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籠裡的寂靜被一個聲音打破。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天花板的擴音器中傳來，輕柔而冰冷：
「歡迎來到第二關。」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十八個赤裸的人站在牢籠中央，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接下來，你們將進行一場遊戲，」那個聲音繼續說，「這個遊戲叫做——國王遊戲。」
林遠的心一沉。
「規則很簡單，」聲音說，「我是國王。我會下達命令，你們必須執行。」
牢籠裡陷入死寂。
「命令的範圍沒有限制，」聲音說，語氣裡帶著某種冷酷的愉悅，「可以是簡單的動作，可以是羞辱性的要求，也可以是……其他任何事情。」
有人開始顫抖。
「如果拒絕執行命令，或者執行不力，」聲音頓了頓，「將被立即淘汰。」
所有人都明白「淘汰」的意思。
就像那個油膩男人一樣，頭顱炸開。
「遊戲將進行到我滿意為止，」聲音說，「倖存者將進入第三關。現在，遊戲開始。」

水晶宮殿
同一時間，水晶宮殿的臥室裡。
無名穿著黑色的長裙，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平板上顯示著牢籠裡的實時畫面，十八個赤裸的人清晰可見。
凌淵半躺在床上，身邊坐著安妮。藍髮的小蘿莉興奮地盯著螢幕，眼睛亮晶晶的。
「無名，」凌淵輕聲說，「開始吧。」
無名點點頭，按下平板上的按鈕，對著麥克風說話。
她的聲音通過系統傳送到牢籠裡，成為那個冰冷的「國王」。

第一道命令
「第一道命令，」無名的聲音在牢籠裡響起，「所有人，面向牆壁，雙手貼牆，腿分開站立。保持這個姿勢五分鐘。」
這是一個簡單的命令。
所有人都照做了，面向牆壁，雙手貼著冰冷的水泥牆，腿分開。
這個姿勢讓他們完全暴露，毫無遮擋。
五分鐘過去。
「很好，」無名說，「第一道命令執行完畢。」
凌淵笑了，「熱身而已。繼續。」

第二道命令
「第二道命令，」無名說，「編號5號和編號10號，到牢籠中央。」
林遠和蘇茵愣了一下。
編號是在他們進入牢籠時，被刻在手腕上的臨時標記。
5號是林遠，10號是蘇茵。
兩人走到牢籠中央，互相看了一眼。
「5號，」無名的聲音響起，「跪下。」
林遠猶豫了一下，跪了下來。
「10號，」無名繼續說，「站在5號面前。」
蘇茵站在林遠面前，臉色平靜。
「10號，伸出手，撫摸5號的頭髮，」無名說，「5號，低頭，不許看10號。保持這個姿勢三分鐘。」
林遠低下頭，感覺到蘇茵的手放在他頭上，輕輕撫摸著。
三分鐘的時間變得漫長而尷尬。
周圍的人都在看著他們。
「很好，」無名說，「回到原位。」

第三道命令
「第三道命令，」無名說，「編號12號，到中央。」
12號是那個光頭壯漢。
他走到中央，眼神警惕。
「12號，」無名說，「做一百個深蹲。如果中途停下，重新計數。」
光頭咬緊牙關，開始做深蹲。
他的身體很壯，但一百個深蹲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折磨。
做到第七十個的時候，他的腿開始發抖。
做到第九十個的時候，他幾乎站不穩。
但他咬牙堅持，終於做完了一百個。
「很好，」無名說。
凌淵在螢幕前笑了，「這個有意思。再加點料。」

第四道命令
「第四道命令，」無名說，「編號3號和編號7號，到中央。」
3號是一個瘦弱的年輕男人，7號是一個中年女人。
兩人走到中央。
「你們兩個，」無名說，「面對面站立，距離十公分。然後，互相對視，不許移開目光，不許眨眼，不許說話。持續五分鐘。如果眨眼或移開視線，兩人一起淘汰。」
這是一個殘酷的命令。
兩個陌生人，赤裸地面對面站立，近距離對視，五分鐘不許眨眼。
3號的眼睛很快就開始發酸，眼淚流了下來。
7號也是一樣，但她咬緊牙關，不敢眨眼。
五分鐘過去，兩人的眼睛都紅了，眼淚流滿了臉。
「很好，」無名說，「回到原位。」

第五道命令
「第五道命令，」無名停頓了一下，凌淵在她耳邊低語了什麼。
無名的聲音再次響起:「編號6號和編號14號，到中央。」
6號是銀玲，14號是一個年輕女人。
兩人走到中央。
銀玲的眼神閃過一絲緊張，但很快就恢復平靜。
「你們兩個，」無名說，「互相擁抱，持續三分鐘。緊緊擁抱，身體完全貼合，不許有任何間隙。」
這是一個羞辱性的命令。
兩個赤裸的女人，被迫緊緊擁抱在一起。
銀玲和14號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靠近，雙手環住對方，身體貼在一起。
兩人的臉都紅了，但不敢分開。
三分鐘過去。
「很好，」無名說，「回到原位。」
凌淵笑了，「有意思。再來點更刺激的。」

第六道命令
「第六道命令，」無名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編號8號和編號15號，到中央。」
8號是一個年輕男人，15號是一個女人。
兩人走到中央，臉色蒼白。
「8號，躺在地上，」無名說。
年輕男人躺下。
「15號，」無名繼續說，「跨坐在8號身上，面對面。然後，兩人互相凝視對方的眼睛，持續五分鐘。不許移開視線，不許說話。」
這個命令更加羞辱。
15號顫抖著，慢慢跨坐在8號身上。
兩人的身體接觸，姿勢暧昧而屈辱。
8號的臉漲得通紅，15號則咬緊嘴唇，眼淚流了下來。
「如果哭出聲，」無名補充道，「兩人一起淘汰。」
15號拼命忍住，眼淚無聲地流。
五分鐘，像五個世紀一樣漫長。
「很好，」無名說，「回到原位。」

第七道命令
「第七道命令，」無名說，「所有人，禁止哭泣。從現在開始，任何人如果哭出聲，立即淘汰。」
這是一個殘酷的規則。
在這種環境下，不哭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所有人都拼命忍住，咬緊牙關，把哭聲壓在喉嚨裡。
「很好，」無名說，「接下來的命令，如果有人哭出聲，我會立刻知道。」

第八道命令
「第八道命令，」無名說，「編號11號和編號16號，到中央。」
11號是一個女人，16號是一個年輕女孩。
兩人走到中央。
「你們兩個，」無名說，「一個跪下，一個站著。跪著的人，親吻站著的人的腳。每隻腳親吻十次。然後交換。」
這是極度羞辱的命令。
11號和16號對視，眼神裡有絕望。
最終，11號跪了下來，16號站著。
11號低下頭，親吻16號的腳。
一下，兩下，三下……
她的眼淚滴在地上，但她不敢哭出聲。
十下結束，兩人交換。
16號跪下，11號站著。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屈辱。
「很好，」無名說，「回到原位。」

第九道命令
「第九道命令，」無名停頓了很久，然後說，「編號5號和編號10號，再次到中央。」
林遠和蘇茵走到中央。
林遠的心臟狂跳，他不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命令。
「5號和10號，」無名的聲音響起，「面對面站立。」
兩人面對面站著。
「然後，」無名說，「擁抱對方。緊緊擁抱，身體完全貼合。持續十分鐘。」
林遠和蘇茵愣住了。
這個命令……
「開始，」無名說。
林遠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環住蘇茵。
蘇茵也伸出手，環住他。
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赤裸的肌膚相觸。
林遠的臉漲得通紅，心臟像要跳出來。
蘇茵的身體在顫抖，但她沒有推開他。
十分鐘。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林遠閉上眼睛，試圖不去想這一切。
他只想著蘇晴。
他在為救蘇晴而忍受這一切。
十分鐘終於過去。
「很好，」無名說，「回到原位。」

第十道命令
「第十道命令，」無名說，「編號13號和編號17號，到中央。」
13號是一個中年男人，17號是一個女人。
兩人走到中央。
「你們兩個，」無名說，語氣變得更加冰冷，「躺在地上，面對面。然後，做出……接吻的動作。不需要真的接吻，但嘴唇必須距離不超過一公分。保持五分鐘。」
這是極度羞辱的命令。
13號和17號躺在地上，面對面，嘴唇幾乎貼在一起。
兩人的呼吸交織，姿勢曖昧而屈辱。
五分鐘過去。
「很好，」無名說。

特殊保護
凌淵看著螢幕，突然注意到三個女孩——編號6號(銀玲)、編號9號、編號14號。
「這三個，」凌淵說，「相貌不錯。」
無名點點頭。
「給她們特殊對待，」凌淵說，「不要讓她們受太嚴重的命令。我要她們完整地活到最後。」
無名在平板上標記了這三個編號。
接下來的命令中，這三個女孩都只收到相對溫和的指令——做運動、背誦數字、保持姿勢等等。
而其他人，則承受了更加殘酷的命令。
只有銀玲知道這件事。
她知道自己被特殊保護了。
她知道是誰在保護她。
但她什麼都不能說。
她只能繼續扮演那個弱小、無助的女孩。

終局
遊戲還沒有結束。
凌淵看著螢幕，笑容越來越深。
「讓我看看，」他說，「誰能真正活下來。」

第十一道命令
「第十一道命令，」無名的聲音響起，「編號4號，到中央。」
4號是一個瘦小的男人，看起來營養不良。
他顫抖著走到中央。
「4號，」無名說，「你有五分鐘的時間。在這五分鐘內，殺死任何一個人。如果做到了，你可以活下去。如果做不到——你死。」
牢籠裡爆發出驚呼。
「不……不要……」4號癱軟在地上，「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時間開始。」無名冷冷地說。
4號看著周圍的人，眼神絕望。
其他人紛紛後退，遠離他。
「求求你們……」4號哭喊著，「我不想死……」
但沒有人會讓他殺。
五分鐘很快過去。
4號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哭泣著。
「時間到，」無名說。
砰——
4號的頭顱炸開，血肉四濺。
屍體倒在地上。
剩下十七人。

第十二道命令
「第十二道命令，」無名說，「編號2號和編號18號，到中央。」
2號是一個年輕女人，18號是一個中年男人。
兩人走到中央，臉色慘白。
「你們兩個，」無名停頓了一下，「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完成……性行為。如果在二十分鐘內沒有完成，兩人都會被淘汰。」
牢籠裡一片死寂。
2號癱倒在地上，崩潰地哭泣，「不……不要……求求你們……」
18號的臉色鐵青，拳頭握得死緊。
「時間開始。」無名說。
周圍的人都轉過頭，不敢看。
林遠閉上眼睛，蘇茵咬緊嘴唇，銀玲低著頭。
二十分鐘，像永恆一樣漫長。
牢籠裡只有壓抑的哭泣聲和喘息聲。
沒有人敢看，沒有人敢說話。
終於，二十分鐘過去。
「很好，」無名說，「命令執行完畢。回到原位。」
2號和18號癱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像失去了靈魂。

第十三道命令
「第十三道命令，」無名說，「編號1號，到中央。」
1號是一個壯碩的男人。
他走到中央。
「1號，」無名說，「面向牆壁，雙腿分開，彎腰，雙手撐地。保持這個姿勢，完全暴露你的私密部位。持續十分鐘。」
這是極度羞辱的命令。
1號的臉漲得通紅，但他照做了。
他彎下腰，雙手撐地，雙腿分開，完全暴露。
周圍的人有些轉過頭，不敢看。
十分鐘過去。
「很好，」無名說，「回到原位。」

第十四道命令
「第十四道命令，」無名說，「編號3號、編號7號、編號12號，到中央。」
三個男人走到中央。
3號瘦弱，7號年輕，12號是那個光頭壯漢。
「你們三個，」無名說，語氣變得更加冰冷，「相互廝殺。只有一個人可以活下來。你們有三十分鐘的時間。如果三十分鐘內沒有決出勝者——你們全部死。」
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開始。」無名說。
三人互相對視，眼神裡有恐懼，有絕望，還有被迫的殺意。
光頭率先動手，他撲向3號，一拳打在他臉上。
3號摔倒在地，光頭騎在他身上，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7號猶豫了一下，然後也撲了上去，從背後抱住光頭。
三個人扭打在一起，拳頭、腳踢、撕咬、掐脖子。
沒有規則，沒有憐憫，只有最原始的暴力。
血濺在地上。
3號的臉被打得面目全非，鼻樑斷了，牙齒掉了。
7號的手臂被咬出一大塊肉，鮮血直流。
光頭的後背被抓出幾道深深的血痕。
廝殺持續了二十分鐘。
最終，光頭一拳打在7號的太陽穴上。
7號倒下，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3號早就沒有了呼吸，躺在血泊中。
光頭喘著粗氣，渾身是血，癱坐在地上。
「很好，」無名說，「12號勝出。3號和7號淘汰。」
兩具屍體躺在地上。
剩下十五人。

第十五道命令
「第十五道命令，」無名說，「編號11號，到中央。」
11號是一個女人，之前被迫親吻別人的腳。
她顫抖著走到中央。
「11號，」無名說，「用你的手，刺激你自己的私密部位。直到達到高潮。如果做不到，或者中途停下——淘汰。」
女人的臉色慘白如紙，「不……我做不到……求求你們……」
「開始。」無名冷冷地說。
女人跪在地上，崩潰地哭泣。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她沒有動作。
五分鐘過去。
「拒絕執行命令，」無名說，「11號淘汰。」
砰——
女人的頭顱炸開。
剩下十四人。

第十六道命令
「第十六道命令，」無名說，「編號13號和編號17號，到中央。」
兩人走到中央，之前他們被迫做過接吻的動作。
「你們兩個，」無名說，「互相廝殺。勝者活，敗者死。三十分鐘內必須決出勝負。如果沒有結果——兩人都死。」
兩人對視，眼神裡有絕望。
17號突然撲向13號，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13號反抗，兩人扭打在一起。
但17號是女人，力氣不夠。
13號很快占了上風，他壓住17號，雙手掐住她的脖子。
17號掙扎著，臉色漲紅，眼睛翻白。
「住手……住手……」有人小聲說，但沒人敢上前。
最終，17號不動了。
13號鬆開手，癱坐在地上，雙手顫抖。
「很好，」無名說，「13號勝出。17號淘汰。」
剩下十三人。

第十七道命令
「第十七道命令，」無名說，「編號8號和編號15號，到中央。」
之前他們被迫做過跨坐的動作。
兩人走到中央。
「你們兩個，」無名說，「互相廝殺。勝者活。三十分鐘。」
又是廝殺。
8號是男人，15號是女人。
結果毫無懸念。
15號很快就被掐死了。
「8號勝出，15號淘汰。」
剩下十二人。

第十八道命令
「第十八道命令，」無名說，「編號16號，到中央。」
16號是一個年輕女孩，之前被迫親吻別人的腳。
她走到中央，已經嚇得說不出話。
「16號，」無名說，「你有五分鐘。殺死任何一個人。做到了，你活。做不到，你死。」
女孩崩潰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她衝向最近的人，但那個人輕易地把她推開。
她跪在地上，哭泣著。
五分鐘過去。
「16號淘汰。」
砰——
剩下十一人。

最後一輪
「最後一道命令，」無名說，「編號1號，到中央。」
1號走到中央，之前被迫暴露私密部位的男人。
「1號，」無名說，「你有五分鐘。殺死任何一個人。」
1號看著周圍的人，眼神瘋狂。
他衝向最近的一個瘦弱男人，雙手掐住對方的脖子。
那個男人掙扎著，但力氣不夠。
很快，他不動了。
「很好，」無名說，「1號完成命令。編號那個男人淘汰。」

終局
「遊戲結束，」無名宣布。
牢籠裡，只剩下十個人。
林遠、蘇茵、銀玲、光頭、還有其他六個人。
他們癱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眼神空洞。
地上躺著八具屍體，血流成河。
他們經歷了地獄。
而這，只是第二關。
「恭喜你們，」無名的聲音響起，「進入第三關。」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