟去香港,俺就算人不能跟著,俺這心也得死死盯著,量妳也不敢在正事上掉鏈子!
---
就在大廳裡各懷鬼胎、氣氛微妙到頂點的時候,坐在沙發正中央的老總長張嚴忽然乾咳了一聲,打破了這有些滑稽的僵局。

老爺子那雙精明大眼的視線在曾艷和王杰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王杰那張英俊卻有些僵硬的臉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行了,既然去香港的人選定下來了,那咱們就得合計合計這趟南下的硬手續。」

「黃大那老小子不是想要俺這林區總長的位置嗎?」

「哼,老子就給他演一齣大戲!」

老總長張嚴在沙發上大剌剌地一揮手:「行了!」

「今天大初二回娘家的規矩走完,這過年就先告一段落。」

「等初四一上班,俺讓人加急去辦通行證,初六早上妳們立馬出發去香港辦正事!」

「俺那邊眼線也安排了。」

「一旦放了彪兒他們就會被抓起來,到時候你們三個就立馬想辦法回到林區這,有人會接應你們。」

張嚴心頭冷笑著:哼,以為他們有人就很大?

俺認識的是四大家族李家隻手遮天的人物!

就算是過江龍,到了香港也得按他們規矩地盤著!

「好勒,爺爺!」張晴高興得一把扯著王杰的胳膊就往外拽。

曾艷拿了林區準備的經費出來遞給王杰,眼珠子一轉,也想跟著上車:「哎呀,親家公親家母那邊俺還沒正經拜訪過呢,要不俺這當岳母娘的也跟著一塊兒去串個門?」

「那不行!」

張晴橫身死死擋住,一翻白眼:「娘,您這來來回回的也太麻煩了,您還是回自個兒家待著吧!」

曾艷被親女兒嫌棄得直翻白眼,只能一甩大衣領口回了屋。

張晴死死抱住王杰的胳膊往外走,一邊回過頭,對著曾艷一陣齜牙咧嘴地大聲警告:「娘!」

「到正月初五之前俺天天守著他,但初六早上妳們一出發,妳少對俺當家的動歪心思!」

「那顆藥的事俺還記著呢!妳要是敢在路上不老實,等俺爹平安回來,俺非叫俺爹拆了妳的骨頭不可!」

曾艷站在台階上,瞅著那遠去的年輕背影,心裡卻是一陣浪潮翻湧,直哼哼地盤算著:老娘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遇到這種世間少有的頂級大肉棒,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呵呵,香港那一路上,多的是機會把這俊後生給吃乾抹淨!

心裡雖然笑得花枝亂顫,她面上卻依舊是一副皮笑肉不肉的模樣,打著哈哈應付:「妳這死丫頭又在胡思亂想了,呵呵。」

「趕緊走吧,少跟這兒瞎磨嘰!」

王杰剛一轉頭,正好迎上曾艷那高深莫測、彷彿能拉絲的狐媚眼神,當場嚇得脊梁骨一陣陣發虛。

但一想到去香港救人,王杰腦袋裡的思緒猶如前世一般飛速計畫著。

好險俺這英語和粵語能力沒有因為穿越而荒廢,1983年的香港,皇家警察正處在廉政公署大力整頓後的制度轉型期。

想必黃大那幫大老粗的資訊,還死死停留在當年雷洛四大探長隻手遮天的舊時代呢,找的都是舊部屬,呵呵!

想當年90年代那會兒,俺剛當上涼山特勤隊的隊長,帶隊出任務。

那是一次奉命跨海赴台的「海外聯合緝毒與肅黑秘密任務」!

那時候因為香港的東星幫跨海追殺洪星幫的山激,而山雞又入台灣的竹連幫,整個黑幫勢力在兩岸三地交叉火拼,事情變的非常複雜。

當時為了切斷港台兩地黑幫利用漁船走私高純度海洛因的販毒網絡,俺帶隊突襲了竹連幫位於南部的一處秘密堂口,進而順藤摸瓜,得知七十幾歲的雷洛探長呂樂在台灣過著極度低調、深居簡出的生活。

鄰居不知他是大探長:他出入都使用本名「呂勒」,當年的鄰居只知道他是一位普通的香港老先生,根本沒人知道他就是名震香港的「五億探長」,俺才去拜訪他。

正是在那次為了摸清香港舊警界黑幕與暗線的秘密拜訪中,老探長呂勒把當年在香港華探長體系下如何拿捏英國白皮警司、如何利用制度漏洞跟黑道博弈的手段,全跟俺掏了底。

現在正好利用這段轉型期的漏洞,操一口英國港式口音來忽悠一個警司,呵呵,黃大,你們所謂的香港勢力,到時候老子一次給你們踹得乾乾淨淨,這也算是給俺那倒楣岳父的一份大禮!

在張晴的催促和護送下,王杰甩開腦子裡的算計,急急忙忙地就往自個兒爹娘住的老屋趕過去。
---
兩人一進家門,一股夾雜著木屑與大肉餡香的熱氣立馬撲面而來。

正坐在炕頭忙活的老娘吳娟一抬頭,瞧見小兩口進屋,臉上頓時笑開了花,有些驚訝地問道:「哎呀,俺二杰兒,今天咋這麼早就回來了?」

「怎麼沒在老丈人家吃完午飯再回來呢?」

張晴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大咧咧地接過話頭:「娘,俺爹俺娘今天一大早就急匆忙忙去俺總長爺爺大宅那裡辦事去了,所以咱們就沒在俺家多待,這才提早趕回來陪您二老了!」

吳娟一聽,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喔,原來是總長那邊有正事要辦啊,難怪你們沒能見著老人家。」

正說著呢,這屋裡的大門又是「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聽見王杰回來的動靜,一直在後屋和隔壁忙活的林秀蓮和安娜塔西亞,登時急急忙忙地小跑著掀開門簾子走了進來。

「老公,你可算回來了,累不累啊?」林秀蓮一進屋,那雙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大眼睛就死死黏在王杰身上,連忙接過他換下來的厚外衣,小手還體貼地幫他拍著肩膀上的殘雪。

一旁的洋妞媳婦安娜塔西亞更是生猛,那高挑火辣的大奶身材往前一湊,藍眼睛亮晶晶地直瞅著王杰,一把拉住他的手,用那帶了點東北土味的俏皮話撒嬌道:「哎呀,俺的俊生老公!」

「今天咋回來得這麼早?」

「快讓俺瞅瞅,這出門一趟,咋感覺又俊了不少呢!」

王杰一瞅身邊圍著這三個美艷媳婦、各有千千秋的漂亮媳婦,心裡登時美得直冒泡,一邊享受著體貼,一邊笑著對老娘說:「娘,沒事,以後見面的機會還多著呢。」

「對了,過幾天等這年過完,俺得出趟遠門,去一趟香港辦點物資的事,到時候俺從南方買些稀罕的大物件回來孝敬妳喔!」

「去香港啊?」

「那地方可遠著呢!」老娘吳娟聽得直咂舌。

張晴在旁邊一聽,那股子護食的小狼狗脾氣又上來了,連忙湊過來附和,一隻手掐著腰,一邊對著王杰瞪眼睛一邊大聲提醒:「對啦對啦!」

「娘,還有大姐、小妹,妳們可得幫俺多叨念他幾句!」

「老公,你這趟去香港凡事可得千萬小心一點,尤其是……你必須得死死防著你身邊那隻狐狸精,嘿嘿!」

林秀蓮一聽,有些擔憂地眨了眨眼,輕聲細語地囑咐:「老公,晴晴姐說得對,出遠門在外,外面的花花世界誘惑多,你可得保重身子。」

安娜塔西亞則是大剌剌地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對著王杰捏了捏小拳頭,嬌笑著威脅:「對!」

「要是敢在香港找外面的野女人,或者被什麼狐狸精勾走了,等回了林區,俺們三個可不饒你,天天騎在你身上讓你哪裡都去不了!」

王杰一聽這話,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知道張晴是在指老總長大廳裡那風情萬種、手揣不知名藥丹的漂亮岳母娘曾艷呢!

王杰忍不住無奈地搖頭笑笑,低聲哄道:「哎唷,妳們就別跟這兒瞎緊張了,俺這定力妳們還不知道啊?」

「俺這點意志力絕對是有的,外面那些歪風邪氣根本腐蝕不了俺!」

張晴小嘴高高噘起,大大的眼睛裡滿是不信任,撇了撇嘴哼道:「切,俺才不信呢!」

「男人那張嘴,騙人的鬼,等到了花花世界,誰知道你這意志力能不能管用!」

王杰看到大家繼續做木屋,他便不再多說,擼起袖子就跟著下了院子,一塊兒加入了幹活的隊伍,早點把這兩間蓋好,今年應該就不會再蓋任何東西了吧。

一邊熟練地一錘子一釘子地鉚著木樑,心裡一邊琢磨著:得趕緊跟兄弟們抓緊時間,在正月初五之前把這兩間純木結構的溫馨大木屋給徹底蓋好、封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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