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lex Y. Grey
婷婷認為三人組不過是性愛遊戲,不甚感興趣。到了約好的那天,她卻很興奮。保羅也一樣。早上滿懷期待去辦公室,下午提前下班,回家洗了個澡,開車去莫妮卡上班的學校,接她來。婷婷在家等他們倆,不時看手機。她擔心保羅興奮過頭撞車,或者勾搭莫妮卡惹人家生氣。她也擔心邁克一個人想媽媽或者自己。有人敲了敲門,然後掏鑰匙開啟它。保羅和莫妮卡進了門。保羅臉上颳得乾淨,穿著整齊的短袖衫、棉短褲。莫妮卡穿無袖針織衫、皮短裙,宛如試穿皮裙的那天,只是手裡多了一束盛開的東方百合,深綠的葉子襯著碩大的花朵,花瓣是紫紅鑲白邊的。婷婷跟她相擁,花叢中散出一股濃香,讓她眩暈。婷婷打量這對整潔、有吸引力的男女,忽然意識到,本打算洗澡,一緊張忘了。三個人都沒體驗過三人組,都很緊張。保羅跟妻子問好,像辦公室跟上司談話,頻頻點頭,說,「你好嗎?我很好。」「今天真熱啊。」莫妮卡說,「手心冒汗。」「按時令,應該是今年最後一次熱潮。」婷婷說,「過了就宜人了。」「但願如此。熱天我受夠了。不過你們家很棒!」陽光透過公寓朝西的窗戶照進來,雖有窗簾,室內仍然明亮。空調絲絲響,將冷氣輸送到一字擺開的客廳、廚房、臥室、洗手間,還有書房。婷婷接過百合插進咖啡桌上的花瓶。又請莫妮卡坐在沙發上,問她是否餓了,要不要吃點東西。「不必了,」莫妮卡說,「先忙正事吧。」聽見「正事」這個詞,婷婷皺了一下眉。她也指望今天的事能早點完。婷婷喚保羅過來。「你坐下,」婷婷說,「我跟莫妮卡說個事。」「好的,」保羅說。兩個女人去了洗手間。婷婷擰開水龍頭洗手。莫妮卡非常興奮,發現洗手間相對隱蔽,不關房門就抱住婷婷親吻。婷婷止住她,低聲說:「有個麻煩。」「什麼麻煩?」「我今天沒洗澡。」「你上次洗澡什麼時候?」「昨天早上。」「嗨!這算什麼?還以為你拉肚子。三天沒洗,我都給你做……」婷婷瞪了她一眼,她住了口。她們出了洗手間,見保羅在沙發上正襟危坐。莫妮卡問保羅有沒有烈酒,她想喝一口。保羅望著婷婷。婷婷重複了莫妮卡的問題。「有的,」保羅說,「島臺靠牆的那個櫥櫃裡有瓶伏特加。不過,真的允許喝嗎?」他又望著婷婷。「看似這個家是夫人掌權。」莫妮卡笑道,「夫人,能賞我一口伏特加嗎?」你沒喝都像醉了,婷婷想。「喝酒不好,」她說,「算了吧。」「求你了,我膽小,必須喝一口。只一口。」莫妮卡坐在島臺邊的高腳椅上,像酒吧裡的顧客。婷婷沒辦法,親自倒了一小杯,莫妮卡一飲而盡。保羅湊過來,也想喝,婷婷知曉他的酒量,任他倒一杯喝了。莫妮卡問婷婷要不要也喝一杯,婷婷不說話,塞上瓶塞,將酒瓶放回櫥櫃。「婷婷不能喝。」保羅說,「聚會得有個沒醉的人開車。」保羅隨著莫妮卡坐在島臺邊,等婷婷的指令。「莫妮卡,我不知你跟保羅有多熟,但我跟你不熟,至少,我們沒有做過愛。你先跟我熱身,如果我們不協調,今天就到此為止。」「好的,」莫妮卡趕忙說,「都聽你的。我們先熱身,如果冒犯了你,請原諒。」婷婷牽著莫妮卡的手走向臥室,才到門口,身後保羅說:「你們熱身,我怎麼辦?」口氣急切,不像調侃。「你可以看。」婷婷說,「適當的時候脫衣服。說好的,不經允許不準動手。」「確切什麼時候脫衣服?」保羅跟上來又問。婷婷沒回答。她和莫妮卡坐在床上,她幫莫妮卡脫下短袖衫。莫妮卡幫婷婷脫下真絲襯衣。莫妮卡動作仔細,不時望婷婷的臉,像怕她責備。她們解開對方的乳罩,婷婷輕觸莫妮卡的乳頭。轉頭看保羅還站在臥室門外。他的臉通紅,短褲前方撐起了一個小帳篷。莫妮卡說對了,婷婷想,他的慾望佔了上風。莫妮卡也觀察了保羅,又轉頭,與婷婷相視一笑。婷婷親吻莫妮卡的嘴唇、臉頰、耳垂,輕撫她的雙乳,然後停手;莫妮卡在婷婷身上重複了這套動作。兩個女人一起轉頭看保羅。他仍然呆站著。「你可以進來了。」保羅笨拙地步入臥室。「保羅可以脫衣服嗎?」婷婷問莫妮卡。「你覺得呢?」莫妮卡說,「我都聽你的。」「脫了吧。」婷婷對保羅說。「全脫光?」保羅問。「是的。」婷婷說。保羅迅速脫掉所有衣服,包括內褲,裸身站在兩個女人面前。婷婷讓保羅上身直立,跪在床上。他照辦了。婷婷伸出一根手指,輕撫保羅飽脹的陰莖,從根部到前端,只避開龜頭。「我能試試嗎?」只聽莫妮卡說。婷婷點頭。莫妮卡照做了一遍。「它在微顫,」莫妮卡說,「多麼奇怪!」她側著頭觀測它。保羅不太自在。婷婷也納悶。莫妮卡又不是沒見過類似的,有什麼奇怪的。「能親它嗎?」莫妮卡問。「莫妮卡可以親它嗎?」婷婷問。「可以。」保羅說,臉上一個傻笑。莫妮卡望著婷婷,等著她首肯。「他說可以。」婷婷不耐煩地說。莫妮卡吻了龜頭。她的動作輕,保羅卻皺了眉,彷彿感受的不是愉悅,而是痛苦。莫妮卡張口含住龜頭。婷婷忽然擔心,這個她視為仇敵的約翰遜先生,如今在她的控制下,莫妮卡是否會用牙咬,或者用別的方式傷害它。莫妮卡張口放開它,婷婷鬆了口氣。約翰遜先生在微顫,似乎也心有餘悸。他倆太緊張,婷婷心想。我們在做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