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魔藥學課,我拖著傷臂在石內卜陰冷的目光下,萬般艱難的調配藥劑,終於在時間內完成了課堂要求的魔藥。
剛一下課,我才剛喘過氣,漢娜連自己的大釜都來不急整理,就急沖沖的向我跑來。
「溫妮!抱歉,但我想跟妳詢問一下,妳知不知道那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漢娜的眼睛有些紅紅的,散發一種我見猶憐的氣息,我感覺空氣中都充滿了粉紅色的泡泡。「為什麼奈威也被牽扯進去了?」
「漢娜,我知道妳很著急。但妳先不要急。」我說了一句沒有意義的廢話,因為其實我也不知道奈威為什麼被牽扯進去了。「下午符咒學課時,我會問妙麗他們的,我在跟妳說。」
「你們那邊怎麼看這件事?」我輕輕拍著漢娜安撫著,一邊問到。
「很多人都覺得波特太自以為是了」漢娜小聲說「畢竟一次被扣一百五十分......但是我們更擔心奈威。他這幾天都不太說話。」
「他看起來真的很糟糕。」蘇珊幫漢娜收拾完大釜後,也湊了過來「昨天看到他一個人在溫室照顧植物,但神情看起來非常沮喪。」
午餐期間我快速的解決,到了溫室晃晃,沒看到隆巴頓,但是卻遇到了達芙妮。
「很高興妳回來上課了,溫妮,手臂好一點了嗎?」達芙妮到了一杯水給我,平靜地看著我「什麼時候拆繃帶?」
「謝謝,好多了,可能過兩天就能完全痊癒了。」我害羞的接過水杯,卻捨不得喝。「對了,對於這次的事情,妳們那邊是怎麼看得?」
「史萊哲林那邊都在慶祝,」達芙妮轉身拿起灑水壺,優雅地替她的月光草澆水,語氣依然平靜,「這下我們在學院盃的積分遙遙領先了。」
「德拉科還特地把他家人寄給他零食點心,都拿了出來。」特蕾西蹦蹦跳跳地說「在交誼廳辦了個小型慶祝會呢!」
「馬份少爺一直在炫耀。」達芙妮微微皺眉「說這都是他的功勞。要不是他半夜去抓波特的把柄,也不會逼得麥格教授一次扣了葛萊芬多這麼多分。」
「所以這真的是他計畫好的?」我問道。
「他是想抓到波特,」達芙妮說,「但能讓格蘭傑和隆巴頓也一起被抓,大概是意外的收穫。」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看來對史萊哲林來說,這場風波帶來的不只是對手的難堪,更是實實在在的戰果。也難怪他們會如此興高采烈。
下午符咒學課,隆巴頓垂頭喪氣的上課,他單獨一個人坐著,看來葛萊分多的人並沒有輕易饒恕他。
妙麗三人在上課開始前才剛好抵達,三人低調地坐在一起。這個課堂的氣氛非常壓抑,由於波特的名氣,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尤其是葛萊分多同學的怨恨。這倒是讓妙麗和隆巴頓承受的壓力小了許多。
但妙麗還是變了。那個總是第一個舉手回答問題的女孩,現在安靜得像隻小貓。即使知道答案,她也只是低著頭,默默地寫著筆記。看得我心裡一陣難受。
下課後,我在走廊上攔下了他們三人。
「你們三個沒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我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們。
妙麗顯得有些羞愧默默地低下了頭,衛斯理有些無奈地看了看波特和我。
波特則是滿臉都是內疚。妙麗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袖,我也意識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於是我們找到了一間空教室。
一進教室,我就坐在一張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雙手抱胸看著波特。恩,這是我在小時候看過的麻瓜電影裡學的,我覺得這個姿勢很酷很兇。
「首先,告訴我。為什麼隆巴頓會被牽扯進來?」我一挑眉毛,冷酷的質問。「漢......很多人來問我,他們很擔心隆巴頓,他不像是會主動半夜跑出來的人。」
「他......他是想警告我們」妙麗咬著嘴唇說「他聽說馬份要舉報我們要把龍送走的事情。就想要來提醒我們。結果......」
「所以他是為了幫你們?」
妙麗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紅:「都是我的錯,如果我們聽你的話...」
「喔,好了,沒事了妙麗。」我打斷她的自責「已經過去了。這件事不怪妳的。」
「然後衛斯理,你那天在幹嘛?你是怎麼逃過的?」我轉頭雙眼惡狠狠的瞪著衛斯理。
「我......我在勞動服務,因為我打了馬份,記得嗎?我被派去幫石內卜打掃地窖的魔藥材料庫。一直待到凌晨才結束。」衛斯理一臉無辜地說著。
唉......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這算什麼?傻人有傻福?
「好吧,波特,你可以開始『狡辯』,你為什麼執意執行那個已經洩密的計畫了。我聽著。」我放下腳,雙腳落地,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後雙手手指交叉,身體前傾,手肘抵著膝蓋,嘴唇貼緊手背,繼續盯著波特。恩......我記得電影裡面的黑社會頭目都是這樣擺姿勢的。
「那個妳說了,除非我們會隱形,所以......我們就嘗試了。」顯然這個姿勢很有效,波特的語氣支支吾吾的,應該就是被我的酷炫氣場震攝了。「其實......其實......我有一件隱形斗篷......」
「所以呢,你現在是要我相信你有一件稀有的魔法物品,這就是你為魯莽行事所編出來的藉口?」我眉毛一挑,聲音略高了幾分。
「不!我說的是真的,那是我爸爸留下的遺物......」
「波特!」我冷冷地打斷他,我感覺我真的有點生氣了「如果你真有隱形斗篷,為什麼你跟妙麗還會被費爾契看到?」
波特頓時噎住了,妙麗和衛斯理則是一臉尷尬。
「我...我們...」波特支支吾吾地說。
「聽著」我揉了揉太陽穴「如果你們想編個理由,至少編個像樣的。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但這是真的!」波特還想辯解。
「夠了!」我深深感覺到受傷的情緒。這讓我站起身就準備直接離去「你們要對我撒謊是你們的事,或許是我不值得你們信任,但請至少......至少編個合理的理由吧。」
「溫妮......」妙麗連忙上前一把抱住了我。「不是的,溫妮,我們真的很抱歉,我們應該聽妳的話的。我們沒有不信任妳,也不是在敷衍妳,這是真的,哈利真的有隱形斗篷。妳聽我說。」
「我們把諾柏送上天文塔時,看到馬份被麥格教授抓到。然後送走諾柏的行動又非常順利,我們太開心了一時得意忘形......所以......」她越說越小聲「所以......就把隱形斗篷忘在天文塔上了。」
「所以,妳是說。波特把他一意孤行地最大依靠。」我慢慢地說「那一件稀有的魔法物品,愚蠢的忘在天文塔上?就因為看到馬份被抓?而完全忽視自己的處境,讓自己和同伴徹底暴露在費爾契的視線下?」
「呃......」波特摸摸鼻子,低著頭一言不發。
「太棒了」我忍不住諷刺道「你們知道嗎?如果這是真的,那比你們在撒謊還要糟。一件珍貴的隱形斗篷,就這樣被你們......」我誇張地比了個手勢,「因為看戲看得太高興給忘了?」
「確實挺蠢的......」衛斯理嘟囔道。
看到妙麗一副又要哭出來的樣子。我連忙抱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並偷偷品嘗一下她的髮香。
「沒事,別哭了我相信妳,妙麗。」我看著她驚訝的表情,微笑著輕聲說「妳不會對我說謊。我只是......」
「只是什麼?」衛斯理沒心沒肺的接口問。
「只是覺得這整件事簡直是蠢透了。」我嘆了口氣「先是因為衛斯理的粗心大意把寫著行動計劃的信交給了馬份。然後又因為波特堅持一定要按照已經暴露的原計劃行事,最後......最蠢的是居然把隱藏自己的魔法道具,給遺忘了。」我對著波特和衛斯理怒目而視。
「我知道錯了......」衛斯理縮了縮脖子。
「知道錯了?」我冷笑「你們知道隆巴頓有多擔心嗎?他是為了警告你們才大半夜跑出來的。結果不但害他被扣了五十分,還要被罰勞動服務!」
波特臉色發白「我們沒想到......」
「你們當然沒想到」我打斷他,「你們什麼時候想過後果了?漢......有些關心隆巴頓的朋友特地來找我,問我隆巴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他們擔心得都哭了。」
妙麗低著頭,眼眶發紅。「妙麗,沒事的。」我的語氣柔和了些「別太自責。這學期很快就會過去,人們終究會把這件事忘掉的。」
「真的嗎?」「當然」我拍拍她的肩,「再說,至少海格和諾伯都沒事了。」
「謝謝你,溫妮。」妙麗擠出一個微笑。
「不過你們兩個」我轉向波特和衛斯理「最好去向隆巴頓道個歉。」
「我會的......」衛斯理漲紅了臉。
波特一言不發,但仍然是點了點頭。
「好了,你們三個都一樣,期末考快到了,好好努力吧。我們在學校還有六年,還有很多美好的時間和機會,總有一天會讓你們挽回名譽的。」說完我跟他們三個道別,回宿舍去了。
半路我被一個讓我意外的人攔了下來。是泰瑞·布特,一個雷文克勞的八卦男孩。
「布特,怎麼了?找我有事?」
「嘿,詩諾,我看到你找了哈利波特他們談話。」
他看到我挑起了眉毛,伸手準備掏出魔杖,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別誤會,我沒有偷聽你們的談話,事實上我就是想向妳確認一百五十分事件的第一手消息。妳可以告訴我妳可以透露的部分,只要是事實就好,我可以付錢的。」
「付錢呀,那好說。」我收起魔杖,饒有興趣的摸了摸下巴。
最後我提出用隆巴頓被牽連的原因,馬份刻意的通風報信,衛斯理的幸運與波特的莽撞。這三條消息,換六西可。
「六西可!妳怎麼不去搶?三十納特。」布特顯然覺得這個報價很離譜。
「至少三西可......這可是最真實的第一手消息。」我伸出右手,將拇指和食指圍成一個小圈,中指、無名指和小指伸直,比了一個三的手勢,並露出邪惡的微笑。「得了吧,布特這是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提議......」
隆巴頓是不可能再說隻言片語的。波特向來高傲又不喜歡別人傳播他的事跡。衛斯理說話的內容浮誇又容易失真。你跟妙麗又不熟。泰瑞·布特我是你唯一的選擇。」我一邊分析,一邊露出更邪惡的笑容,伸出的右手拇指和食指還市儈的搓了搓。
「妳上次從我這裡拿了外貌評選名次表時也沒有付錢。」布特顯然打算要為自己的權益掙扎一下。
「我可是幫你檢查了變形學作業呢。那也是交易的一部份呀。我認為我們更取所需,合作的很愉快呢。」我微笑的上前一步,雙眼都是西可的形狀。
「溫妮·詩諾!妳這個財迷、奸商。」布特彷彿是屈服了,嘆息一聲後,掏出錢包數了五個銀幣「但這樣還是太貴了,不然妳把變形學重點筆記給我。我加到五西可如何?」
「行呀,成交,合作愉快拉。」我笑彎了眼,心想這樣買禮物給妙麗和達芙妮的錢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