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骨盆調整好以後，姿勢看起來標準多了。」

教練後退一步，讓舒沐能站穩。脫離了剛才貼在自己大腿上的水下接觸，舒沐終於能自在一些。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看著眼前透明的池水，心裡那股不服輸的莽撞傲氣又冒了上來：

「就這樣？那我還行嘛......」

舒沐並非完全的旱鴨子，在沒有了男人的近距離接觸後，她憑著天生的協調性，很快就在水裡如魚得水地游了起來。看著女孩在水裡靈活轉身的模樣，教練也開始進一步指導：

「很好，但自由式不能這麼用力，要放鬆。接下來我們練習踢腿。」

教練站在池邊，伸出強壯的手臂，讓舒沐兩隻小手緊緊扶著泳池岸邊，整個人漂浮在水面上。
「踢腿要有力，核心要繃緊。」

教練一邊說，一邊緩緩蹲下身子，把那隻寬厚的大手完全攤開，平平地貼在水面下方幾公分處，正好對準舒沐懸空在水中的下半身。

「如果妳踢腿有力、頻率夠快，身體就會持續漂浮，絕對不會碰到我的手。來，試試看。」

「沒問題！！」舒沐充滿自信地揚起下巴。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隨便能被看扁的，她立刻擺動雙腿，在水裡嘩啦啦地瘋狂交替踢動起來，激起漫天水花。然而，她低估了自由式踢腿對體力的消耗。

更何況由於急著表現，她根本沒有用正確位置發力，沒多久大腿就開始一陣陣發酸。隨著踢腿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下來，她的身體也開始失去浮力，一點一點無可奈何地下沉。就在那瞬間——水下那隻原本只是作為「標準線」的大手，突如其來地托住了她。

「哇啊——！！」

舒沐整個人在水裡彈了一下，尖叫出聲。隔著泳衣與水流，那種被男人寬厚掌心接住的存在感，讓她的臉瞬間紅透。

「要繼續踢腿喔，別偷懶。」

教練的聲音依舊古板而嚴肅，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碰到了什麼致命的位置，只是在盡一個合格教練的職責。

「唔......好、好的......」

舒沐羞恥得不行，只能壓榨出最後的力氣拼命擺動雙腿。可是越是拼命，體力透支得越快；越想證明自己沒事，身體就越不聽使喚。她一次又一次下沉，水下那隻手也一次又一次「剛好」接住她。

水花聲掩蓋了她越來越亂的呼吸，也掩蓋了那些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細碎反應。

舒沐死死抓著岸邊扶手，指尖因用力而發白，一邊承受著體力耗盡的虛脫，一邊被迫意識到，自己正在用最狼狽的方式，一次次落進那隻手裡。

「不、不行了......我真的踢不動了......」

舒沐終於承受不住，整個人毫無力氣地癱軟在泳池岸邊。她兩條腿抖得厲害，分不清那種酸軟究竟是因為運動過度，還是因為剛才水下那些一次又一次曖昧到過分的接觸。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全息提示，毫無預兆地跳了出來：

【偵測到抗拒語言。是否中斷體驗？】

舒沐軟在岸邊，一邊喘氣一邊傻眼地看著眼前的【中斷】與【繼續】。

這是怎樣？她剛剛明明是說自己踢不動了吧？如果現在選中斷，不就像是承認自己真的因為那隻手才不行了嗎？舒沐猶豫了一下，紅著臉，咬牙按下【繼續】。反正、反正沒有人看到！

體驗艙外，封聿被迫坐在後台中控室，盯著體驗不到半小時，就已經響了兩次的偵測警報。
純情模式的設計簡單來說就是無性器插入，光是這點，應該就不至於會觸發頻繁的「抗拒語言」才對。雖然是一時興起的初次啟用，但也不應該短時間就響兩次吧？

想到小言的那句「我不想讓她遭受和我一樣的待遇」，封聿一邊吐槽自己當初就不應該心軟，一邊心不甘情不願地打開「內部偵測紀錄」。

棒棒糖吃完了，可惡的封陵，叫他補貨結果竟然沒補！

【第一次偵測，畫面截點】
———————————————
教練以調整肌肉記憶為由，手掌移至舒沐的大腿內側，停留約二點七秒。
【觀察記錄】
抗拒語言：「教練......那裡......不需要摸那裡吧......」
體驗者行為：臉色轉紅。身體微微顫抖。聲線變高。

封聿的手停在檔案紀錄表上。

這是......害羞？是這麼說的嗎？封聿盯著舒沐的表情，看起來有點不知所措，但沒有拒絕，也沒有後退......封聿的手在滑鼠上點著，試圖尋找舒沐更多抗拒的行為。

老實說，在真實世界裡，這應該可以直接賞一巴掌加上告性騷擾了吧？不過，這裡是使用者主動選擇的成人情境，且中斷鍵就在她眼前。所以照理說，不能相提並論......

不過，被摸大腿內側，好像也只能說「不要」？......偵測系統這次響起，是很盡責，但是好像也有點破壞氣氛？這算是偵測反應敏感嗎？

封聿看著畫面中的舒沐，對男人的碰觸先是感到不自在，教練放手後又馬上悠然自得的樣子，這是，如同體驗者選擇的：可以繼續的意思嗎？

封聿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另一份同調率破百的紀錄。某個人也是這樣，嘴上凶得要命，身體數據卻誠實得讓人想欺負。

不不，不能離題。總之舒沐看起來是可以接受的。偵測系統響起看起來更像是系統剛開始運作，才不太靈光。

【體驗者選擇】：繼續。
【初步判定】：偵測系統可能過度敏感。需持續觀察。

就在封聿準備關閉紀錄時，第三次警報跳了出來。

【偵測到抗拒語言。】

封聿：「......」

這個純情模式，好像比他想的還會找麻煩。

想起小言那句「拜託你照顧一下舒沐」，封聿揉了揉眉心，認命地坐直身體。照顧。行。他會照顧到連偵測報告都寫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