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焉銘碑的震動,讓與終焉銘碑有聯繫的權能者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閉眼感知,等確認到底發生了什麼後,不少人露出驚訝的表情。
竟然有人在不依靠儀式的輔助下,引起造物權柄的注視!
要知道在這第四紀.終末紀元裡,早就沒有人可以憑藉自身獲得權能。
而現在竟然出現了例外!
沉寂已久的神靈們,也在感受到三神系銘碑的異動後,將目光投向那片神秘空間。
剛注視過去,一道根本就沒掩飾過的聲音便傳入耳中。
那些神靈剛聽到這個聲音,視線就極有默契的齊齊一收,連那道聲音具體說了什麼都沒聽清,甚至都沒看是誰引起的造物權柄注視。
跑的速度快的感人,就像是被什麼洪水猛獸追著跑般。
⋯⋯
在一片由金色藤蔓形成的森林裡,有個金藤編織而成的鞦韆,此刻鞦韆上正有位神靈坐著。
神靈垂著眸,祂早已在克洛梵進入三神系銘碑所在的空間時,就將目光投下。
聽見克洛梵說出神靈真名時,祂淡漠的眼眸緩緩轉動,像是在思考。
很快,祂抬起了手,一條佈滿暗金銘紋的金藤在虛空中一閃而過。
同時祂淡漠的話語,沒有絲毫掩飾的傳了過去。
「薩列特斯。」
「你敢動,那就去死。」
⋯⋯
一處破敗,只有猩紅月光照亮的劇院內,一隻隻木偶或被懸吊,或站在過道,或坐在觀眾席上。
他們神情各異、姿態不同,但相同的是,他們都看著舞臺上,那坐於王座上,閉目沉睡的神靈身上。
在他們已有各自情緒的眼睛裡,都有著病態般的虔誠,這讓木偶的神態都變得扭曲、怪異、可怖。
木偶嘴部開合,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同時吐出既像祈禱,又像無意義音節的囈語。
無數囈語交織匯聚,在劇院特殊的結構下層層迴盪。
三神系銘碑的異樣,只是讓沉睡的神靈眼瞼顫動兩下,隨後又歸於沉寂。
但沒過多久,一道聲音徑直蓋過劇院內迴盪的囈語聲,強硬的傳入神靈耳中。
「最初的瀆神者,戲謔與瘋狂的舞者,於隱秘惡意滋生的褻瀆,散播絕望的戲謔與褻瀆之主。」
「薩列特斯⋯⋯」
神靈真名的出現,讓劇院內層層迴盪的囈語聲戛然而止。
那不是祂的信徒,因為祂的信徒不會說出祂的真名。
也不是其他神靈,因為祂們不會說出頌名。
神靈緩緩睜開雙眼,終於將目光投向三神系銘碑所在的空間內,注視著那敢念出神靈真名的渺小異人。
神靈的手指輕輕敲擊扶手,點點紅芒在指尖匯聚。
神國內的猩紅月光似乎都濃郁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條金藤自神靈的神國外飛來,在神靈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將祂硬生生抽飛,砸進舞台底部。
一道淡漠的聲音在劇院中響起:
「薩列特斯。」
「你敢動,那就去死。」
完成任務的金藤漸漸地由實轉虛,隱沒於虛空中,它悄然回到金藤森林,回到神靈的身旁。
被砸壞的舞台在金藤離開後重新復原,而被從王座上抽飛的神靈,也坐回到了王座之上。
「⋯⋯」神靈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似是在不悅。
像是感知到了祂的情緒,那道淡漠的聲音再次出現,吐出兩個字:
「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