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lex Y. Grey

莫妮卡的電話改變了保羅的想法。他無心考慮家務瑣事、辦公室的工作、跟朋友的應酬等等。他也不區別分析跟妻子的關係、跟莫妮卡的關係。他只考慮三人組。思前想後，三人組有益無害。如果不是莫妮卡提出——他仍然不信任她，懷疑是讓他在婷婷面前丟臉的新舉措——他會馬上向婷婷申請。既然未定能發生，還可能丟臉，他也沒有考慮，如果成功了，他們三個人的關係會變成什麼樣、莫妮卡是情人還是朋友。幾天後他給莫妮卡短信，說他羞於啟齒。能想到的只是跟婷婷說，如果有個女孩，願意湊成三人組，該多好。不敢提那個女孩就是莫妮卡。「膽小鬼！」莫妮卡回了一句，然後說她可以幫忙。她也跟婷婷提，說嚮往三人組，不說跟他們夫妻一起做。婷婷如果有意，跟保羅說起（真巧，你昨天提三人組，我還在查維基百科，今天我們的朋友莫妮卡也表達了嚮往）就有希望了。「只能幫到這兒。你說話小心，不要惹惱了她。」

一天晚上，跟婷婷做愛過後——最近他們性事不頻繁，感覺也一般，保羅很珍惜這次機會——保羅鼓起勇氣，提了三人組。婷婷反應平淡，出乎保羅的意料。「這是很多人的幻想。」她說，「要成功，三個人都獲得愉悅，不冷落誰，不尷尬，則很難。」「你好像很有經驗。」「要什麼經驗，想想就明白了。」「那麼你有興趣？」「興趣不大，」婷婷說，「再說誰願意跟一對夫妻做愛？夫妻關係那麼緊密，萬一產生了感情，受傷的是第三者。」保羅把婷婷的話轉達給莫妮卡，她也很興奮。「我馬上找婷婷說。」「她真的會答應嗎？」「當然。你以為她沒有渴望？」保羅在期待和焦慮中度過了幾天。又一天晚上，婷婷從設計圖紙當中抬起頭，招保羅過來，讓他看一張草圖。

「這是什麼？」

「三人組的方案。」婷婷說，「我們的朋友莫妮卡畫的。」

「什麼？有人願意加入我們倆，湊成三人組？」

「不是別人，是莫妮卡。你沒見上面標著我們三個人的名字？」

「這麼說，她跟你提起的？你和她都有興趣？」

「我說過，我興趣不大。但如果你們倆樂意，我奉陪。」

保羅竭力忍住歡喜。「為什麼要畫圖？」他問。

「你以為是高中生，喝醉了胡來？成年人就要講規矩。」

保羅點點頭，又望著草圖問：

「莫妮卡在中間，等於我當著你的面跟她做愛，這樣真的可以嗎？」

「不當著面，要我躲到衣櫃裡嗎？」

保羅住了口。

「這是不當季的水果，嘗一口而已。」婷婷說。

「對，就試一次。」保羅抬頭，露出了燦爛的笑。

「最要緊的，」婷婷又說，「是你得聽我和莫妮卡的。尤其是莫妮卡。她不願意，絕不能做。」

「當然。一切聽女士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