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梅香血劫》55. (修羅場) 狼心不渝,義理千秋
皇宮的一隅,紅牆在月色下顯得有些慘白。

紫曜大步流星地走在長廊上,月霸在他的肩頭隨著步伐微微晃動,發出沉悶的鐵器摩擦聲。他的呼吸依舊粗重,胸中那股躁動的月氣雖散了幾分,但唇齒間殘留的紅梅香卻像是一把永不熄滅的火。

「紫兄,站住!」

一聲冷喝從身後傳來,隨即是甲片碰撞的清脆聲響。宋遠策身形如電,瞬息間已擋在紫曜身前,右手如鐵鉗般死死按在紫曜的肩膀上,強大的內勁透過掌心壓下,試圖強行平復紫曜體內混亂的氣息。

「你知不知道剛才在做什麼?」宋遠策的臉色鐵青,眼神中藏著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嫉意與焦灼,「這裡是棲鸞殿!是姬無缺的眼皮底下!你這是在玩火,是在拿自己的命,還有雪柔的命去賭!」

紫曜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月光照進他那雙深紫色的眸子,那裡面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狂氣。

他看著宋遠策,忽然發出一聲帶著嘲弄的輕笑。

「宋弟,你看了很久吧?」

紫曜語氣玩味,眼神直勾勾地刺向宋遠策的心底,「看著老子把她按在身上,看著老子咬破她的嘴唇,看著她像隻受驚的小獸一樣在老子懷裡發抖……那一刻,你心裡在想什麼?」

宋遠策的指尖猛地一顫,按在紫曜肩頭的力道下意識地收緊,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揪痛。那是被戳穿秘密後的羞恥,更是眼睜睜看著執念被他人採擷的無力感。

「老子做了你這輩子都不敢做的事情。」紫曜湊近宋遠策的耳邊,聲音低沉得像是在下毒,「你守著你的底線,守著你的忠義,守著你的清高。你連抱她一下都要先問問自己的理性,但老子只信這雙手摸到的溫熱。」

「紫兄……」宋遠策咬牙切齒,一勾紅在身側發出不安的鳴動。

紫曜揮手震開宋遠策的手,將重刀往肩上一扛,神色突然變得極其認真,那是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冷靜。

「宋弟,別用那副說教的臉看著老子。」

紫曜看著長廊盡頭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語氣淡然:「從老子踏入這棲鸞殿門口的那一刻起,老子就預了這條命沒法活著走出去。姬無缺要殺,公孫顯要算,儘管來便是。」

他轉過身,背對著宋遠策,深紫色的長髮在月風中狂亂飛舞,留下一句擲地有聲的話:

「老子這一輩子,殺人、搶掠、叛逃,壞事做盡。但我唯獨不會做的一件事,就是背叛我自己的心。我想要她,我想吻她,我就去了。這便是我的刀道,這便是我紫曜的命。」

說罷,紫曜大步流星地朝著宮門口離去。他的背影在月色下顯得孤傲而決絕,像是一頭在冰原上孤獨奔跑的狼,寧願在烈火中焚盡,也不願在沉默中朽爛。

宋遠策立在原地,手中神槍握得生疼。

他看著紫曜離去的背影,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他一直以為,守護雪柔需要的是清醒與克制,可現在,這頭狂妄的野狼卻用最粗魯的方式告訴他——在這種絕望的局勢裡,清醒或許才是最大的懦弱。

「背叛自己的心嗎……」

宋遠策看著棲鸞殿的方向,在那被雲層遮住的一抹殘月中,他彷彿聽到了自己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崩裂。

......

棲鸞殿內,雪柔獨自蜷縮在床榻一角,窗外的圓月已漸漸被烏雲遮蔽,將室內的陰影拉得冗長而詭譎。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紅腫欲裂的嘴唇,那上面還殘留著紫曜粗魯且狂熱的氣息。那一吻,像是一顆被強行按入胸膛的火種,與公孫顯種下的「秋策」毒素劇烈碰撞,攪得她心緒如麻,識海中一片混亂。

她閉上眼,浮現的不是紫曜那雙瘋狂的紫眸,就是姬無缺那雙冰冷無情的金白眼瞳。

「他是聖上……他殺了清鶴……他奪走了我的一切……」

雪柔的呼吸變得急促,識海中,江清鶴倒在血泊中、那抹安詳卻殘酷的微笑反覆重疊。公孫顯的聲音在耳邊低語:「害死江清鶴,是你以及聖上做成的。」

「姬無缺……」

雪柔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暴戾與決絕。那是被壓抑到極限後的反彈,也是「秋策」在混亂中誘導出的殺念。

她從桌下摸出一柄精緻的短匕首——那是綾花私下留給她防身用的。她顫抖著手將匕首藏入袖中,像是遊魂一般避開了殿內的侍女,朝著姬無缺所在的勤政殿走去。

......

夜風冷硬,吹在她單薄的寢衣上,她卻渾然不覺。她的心口被一股瘋狂的自毀慾望填滿:只要殺了他……只要殺了這大周的帝王,這場血劫是不是就能結束?清鶴是不是就能安息?

就在她即將踏入勤政殿前的白玉台階時,一道紅白交織的影子擋在了她身前。

宋遠策。

他剛與紫曜分開,心緒本就不寧,手中一勾紅在感應到那股若有似無的殺意後,第一時間鎖定了這抹夜色中的倩影。

「雪柔?」宋遠策看著雪柔那副失魂落魄、髮絲凌亂的模樣,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擋住去路,「深夜至此,所為何事?」

雪柔被這聲音驚得渾身一抖,袖中的匕首發出細微的金屬撞擊聲。她低著頭,眼神閃爍,根本不敢直視宋遠策那雙清明的眼睛,「我……我睡不著,想來……想來看看聖上。」

宋遠策是何等樣人?他在邊關見過無數次死士的眼神,那種絕望且決絕的死志,此刻正從眼前這個柔弱的女子身上瘋狂溢出。

他的視線落在她緊繃的袖口,心中猛地一沉。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宋遠策跨前一步,語氣低沉且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雪柔,你不會說謊。看著吾的眼睛,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雪柔支吾著,淚水卻先一步滑落。

「你想弒君。」宋遠策一字一頓,直接撕開了那層虛偽的偽裝。

雪柔渾身僵住,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瘋狂:「那又如何!他殺了清鶴!他還要我的命去填龍穴!與其等死,不如同歸於盡!」

說罷,她竟瘋了般想繞過宋遠策往前衝。

「冷靜點!」

宋遠策也瘋了,他看著這個一心尋死的女人,內心積壓的憤怒、憐憫與嫉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猛地扔掉手中的神槍,兩步上前,大手如鐵鉗般箍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從地上生生提了起來。

「放開我!讓我去殺了他!」雪柔在掙扎中,袖中的匕首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殺了他?你連近他身都做不到,就會被侍衛碎屍萬段!」

宋遠策發出一聲如受傷猛虎般的低吼,他不顧雪柔的踢打,直接將她扛在肩頭。那堅實的重甲磨得雪柔生痛,他執起一勾紅, 大步流星地穿過宮牆,避開巡視的禁衛,將她帶到了一處荒廢已久、無人居住的偏殿。

砰!

殿門被他重重踢上,宋遠策將雪柔丟在滿是灰塵的軟墊上,整個人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山岳,居高臨下地死死盯著她。

「應雪柔,你聽著,你的命不是你一個人的!你若死了,江清鶴誰來救?我……我們這群男人,又算什麼?!」

宋遠策的雙眼通紅,那種正直之人的「癲狂」,此刻比紫曜的暴戾更讓人感到心驚膽顫。

......

夜色中,那一聲短匕落地的清脆金屬聲,不僅驚動了宋遠策,也傳入了剛走不遠的紫曜耳中。

紫曜身形猛地一滯,那種長年舔血的直覺告訴他,出事了。他回過頭,正看見在姬無缺的範圍內, 宋遠策像頭發瘋的野獸般扛起雪柔,消失在陰影深處。紫曜紫眸一沉,身形如一抹鬼魅,悄無聲息地銜尾而去,一直跟到了那座荒廢死寂的偏殿。

偏殿內,積滿了厚厚的塵埃,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櫺,灑下一地斑駁。

「放開我!宋遠策,你這朝廷的走狗,你放開我!」雪柔被丟在軟墊上後,掙扎著爬起來,尖銳的指甲在宋遠策銀紅色的甲胄上抓出刺耳的聲響。

宋遠策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他猛地伸手,粗暴地將雪柔推到一根巨大的紅漆柱子邊。雙手如鐵箍般撐在她的臉頰兩側,將她死死地囚禁在自己與柱子之間。

「弒君?同歸於盡?」

宋遠策低下頭,英挺俊朗的臉龐此刻猙獰得可怕,他盯著雪柔那雙寫滿瘋狂的眼,將這輩子最誅心、最殘酷的真相,一字一頓地吼了出來:

「應雪柔!姬無缺身負大周龍氣,是天命所歸,在龍穴開啟前,他根本不會死!而江清鶴……他的識海被擊碎,那是公孫顯親手種下的『死局』!他不會被再活過來, 他是公孫顯用來牽制你的最後手段!江清鶴,永遠不會再生!」

這句話,像是一柄重錘,生生擊碎了應雪柔最後的一絲幻想。

「不……不會的……」

雪柔臉上的瘋狂瞬間乾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她像是被抽乾了骨頭,整個人軟軟地滑了下來,卻被宋遠策用胸膛死死頂住。她無力地揮動著拳頭,一下又一下,徒勞地捶打在宋遠策冰冷的胸甲上,最後,所有的力氣都化作了崩潰的慟哭。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我只想救他……」

她把臉埋進宋遠策心口那塊冰冷的護心鏡上,淚水決堤而下,打濕了甲胄內襯的紅袍。那種破碎的哭聲,在死寂的偏殿裡迴盪,聽得人心都要碎掉。

宋遠策聽著懷裡那撕心裂肺的哭聲,看著她那截雪白纖細、此刻卻佈滿了絕望顫抖的頸項,他那顆堅守了三十年的「正直之心」,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什麼底線,什麼天命,什麼道義,統統去他媽的!

他看著她在紫曜懷裡依戀,看著她在姬無缺身下被冷待,現在又看著她在自己面前一心求死。

「應雪柔……你看著吾……」

宋遠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他猛地抬起雪柔的下巴,看著她那雙噙滿淚水、寫滿了破碎感的眼眸。那種強烈的、想要佔有這朵殘梅的慾望,像是一頭被關押了太久的兇獸,終於衝破了理智的牢籠。

「唔……!」

沒等雪柔反應過來,宋遠策那帶著鐵血與硝煙氣息的唇,已然瘋狂地覆了上去。

這不是紫曜那種帶著壓抑與掠奪的吻,而是宋遠策深沉如山的反噬與覺醒。他吻得極重,帶著一種想要將她生生吞入腹中的狠勁,牙齒磕碰間,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口中蔓延。

他的大手死死扣在她的腦後,將她的後腦按在冰冷的紅柱上,迫使她承受這場來自「正直者」的墮落。

「應雪柔……命要是保不住,吾就陪你一起下地獄……」

他在吻的縫隙中,發出了一聲近乎絕望的低喃。

殿門外的陰影裡,紫曜握著月霸的手,指節攥得咯吱作響。他看著殿內那道糾纏的身影,紫眸中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的殺意與嫉恨。

這皇城裡的紅梅,終究是被這桿槍,也染上了不屬於她的、濃烈的鐵鏽與瘋狂。

「哐——!」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裂聲在偏殿內炸響,漆黑沉重的月霸如同一道紫色的彗星,生生劈開了殿內的死寂,精準地砸在宋遠策與雪柔身前半尺的漢白玉地磚上。

地磚瞬間四分五裂,激起的煙塵與碎石擦過宋遠策的頸,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這突如其來的狂暴刀氣,強行撕裂了那場絕望的強吻。

「宋遠策,你之前跟老子說什麼來著?玩火?」

紫曜從殿門口的陰影中緩緩步出,月光照在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紫色的長髮無風自舞,周身散發出的殺氣幾乎要將空氣點燃。他冷笑著,眼底那抹月圓之夜的瘋狂已經徹底失控。

「老子在花園動手,你教訓老子要保命;現在你在這荒殿裡對她做這種事,你這桿正直的槍,是不是連臉都不要了?!」

宋遠策僵在原地,按在雪柔腦後的手還在微微顫動。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插在地上顫鳴不已的重刀,又看向那雙寫滿了嘲弄與狂暴的紫眸。那一瞬間,尊嚴與身為男人的羞恥在心中劇烈撕扯,讓他竟一時失了聲。

雪柔像是一片在暴風雨中被摧殘的殘葉,靠在紅柱上大口喘息,唇瓣上殘留的血跡在月光下驚心動魄。她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一個是她視為正直的守護者,一個是剛才奪她神魂的江湖狂徒,現在,他們都像是瘋了。

紫曜根本不給宋遠策辯解的機會,他跨步上前,右手猛地握住刀柄,一股狂烈的內勁將刀身從地裡生生拔出。隨即,他左手如鷹爪般探出,蠻橫地撥開宋遠策,一把攥住雪柔的纖腰,將她整個人從宋遠策的懷裡硬生生地搶了過來。

「紫曜大哥……!」雪柔驚呼。

「閉嘴!」紫曜低吼一聲,將雪柔死死地按在自己那佈滿了汗水與酒氣的赤裸胸膛上。他盯著宋遠策,眼神中滿是挑釁與狠戾,「宋遠策,你這輩子都只配當個看客。你想護著她?你想帶她走?你連自己的胯下那點衝動都得躲在這種廢墟裡才敢發洩,你拿什麼跟老子爭?!」

「紫曜,你別太過分!」宋遠策猛地握緊拳頭,他周身噴薄出的勁氣已將地上的灰塵震開了一圈,「她現在神智不清,你這樣只會害了她!」

「害了她?總好過被你這虛偽的道德勒死!」

紫曜與宋遠策在黑暗中對峙,一個如風狂烈,一個如山沉重,兩股強大的氣勁在狹窄的殿宇內激盪,將地上的灰塵揚起如霧。

被夾在兩人中間的雪柔,看著眼前這副同室操戈的畫面,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眸深處,突然湧起一抹極其淒涼、極其瘋狂的笑意。

「哈哈哈……」

那一串支離破碎、帶著血腥味的笑聲,在死寂且破敗的偏殿裡迴盪,聽得宋遠策心頭劇震,也讓紫曜握刀的手猛地僵住。

雪柔望著身前甲冑染塵、臉色蒼白的宋遠策,又看向身邊這個滿身戾氣、步步進逼的紫曜,她搖搖晃晃地站穩身子,眼神像是一口看不見底的深井,透著令人心驚的死志。

「你們都叫我冷靜……但我已經受夠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涼,「這皇宮的風是冷的,姬無缺的龍床是冷的,連你們這點口口聲聲的憐惜,對我而言,也都是冷的。你們想要我,是想要這具祭品的身體,還是想要這滿身的龍脈之血?」

「雪柔,不是這樣的……」宋遠策踏前半步,想要解釋,卻被雪柔那冷冽的目光定在原處。

「既然我殺不到姬無缺,救不回清鶴……活著對我而言,不過是看著你們這群男人圍著我這塊腐肉分食。」雪柔那帶著淚痕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那……你們兩個,誰敢拋下這一切,現在就陪我一起死?誰敢在這皇城地獄裡,與我一同入黃泉?」

這句問話,像是兩柄利刃,生生剖開了兩個男人的靈魂。

宋遠策沈默了。他身後是蒼凌關的萬千將士,是守衛的重責大任,他的命,不僅僅屬於他自己。

而紫曜,那雙深紫色的眸子在聽到「陪我一起死」的那一刻,原本燃燒的妒火竟瞬間凝固,隨即化作了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

「死?你以為老子怕死?」

紫曜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低吼,他猛地推開重刀,任由那柄殺人的兇器重重砸在地上。他跨步上前,在那慘白的月光下,雙手捧住應雪柔那張慘白的小臉,眼底是那種月圓之夜瘋狂到極致的溫柔。

「應雪柔,你聽著。這大周的天下老子不稀罕,那龍脈老子也不再在乎了。你若真想死……」

紫曜的臉孔猛地壓下,在宋遠策震驚的目光中,他對準雪柔那雙帶著絕望笑意、猶帶著宋遠策氣息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一吻,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這一吻,是他在這皇城禁忌中立下的、唯一的死契。

紫曜貪婪地吸吮著她口中的苦澀,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死死地扣住她的後腦,彷彿要透過這一個吻,將他的靈魂與她的死志強行熔在一起。

「老子現在就陪你。」

他在吻的縫隙中,對著雪柔,也對著那個僵立在原地的宋遠策,發出了最狂妄的宣告。

這一刻,偏殿外的風停了。宋遠策看著那相擁吻合的兩人,感覺到手中的神槍在此刻竟重如千鈞。他終究是慢了一步——在這種徹底的墮落與毀滅面前,他的「正道」與「責任」,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宋遠策看著相擁吻合的兩人,心中的理智像是被一根繃到極限的弦,終於在這一刻「崩」地一聲斷裂。他猛地跨步上前,右手如鐵鉗般伸向紫曜的肩膀,試圖強行將這瘋狂的兩人拉開。

「放開她!」宋遠策嘶吼著,聲音中帶著不自知的顫抖。

然而,紫曜像是身後長了眼睛,在宋遠策觸碰到他的前一瞬,他猛地鬆開雪柔的唇,擰身便是一記重拳。這一拳凝聚了他體內狂暴的勁氣,帶著撕裂空氣的嘯聲,重重地砸在宋遠策那張素來端正剛毅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宋遠策被打得側過頭去,嘴角瞬間崩裂出血跡,身形踉蹌了幾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石牆上。

「宋遠策!你我都是罪人,裝什麼聖人?!」

紫曜抹了一把嘴邊殘留的紅梅香氣,紫眸中燃燒著令人膽寒的戾氣,他指著宋遠策,聲音如雷鳴般在廢殿中激盪:「剛才你親她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是你的蒼凌關?還是你的尊嚴?都不是!你想佔有她,但你不敢!你這桿槍,早就染了私心的垢!」

宋遠策僵立在牆邊,半張臉隱沒在陰影裡,嘴角滲出的血跡在那慘白的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這局棋你玩不起就滾!你守著你的大義,守著你的職責! 因為你連陪她去死的勇氣都沒有!」紫曜步步逼近,語氣如利刃般刻薄,「你不配在她心中留有位置,更不配在這地獄裡對她指手畫腳!」

宋遠策死死地盯著地面,那些被刻意壓抑的、在邊關戰場上磨煉出來的戾氣,在那一瞬間與對雪柔那近乎病態的憐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焚心的烈焰。

紫曜的話,字字誅心。 他確實是罪人。 在那個吻落下的時候,他已經親手葬送了自己的道義。

他抬起頭,雙眼紅得彷彿能滴出鮮血。他看著雪柔那副破碎不堪、隨時都會隨風而逝的模樣,內心深處那個恪守規矩的宋遠策已徹底死去。

他沒有再推開紫曜,也沒有再出言反駁,而是發出一聲低沉且壓抑的咆哮,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他跨步上前,從後方伸出強有力的雙臂,死死地、蠻橫地將雪柔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那一身冰冷的銀紅重甲,此刻卻被他體內的怒火燒得滾燙。他將雪柔整個人緊緊地鎖在自己的胸膛與背脊之間,那種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嵌入甲冑裡。

「你想找人陪你去死……」

宋遠策的臉埋在雪柔的頸窩裡,溫熱的呼吸與冰冷的甲片同時刺激著她的肌膚。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自毀般的瘋狂:「紫曜敢,吾也敢。這大周的江山、這蒼凌的長槍,你若不想要,吾便隨你一起毀了。」

這一刻,在這座荒廢的偏殿裡,三個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絕望而禁忌的構圖。

紫曜在前方緊扣她的纖腰,宋遠策在後方死鎖她的肩膀。雪柔被這兩股強大且瘋狂的力量夾在中間,像是暴風雨中唯一的蕊心。她感受著這兩個男人靈魂深處傳來的戰慄與墮落,那是比「秋策」更毒的藥,比龍脈更沉的命。

她不再笑了。 在這場三人的血色擁抱中,她感覺到了一種極其病態、卻又溫暖得讓人想哭的……毀滅感。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