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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血劫》11. 鞭影血魂,燭龍一箭
大周朝廷密殿,陰風陣陣,燭火搖曳如鬼火。

司馬歆坐在主位之上,暗紅官袍半敞,露出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鮮血早已止住,但他仍親自用浸了毒藥的布巾緩緩擦拭傷口,痛楚讓他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血紅如鬼,卻透著病態的快意。

「嘶……好一個紫煌七爺。」他低笑一聲,長鞭「泉下無魂」隨意搭在膝上,鞭梢的倒刺與毒針在燭光下泛著幽藍冷芒。

殿下跪著十幾名黑衣奴才,個個低頭不敢出聲。地面上還躺著幾具剛被拖進來的江湖殘黨屍體——男的幾乎都被打得不成人形,血肉模糊,只剩少數幾名女子還活著,被鐵鏈鎖在殿柱上,衣衫破爛,渾身鞭痕累累。

司馬歆緩緩站起,長鞭在手中輕輕抖動,發出細微的蜂鳴。

「葬龍穴的秘密……一個都不能留。」

他一步步走下台階,來到一名被鎖在柱上的女子面前。那女子二十出頭,原本是某個與葬龍穴有關的小宗女弟子,此刻頭髮凌亂,衣襟被撕得粉碎,雪白的胸脯上早已布滿縱橫交錯的鞭痕。

司馬歆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指,猛地抓住她凌亂的頭髮,向後用力一拉,迫使她仰起頭,露出布滿淚痕的俏臉。

「說,龍髓玉碎片究竟藏在哪?」

女子咬緊牙關,眼中滿是仇恨,卻一言不發。

司馬歆陰笑一聲,長鞭「唰」地甩出,鞭梢精準地抽在她高聳的左乳上。「啪!」一聲脆響,雪白的乳肉瞬間綻開一道鮮紅血痕,劇痛讓女子全身痙攣,發出淒厲的慘叫。

「啊——!!!」

司馬歆卻像聽到最悅耳的樂曲,眼中血紅更盛。他再次揚鞭,連續抽打在她另一邊乳房、腰腹、大腿內側,每一鞭都又狠又準,專挑敏感部位。女子雪白的胴體迅速布滿血痕,乳房腫脹,乳尖被抽得紅紅,卻仍倔強地瞪著他。

女子突然吐出一口帶血的口水,正中司馬歆臉頰。

司馬歆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加陰森。他伸出舌頭舔掉臉上的血水,細長眼睛眯成一線:

「有骨氣……本官最喜歡有骨氣的女人。」

話音未落,他忽然抬起右腳,重重踩在女子赤裸的下體上。腳掌用力按壓她紅腫的花唇與小核,鞋底粗糙的紋路摩擦著最敏感的嫩肉,女子發出崩潰般的哭喊,身子劇烈抽搐,卻被鐵鏈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啊啊啊——!!!」

司馬歆低笑,用腳尖緩緩碾壓,聲音陰冷:「說,還是不說?」

女子痛得幾乎暈厥: 「我真的不知道呀! 」

司馬歆終於失去耐心,收回腳,轉頭對跪在地上的狗奴才淡淡道:

「把她們……拿去餵狗。」

狗奴才們渾身一顫,卻立刻低頭應是。他們明白,這句「餵狗」指的不是普通的野狗,而是密牢裡專門用來折磨人的「人形犬」——那些被長期毒藥實驗中被折磨得失去人性的瘋狂囚犯。

幾名女子聽到這句話,瞬間崩潰,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被狗奴才拖著鐵鏈拖出大殿。殿外很快傳來更為恐怖的哭喊與野獸般的低吼聲,漸漸遠去。

司馬歆重新坐回主位,拿起案上的名單,細長手指緩緩滑過。

名單上最後兩個名字赫然在列。

他睜開眼,咒罵了一聲:

「天穹道……這份名單究竟是誰寫的?一個比一個麻煩!」

天穹道不是一般的流派。那是道術高手雲集的聖地,擅長陣法、符咒、御雷之術,單憑他一方之力,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只會被反殺。

司馬歆揉了揉眉心,腦中迅速閃過毒物、刀門、暗器……但那些人都要籌碼交易,代價極高。

他忽然想起與自己共事大周的將軍府——撼天嶽那個鐵塔般的狂妄男人。

「我呸!」

雖然表面上同為朝廷效力,一明一暗,但兩人互相不讓,各懷鬼胎。每次功績都被將軍府攬去,所有陰私骯髒事卻都落在侍郎這邊。

「撼天嶽……你這算盤打得挺響啊……」

就在此時,一名狗奴才戰戰兢兢入廳,呈上梅香劍宗的清算冊子。

「回督主……金銀財寶掠得七成,格殺弟子兩百餘人……」

司馬歆隨意掃過一眼,目光忽然定住。

在名單最後,應雪柔的名字旁邊打了一個醒目的交叉。

「這是什麼意思?」

狗奴才嚇得跪地發抖:「回……回督主……屬下們……找不到她的屍身……」

司馬歆一腳踢開他,怒極:

「這是叫本官去給你們擦屁股嗎?」

話音剛落——

「咻——!!!」

一束火光熊熊的金箭從殿外破空射入,速度快得驚人,直接貫穿屋頂,帶起漫天碎瓦與火舌!

整個大殿劇烈震動,屋頂崩毀大半,火光映照得殿內一片通紅。

司馬歆瞳孔驟縮,身形暴退,長鞭護在身前,驚道:

「這是……傳聞中的燭龍一箭?!」

遠在千里之外的高山之巔,一名金髮男子傲然而立。

他滿頭金色長髮如烈焰飛揚,在風中狂舞,頭戴黑金頭帶,赤裸的上身肌肉虯結,八塊腹肌清晰分明,極壯的左臂刻有金色烈陽圖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金色長袍敞開,露出強壯胸膛與結實腰線,手持一柄巨大的黑金重弓——大銅烈焰重弓,弓弦上還殘留著金色箭芒。

正是江湖上最著名的賞金重弓手——金烏烈。

他低頭看著遠方燃燒的朝廷密殿,嘴角勾起狂野的笑意,聲音如雷:

「這只是第一箭。」

殿中地面上,一片火舌熊熊燃燒,迅速凝聚成一行燦金大字:

「交出龍髓玉碎片」

司馬歆看著地上的火字,眼中陰毒與興奮交織,喃喃道:

「果然是他……傳聞中的賞金重弓手,來得好……」

他心中已有計劃,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

天劍庭後方的小梅林,雪後初晴,陽光穿過枝頭,斑駁地灑在薄薄的殘雪上。

應雪柔一身淡紫劍袍,握著寒梅影,正在認真練習第四式。她頭三式已練得有模有樣,劍光帶起淡淡梅香,卻總覺得力道不夠沉穩,轉折處也略顯生澀。

她咬唇又刺出一劍,正皺眉思索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溫潤慵懶的聲音:

「玄影的教法,未免太過保守了。」

雪柔心頭一驚,猛地回頭,只見一名紅白長袍的俊美男子負手立在梅樹下,長髮隨風輕揚,嘴角帶著一抹溫和的淺笑,正是藺雲非。

「二……二當家?」雪柔連忙收劍行禮,臉頰微紅。

藺雲非緩步走近,紅色披帛在風中輕舞。他只看了雪柔幾招,便輕聲道出她的問題:

「你的劍勢偏柔,慣性走的是『香隨風轉』一路,卻被玄影強行壓成沉穩厚重之勢。第四式『梅影分光』本該以柔克剛,你卻用上了剛猛的腕力,導致劍意斷裂,中途便已露了破綻。」

雪柔怔了怔,眼中浮起驚異:「這些……玄影和七爺都沒跟我說過呢……」

藺雲非笑了笑,聲音溫潤如春風拂柳:「每人練劍的手法不同,看法自然也不同。玄影忠於沉穩,七爺追求化境,而吾……喜歡隨心所欲。」

雪柔看著眼前這位氣質溫婉、與藍宵和紫宸完全不同的男子,心裡生出小小的念頭。她紅著臉,小聲問道:

「不知……二當家能不能指點我一二?」

藺雲非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這樣啊……恐怕宸會有微言。」

雪柔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低頭道:「……是我唐突了。」

藺雲非看在眼裡,心底微微一軟,伸手輕輕挑起她一束散落在頰邊的青絲,順到她耳後,動作溫柔:

「先練好基本功。當你超越了少主,再來找吾也不遲。」

雪柔噗嗤一笑,抬頭看他:「超越少主?雪柔這輩子看來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藺雲非看著她笑顏如花的模樣,眼中浮起一絲真正的興味,聲音低柔:

「你笑了……很好看。」

雪柔耳尖瞬間通紅,嬌嗔道:「討厭,二當家……逗我……」

她伸手輕輕推了推藺雲非的胸膛,卻發現那裡硬邦邦的,帶著灼熱的溫度,根本推不動。藺雲非順勢湊近她耳邊,熱氣噴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語調帶笑:

「嗯?喜歡摸?」

雪柔臉紅得幾乎滴血,手心被他握住,按在他滾燙的胸前,心跳如鼓:「二當家……欺負人……」

藺雲非輕笑一聲,終於放開她,退後半步,語帶感慨:「哎,看來我在府上真是個不受歡迎的人物。」

雪柔連忙搖頭,急道:「才沒有!二當家回來時,大家明明都如釋重負一樣!」

藺雲非俊朗一笑,目光溫潤地看著她:「真是嗎?雪柔……難怪,宸這麼寵你。」

雪柔心跳猛地一拍,抬頭看他:「二當家……有……有嗎?你知道了什麼……」

藺雲非嗯了一聲,眼中帶著洞悉一切的深意:「你認為吾看不出?宸和藍宵是什麼人,吾最清楚。只是……吾不願參與罷了。」

他忽然伸手,輕輕摸上雪柔腰間那柄舊劍——她從樹林中遺失、被紫宸找回的梅香劍。

「其實……這柄劍,更適合你。」

雪柔心中暗暗同意。這柄舊劍她從小用到大,輕便趁手,只是新劍是紫宸特意為她所鑄,她捨不得放下。

藺雲非似看出她的心思,眉毛輕挑:「能借吾一觀嗎?」

雪柔將舊劍雙手奉上。

藺雲非接過,修長手指在劍鞘上輕輕一撫,臉色忽然微微一變。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低聲道:

「竟然連宸也沒有發現……」

雪柔心頭一緊:「二當家……發現了什麼?」

藺雲非沒有回答,只是指尖在劍柄梅花紋上輕輕一按,一道隱秘的道術封印瞬間被他破解。一條小小的紙條從劍柄暗格中滑落。

雪柔驚呼一聲,接過紙條展開,只見上面是義父應天劍的親筆:

「雪柔,若見此條,速往後山『斷梅崖』下第三道隱泉,入口在泉底石壁。切記,勿讓外人知曉。此乃本宗最後希望。」

雪柔看完,眼中又驚又喜,抬頭看藺雲非:「二當家……這……要不要告訴少主和七爺?」

藺雲非看著她,溫聲問道:「此地你可熟悉?」

雪柔用力點頭。

藺雲非笑了笑,紅白披帛一甩,語氣雲淡風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那……吾與你同往。切勿驚動任何人。」

雪柔心跳加速,看著眼前這位溫潤如玉卻又深不可測的男子,輕輕點頭。

梅林深處,兩道身影悄然離去。

而遠處的別院裡,紫宸與藍宵尚不知,一場新的變故已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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