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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雪》第五回
俗語說: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而潘昱今天是深刻的體會到了。如果一個善良的人落入了邪惡的山賊首領的手上,那可是會直接被當馬騎的。
他完全沒有辦法想像,當那個名叫猴子的山賊頭目拿了一個特製的「馬鞍」過來時,他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說是馬鞍其實就是一個類似椅子和轎子混和的東西,但是下方的部分安裝了背帶,讓潘昱可以把它背在身上,這樣他的肩膀後方就多出了一張椅子,他就可以背著這個特殊的「馬鞍」到處行走。

墨雪滿意的看著她的傑作,笑的非常的燦爛。絲毫不理會猴子和一些工坊的小嘍囉憋笑到變形的面容。她輕輕一躍,在半空中來了一個優美的翻身,嬌小的她居然輕巧的翻上潘昱高大的肩膀。潘昱都來不及反應過來,他的主人就已經上「馬」了。她往馬鞍上一坐,白皙柔軟的大腿輕輕的夾著潘昱的脖子,傳來陣陣幽香,頓時讓潘昱感到心猿意馬。圓整的膝蓋和小腿在他的胸前輕微的晃蕩著,身後少女的嬌笑聲傳來,顯然是對於這個「馬鞍」非常滿意。

同樣笑的開懷的小顏將一條繩索掛在潘昱的項圈上,拉著繩子牽著潘昱,就向前走。墨雪嬌小的身軀如同外表一樣的輕盈,潘昱畢竟是從小練過一些武藝的人,這點重量對他來說也不是太大的負擔。
就這樣潘昱被小顏牽著,背著墨雪在山寨裡到處巡視。從山寨大廳開始,庫房、糧倉、梯田、放牧場、工坊、醫堂、學堂、演武場、哨塔、關隘、碼頭、食堂,然後再次回到山寨大廳。

山寨建設的嚴絲合縫,看的出來是受過精心的規劃。整個山寨地理位置十分獨特,易守難攻,可以說是天然的要塞。鬱蔥島本身就是一個湖心島嶼,四面環水,形成了天然的屏障。敵人想要進攻,必須先渡過水面,沒有水軍和船隻是不可能辦到的。而高瞻遠矚的墨雪,早就安排了一個高大黝黑的精壯漢子擔任水軍頭目。這個叫做阿龍的男人,除了巡視湖面水路碼頭的安全之外,也不時在湖中捕魚,作為山寨的糧食供給之一。

另外除了湖水以外,島嶼本身也是一座小山丘,山道路口早就設置圍牆柵欄的關口,也建造了不少防禦工事。就算渡過湖水,也會被擋在山路上的三道關口阻攔。建設頭目老馬再墨雪和小韓的規劃下,最大程度的保障了山寨的防禦力,頭目狗兒在整個山寨站哨、巡邏。一但有戰事發生,掌管農耕的頭目鐵牛麾下的隊伍也可以立刻拿起武器加入作戰,保衛山寨。

而山寨內不僅有梯田、還有放牧場、織布裁縫等等,資源產出自給自足完全沒有問題。讓潘昱大開眼界,讚嘆不已。

而每一個區域的頭目、嘍囉和他們的家屬,對於墨雪都十分尊敬而且熱情。不少人,尤其是大虎和小羊手下的人,看到潘昱都是一臉厭惡和仇視。但是當他們看到他現在的處境時,也都感到好笑,最終一群人圍著潘昱笑鬧著。還有的人提議給潘昱這披「神駒」起個馬名,什麼赤兔、的盧、烏騅、絕影之類的。在眾人討論的熱火朝天時,潘昱也明顯地感覺到的這些人對於自己的敵意在逐漸的減少。

在經過激烈的「神駒」命名辯論戰之後,墨雪一個拍板,直接確認叫了「小潘」。在一眾頭目齊聲表示鄙視墨雪那糟糕的命名品味,但隨即被踢的落荒而逃後,「小潘」就確定成為了潘昱的外號。

「小顏姐,原來你們這些都不是真名嗎?!」潘昱對此感到十分驚訝。

「我們可是山賊呢,在江湖中混,不用本名才是常態。使用化名,可以避免真實身份暴露,也可以保護老家僅存的親朋好友,畢竟造反是會株連的。」回應潘昱的是小顏,她正用一張看著白癡的表情回應「這麼簡單的道理,連我都懂了,你居然都想不明白嗎?」

潘昱頓時語塞不知道如何回應,想想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小顏,很好恭喜妳了,看來妳以後不是山寨最笨的了。」

「雪姐!!!妳壞!!」

回到山寨大廳的三合院,墨雪俐落的翻身下「馬」,伸了個懶腰,發出令人臉紅的呻吟。然後側頭斜眼看向潘昱

「呦呦呦,小潘。做牛做馬的感想如何?」

潘昱低垂著頭,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墨寨主,今日是真的讓在下領教了做牛做馬的滋味,在下自幼不曾做灑掃清潔之事,也不曾受過著坐騎之事。當那些寨民用鄙夷的目光看待在下,好似在看一個小丑時,在下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是在下也注意到,他們覺得一個罪惡的公子落魄淪為笑柄,也等於出了口惡氣。至少敵意明顯消散不少,這也是為我潘家作惡之事盡一點贖罪之心。更感謝墨寨主的良苦用心。今日之行,可謂是刻骨銘心的教訓。在下從前是何等紈褲虛度、好自矜誇,全然不知民間疾苦。而今日當牛做馬又是何等低賤,全因在下,文不成武不就。若非有此巨變,在下哪裡能明白個中道理?感謝墨寨主不殺之恩,在下唯有以赤誠之心為山寨效力,輔佐墨寨主,以圖贖罪。」

「............呦,看來你還不算太笨嘛。」然後墨雪眼神犀利的看著潘昱「那你是想利用我的寨子,給你們潘家報仇吧?」

潘昱聽了墨雪的直白的靈魂拷問,一時語塞,半晌說不出話。眼看著墨雪越來越冰冷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恐懼卻又堅定的對上墨雪的眼眸,看著那淡棕色的美麗眼睛。

「墨寨主,在下不敢欺瞞,先父是被朝廷清算,雖然是作惡報應,但是身為人子自然不敢忘記這樣的大仇。不過梁忠、蔡裘這樣的奸臣,留在世上也是作惡鄉里、危害百姓。即便在下不報私仇,為了百姓也是該除掉這樣的奸人。為此在下願意追隨墨寨主。」

「呦呵,還行,就是廢話多了點。文謅謅的很煩,以後講話給我乾脆一點。」墨雪轉身走進院落,沒有走上幾步,又回頭吩咐「對了,你給我換個稱呼,墨寨主什麼的聽起來就不好聽。」

潘昱一喜知道這就是認可他加入山寨了「謝謝,墨寨............謝謝............雪姐............嗚!............」潘昱低頭看著踩在自己腳上的纖纖玉足,再看著小顏帶著殺氣的燦爛笑容,立刻會意「那............雪............雪頭!!在下............不............小人當鞍前馬後、結草啣環,以報答大恩。」

「什麼鞍前馬後?你就是馬!下午院子不用掃了,你給小顏當練手」墨雪腳步不停,徑直走進主屋,又再次回頭,給了潘昱一個招牌的惡魔燦笑「努力一點,別死呦。嘻嘻嘻。」

看著被墨雪關上的屋門,潘昱突然間汗毛倒豎只感背脊一涼,轉頭看著一手搭著自己肩膀,露出興奮笑容的小顏,他只覺得身如墜入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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