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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雪》第三回
潘昱醒來時,是全身赤裸的躺在一張床上。他猛的起身,抬手摸了摸還有點痛的額頭,發現自己被雞骨頭打傷的地方,已經被包紮好。床旁一張凳子上整齊了放了一套單衣。質地粗糙,也沒有任何裝飾,但是乾淨整潔。潘昱無可奈何只能換上。環顧四週,這就是一個頗大房間,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幾張的床鋪,每張床旁邊都有一張小凳子。
潘昱起身走出房間,進入一個廳堂,一個老人坐在桌案書寫著什麼,旁邊還跟了兩個男子。
「醒啦?時機正好,卯四你帶這小子去見寨主。」潘昱剛進房間,一句話都還沒說,就被老人察覺了。但是老人頭也沒抬繼續忙著。其中一個男子走上前,拉著潘昱將他帶出房間。
潘昱此時的大腦還是十分混亂。其實他自己非常的清楚,自己父親貪贓枉法、賄賂冒功等等劣跡,他雖然從來都沒有參與過,但仍然有不少的蛛絲馬跡在他生活周遭。只是他之前都有意無意地忽略掉了,只想過著自己的美好人生。父親平時跟他的互動並不多。那個男人滿心只有收穫更多的財富,用來獲取更大的權力、更高的地位、更享受的生活。
所以當大虎等人對潘靜發起指控時,他直覺的發動否認、憤怒、反駁三連擊。不過另一方面他內心早就十分明白,他們說的就是事實。
父子倆的感情並不深厚,母親又早逝,他幾乎就是在僕從的放任下成長。幸好幾個奶媽和府上教書先生給了講了很多德性和俠義的故事,使得他雖然紈絝但並不頑劣,至少沒有仗勢欺人的行為,偶爾還以俠士自居。
而家破人亡的消息雖然讓他急怒攻心整個人暈了過去。但醒來後,他也反思了一下,隱隱約約也覺得自家這事情,只能說是罪有應得。
哀傷、悲情、無奈、羞愧各種情緒繚繞在心頭,最終全都化作沉重的頹然壓著潘昱,他如行屍一般跟著卯四前行。
但一出房門,潘昱驚奇的發現到,原來這裡竟然是一座位於湖心的大島,湖外就是一片樹林,整體位置顯得非常隱蔽。
島嶼本身就是一座小山丘,山路口設置一些木柵關口看起來防護頗為嚴密。除此之外整座島嶼看起來就是一座樸實祥和的小山村。有人在梯田耕作、有人在湖中捕魚、還有人在放養雞鴨、照料豬羊。
潘昱被眼前恬靜的鄉村風光,給深深打動。看著生機勃勃充滿活力的小島村落,彷彿一點一點的化去他內心的抑鬱。他忍不著不停的左顧右盼,好幾次都差點跟丟。讓那叫卯四的小嘍囉十分不耐煩,連拖帶拽的才把潘昱帶到小島最高的地方。潘昱看著眼前的山寨大廳,內心一驚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卯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帶著他繞過山寨大廳。大廳後面是一間三合院,一名身材火辣的美女,穿著貼身的單衣,雙手各拿著一柄板斧,揮舞的虎虎生風,正是山寨三當家-小顏。
「顏頭,寨主要的那小子醒了,兔爺派我帶他過來。」卯四在院外高聲叫著,半點不敢踏進院子。這三當家天生怪力,但有點........不太靠的住。她在練武的時候絕對不能隨便靠近,要是不小心被波及到他卯四的家人就要直接請山寨的兄弟吃席了。
小顏聽到呼喊,看向院門,順手將手中的雙斧隨意一丟。只見那對雙斧飛向院子中的一顆樹,啪啪兩聲,深深的插進樹幹中。
「哇,醒拉,讓他進來。謝你啦,唉............你叫............戌............六........戌六對吧?」
卯四一臉無奈的看著插進樹幹中的雙斧那還在抖動的斧柄。
「顏頭,俺是卯四,在兔爺手下的那個。」
「阿,對的對的,卯四。沒錯沒錯,你是就是那個卯四嘛,我記得很清楚。」
「............」
小顏尷尬的打發了卯四離開,轉頭走向潘昱,抬頭張大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他瞧,蒲扇一樣的睫毛一眨一眨的都是純真與好奇。
小顏以女性的標準算是高挑的了,但是比起身高8呎(183CM)的潘昱還是要抬頭仰視。
潘昱低頭看著穿著白色的貼身單衣的小顏。那衣服被汗水浸溼的衣服後,更加貼在身上,甚至還變的有些透明,讓小顏火辣的身材幾乎一覽無遺。很明顯這姑娘根本沒穿褻衣,這香豔的畫面讓潘昱的臉都發紅了。
「真不知道雪姐,留下你要做些什麼,好啦,你跟我來吧。」小顏伸手抱住潘昱的右手臂,就把他往屋裡拉。絲毫沒有注意到她那波濤洶湧的............胸肌,也緊緊貼在潘昱的手背上。這讓潘昱更加的羞臊,心中暗罵這女子如此行徑,肯定不是正經姑娘。但又不捨得掙脫那柔軟溫暖的觸感,只能任由小顏拉著。
「雪姐,你要的那小子醒了,妳看。」一走進三合院正中間的主屋,小顏就開朗的大叫。坐在主屋中的墨雪,正坐著喝茶,一抬頭看到這場景,臉立刻就黑了。
「............小顏,妳在幹什麼,還不給我放手!」墨雪板起臉來看著被嚇的慌忙放手的小顏「去把小韓叫來,然後妳給我去換件衣服再回來。」
看著小顏落荒而逃的出屋,墨雪迅速閃過一抹微笑,然後又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接著右手撐著頭,斜眼的看著潘昱。
潘昱頓時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只能和墨雪大眼瞪小眼,氣氛異常的尷尬。他看著墨雪那雙銳利的眼眸,內心沒來由地越來越感到恐懼,他不敢多看,就只能低下頭看著山寨給他準備的粗布布鞋,持續忍受環繞在房間的沉默。
所幸沒多久,兩女就回到主屋,一左一右的站在墨雪身後。
「呦呦,潘大公子可總算醒了呢,可是讓小女子擔心了一把呦。」墨雪又開啟她那招牌的小惡魔笑容,聲調陰陽怪氣的。
潘昱戰戰兢兢雙手抱拳給墨雪行了一禮。「墨寨主,家門不幸,先父為惡之事我是半點不知。但是我潘家如今如此下場,也是天道報應。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願為墨寨主效力,償還先父的罪孽。」
「呦,你?潘大公子,你說說看,你到我這寨子來,能帶給我什麼幫助?」
「在下出身自將門世家,精通武藝、韜........這個............韜........略............」潘昱抬頭看著墨雪,自信的說著,但是一句話還沒說完,看著墨雪的眼神,忍不住開始結巴起來。
「呦!潘大公子,你是說你精通被大虎一拳打趴下的那種武藝?還擅長帶著數百人還被我們百餘嘍囉打的全軍覆沒的韜略?」
「............在下............在下還精通琴棋書畫,無所不通;品竹調弦,無有不會。」
「這些東西有什麼用處!你會耕作出產糧食?像你這種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東西,我們寨子要來幹嘛?」
潘昱一陣淒涼,他雖然羞愧於父親的作惡多端,內心深處依舊存有要替家族報仇的念頭。
他想著投靠墨雪,藉由山寨的力量來報仇,就算不能殺進京城,宰了蔡裘那個老東西,至少也有機會幹掉梁忠那個靠裙帶關係的廢物。
但不曾想人家根本看不上自己呀。念及於此,潘昱雙膝一軟,跪了下來。衝著墨雪就是一陣磕頭。
「墨寨主,在下已經無家可歸,求您給我個機會,在下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墨寨主。」
墨雪看著這一幕,眉毛一挑,一臉鄙夷。這玩意就是世家公子呀。除了那張英俊的臉蛋............恩.............身材也還行............。其他根本就是一個草包。
正想叫人把他趕出山寨,突然眼睛一轉,一個想法湧上心頭。登時喜笑顏開,頑皮的神色,逐漸取代她面容上的鄙夷和嘲弄。
「呦呦呦,潘公子,小女子可不敢當呀,不過看你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嘻嘻嘻............正好老娘缺了一匹坐騎,你既然願意就來給我做馬吧。小顏,帶他去猴子那裡給他打一個項圈,再給我牽回來。」
「............!!!」潘昱,一臉震驚,但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就被小顏拉住衣領,一把拖了出去。
「好玩好玩,雪姐放心,這事我一定你辦好。」小顏的聲音從院子飄進房內。
墨雪看著兩人逐漸遠去背影,心情立刻放鬆了下來。笑的樂不可支,轉頭看向一臉無奈的小韓。
「小韓別這樣嘛,這不是挺好玩的嗎?」
「雪姐,妳是寨主。這些事情本來就是妳說了算。妳這麼堅持把這小子留下,是不是............恩哼哼........」這時小韓也不板著臉了,帶上一抹微笑,語氣曖昧的看向墨雪。
「妳這是什麼意思?妳在亂說什麼!居然敢取笑我!看我懲罰妳, 呦呦呦。 哈哈哈............」說著墨雪揉身而上,施展貼身小巧的擒拿功夫,向小韓的腰間、腋下等敏感搔癢的部位進攻。引得小韓連聲嬌嗔「啊~妳幹什麼啦。」
兩人嬉笑打鬧的聲音,迅速的洋溢在整個三合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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