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嫣操控無人機返航的同時,也招呼孩子們迅速整理休息地,將散落的雪痕和簡單的野餐用品收拾整齊。姜嫣看著孩子們俐落的身影,心中微微一暖。整理好後,她將孩子們收拾的垃圾以及無人機一同收入空間之中,留下一片乾淨的林地。
眼前的林子靜謐得出奇,陽光透過樹梢灑落斑駁的光影,積雪在光線下閃著冷白的光。姜嫣的目光深邃,她知道自己必須探清那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低聲對孩子們說道:「我們走,看看那些人到底在做什麼。跟緊我的腳步。」
沿路上跟幾個孩子說說笑笑的同時。姜嫣也從這些孩子天真的話語中得知,這個時代的人們通常是不敢深入山林的。
除了蛇蟲猛獸的威脅以外,山林的危機、食物後勤的匱乏、醫療資源的稀缺。每一樣都是致命的威脅。
漸漸靠近山林邊緣時,姜嫣停下腳步,將孩子們聚攏在一處相對平坦的空地上。
「我們在這裡停下紮營吧。妳們不要隨意亂跑。」姜嫣一邊吩咐著大家,一邊召喚出一台比原本的略小,但是純白的露營車。
她並不會把孩子們暴露在任何危險中,尤其是半夜時她根本不可能要求這些孩子們肩負起守夜的責任。而且既然手邊已經有更好的生存條件,沒道理要沒苦硬吃。
不過該有的訓練還是不能少,姜嫣指揮孩子們在露營車前方的空地上忙碌起來,語氣溫和卻帶著權威感。
「阿花、一葉妳們先負責剷雪,然後用這些磚頭壓實地面,然後堆出爐灶。二丫、妞妞,妳們負責把木炭堆好。」
張阿花和沈一葉應聲而動。兩個女孩的呼吸在冷冽的空氣中凝結成白霧。她們揮動著小巧的工兵鏟,將厚重的積雪一鏟一鏟地清開。雪花在空中飛舞,又重新落回地面,但爐灶預定地的積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露出下層結實的冰面,兩人又將厚重的磚頭平鋪在冰面上,用鏟子背面用力敲打,確保每一塊磚頭都穩穩地嵌入地面。這層磚頭將成為隔絕濕氣和融雪的最佳屏障。
二丫和妞妞則抱著一袋木炭,蹲在鋪好的磚頭基底旁。她們小心翼翼地將木炭堆成金字塔形狀,最底層鋪上一些乾燥的樹皮和枯葉,以便引燃。木炭的表面在雪地裡顯得特別粗糙,但每一個都乾燥結實,是姜嫣特意準備的。
爐灶很快堆砌完成,四塊磚頭圍成一個矩形,預留了一個通風口。木炭金字塔安穩地躺在爐灶中央。姜嫣走上前,將一小瓶沙拉油均勻地淋在木炭上,油脂滲透進每一處縫隙。接著,她又在木炭的各個角落,撒上了四、五顆火種。
沙拉油的清香,混著木炭的氣味,在冰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姜嫣從口袋裡掏出一根加長到四十公分左右的防風打火機,交給張阿花。
「妳來點。」她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信任,並簡單的講述如何使用。
張阿花張大眼睛,不敢相信姜嫣將這麼一個神奇的法寶讓自己使用。
張阿花接過打火機,沉甸甸的,帶來一股溫熱的踏實感。她深吸一口氣,將打火機伸進爐灶的通風口。藍色的火焰在防風罩的保護下,頑強地跳動著。她將火焰湊近一顆火種,火種立刻被點燃,火焰順著沙拉油的軌跡迅速蔓延。
細微的燃燒聲在雪地裡異常清晰,火舌舔舐著木炭,帶出一陣白煙。不一會兒,木炭的表面開始泛紅,熱氣升騰,驅散了周圍的寒意。
女孩們圍繞在爐灶旁,感受著火焰帶來的溫暖。爐火在冰天雪地中,燃燒得格外明亮,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龐,也溫暖了大家的心。
「現在,我們來吃點好東西。」姜嫣的聲音充滿了誘惑,手上拿著鐵夾子將一個鐵網架子放在爐灶上。
她先是拿出一個大鍋,放在烤架上,在空間美食街中找了一家中式餐廳,將一大鍋蔬菜干貝湯倒了進去。很快熱氣立刻冒了出來,混合著干貝的鮮甜與蔬菜的清香,湯水在鍋中咕嚕作響,讓每個人的心頭都暖了起來。
接著,她又拿出一大盆串好的食材。羊肉串、牛肉串、香菇串。每一樣都用竹籤串得整整齊齊,肉塊肥瘦相間,香菇飽滿多汁,看起來就令人食指大動。
「烤肉啦!」妞妞興奮地拍手,二丫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張阿花和沈一葉配合默契,將肉串和香菇串整齊地擺在爐灶邊緣,利用木炭的餘溫進行烘烤。羊肉的油脂被高溫逼出,滴在木炭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一股香噴噴的煙霧。牛肉的紋理在熱力的作用下,變得愈發清晰,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香菇則在烤製中逐漸變軟,顏色變得更加深邃。
姜嫣在一旁,不時用刷子給烤串刷上醬汁,確保每一串都均勻入味。醬汁是她召喚出來的前世最喜歡的牌子。
不一會兒,金黃的羊肉串、焦香的牛肉串和香氣四溢的香菇串就烤好了。姜嫣將烤好的肉串分給孩子們,又給大家盛了一碗熱騰騰的蔬菜干貝湯。
孩子們迫不及待地接過食物,大口地吃起來。羊肉串外焦裡嫩,香料的味道完美地滲入肉中,牛肉串則更加有嚼勁,香菇串更是鮮美多汁。再配上一口熱湯,湯水的鮮美瞬間在口中散開,溫暖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裡。
圍繞著爐火,孩子們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熱氣和食物的香氣沖淡了冬日的寒意。這頓豐盛的晚餐,不僅填飽了他們的肚子,更溫暖了他們的心。
「姜姐姐,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了!」妞妞一邊舔著指尖的醬汁,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崇拜。
「是啊,就像過年一樣!」二丫也連連點頭,捧著碗小口地喝著湯。
張阿花和沈一葉雖然沒有多說話,但她們專注享受美食的樣子,已經說明了一切。
姜嫣看著孩子們純真的笑臉,心中感到一陣柔軟。在這個艱難的時代,能讓這些孩子們感受到一點點溫暖和幸福,是她力所能及的。
「慢點吃,鍋裡還有很多。」姜嫣溫柔地提醒,然後將目光投向了森林深處。夜幕已經降臨,林子裡完全被黑暗吞噬,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梟鳥的低鳴,讓這份靜謐顯得更加詭異。
吃飽喝足後,姜嫣讓孩子們輪流去露營車內部的洗手間洗漱。露營車雖然小巧,但五臟俱全,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恆溫熱水器,讓孩子們能夠享受短暫的熱水澡。
在孩子們洗漱的空檔,姜嫣一揮手就將所有的垃圾和鍋碗餐具都收進空間裡。而洗漱完畢的孩子們都換上姜嫣特意從空間裡取出的純棉睡衣,臉上的滿足感幾乎要溢出來。熱水澡的霧氣還殘留在他們紅撲撲的臉頰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嬰兒香皂氣息。
這台露營車比她們山洞中的較小一些,床鋪也是一個大通鋪的類型。不過姜嫣將車內放了很多鬆軟舒適的布偶、毛毯和棉被。那些溫暖的柔軟,此時成了孩子們最大的慰藉。
劉一葉和張阿花兩個稍大的女孩,她們蓋上被子,暖意立刻從腳尖蔓延開來,長途跋涉的疲憊讓她們幾乎是立刻就安穩了下來。劉一葉還不用伸手把裴妞妞護在懷裡,感覺跟親姐妹一樣。
姜二丫小小的身體帶著洗淨後的熱氣,主動靠向了姜嫣。姜嫣伸出手,將二丫輕輕攬入懷中,她的懷抱像一個堅實又溫暖的壁爐。
露營車內,只有角落裡一盞極小的LED暖黃色小燈亮著,發出微弱而安定的光芒。窗外是徹骨的寒冷和墨水般的黑暗,但車內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恆溫系統發出極輕微的運作聲,將空氣維持在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適溫度。清新的沐浴乳和棉被的暖和味道,環繞整個車內。
姜嫣輕輕拍著懷裡二丫的背,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和逐漸沉重的身體。她低下頭,在二丫的髮頂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在聽見孩子們一個接一個陷入沉睡後,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姜嫣才緩緩閉上雙眼。她並沒有完全睡著,意識保持著一絲警惕。她知道,此刻的溫暖與安穩,是她用「空間」的力量,強行在這個冰冷的亂世中開闢出來的。她必須守護好這片寧靜。
在徹底陷入夢鄉前,她耳邊最後的聲音,是車外林子裡偶爾傳來的梟鳥低鳴,和車內孩子們安穩的鼻息聲。強烈的對比,讓她更加堅定了守護這些孩子、探明潛在威脅的決心。