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神系銘碑空間內,克洛梵本來還在緊張,可就在這時,他的眼前閃過一條金藤,隨後就是那句沒有掩飾過的話語。
剛剛……是不是有什麼金色的東西竄過去了?
克洛梵面色有些許古怪,但心中懸著的那顆石頭,終是落回了原處。
他不知道是哪位神靈保下了他,所以他只能將手置於胸口,微微躬身低頭:「讚美您,偉大存在,感謝您的仁慈。」
幾秒後,克洛梵放下手重新看向三神系銘碑。
終焉銘碑早在克洛梵念出神靈真名時,就已經停止了顫動,等克洛梵重新看過來,終焉銘碑上的光芒層層收束,最終凝聚成一道宛若星辰般的光團,飛速落入克洛梵體內。
與此同時,三神系銘碑空間一震,將克洛梵丟了出去。
克洛梵只來得及看見一個光團落入體內,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人就已經回到了墓園。
他還維持著進入三神系銘碑空間前的姿勢,手裡握著畫筆,畫板也還擺在腿上。
微風拂過臉龐,月光如同輕紗般覆蓋在墓園之上,四周依舊安靜,一切都和進入三神系銘碑空間前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近乎真實的夢境。
克洛梵怔怔地坐著,幾秒後,他忽然低下頭看向畫板。
剛才突然被拉入三神系銘碑空間,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畫作?克洛梵記得很清楚,進入那片空間前,畫筆正好落在畫紙之上。
肖像畫本身並沒有問題,可當克洛梵看向肖像畫的眼睛時,神情卻微微一變。
眼睛,被畫上了!
但克洛梵分明記得清楚,他只是筆尖觸碰到畫紙,而不是已經開始畫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克洛梵放下畫筆,看著畫中的那雙眼睛。
一種在直面最真實的自己的感覺浮上心頭,克洛梵怔怔的伸手觸碰畫中的自己。
畫中的少年明明沒有哭,可看到他的人卻能一眼看出這位少年在哭,很悲傷很悲傷的哭。
但在那眼裡又似乎藏著別的情緒。
像是在委屈,也像是在埋怨、在思念著什麼。
彷彿有無數話想說,可真正到了要開口的時候,卻連第一句話要說些什麼,都不知要從何說起。
克洛梵怔愣地看著畫中的自己,恍惚間,像是看到了8年前那個等了一夜的自己,那個看著父母屍體,卻悲傷到連哭都哭不出來的自己。
「這是我⋯⋯」克洛梵眉眼低垂,輕撫著畫:「最真實的我。」
他沉默了許久,墓園裡只有晚風輕輕吹過。
直到情緒逐漸平復,克洛梵這才再次看向畫中的眼睛。
緊接著,一個疑問忽然浮上心頭——可我又是什麼時候畫下這雙眼睛的?
不,這就是我畫的,只不過畫下它的,或許不是清醒時的我,而是我的潛意識⋯⋯克洛梵思考片刻,才想起一件事。
他在進入三神系銘碑空間之後,是有做其他動作的,可就在離開三神系銘碑空間後,他卻又回到了原本的姿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說,我只是靈魂進入,而不是身體進入?克洛梵皺起眉頭,陷入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