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坐在垃圾場的角落,凝重地想著。
這些所謂的登天之人——
一個個經歷過那樣艱難的生死考驗。
各個都是狠人。
要通過那樣嚴酷的試煉,自然如此。
那麼,該要如何收服這些人呢?
就在這時。
兩個人走到了林遠面前。
「遠老大!」
林遠抬起頭。
是阿特納克斯和安。
阿特納克斯是個黑皮膚的漢子,身材高大,肌肉結實。
他和林遠一起在鳶城做快遞苦力,都是登天之人。
他很崇拜林遠——因為林遠力氣大,又有一些小聰明。
而安,是個瘦弱的女孩,金色的頭髮紮成馬尾,眼神裡有一絲膽怯。
她在登天之路時僥倖存活下來,實力不強,但很幸運。
她也崇拜林遠。
不,不只是崇拜。
她還有些仰慕他。
但她也知道,林遠心裡有一個叫蘇晴的女孩。
阿特納克斯走上前,對著林遠擠眉弄眼。
「遠老大,怎麼了?」他笑著說,「你不是勾搭上貴族醫生了嗎?」
林遠沒有回答。
安則關心地看著林遠,「那個貴族醫生……會不會打罵你?或是叫你去做一些侮辱你的事情?」
林遠的臉色一沉。
「別說了。」他打斷她。
他想起了一段不怎麼美好的回憶——
在婚房裡,假裝洞房,被監視器觀看。
那種屈辱,他不想再提起。
安嚇了一跳,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林遠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
然後,他看著兩人。
「你們說,」他問,「如果我想要所有這裡的登天之人都聽我的話,我該怎麼做?」
安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
「遠大哥只要往那邊一站——」
她的無腦發言被阿特納克斯打斷。
「別胡說,」阿特納克斯說,「這不是鬧著玩的。」
他看著林遠,認真地說:
「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想,但是……」
他頓了頓。
「你可以嘗試先接濟幾個現在已經快過不下去的人,」他說,「然後帶著我們先想辦法把生活物資弄好。應該可以得到大部分人的跟隨了。」
林遠思考了片刻。
然後,他點點頭。
「就這麼辦。」
接濟
林遠分配了一些他從林清依處得到的百分之一的資產。
那不是很多,但對這些底層的人來說,已經是救命的錢了。
他走到幾個岌岌可危的人面前,給了他們錢和食物。
「拿去,」他說,「好好活下去。」
那些人看著林遠,眼神裡有感激,有驚訝,還有一絲希望。
「謝謝……謝謝……」
但林遠沒有注意到——
在暗處,有幾道目光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他有錢。
他有資源。
他可以被利用。
或者……被搶奪。
必須要知道,通過登天之路的人,可不全是善類啊。
林遠暫時也沒發覺。
他只是繼續分配物資,繼續籠絡人心。
尋求幫助
接下來。
林遠知道,光靠這些登天之人還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幫助。
他需要找到——
銀玲。
他記得,銀玲在劫獄失敗後,去了牢房幫蘇茵鬆綁。
她是黑色蓮花的成員。
她有力量。
她也許能幫他。
林遠站起來,對阿特納克斯和安說:
「我要去城區的警司。」
阿特納克斯皺眉,「你去那裡幹什麼?」
「找一個人,」林遠說,「一個能幫我們的人。」
銀玲
此時。
城區的警司。
隊長寢室裡。
銀玲咬牙切齒地躺在床上。
她的背上纏著繃帶,繃帶上滲出一些血跡。
顯然,她遭遇了不好的事情。
「該死的蘭納——」
銀玲低聲罵道,聲音裡滿是憤怒和不解。
「我他媽到底幹了什麼錯事?你倒是說啊!」
她咬緊牙關,拳頭握得死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但她不敢大聲。
不敢真的反抗。
只能在這個空無一人的房間裡,發洩自己的不甘。
蘭納。
拉維斯·蘭納。
軍部最高長官。
凌天音和凌海的母親。
第二神後。
她嬌寵強硬,武力極高。
而銀玲,不知道為什麼,被她懲罰了。
鞭刑。
背上的傷痕就是證明。
「為什麼……」
銀玲翻了個身,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想不通。
她最近執行的任務,都很順利。
她沒有失誤。
她沒有違抗命令。
她沒有——
等等。
是那件事嗎?
銀玲想起了什麼。
她去牢房,幫那個叫蘇茵的女孩鬆了綁。
但那是命令。
上面讓她去的。
她只是照做而已。
怎麼可能因為這個被罰?
還是說……
是別的原因?
銀玲翻來覆去地想,卻想不出答案。
她只知道——
她被叫去接受懲罰。
沒有理由。
沒有解釋。
只有鞭子。
一鞭又一鞭。
抽在她的背上。
直到她的背部血肉模糊。
「為什麼不告訴我……」
銀玲咬著嘴唇,眼眶有些發紅。
「至少……至少告訴我做錯了什麼……」
但她知道,不會有答案。
因為那是神後的命令。
因為這是黑色蓮花的規矩。
她不敢反抗。
她不敢質疑。
她只能忍著。
忍著疼痛。
忍著憤怒。
忍著委屈。
忍著那種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的困惑和絕望。
等待傷口癒合。
等待下一次任務。
等待……也許永遠不會到來的答案。
(第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